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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王還陽

唐王不知道其中的那些彎彎繞繞,隻是迷迷糊糊地聽十殿閻王差崔判官、朱太尉二人,送他還魂。

唐王一聽說自己能走了,立即躬身誠謝,出了森羅殿又好奇問:“多問一句,朕宮中老小可還安穩?”

“都不錯,隻是陛下禦妹的壽元不久。”

唐王得了答覆再度拜謝:“朕回陽世,無物可酬謝,恐怕隻能供奉些瓜果,還望莫要嫌棄。”

“我們這有東瓜、西瓜,隻少南瓜。”

“朕回去立即派人供奉。”唐王趕緊應下,又看向不言語的顔悟靈,回憶了一下十殿閻王對顔悟靈的態度,又遲疑了一下抱拳問她:“不知仙子……可需要什麼供奉?”

“隻需你勤政愛民即可。”顔悟靈微笑頷首。

剛要過南瓜的十殿閻王和辛苦佈局的觀音菩薩:可顯著你了。

唐王又對著顔悟靈深鞠一躬,這才隨太尉和判官遠去。

太尉手執引魂幡在前引路,崔判官緊隨唐王,像個導遊。

顔悟靈看著這一幕,隱約覺得有些好笑。

“悟靈仙子,你今日究竟所謂何事?”觀音菩薩心裡冇底,總覺得顔悟靈在盤算什麼大棋。

“菩薩說的小仙聽不懂呢?”顔悟靈歪著頭眨了眨眼睛,她隻笑嗬嗬地伸出手指給觀音看指尖上的墨跡:“菩薩,日後可莫要在陛下麵前說小仙不曾助力量劫。”

顔悟靈說完這話,便喚鼓陪她一道離開了地府。

這邊觀音菩薩在見到墨跡之後也是一驚,立即掐指算了一番,才得知崔判官為求立功改了唐王生死簿的事情,之後才連連搖頭,默唸一聲:“時也,命也!”

這事兒鬨得,原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兒,但這把柄偏偏被顔悟靈掐在手裡。

日後,怕是連祂見了顔悟靈都要好聲好氣的了。

千算萬算,居然漏了這麼小的一個細枝末節,那唐王壽元竟然這麼巧,正好就是在貞觀一十三年。

隻能說一切都是天意了。

將心沉下,觀音菩薩又趕緊去了下一站。

這會兒已經出了一個紕漏了,第二個步絕對不能踏錯!

另一邊,唐王由崔判官陪伴著深度遊了一遍十八層地獄,從吊筋獄到火坑獄,從拔舌獄到剝皮獄……

入耳的是哭哭啼啼呼痛聲,入眼的是淒淒慘慘血淋淋。

“陛下莫怕。”崔判官還在旁邊上眼藥:“隻有不忠不孝傷天理,佛口蛇心真小人,纔會在死後墮入此門。”

唐王聽見崔判官的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下子白了一張臉。

“陛下您瞧。”崔判官將手一指,便瞧見那一處的一列鬼魂,一個個緊縛牢拴,由著牛頭鬼、馬麵鬼,使著鐵簡銅錘一番伺候,隻打得皺眉苦麵血淋淋,叫地叫天無救應。

末了,朱太尉也感慨一句:“人生卻莫把心欺,神鬼昭彰放過誰?善惡到頭終有報,隻爭來早與來遲。”

聽到朱太尉也這樣說,唐王的心中更是一片驚慘。

很快便到了一座橋,橋梁兩側也少不得駭人的一幕幕,等唐王顫顫巍巍地過去了,就瞧見有人鬧鬨哄地叫嚷著什麼:“李世民來了!李世民來了!”

“陛下,前方是枉死城。”崔判官介紹著:“都是些枉死的怨業,無收無管,不願投胎留在這裡,怨氣驚天,陛下這樣過去恐要被那些鬼魅糾纏,不如……”

“既然如此……”不等崔判官說完,臉色慘白的李世民顫顫巍巍地拿出了亢龍鐧。

“大可不必!”崔判官趕緊抬手去攔。

之前那幾個魂的報告都夠他吃一壺的了,這會兒再來!

那他接下來百十來年都不用乾彆的了。

“陛下,此等小事,隻需使些銀錢就好,大不了待您還陽之後再開一個水陸大會為其超度,便可……”

“何須如此麻煩!”唐王舉著亢龍鐧將心一橫:“既然是些無收無管的枉死怨業,那朕能殺他們一次,便能殺他們第二次!”

崔判官聽到這裡臉徹底黑了,這跟他們計劃的不一樣啊!

這時,隻瞧見金光陣陣,觀音菩薩自光中走了出來:“唐王萬萬不可再造殺孽!”

唐王此前也是被接連驚嚇過後纔有了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應激反應,如今見到觀音菩薩,唐王明顯緩和了許多,他垂下了握著亢龍鐧的手,道:“菩薩救我!”

“你與我佛有緣,我自會救你。”觀音菩薩麵帶慈悲笑容:“隻是……我能救你一次、兩次,卻難救你三次、四次,終究還需你來自救。”

“求菩薩指一條明路。”唐王看向觀音,眼中滿是急切。

“貧僧說過,陛下與佛有緣,自當入我佛門,剃度為僧。”

“這……”唐王聞聲也是一愣,眼神裡滿是抗拒:“菩薩,朕乃一國之君,如何能剃度出家,棄萬千臣民於不顧呢?這豈不是枉為人君?”

“陛下一片愛民之心,貧僧深受感動,既然如此,貧僧為陛下指一條明路。”觀音看著唐王道:“你隻需擇一個有福有緣之人,代陛下出家即可。”

“這樣就行?”唐王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

“有福易得,緣分難求。”觀音菩薩留下四句詩來:“此人需:大難不死多惜福,忠孝善勇得神助。心懷蒼生真仁義,可度天下可度己。

陛下切記,切記。”

念過詩句,觀音菩薩便消失於唐王麵前,那吵吵嚷嚷的枉死城竟然也安靜下來了。

崔判官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不敢再耽擱,給朱太尉使了個眼色。

太尉搖動著招魂幡,終於將太宗領出了枉死城,踏上了平陽大道,飄飄蕩蕩而去。

而此時凡間,正在為太子登基的事情爭吵不已。

朝廷一派說陛下已去,就該立太子為新帝。

而魏征一派卻說我王必還魂,為何不再等等。

兩邊吵得一塌糊塗,隻陳玄將耳朵貼在棺材邊上,後大叫一聲:“都彆吵了!陛下說話我都聽不清了!”

聽見陳玄的喊聲,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臉上儘是不敢置信,緊接著從棺材裡傳來了敲棺材板的聲音。

咚咚咚地,將文武將嚇得心慌,後宮嬪妃驚得膽顫。

媽耶!詐屍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