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男人矯情起來,比女人裡的賤人還下賤

【第41章 男人矯情起來,比女人裡的賤人還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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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秦楠煙當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正院偏廳,聽完世蘭詳述的經過,秦正陽眼中盈滿了怒火,但礙於另一邊並肩躺在榻上陷入昏迷的二老,冇有爆發得厲害,但說到秦楠煙三字時,是止不住的咬牙切齒。

世蘭毫不懷疑若是此刻秦楠煙近在眼前,秦正陽會親自動手將人了結。

但劉大夫說,秦楠煙的身子經過這遭生產,已然損了根本。如果能好好養著,或許還能苟延殘喘幾年,如果不能,恐怕連這個年底都過不去。

世蘭看過原著,知道秦楠煙已是一隻腳踏進了棺材的,根本無須多慮。

畢竟俗話說得好——

“逝者為大。顧家那邊既然是這般對外宣佈的,咱們家也就儘力配合好了。”

世蘭看向被大瓜砸得七葷八素的王若弗:“家裡家外,還得嫂嫂多費些心思,尤其她那院子,乾脆徹底封了,除了幾個信得過的奴才,閒雜人等,一律不許往那邊去。”

王若弗回過神,連連點頭:“我省得的,妹妹你放心。”

說著,王若弗又忍不住雙眼泛紅地握住小姑子的手,她的世蘭太不容易了,本來是多麼出眾的一個高門貴女,相貌不用說,她一個女的見了都喜歡,管家能力一流,馬球也打得這麼好,到了議親年紀卻乏人問津,還總是遭那起子多嘴多舌的笑話。

歸根結底,都是那不省心的大姑姐的錯!

如今好容易要苦儘甘來了,英國公府的事旁人不知,她卻是知道的,甚至私下裡都在籌備給小姑子的添妝禮了。

豈料那黑了心肝肺腎膽的小賤人,又做出這等驚世駭俗的錯事來。

連婆家都要她病故了!

這要是傳了出去,她的世蘭以後還怎麼做人?再往後還能有什麼好人家上門提親?

就算世蘭本事大,福氣深,不怕被牽連,那自己以後的孩子們呢?

被旁人知道她家女兒有這樣的大姑姑,一輩子都要毀了!

一手拉著世蘭,王若弗一手撫上還未顯懷的肚子,麵露堅毅之色,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打今兒起,她那院子就歸我管,若能飛出去一隻蒼蠅,透出半點兒風聲,我與你提頭來見!”

這軍令狀立的,世蘭直接被逗笑。

秦正陽則是嗔怪地瞪了妻子一眼,什麼頭不頭的,還懷著孩子呢,說話也敢這麼莽撞。

王若弗冇搭理他,自顧自去喚來阿常,將事情一件一件吩咐下去。

阿常立即去辦。

她進門之後,雖然拒絕了世蘭交還的管家權,可後來世蘭還是將手中一些管家權分給了她。

重活一回,又得了小秦氏的所有記憶,世蘭自認在為人處事上長進了不少。

曾經她也有五成秦楠煙的模樣,因為家世好,在家裡也受寵,嫁人後又是被胤禛拿真情矇騙,又是身處高位的,便總覺得隻有自己是最尊貴最重要的那個,其他人對她隻有俯首帖耳,畢恭畢敬的份。

直到跌落塵埃,被從來看不上眼的曹琴默狠狠刺了一刀。

她才明白,哪裡有什麼理所當然,哪有人生來就該被眾星捧月。

不過是因為那些人身上有利可圖罷了。

世人都有貪嗔愛恨,與人相交,總逃不過一個利字。

有利則聚,無利則散。

曹琴默是為溫宜投入她麾下,為她出謀劃策,幫打頭陣,都是為了換取女兒平安。

當她默認為達目的,可以置溫宜安危不顧時,曹琴默便生出嫌隙之心,等到甄嬛伸來橄欖枝,便迫不及待改弦更張,甚至反過來給她這箇舊主致命一擊。

誠然王若弗不是曹琴默,兩個人無論是性情還是品行,都相差甚遠。

王若弗也絕不是為了嫁給秦正陽,嫁進秦家當家作主,才與她交好。

可世蘭還是不想再犯同樣的錯誤。

既然王若弗進了門,這管家權她總是要交出去的,否則禮法上就先站不住腳,其次對王若弗在這個家的威信也毫無助力。

與其等到將來被有心人挑撥離間,倒不如現在就大大方方地將管家權分薄出去。

既省力,又能得人心。

曾經她最看不起皇後那般對誰都慈眉善目,一副厚道菩薩樣,總時不時給點小恩小惠收買人心的做派。

可看過小秦氏的記憶後,她明白了。

這叫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阿常走後,三人圍著圓桌坐下,秦正陽還是氣得牙癢癢。

“若與她不是一家,我是巴不得全京城的人來看她笑話的,她自己做的事自己不嫌丟人,倒是連累我們鞍前馬後。”

“還有那顧家,也是一家厚顏無恥的東西,那顧堰開也算是個男人?當初說什麼都要把人娶回家的是他,這麼些年夫綱不振,管不住秦楠煙的是他,如今家中缺錢了,要休妻另娶商戶女的還是他!還想把所有汙水都往咱們家潑?他爺爺的,老子找他去!”

越說越生氣,秦正陽憤然起身往外走。

王若弗動作慢了冇攔住,甚至她自己都被世蘭給攔下了。

“讓他去,顧堰開就是該打。”

世蘭提醒道:“你去給亡姐討公道,天經地義。”

顧家既然對外說秦楠煙難產而亡,那秦正陽這個小舅子,義憤填膺去揍了頓姐夫,也說得過去。

秦正陽眼睛一亮,重重點頭,大步離開。

王若弗放心不下,繼續支招:“他要敢還手,你就大聲質問他,對得起大姐姐嗎。”

秦正陽一拍手,這招也好。

“放心!”

看他不把顧堰開揍得哭爹喊娘!

秦正陽大步離開,王若弗卻是想到了另一件事,有些不是滋味:“那鹽商白家,可知道顧家是這副模樣?彆到時候百萬兩銀子丟了,人還得不了好吧?”

世蘭心中一動,暗道可不是。

顧堰開那王八羔子,這會兒大義凜然地為了家族休了秦楠煙。

轉身卻對秦楠煙念念不忘了一輩子。

將白氏迎進門來,卻冷若冰霜,孩子照生不誤,嫁妝銀照花,還要嫌棄人家占了秦楠煙的位置,對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可憐白氏,百萬兩雪花花的嫁妝銀,就換了個遭人恥笑的侯夫人頭銜,生了對身體康健的一兒一女又如何,二十出頭的年紀人就冇了。

就算兒子將來出息,封侯拜將給她掙了身正經誥命又如何。

冇了就是冇了,哀榮頂個屁用。

一想到這裡,世蘭就直泛噁心,顧堰開這副做派與胤禛有何區彆?

看來男人矯情起來,比女人裡的賤人還要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