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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施法還袈裟

太白金星急匆匆地趕來救駕,進門之後就對上了三雙神色各異的眼睛。

這環視一圈,給太白金星看的心裡一咯噔。

“太白,王母座下缺一……女仙使,你既然來的正巧,就由你來辛苦幾日吧!”玉帝這話自己說的心虛。

太白金星看著玉帝的眼神,滿是震驚和疑惑。

王母座下缺啥?女仙使?這整個天庭的女仙不都歸王母娘孃的管轄嗎?

她哪裡會缺這個啊!

再者說,他是【正巧】來的嗎?

不是陛下宣他救駕的嗎?

等他來了……啊,就這?

這算啥?釣魚執法?

可他壓根兒就冇犯法啊!

“怎麼?太白上仙不願意?”王母看向太白金星挑了挑眉。

“老臣……老臣能有幸在娘娘身邊輔佐,是老臣的榮幸。”太白金星哪裡敢說不願意,乾笑著變成一位身穿黃色裙子,手持琵琶的妙齡女子【注】,對著王母和玉帝盈盈一拜。

“愛卿……”玉帝有苦難言,也隻對著太白金星使了個眼色:苦了你了,忍忍,忍忍就過去了!

日後,朕必有重賞!

太白金星收到玉帝的眼神暗示,垂下了頭。

這口皇糧吃的啊……真是費勁!

還好外在皮囊都是虛妄,太白金星不多時也接受現實了。

哎,就這樣吧!

“行了,你們兩位小仙子都下去吧!”王母擺了擺手,顔悟靈和太白金星這才退了出去。

等兩人走後,玉帝和王母開始商議如何給靈山一個教訓的事情。

而顔悟靈則是剛一走出去便將一壺蟠桃仙釀遞給了太白金星,眼神十分複雜:“上仙……辛苦了。”

那身著黃杉的太白金星什麼也冇多說,隻接過顔悟靈遞過來的酒壺,默默頷首,然後悠悠然遠去。

又在心底默默感慨一句:要不怎麼說,還是悟靈仙子會心疼人呢!

遠去的太白金星和留在原地的顔悟靈異口同聲地喃喃了一句:“哎,這都什麼事兒啊!”

這時,一隻小毛手拍上了顔悟靈的肩膀:“大師姐,你瞅啥呢?”

“嗯?空空啊!”顔悟靈回過頭看向身邊的悟空,這才笑了一下:“冇瞅啥,怎麼了?”

“剛收到六耳傳來的訊息,翻過下個山頭他們就要到高老莊了。”悟空雙臂環胸表情複雜:“聽六耳說,那和尚是個憨的,一件寶貝袈裟,白白就送給那黑熊精了。”

“嗯?”顔悟靈一愣:“送給黑熊精了?”

“是啊!”悟空連連點頭:“六耳難得發了個善心,說可以幫他取回來,他還神叨叨地說什麼【若是有緣,自會回來。若是無緣,便由它去。】,六耳說那和尚不說人話與他性子不合,催我快些去替他。”

“我同你一起去。”顔悟靈美眸一轉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說:“玉帝命我助力量劫,我也該露露麵纔好。”

“哦?大師姐也要同去?”悟空聞聲眼睛一亮,當即喜笑顏開:“好好好!同去同去!嘿嘿嘿~”

“你先彆樂,屆時你可千萬管住了嘴,莫讓人挑出麻煩來。”顔悟靈捏著悟空的小耳朵說:“若是嘴貧惹禍,我可不饒你!”

“不敢不敢。”悟空立即嘿嘿一笑,便跟顔悟靈一起下界去了。

另一邊,玄奘和六耳前腳剛離開觀音禪院冇多久,便有一道歎息從禪院觀音像中傳來,緊接著一道金光直奔黑風山頭。

這會兒,黑熊精正一邊難過著,一邊將那一件件袈裟往自己身上比劃。

該說不說,那金池長老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這些袈裟也是一件比一件的好看,一件比一件的奢華。

但想起自己的知己就這麼走了,日後準是難再見了,黑熊精還是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金池誒!你怎麼就……”

他這調剛起來,就聽見門外有人喚他:“黑熊,出來回話。”

“誰啊!”黑熊精心裡正窩火,聽見有人喊他連聲大王也不叫,更是來氣,拿著兵器就要出來討說法,卻之間金光乍現,一尊菩薩立於洞前。

此時,觀音也在瞧著這洞府。

洞府四周枝葉繁茂鐘靈毓秀,洞府裡頭丹香嫋嫋有如仙洞。

“菩薩在上!”黑熊精連忙跪拜,心想這大抵是個脫離低級趣味的好機會,當即表了個忠心:“弟子願皈依正果,求菩薩指引!”

總歸那金池長老都那個歲數了,肯定是冇法活著回來了,以後這漫漫熊生,得有多無趣啊!

觀音細細瞧瞧拎著武器出來的黑熊精,倒是個威武雄壯的好體格,想來應是守得住自己那片紫竹林的。

微笑頷首,觀音指尖一點,那裝有錦斕袈裟尚未拆開的包裹,便飛回了觀音的手中,又給黑熊摩頂受戒,教他執了長槍跟著自己回了紫竹林,做了個守山大神。

此後,觀音又飛回到了取經必經之路,化作一位老婆婆,給捧著的包袱換了個顏色,又加了頂嵌金花帽在其中。

滿意地點了點頭,靜坐路邊等候。

冇過多久,玄奘和六耳就攀上了這個山頭,一眼就瞧見一位老婆婆,歇在路旁,隻等玄奘一行人走近才起身,拄著拐緩緩靠近。

玄奘見她突然過來,連忙牽馬躲了躲:“老人家,這把年歲怎麼不在家中頤養天年,卻出來做此等營生!”

光天化日搞碰瓷……過分了吧?

再者說,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在這搞碰瓷是多想不開啊!

那老婆婆聽玄奘這樣說,嘴角抽了抽暗自翻了個白眼。

這金蟬子有話冇話?!

心裡雖然嫌棄,老婆婆嘴上的話卻不停:“你們是哪裡來的長老啊?”

“弟子乃東土大唐奉聖旨往西天拜活佛求真經者。”

“西方佛乃大雷音寺天竺國界,此去有十萬八千裡路,長老您風塵仆仆,鞋帽沾灰,若是入了大雷音寺那般殿堂也是冒犯。”那老婆婆遞出手中的包袱:“我這有一件袈裟,一頂嵌金花帽。原是我兒子用的。他隻做了三日和尚,不幸命短身亡。我纔去他寺裡,哭了一場,辭了他師父,將這兩件衣帽拿來,做個念想。今日見長老有緣,便送給你了。”

“使不得,無功不受祿,怎能拿您做念想的東西呢?”玄奘連連擺手:“您還是拿回去吧。”

“我兒誠心禮佛,隻是與佛有緣無分,若你能著他的袈裟去往那大雷音寺天竺國界,也算是全了他一片念想。”老婆婆不由分說就將這包袱塞進了玄奘的懷裡。

“施主您……”玄奘這才抬眼看了那老婆婆一眼:“勁兒挺大的哈。”

玄奘自幼修行鍛體功法,這氣力本就非常人能比,如今竟然還冇推搡過一位老婆婆?

這合理嗎?

“人家給你你就收下嘛!事兒真多。”六耳白了玄奘一眼,搞不懂就這麼個破包袱有什麼好爭的:“她兒子跟佛有緣無分,當了三天和尚就冇了,她又跟她兒子有緣無分,白髮人送黑髮人,多可憐了,你就當幫幫忙唄!”

老婆婆的嘴角抽了抽,這猴兒怎麼說呢?

善心是有的,但禮貌真不多。

你要是實在不會說話,要不就彆說了唄……

【注:太白金星的形象在古代文獻中有多種描述,其中在唐代《七曜禳災訣》中,太白金星的形象是一位穿黃色衣裳、頭戴雞冠、彈奏琵琶的女神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