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若與:讓我嫁去侯府

【第28章 王若與:讓我嫁去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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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東昌侯府?”

王若與先是心中一喜,她的才名竟然都傳到東昌侯府耳中了?

可為何偏偏是東昌侯府那等半破落戶?若是炙手可熱的寧遠侯府就好了,可惜自己生得晚了兩年,寧遠侯世子已經有了個癆病鬼正妻。

“是,東昌侯府來求娶……三姑娘。”

“誰?”王若與猛地轉過身,一雙美目圓睜,幾乎要射出利箭來:“你說誰?”

丫鬟春杏嚇得後退半步,聲音更低了:“回……回姑娘,是……是三姑娘。老爺和夫人已經……已經初步應下了。”

“王若弗?那個傻丫頭?!”王若與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姣好的麵容瞬間扭曲,方纔的得意蕩然無存,隻剩下難以置信的驚怒。

前些日子盛、康兩家同時前來提親,她躲在屏風後,將兩家人都見過了。

母親和父親都看重盛家那個盛紘,可她卻看中了康海豐。

盛紘不過是庶子出身,雖說有個探花郎的父親,但早早就死了,根基淺薄得很!

更要命的是,他上麵還有個名義上的嫡母,勇毅侯的獨女徐氏。

旁人或許敬重徐氏大公無私,對盛紘視如己出,還捨得親自拉下臉麵上門求娶。可在她看來,這徐氏是個毋庸置疑的蠢貨!

空有高貴出身,卻連丈夫的心都抓不住,親生的兒子也保不住,最終落得隻能培養庶子給自己養老送終的地步,簡直是丟儘了高門貴女的臉麵。

一想到將來嫁入盛家,還要對這麼個婆母恭請問安,她便難受得像吞了隻蒼蠅。

康家則不同。

康家老爺子尚在朝中,雖官職不算頂尖,卻有實權在手。

康海豐此番高中,有父親保駕護航,官途自然順暢。

儘管盛紘皮相更勝一籌,但康海豐也不差啊,與家底前途相比,這點差距不值一提。

不過她心中儘管早已屬意康家,卻也不想拒了盛家。

那樣上不得檯麵的東西,留給自己那蠢笨的妹妹豈不正好?

等日後過得艱難了,少不得要仰仗自己這個姐姐姐夫,看自己臉色過日子。

可如今,這晴天霹靂般的訊息,將她所有的算計和優越感炸得粉碎!

東昌侯府!

那可是正經的勳貴爵府!

開國傳承下來的世家,哪怕眼下看著有些沉寂,那份底子和門第,也是康、盛這種新興官宦人家拍馬難及的。

而且秦正陽是要襲爵的!一旦襲爵,便是超品的侯爺!他的正妻,自然也就是未來的侯夫人,有誥命在身!

王若弗?那個從小被養在叔叔家,規矩學得一塌糊塗,說話直來直去不過腦子的傻子?她憑什麼?!

王若與的腦海中一會兒是秦世蘭那張明豔照人的臉。

她每每出門時前呼後擁的排場、身上每每讓人驚豔的穿著打扮;

一會兒又是秦正陽那俊朗的相貌、挺拔的身姿,和他與眾不同的清貴氣度……

這些畫麵交織在一起,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侯府大娘子的尊榮,俊朗襲爵的夫婿,潑天的富貴,眾人的豔羨……憑什麼落到那個一無是處的妹妹頭上?!

“我不信!定是弄錯了!或是那秦家昏了頭!”王若與猛地站起身,推開上前想扶她的春杏,像一陣旋風般衝出了自己的院子,直奔母親的正房而去。

“母親!母親!”她幾乎是撞開了房門,眼圈瞬間紅了,淚水說來就來,撲到正在看聘禮單子的王夫人麵前,“東昌侯府提親的人怎麼會是王若弗!她哪一點配得上侯府門第?這定然是弄錯了,秦家想求的是分明是我,定是媒人傳錯了話——”

“若與!”

王夫人看著大女兒失態的模樣,深深蹙眉。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訊息冇錯,東昌侯府求娶的,就是你妹妹若弗。”

“為什麼?!”王若與的哭聲戛然而止,轉為尖利的質問:“母親!我纔是王家嫡長女!我從小學習禮儀規矩,管家算賬,詩詞女紅,哪一樣不比若弗強百倍千倍?侯府娶妻,難道不該娶我這樣的嗎?那秦正陽將來是要做侯爺的,他的妻子要主持中饋,交際應酬,若弗她做得來嗎?她隻會給秦家丟臉,給我們王家丟臉!”

她越說越覺得有理,情緒也越發激動:“母親,您不能這麼偏心!既然秦家有意與我們王家結親,那換過來便是!讓我嫁去侯府,讓若弗嫁去康家!康海豐也是新科進士,家世也好,配她綽綽有餘了!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嗎?我定能做好侯府的大娘子,光耀門楣,若弗去了康家,有我在,也冇人敢欺負她……”

“住口!”王夫人猛地抽回袖子,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若與,你怎能如此胡攪蠻纏,無理取鬨?”

王夫人胸口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輕,也帶著失望:“康家與盛家提親,隻言求娶王家女,並未指名道姓,我和你父親在其中斟酌考量,擇優選配,這是常情,也是留給我們的餘地。可東昌侯府是明明白白,指名點姓要求娶若弗!這是人家的誠意,也是人家的選擇!”

她看著大女兒瞬間蒼白的臉,心中雖有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必須讓她認清現實的決絕:“換親?你把侯府當什麼?把秦侯爺當什麼?又把我們王家的臉麵、你父親的官聲置於何地?若我們真做出這等李代桃僵、偷梁換柱之事,那便是將侯府的顏麵踩在腳下,將一樁好事變成結仇!你以為秦家是好相與的?即便到時木已成舟他們為了顏麵不得不認,你嫁過去又有什麼好日子過?”

王若與壓根冇將王夫人這番苦口婆心的勸說聽進耳裡。

她滿腦子隻有一句話:

秦家指名點姓要求娶王若弗。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紮進她心裡最驕傲也最脆弱的地方。

所以在秦家眼裡,自己這個樣樣出色的王家嫡長女,真的比不上王若弗那個粗鄙蠢笨的鄉下丫頭?!

“不!我不信!”

王若與神色癲狂,發了瘋似的砸碎手邊所有瓷器茶盞。

王夫人看在眼裡,又氣又怒又心疼,卻冇再慣著哄著:“來人,送大姑娘回房冷靜冷靜,收好院門,她什麼時候冷靜好了,什麼時候出來。”

“是。”

丫鬟婆子們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