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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如此,實在可惜

如今天機因多方乾涉而出現變動,如來算不到也想不明白此事是誰人的手筆,末了也隻能請彌勒過來問問緣由。

“是嘛?冇聽說過啊?不道啊?”彌勒一問三不知:“此前我去五指山,奉佛祖命令傳他一道術法,讓他往那靈明石猴身上拍,此後便能重獲自由,他挺心動的啊!”

彌勒一揮手,麵前便出現了那日彌勒傳六耳禁字的全過程。

那時彌勒的話說的很明白,六耳聽的也很認真。

“按理說不該出問題的呀!”彌勒搖著蒲扇。

“那山下現如今壓著的並非六耳獼猴也不是靈明石猴,而是大力牛魔王的弟弟——如意真仙。”觀音菩薩上前一步:“此前是牛魔王撞五指山救其弟引起的異響,弟子已經命他收了神通,告知他三百年後有一取經人將途徑此處,救如意真仙出來,屆時就由如意真仙做取經人的坐騎,以積功德。”

聽了觀音的說辭,如來微微沉眸,而後又看向彌勒。

這事兒準跟大肚皮脫不了乾係!

彌勒迎上佛祖的視線,又將手中的蒲扇一揮,便瞧見懸在佛殿半空中的畫麵一變。

正是那牛魔王兄弟對六耳百般羞辱的過程,似不堪滋擾,又好似護那隻雀兒心切,六耳一把抓住瞭如意真仙的腿,這才催動了法術禁令,將兩人調換了位置。

看完這些眾佛陀無奈搖頭。

這番精密的佈局竟然被這樣壞了事!

天意如此,實在可惜!

彌勒也搖頭歎息一番,祂將蒲扇一收,懸在佛殿半空中的畫麵也隨之消失了:“佛祖,此事雖非貧僧之過,但事關靈山,貧僧願意負責。”

“哦?彌勒要如何負責?”

“貧僧願竭力尋找六耳下落,勸其向善,命其護取經人西行。”彌勒雙手合十。

“……”如來微微眯起眼睛,明白彌勒的意思了。

看來,若自己不放棄那靈明石猴,便是連這隻六耳獼猴也冇戲了。

是吧?

佛殿一片死寂,彌勒麵帶微笑與如來對視著。

過了許久,如來才終於鬆了口:“既然如此,就有勞彌勒了。”

彌勒嘴角上揚露出自己的標準笑容,深深道一句:“我佛慈悲。”

從佛殿離開,彌勒剛回自己的瓜田,就瞧見一個黃眉小童噔噔噔地向他跑了過來:“師父師父!聽說那猴子跑了,連佛祖都不知道他在哪,這事兒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作假來,假作真。”彌勒將蒲扇一轉方向,扇麵上便多了一隻酣睡的雀兒。

這雀兒的斷骨已經重新接上了,隻翅羽上還有血汙,看上去狼狽極了。

“為師回來路上撿到了一隻雀兒,命不該絕。”彌勒將雀兒遞給黃眉:“去把它交給你通臂師弟,都是猴子,雀兒見了也許會親切些。”

“嗯?都是猴子?”黃眉小童接過雀兒,麵上不解:“可這明明是雀兒啊,跟猴子怎麼會親切?”

“你去便是了。”彌勒催促小童離開,自己站在崖邊遠眺了片刻,嘖了一聲:“看一眼都不許?這老祖……居然連我都防?”

罷了,不讓看就不讓看唄~

祂也挺忙的。

伸了個懶腰,彌勒回身歇在了躺椅上,將蒲扇往肚臍上一蓋,打起了呼嚕。

黃眉小童捧著雀兒找到了正在練功的通臂猿猴:“師弟,師父撿了一隻命不該絕的雀兒,說是跟你親切,讓你照顧。”

“一隻雀兒還跟我親切?”通臂猿猴聽的一頭霧水,伸手接過雀兒正細細瞧著,那酣睡的雀兒漸漸甦醒過來。

“六耳!我來助你!”雀兒大叫一聲咻地一躍,撞在了通臂猿猴的額頭上,又暈了過去,掉落在了通臂猿猴的掌心。

好端端地突然被鳥來了一記頭槌,通臂猿猴很無語地轉頭看向被嚇了一跳的黃眉小童:“師兄,你確定它跟我親切?”

“師父說的哪會有假?你先養著,我去忙了!”黃眉小童乾笑一聲便往外走去,生怕晚走一步,通臂猿猴就要把雀兒塞回他手裡。

這麼暴躁的雀兒,黃眉可不想養!

“哎。”通臂猿猴看著雀兒,無奈地搖了搖頭。

既然是師父給的,那就先養著吧!

用帕子沾了水輕輕擦去血汙,又檢查一番有冇有其他傷處,等這些都做好了之後,通臂猿猴又用竹子編了鳥籠,將雀兒放了進去,還擺了裝水的小茶杯。

臨近傍晚時,雀兒才恍恍惚惚醒過來,它環視一週,瞧著這竹籠子,有了一個無比清晰的認知:“我雀兒英明瞭一世,卻依然冇逃過階下囚的命運!可恨!”

這時,通臂猿猴從外麵進來了:“嗯?你醒了?”

雀兒一臉防備地看著通臂猿猴:“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是什麼人?”

“這裡是我的屋子,我是彌勒座下弟子通臂猿猴。”通臂猿猴一邊給屋子裡的花花草草澆水,一邊語氣隨意道:“師父撿了你,說你命不該絕,讓我照顧你。”

“說的比我唱的還好聽!”雀兒翻了個白眼:“還照顧?有本事你把我放出來呀!”

通臂猿猴放下澆花的水壺,將籠門打開,又往後退了兩步。

“嗯?”這下子給雀兒整不會了,它噠一下跳到籠子邊上,一邊觀察通臂猿猴臉上的表情,一邊將自己的小爪子往外探。

確定通臂猿猴確實冇有阻攔的意思,雀兒便立即揮著翅膀往外逃去,誰知那小翅羽隻撲騰了幾下,就覺得一陣劇痛襲來,雀兒身子一僵徑直從半空中掉落。

通臂猿猴立即伸手去接,慵懶地開口:“你翅膀受傷了,不易飛行,這才把你放在籠子裡的。”

“你……你不早說!”

“我說了你又不會信。”通臂猿猴將雀兒放回籠子裡,這一次他冇有關上籠門:“等你好了再走也不遲。”

“你……”雀兒又緩了好一會兒,等疼痛散去大半它才起身問起:“你可知道那五指山下的妖猴何在?”

“不知道,聽說是逃了,冇人知道他去哪了。”通臂猿猴想了一下:“聽師兄閒聊說起,現如今壓在那一處的是個牛妖。”

“牛?”雀兒微微眯起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了牛魔王兄弟的身影,它哼了一聲:“待我好了,我定去找我師父為我報仇!”

“嗬嗬,你還有師父?”通臂猿猴笑著往籠子裡添了一把穀子。

“我當然有師父,就是我師父教我說人言,懂人事,通人情的。”雀兒提起自己的師父還是很驕傲的:“隻是我師父太忙了,一般冇空管我。”

“你師父忙什麼啊?”

“忙著往海裡扔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