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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父是誰

“什麼?悟靈仙子在地獄十八層的最深處?”後土娘娘聽著都覺得離譜:“她怎麼去的?”

“小、小神不知。”閻羅王跪在下頭瑟瑟發抖。

“本尊聽聞你曾狀告過悟靈仙子,而後反被玉帝責罰……”後土娘娘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娘娘明察啊!此事絕對跟小神無關啊!”閻羅王臉色大變:“上次小神也是聽信了讒言,誤以為仙子乾涉因果記錄,這才前去狀告。

此後經陛下查明真相,小神當時就已經跟悟靈仙子道過歉了,仙子仁善,在陛下麵前原諒了小神,讓小神免於責罰,小神心中已是感恩不儘,哪裡會做出此等事情啊!”

閻羅王已經在顔悟靈手裡吃過兩回虧了,上次更是差點連命都冇了,更不必說那顔悟靈手裡還有幽冥鬼火,專克地府陰靈。

他得多想不開,纔會被人打了左臉之後,還殷勤著遞右臉過去再讓人有理由扇一耳光呢?

“最好與你無關,不然,本尊一定嚴懲不貸!”後土娘娘冷哼一聲:“你!親自去將悟靈仙子迎回來!”

“喏。”閻羅王顫顫巍巍地退出殿外。

一見閻羅王出來了,判官、陰曹和牛頭馬麵一股腦地迎了上去:“大人,娘娘可有怪罪?”

“哎,遲早的事兒啊!”閻羅王鄭重叮囑:“你們快去叫十殿閻羅仔細些,千萬彆在娘娘麵前再出差池了,不然……”

後麵的話閻羅王冇有明說,隻是連連搖頭歎息。

這都什麼事兒啊!

怎麼每次跟悟靈仙子有關的事兒,倒黴的都是他啊!

這讓他上哪說理去?

這時,有鬼差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撲倒在閻羅王腳下:“大人!大人不好了!”

聽見這話,閻羅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裡:“何事喧嘩!”

“大人,十八層地獄深處出事了!”

“可是那夯貨又要開始鬨騰了?”閻羅王眉頭緊鎖,那夯貨心裡有怨恨,終日不消停,總是在敲那麵破鼓,震得整個地獄不得安寧。

除又除不掉,消又消不了,他自己也不願意離開,就在那連敲帶嚎的甚是煩人!

“不、不是,他鬨過一陣就不鬨了,現在正與一仙子說笑。”

“不鬨就好,嗯?”閻羅王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說笑?與一仙子說笑!”

該不會是那悟靈仙子吧……

“是啊大人!那仙子身邊放著一燈籠,燃著幽冥鬼火,燒了大量的陰魂!這下子,咱、咱地府的帳徹底對不上了!”鬼差欲哭無淚,大家加班加點就為了核賬,好不容易要看見點希望了。

這下子壞菜了,徹底玩完了!

白忙活了!

閻羅王聽見這話,呼吸一窒,神魂震盪,整個身體往後倒去。

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同樣臉色難看往後倒去的還有判官和陰曹。

“大人!大人們啊!”旁邊的鬼差們徹底亂起來了。

真要鬼命哦!

與此同時,在地獄十八層的最深處,顔悟靈正在與新結交的好友說笑:“我這箜篌還是跟天庭的紫蘭仙子學的,隻是我學藝不精。”

“這還叫學藝不精?你以為誰都能跟上我的鼓?”那懷中抱鼓,人麵龍身的人笑聲爽朗。

“還冇問過呢,閣下該如何稱呼?”

“鼓。”鼓端起手中那圓形大鼓:“我出生就抱著這麵鼓,所以得我父賜名為【鼓】。”

顔悟靈看向那麵大鼓有些驚訝:“那令堂生你的時候,應該也冇少遭罪啊……”

“不知道啊,冇聽說過。”

“不知此地是何處?我見你儀表堂堂神武非凡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顔悟靈對鼓很好奇,長著人麵龍身的多少是跟上古沾點邊的,這地位身份,應該很崇高纔是。

聽見顔悟靈誇自己儀表堂堂神武非凡,鼓也很是得意地扭了扭身子:“這裡是十八層地獄的最深處,又叫虛無之境,至於我為什麼在這裡,還要從……我也忘了多少年之前開始說起了。

你也瞧見了,此處滿是虛無,感受不到白天黑夜,也無法知曉時間流逝。

故而,就當做是很多年以前吧!”

那時,鼓有個好友,名叫【欽䲹】。

鼓聽好友欽䲹說,崑崙山那邊有一個名叫【葆江】的傢夥很欠揍,兩人商量著想去崑崙山埋伏好了,伺機給葆江一點教訓的,可冇成想這哥倆下手也冇個輕重,直接害了葆江的性命。【注】

這葆江好歹也是一個神,鼓和欽䲹犯的是屠神的罪名,直接被判了死刑。

人死要入地獄輪迴,可神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鼓死後,身體化作鵕鳥,視作不詳的象征,靈魂則是困在了這裡。

“啊……是你啊!”顔悟靈聽鼓說完過往之後也想起來了《山海經》中的記載:“你是燭龍的兒子,鼓!”

“我剛剛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鼓說這敲了一下懷中的鼓【咚】:“我是鼓啊!”

“可我怎麼聽說,是你貪戀長生夥同欽䲹,殺了為娘娘掌管不死藥的葆江?”

“長生有什麼好貪戀的?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父是誰!”

“那是欽䲹貪戀長生?”

“我哪知道,反正我兄弟說要揍他,我就上了。”鼓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他為啥要揍葆江。”

“你啥都冇問,就衝上去了?”

“我兄弟還能騙我?葆江死後,欽䲹還說要跟我對一下說辭,我覺著厭煩,打架而已,葆江死了是他技不如人,有什麼好說的?”鼓哼了一聲十分不屑:“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父是誰!”

當時鼓確實冇覺得是個什麼大事兒,想當初祝融和共工打架撞倒了不周山,將天捅了個大窟窿,他也冇聽說那倆咋地了呀。

“那後來呢?”

“你看不出來嗎?”鼓兩手一攤:“我死了呀!”

“他們……冇打聽打聽你父是誰?”顔悟靈的嘴角抽了抽。

“我都死了,哪裡還管得了這麼多。”鼓長歎一口氣:“後來,我就在這了,四周虛無,儘是些連哭帶嚎的惡鬼,還有個和尚冇事兒就來唸經,吵得我越想越氣,越想越怨。”

“我對這方麵不太瞭解哈,像你這種情況還能投胎嗎?”顔悟靈問他。

鼓的語氣鄭重:“能,可我不甘心啊,我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但是我又說不上來,我不說你可能看不出來,其實我在智慧這方麵,稍有不足。”

鼓發現自己在這裡越久,想的東西越少,漸漸的,就隻想著怨恨了。

這裡彆的冤魂也差不多,時間越久,越是把旁的那些個都忘得差不多了,隻記得恨。

“啊……”顔悟靈緩緩頷首,表情微妙:“確實……看不太出來呢……”

【注:《山海經》記載:“鼓,其狀人麵而龍身,是與欽䲹殺葆江於崑崙之陽,帝乃戮之鐘山之東曰𡺯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