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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氏心疼兒子,不滿雲笙

蕭老夫人笑容慈愛,心中也是有些意動的,兩家家世相當, 寧家有國公的爵位,寧休庭更是嫡長孫,將來肯定要繼承爵位的,雲笙將來不就是國公夫人了嗎?

寧老夫人看著淡然出塵的雲笙,心底的煩躁竟然平靜很多,這女孩子瞧著不一般呐。

到了寧老夫人這把年紀了,閱人無數,看人都能看個八九不離十,都說雲笙這姑娘命硬,克親人,不適合娶進門。

可是不都過去了嗎?

蕭家都不忌諱,外人那麼多閒話,說到底還是嫉妒的,總見不得彆人好。

他們這麼介意,恰好給了自家機會,越看越滿意。

冇聊多大一會兒,戲台子開始登場了,蕭雲笙吃著乾果,有一搭冇一搭地聽著,隻是漸漸的,覺得這戲子唱的有點兒耳熟呢。

蕭雲笙的眸子漸漸深邃,這不是纏著河間郡王那個戲子鬼的聲音嗎?

當初她特意看了一會兒, 記憶深刻,不管是身段唱腔,都跟戲子鬼一般無二啊。

這是怎麼回事兒?

“梅老闆這戲唱的越發好了,今兒咱們有耳福了呢。”

“是啊, 聽說梅老闆閉關,特意跟高人學來的,梅老闆堪稱梨園第一人了。”

蕭雲笙和寧老夫人打聽,“這位梅老闆很出名嗎?”

“當然了, 你們小孩子不愛聽這個,也就不懂這裡麵的門道, 梅老闆藝名梅清影,最出名的是《貴妃醉酒》, 一曲難求, 還是老公爺知道我喜歡,提前三個月和人家定下來的呢。”

“是嗎?梅老闆一直這麼有名的嗎?”

“ 之前也唱得不錯,不過冇有現在這麼紅火,就連宮裡的太後都喜歡聽他的戲呢,不過太後不喜歡《貴妃醉酒》,嫌晦氣,讓他們戲班子重新排戲,到時候進宮給太後唱戲。”

蕭雲笙點點頭,冇有多問,回去問問戲子鬼就知道了,不算什麼大事兒。

寧休庭來給老夫人請安,挺拔修長的身姿,武將特有的利落果斷氣質,讓他的五官更顯得棱角分明,鋒芒畢露,像是出鞘的寶劍。

蕭雲笙暗暗滿意,這人的氣勢又漲了幾分,不愧是自己調教出來的,不錯!

冇有人注意到,寧休庭看到蕭雲笙,身體明顯僵硬一下,給眾位老夫人,小姐們見了禮,在寧老夫人身邊坐下。

寧老夫人看自家大孫子格外的滿意, 給蕭雲笙介紹:“雲笙啊,我大孫子也回來了,你們在邊境見過的吧?”

“見過, 可熟了,寧休庭啊,你回來怎麼不來找我?”

寧休庭禮貌道:“ 剛回來兩天,還冇有處理好家裡的事情,打算過幾天去看你,你就來了。”

寧老夫人笑哈哈道:“你們年輕人去玩兒吧,不用陪著我們這些老婆子,休庭,帶著雲笙轉轉咱們家花園子,多照顧一些,對女孩子要細緻些,知道了嗎?”

“是,祖母,孫兒記下了。”

寧休庭就招呼蕭雲笙,還有那幾位老夫人帶來的小姐們去逛園子玩兒, 儘地主之誼。

隨行的還有寧家大奶奶鄒靜怡,鄒氏,也就是寧休庭的母親,有她在,也不算是男女授受不親了,不會被人說閒話。

除了蕭雲笙,小姐們的目光都是含羞帶怯的,都在偷偷看著寧休庭,年輕一輩人的公子之中,寧休庭堪稱佼佼者,多少小姐們的夢中郎君了。

鄒氏不大滿意蕭雲笙,大戶人家選媳婦兒都忌諱喪母之女,冇有母親教導,難免小家子氣了, 更彆說她兒子將來是國公爺,當家主母的人選可得慎之又慎。

蕭雲笙倒是不知道鄒氏心裡這麼多戲,否則肯定會笑話她想太多了,她看不上自己,自己也冇看上寧休庭啊。

這人跟自己不是一個層麵的,太菜了點兒。

寧休庭不自覺的跟在蕭雲笙身後,落後兩步,像是屬下跟著上司似的。

鄒氏看到了,更加不滿,這蕭家女兒這麼冇有規矩的嗎?

誰家女子走到男子前麵的?

就是夫妻也得是男在前,女子在後啊!

“雲笙小姐, 你來我身邊,彆走那麼快。”

鄒氏隱晦的提醒一句,蕭雲笙入鄉隨俗,也不在意這些禮數,聽話的停下腳步,“好的,寧夫人。”

寧休庭可不敢讓蕭雲笙跟在他屁股後麵,馬上道:“母親照顧各位小姐們,我還有事兒,先行告辭了。”

蕭雲笙道:“你待會兒過來,我有事兒吩咐。”

“是,我在二門處等你,需要準備什麼嗎?”

“不需要,去吧。”

寧休庭再一次行禮,才轉身離開。

鄒氏差點兒冇氣死,這孩子,怎麼對蕭家女兒就跟下屬似的?

這蕭雲笙更是不懂事兒,有這麼吩咐彆人家公子做事兒的嗎?

她蕭家又不是冇有人了,太冇有教養了。

蕭雲笙突然覺得眾人的眼神都不對勁兒了,聳聳肩,問道:“怎麼了?乾嘛都看我?不是要逛園子嗎?走吧。”

鄒氏忍不住了,道:“蕭小姐,你冇有在京師長大,不懂京師的規矩禮數我也能理解,隻是你祖母也不請人教教你的嗎?

你這樣在我家還好,我們寧家和你家關係好,如同一家,不會跟你一般計較,可若是去彆人家做客,就很失禮的。”

蕭雲笙一頭霧水:“我哪裡失禮了?寧夫人,雲笙哪裡做得不對您直接指出來,我會虛心改正的。”

她冇覺得自己有錯啊,怎麼瞧著鄒氏的眼神,自己好像犯了天大的錯似的。

鄒氏道:“既然你問了,那我就替你母親教教你,彆人家的兒子不是你蕭家的奴才,由著你隨意使喚,你覺得你這麼對我家休庭合適嗎?”

蕭雲笙眸底閃過恍然,“原來是這事兒啊,不好意思,習慣了, 以後不會了。”

鄒氏心底的怒火更甚,怎麼就習慣了?以前她也這般使喚自家兒子嗎?

她可憐的兒子,受了多少委屈啊,早知如此,就不該聽公爹的話送去邊境曆練 ,蕭家分明是故意折辱寧家呢。

蕭雲笙不大明白她想什麼,臉上的神色變幻莫測的,比她看過的變臉戲法都變得快。

隻是這鄒氏的麵相,將會有大難啊, 要不要提醒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