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口是心非

第142章 口是心非其實說正在吃也隻是一個虛詞,幾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最後的湯還沒有喝。

這會的桑驀還已經下了桌,站在落地窗前點了一支飯後煙,桌子邊隻坐著張起靈。

至於那個和桑驀同行回來的男人,此刻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解雨臣微微挑眉,那人看似看著電視,但好像隻是看著電視在想其他事。

黑瞎子走回桌邊端起碗,又舀了一些排骨湯喝了幾口。

解雨臣看著這一桌殘羹剩菜,本來剛才還有點想要蹭個飯的,這會也沒多少食慾吃了。

又不是吃不起飯,犯不著來蹭剩菜剩飯吃。

見解雨臣站著不動,也沒有想要拉開椅子坐下的想法,黑瞎子不由問了句,“花兒爺?要瞎子給你盛碗飯?”

解雨臣擺手拒絕,“算了,突然也不是很餓了。”

黑瞎子咂咂舌也沒多勸,花兒爺是有點子潔癖在身上的,他們這都差不多吃完了,花兒爺不想吃他們剩下的飯菜也是能理解。

桑驀抽完煙,轉過身來到茶幾邊將煙頭摁在煙灰缸內熄滅,眼神輕飄飄的掃過解雨臣,也沒停頓多久,約有三秒的樣子,他便收回視線。

隻留下了意味不明的三字心聲,【解雨臣。】

解雨臣眼底微動,分明之前還打電話聯絡過他,此刻見了麵卻像是陌生人一樣。

這好像有點不對勁。

當初桑驀二次失憶後隻記得黑瞎子時,他的表現也不像現在這樣啊?

解雨臣有些不解。

黑瞎子和張起靈默契的對視一眼後快速分開。

黑瞎子察覺到了怪異,但如果之前他的猜測是對的,桑驀有這樣的反應似乎也挺合理?

桑驀麵對解雨臣時有著自卑感。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可真是一個讓人心情糟糕的事實。

隻有解雨臣,在桑驀心裡是特殊的存在。

【他們應該是有事情要談,留在這裡確實有些沒有眼力勁了。】

【但我又想旁聽一下,沒準解雨臣來找南瞎北啞就是說解連環和吳三省的事,這不是就能旁聽到一些資訊。】

【哎,要是解雨臣知道解連環是我殺的,不知道他會怎麼想。】

【應該會想再殺我一次吧。】

解雨臣,“!”

他瞳孔微縮,但本就是個會控製情緒的人,尤其是在能聽到桑驀心聲後,他在桑驀麵前就一直很完美的控製著情緒。

即便眼下聽到這個事實,他也隻是微不可察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其實他猜測到了這個可能。

解連環的死狀一般人又怎能做到?

那想要推測出殺死解連環的到底是誰就相對簡單了,範圍都已經明確出來,絕大多數人類做不到這樣的殺人滅口手段,除了鬼怪邪物。

桑驀有著句芒血脈。

而這句芒血脈能自主修復桑驀的傷勢,且句芒血脈的能力不止於此。

何況,桑驀背後還寄居著一隻邪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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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解連環偽裝成吳三省,同行的除了阿寧以及她帶隊的人,便是黑子以及桑驀。

他隻是需要一個肯定,來驗證自己的猜測是真的。

但他並沒有去追查,他多少有些怕這個猜測成真。

然而此刻,桑驀的心聲無疑是肯定了這個事實,桑驀殺瞭解連環。

或者應該說桑驀要殺吳三省,偽裝成吳三省的解連環成了替死鬼。

他忽然就覺得有些疲憊,而這樣的疲憊其實在多年前一直存有,即便是到了現在夜深人靜時,他也偶爾會露出這種疲累之態。

儘管思緒千轉百變,也不過是過去了短暫的幾秒,解雨臣嘴角微微勾了下,擠出一個含蓄弧度打著招呼,“桑驀,你的感冒好了嗎?”

桑驀眼皮翻了翻,【哪壺不開提哪壺。】

解雨臣,“......”

他見桑驀那愛理不理的神色,得,這開場白好像開錯了。

但解雨臣是誰,怎麼可能會因為這一點點的小小挫折而後退?

他又笑意含蓄謙禮的關切道:“這天氣冷,要記得保暖,病來如山倒,可別輕易感冒了。”

桑驀眼皮跳了跳,悶聲回了句,“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操什麼破心,我需要他來瞎關心麼!】

本來還能控製情緒的解雨臣,這會也差點因為這句心聲破防!

他隻覺喉嚨有些哽塞,善於言辭的他是真找不到自己的話語聲了。

黑瞎子默默的收拾碗筷去了廚房,他還是安靜的洗碗吧,就不留在這裡當麵看花兒爺的糗,省得被惦記然後秋後算賬。

張起靈也默默的幫著收拾桌上他剔出來的雞骨頭,今晚的白斬雞其實很好吃,可惜桑驀隻動了三次筷子之後就再也沒有夾過白斬雞。

張起靈這麼想著,餘光又瞥了眼有些像是無語凝噎的解雨臣,其實他也想說,操什麼破心,不是說了不接觸麼?

那現在主動上門來又是為了什麼?

這個解當家的真就是把口是心非搞明白了。

不像他,一直以來都能勇於承認自己的真實想法,隻不過他不會說出來。

有些話沒必要說出來,因為該聽到這些話的人未必願意聽,而想要聽的時候,估計關係已經改變,那時候再說也不遲。

張起靈收拾完雞骨頭,順手接過瞎子遞來的擦布擦了擦桌子,然後跟著進了廚房洗手池洗手,洗完手出來就又去了落地窗前的位置坐下。

桑驀餘光注意到這兩人的動作,又看了眼好像被他這話噎住的解雨臣,心說:【看來有外人在他們是不會談事情了。】

【算了,我還是先買機票,解決完阿紫的事情再回來料理吳三省。】

桑驀便對姒景行說:“走了。”

姒景行起身,邁著大長腿追上已經走到玄關口的桑驀。

他們倆的動作很快,行動上也乾淨利落,解雨臣找到自己的言語時也隻能幹巴巴的喊出一聲“桑驀”。

但桑驀頭也沒有回,開了門就走了出去。

姒景行問他,“他在喊你,不聽聽他要說什麼嗎?也就多等一兩分鐘。”

桑驀說:“不用。”

【估計也沒什麼好賴話,還不如不聽。】

姒景行微微挑眉,卻也帶上了門。

隨著房門哢嚓一聲關上,隻留下室內三個沉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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