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獨你,最配我

【第162章 獨你,最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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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出了帳篷,翻身上馬,決定去跑幾圈散散心。

可才跑出不遠,便看見前頭有兩道身影,正手牽著手往遠處跑去。

是十五和年氏。

十五拉著那騎裝女子的手,麵上是藏不住的歡喜。身後那女子身段高挑,曲線玲瓏,膚若凝脂,正是年氏。

“你要帶我去哪兒?”衍知被他拉著,腳下踉蹌:“彆跑了,當心摔著!”

“不快不行!”十五頭也不回,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與迫不及待:“我好容易才從九哥十哥手裡脫身,一旦被髮現,指定又要被抓回去!今日是你的大日子,我絕不能讓他們來破壞!”

衍知微微一頓。

她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嫁給十五做嫡福晉的這兩年來,每到這一天,十五都會絞儘腦汁給她辦生辰宴。每一次都極其鄭重,彷彿這是天底下頭等重要的大事。

她心中忽然升起一絲罕見的期待,嘴上卻道:“不是說好了今年不過了嗎?難得跟來秋狩,你隻管儘興就是——”

話冇說完,就被十五以手掩口。。

“不都與你說了?”十五回頭看她,眼神認真得緊:“你往後少說這些我不愛聽的。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不過了?秋狩再難得,來一趟少說十天半月,你的生辰可就隻一日。不說了!就快到了。”

他拉著她,繞過一片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看看我送你的禮物,喜不喜歡?”

衍知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那是一匹馬。

通體雪白,冇有一絲雜色。陽光下,皮毛泛著綢緞般的光澤,鬃毛如雪,迎風飄拂。

衍知不自覺地靠近。

那馬似有靈性,見她走來,竟主動低下頭,往她手心裡蹭了蹭。

“它喜歡你!”十五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它性子可烈了,我找的人花了大功夫都冇能完全馴服它,冇想到一見你,就這麼乖!”

衍知靜靜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探尋。

“花了多少?”

十五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不用管,爺還能冇錢?”

衍知一邊撫摸著馬兒的鬃毛,一邊淡淡道:“那從明天起,多給你十兩月錢。”

“真的?”十五眼睛一亮,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我就知道我家福晉最是慷慨大方了!”

“啊!”衍知驚呼一聲:“快放我下來!讓人看見成什麼樣子!”

“能成什麼樣子?”十五抱著她轉了個圈,理直氣壯:“自然是我們天下第一好的樣子!”

他就這樣抱著她,讓她居高臨下地望進他眼裡。

那眼裡,有毫不遮掩的歡喜,有灼灼的星芒,有她。

也隻有她。

“讓他們看去!”他仰著頭,聲音清朗:“看我惦記你,看你心疼我。天底下,再冇有像我們一樣,最最般配的了!”

衍知怔怔地望著他。

那雙眼裡的光芒太亮,亮得她心頭那根壓了許久的弦,忽然微微顫動起來。

她連忙垂下眼簾,將那絲異樣狠狠壓下。

可餘光裡,她看見了不遠處那個勒馬而立的身影。

胤禛。

她唇角微微彎起,抬眸看向十五,露出一個淺淺的、卻絕美的笑容。

她輕輕點了點頭。

“嗯,你說得對。”

這天底下,獨你最配我。

——

夜漸深了。

外頭風聲漸歇,巡夜的侍衛腳步聲也遠了。下人們早已退下,整個帳篷裡隻剩下一片靜謐。

十五已經率先躺在了床上。

衍知站在床邊,掀開被子往裡看了一眼,又合上。

她轉身,喚道:“頌芝。”

外間傳來應聲,頌芝掀簾進來:“福晉有何吩咐?”

十五忽然翻過身來,看著她問:“你要什麼?”

衍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帕子。”

十五的臉騰地紅了。

他張了張嘴,聲若蚊蠅:“不用那玩意兒……你躺下睡。”

衍知微微挑眉,冇有說話。

十五被她看得更不自在了,卻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我今晚不碰你。照常睡。”

衍知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

自從成婚以來,十五堅持要與她同床共枕,這兩年下來,兩人可以說都見過彼此最青澀、最尷尬的模樣。

包括但不限於她初次來葵水,以及他晨起時的變化。

隨著身體日漸發育,兩人又貼得極近,她如何能不知道少年人那些難以啟齒的躁動?那些夜裡,他翻來覆去的動靜,他刻意壓抑的呼吸,她都一清二楚。

但兩人都很默契地從不提起。

十五歲,是她給自己定下的界限。在這之前,她絕不會讓自己有任何閃失,壽命大過天,她自己的性命,自己的身體,當然要自己來看重。

她甚至早已做好了準備:隻要他開口,便給他安排通房。

這是規矩,也是情理。

可他愣是冇說。

一次都冇有。

今晚,她早已默認是眼前少年的極限。畢竟十五歲生辰已過,再拖下去,反倒顯得奇怪了。

她對此也不反感。

男女之事,自古便是夫妻間天經地義。開枝散葉,傳宗接代。不是說要重來一回,就能避開的。

她也從始至終冇想過要為顧堰開守什麼。

那人也不配。

重活一回,重嫁一次,便也做好了重走一遍懷孕生子的流程。

至於年紀?

她心裡暗暗好笑。

除了她自己,鬼知道她芯子裡裝的是多大年紀的人?那些男人,六七十歲了還厚著臉皮納十四五的小姑娘做妾,還有臉說什麼一枝梨花壓海棠。她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見她納悶,十五的臉更紅了。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將她拉倒在床上。

衍知還冇反應過來,他便揚起被子,將兩人一起蓋住。

被子下麵,兩張臉離得極近,近到呼吸都噴灑在彼此的臉上。

十五盯著她,又羞又惱。

“這種帳篷看著牢固,其實破爛得很。”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幾分認真:“爺哪捨得跟你在這裡做那麼要緊的事?”

衍知一愣。

“等回去的。”他彆開眼,聲音更低了。

頓了頓,他又將她往懷裡摟了摟,下巴抵在她發頂,悶聲道:“但你十五了。爺可以抱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