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

幽璃冇有催促，隻是靜靜看著她。

終於，素玉閉上眼，向前傾身，將唇貼上幽璃鎖骨下方裸露的肌膚。

幽璃的身體繃緊了一瞬，又緩緩放鬆。她極輕地歎息一聲。那具曾經高不可攀的身體，如今正在她的掌心，學會以她規定的方式，做出她想要的反應——一種陌生的、隱秘的戰栗，正順著被觸碰的皮膚悄然蔓延，帶來前所未有的饜足。

“繼續。”

幽璃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

素玉的睫毛顫了顫，一滴淚無聲墜在幽璃的皮膚上。她移動雙唇，順著鎖骨的線條，留下細碎而斷續的觸碰。

她的動作毫無章法，生澀得可憐。指尖仍僵硬垂在身側，彷彿那雙手一旦抬起，便會做出再也無法回頭的事。

幽璃依舊冇有動，隻微微仰起頭，露出更多白皙脆弱的頸線。墨色長髮滑向一側，她閉上眼，專注感受那冰冷而顫抖的唇瓣。

空氣粘稠曖昧。地牢裡隻剩下素玉壓抑的呼吸、冰冷的石壁、昏暗的光，半褪的墨色衣衫，蒼白顫抖的獻祭者，與閉目承受的掌控者。

素玉的唇移到了幽璃頸側。那裡，脈搏在薄薄的皮膚下輕輕跳動，帶著生命的溫度，與幽璃周身冰冷的氣息形成奇異對照。她頓了一下，像被那搏動驚住。隨後，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她試探地、將唇貼在了跳動之處。

不再是倉促的觸碰。她停留了片刻，冰冷的唇下清晰地傳來那穩定有力的脈搏，一下，又一下，敲打著她的意識。某種陌生的親密感倏然席捲全身。

就在這時，埋藏在她心口的情蠱瞬間甦醒。

一股陌生而灼熱的渴望驟然攫住了她——不再滿足於觸碰，她想嚐嚐，想用舌尖感受那肌膚的紋理，那脈搏的溫度……這念頭讓她自己渾身一僵，幾乎要再次逃離。

幽璃的喉間，終於溢位一絲低低的歎息。彷彿長久以來某種饑渴的空洞，被這一點觸碰，稍稍填滿了點點。

這聲歎息讓素玉猛地彈開。她踉蹌後退，直到腳踝上的銀鏈繃直才停住。她用手背狠狠擦過嘴唇，彷彿要擦去所有沾染上的氣息，與那令她恐懼的、源自蠱毒的貪戀。

她看向幽璃。

幽璃緩緩睜眼，眸中並無情慾的迷離，隻有掌控欲得到滿足後，洞悉一切的平靜。她清晰地看到了素玉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掙紮與渴望。

“繼續。”

素玉垂下眼，漫長的停頓後，終是又一次俯身。這一次，在情蠱無聲的催逼下，她的吻不再是生硬的貼附。而是用舌頭緩緩的滑過...

……

直到幽璃終於滿足。

她抬手，慢條斯理地將滑落的衣襟攏好，繫上絲絛。整理完畢，才望向素玉，目光在她紅腫濕潤的唇瓣停留一瞬。

“馬馬虎虎。”

她起身走到小幾旁，拿起那麵黑色晶石鑲邊的小鏡，照了照。頸側與鎖骨下方，除了微濕的紅潤，似乎還多了一點彆的...

她用手指輕拂過那些地方，轉身看向依舊僵立的素玉。

“明天，帶你出去。”

說完，她未再看素玉的反應，徑直走向牢門。

門合上了。

地牢裡重歸寂靜，隻剩素玉獨自站在夜光蘚冰冷的光暈裡，渾身顫抖。淚水無聲瘋狂地湧出，可她抬手捂住嘴唇時，指尖感受到的，卻不僅是悲傷，還有那揮之不去的、源自蠱毒與觸碰本身的滾燙記憶。

她緩緩滑坐在地，蜷起身子，把臉深深埋進膝蓋。煙紫色的柔軟衣裙逐漸被淚水浸透。

唇舌之間，彷彿還殘留著幽璃肌膚的冰涼與脈搏的跳動，以及那一絲……屬於她的濕潤痕跡。耳邊仍迴盪著幽璃那聲饜足的歎息。

取悅……她做到了嗎？

以這樣的方式。以連自己都開始失控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