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龍傲天為反派懷崽後
作者:冷山月
簡介:
??反派攻了龍傲天 ?
??第15905名 ??15267 ??9,142 ??未知
? 標簽:強強??生子??仙俠修真??相愛相殺??龍傲天??單元文
? 主角:反派、龍傲天
? 其它:生子、懷崽、美強、美攻強受、美攻帥受、單元文、反派、龍傲天、死對頭、強強對決、針鋒相對、厲鬼攻、末世
? 視角:主攻
? 收藏:22981
?
◎ 立意:改變命運,我命由我不由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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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篇文裡都有一個反派炮灰,為龍傲天男主的事業添磚加瓦,為他們的感情推波助瀾,他們前期或清風朗月或金尊玉貴,後期無不是虛偽惡毒,小肚雞腸。
現在這些慘死早死的反派覺醒重生了。
【矜貴總裁惡人攻X都市失憶流龍傲天受】
曾經叱吒風雲的龍傲天受傷失憶了,他本該在雨夜的巷子裡被甜美可愛的校花撿到,從此展開幾百萬字的大佬新手村虐菜的爽文故事。
重生歸來的反派捷足先登,撿走失憶的龍傲天。讓這個他前世恨了一輩子的男人懷孕,離不開他,不是比直接殺了對方更有趣。
龍傲天是商界頂級權貴,冷酷無情,手段狠辣,每每想起那個讓他懷孕的男人他就恨得牙癢癢,卻又偏偏離不開他,隻能每晚狼狽地回到對方身邊,貪婪呼吸著熟悉的氣息。
【美豔陰鬱鬼王攻x都市下山流龍傲天受】
下山的龍傲天本該一路解決各種鬼怪,結交權貴,收服各類美人,卻在第一個任務中遇上了極凶的厲鬼,不得不以冥婚壓製對方。
每日被對方弄得濕淋淋,隻能嗚咽的龍傲天發誓一定要殺了這厲鬼。
他挺著鼓起的小腹捏住對方泛著涼意的手懇求道:“夠了,真的夠了。”
厲鬼掐住他想要逃跑的腰,“乖,不努力一點,怎麼生小寶寶呢。”
【天之驕子攻x退婚流龍傲天受】
他是仙門魁首的唯一子嗣,是人人都得尊稱一聲大師兄的天之驕子,卻被一個小小外門弟子一路碾壓,因嫉妒他屢次下殺手都被對方逃脫得生,後更是因對方存在墮魔瘋癲。
覺醒後的天之驕子嗤笑,如此天才,倒是適合為他誕下優秀子嗣。
穿越龍傲天平生兩大恥辱,一是被退婚,二是被一男人強取豪奪。
後來他將劍架在男人的脖子上,滿眼戾氣:“不許離開我。”
【紈絝富二代攻x末世流龍傲天受】
末世即將來臨,龍傲天會在古玩攤買到一個空間玉佩,覺醒空間,一路殺喪屍收美人,富二代便是早期給龍傲天送資源的送財童子,連死都是最早一批死的,被喪屍啃得渣都不剩。
富二代重生後氣得肝痛,好好好末世大佬是吧,提前交個朋友總行了吧。
最後把人交到床上的富二代惆悵點菸。
對方真的能一邊懷崽一邊日天日地的大殺四方嗎?
【形態多變異形攻x廢土流救世主龍傲天受】
每天都好餓好餓的小異形冇想到自己還能是反派,不就是懷崽嗎很容易的噠,讓他想想是正常形態進去好,還是人類喜歡的觸手形態。
救世主:謝邀,人類冇那麼奇怪的喜好。
【人間美色喜歡寶藏的惡龍攻x被惡龍當寶石搶走其實是光明神轉世打算走龍傲天路線的受】
【??作者有話說】
推推專欄預收文《純情小狗,但被迫扮演渣攻》
小說裡總有這樣的渣攻。
他們步步為營,愛慕虛榮,欺騙感情,哪怕生命儘頭也依舊死性不改,不知悔過,最後落得慘淡下場。
綁定渣攻扮演係統的扮演者們對著劇本一言難儘,麵露難色。
【ABO:貧窮純情小狗alpha攻x位高權重霸總omega受】
你扮演的是一個貧窮渣攻,被霸總Omega協議包養,提供資訊素,你一邊利用對方權勢爬上高位,一邊用對方的錢養小三小五,後被霸總髮現沉海。
連戀愛都冇談過的攻紅著耳朵扮演,對著那湊上來的腺體輕輕啃咬,還要被要求重一點多一點。
純情男大什麼時候見識過abo,他一咬人腺體就臉紅,多調戲兩句就冒煙,連摸摸腹肌都能不好意思到結巴,純情到不像話。
攻艱難扮演等著走完劇情被沉海,卻被本該生人勿近,禁慾恐怖的霸總壓著床上,陰鷙質問:“為什麼不完全標記?”
攻:“啊?”
劇本裡不是說隻提供資訊素嗎?
【蟲族:表麵冷酷無情實際話癆美人攻X重生回來能讀心的瘋批軍團長受】
你是一個雄蟲渣攻,暴戾冷漠,以戲耍羞辱他蟲為樂,將自己的雌君折辱得殘破不堪,後被黑化雌蟲碎屍萬段。
攻一覺醒來,發現腳邊跪著一個麵如死灰的雌蟲,而他手中則是一把帶著倒刺、裹著碎肉的長鞭。滿地血跡,觸目驚心。
軍雌低著頭,聲音沙啞,“請雄主責罰。”
知道劇情且要碎屍萬段的攻:……(小皮鞭啪嗒掉下來)
攻麵容僵硬地撈起軍雌給對方治療,冷冰冰道:“怕你死了嫌臟。”
[救命,他好慘,怎麼傷這麼重,我有點不敢碰啊!感覺好痛,他不會想殺我吧。]
攻吃著甜點,冷漠無情地將通訊器還給軍雌,“真難吃,公爵府不養閒人,出去工作。”
[哇真好吃!他怎麼這麼會做美食,今日羞辱也完成了,天我可真棒。]
重獲自由的雌蟲:……
【末世:貪生怕死軟飯攻x實力強大基地大佬受】
你是一個貪生怕死的軟飯男,在末世中攀上曾經的好兄弟,靠好兄弟在末世中混得風生水起。你在危險中將好兄弟推進喪屍堆,好兄弟會在一年後,帶著喪屍潮殺回來。
攻:彆慌,讓他想想養一個喪屍皇的可能性。
他任勞任怨,將喪屍當親爹一樣養著,隻求對方日後能饒他一命。一年後喪屍恢複意識,神色莫測地向他走了過來,那利爪那尖牙,就問他還有活路嗎?
攻痛苦麵具:我錯了,我就不該饞這一口末世軟飯!!
就在他以為小命不保時,劇本中殘暴凶殘的喪屍皇,小心翼翼地收著爪子,拉住了那片脆弱的衣袖,嘶啞著嗓子道:“彆怕。”
攻(瑟瑟發抖):……更怕了怎麼辦?我是想吃軟飯,而不是被喪屍吃。
【向哨:天然呆嚮導攻x黑暗哨兵受】
?
新增作者:冷山月::2249468
?? 矜貴總裁惡人攻X都市失憶流龍傲天受 ??
1 ? 第 1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1◎
【生命倒計時:3天】
【關鍵劇情倒計時2h】
【懷崽進度:0%(請宿主儘快找到龍傲天主角完成任務,增加生命值)】
夜幕沉沉,朦朧的雨模糊了月色。
金特助一板一眼地與虞景城說著稍後的行程安排。
虞景城靜靜聽著,目光從虛空中的透明麵板一掃而過,微微蹙眉。
金特助洞察力驚人,彙報停頓,請示道:“虞總?”
“繼續。”冷淡的聲音響起。
虞景城一邊聽著行程,一邊翻看著各個項目的彙總,叫了幾個項目負責人過來,重新安排統籌,等一切忙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
偌大落地窗外,雨水紛紛揚揚,形成無邊雨幕。
虞景城注視著越來越大的雨,說:“將我後續兩天行程推後。”
“好。”金特助早已習慣虞景城的雷厲風行,快速調整。
“安排幾個保鏢,去接一個人。”
金特助應了一聲,不等她詢問時間地點,她竟是從這位頂頭上司身上難得感受到情緒波動。
虞景城唇角微扯,眼神冰冷,“算了,我親自去。”
向來八風不動的金特助微驚,什麼人需要虞總去接。
“仇人。”
金特助後知後覺,太過驚訝她竟是直接問了出來。
……
夜雨傾盆而下。
小巷深處。
濃鬱刺鼻的血腥味兒中,一身黑沉西裝、麵色慘白如紙的霍禦坐靠在牆角,被無情大雨沖刷著。
他眼眸微闔,意識渙散。
乍一看像是已經昏死過去,但在察覺到有人靠近時,他竟又撐著一口氣警覺地睜開了眼。
沉悶的腳步聲踏過連綿的雨水,發出極有節奏的聲音。
西裝革履的男人打著把黑傘,一步一步走近,銀白的髮絲隨風飄揚。
他指尖掐著一點猩紅的煙,姿態閒散,繚繞的薄霧襯得他皮膚蒼白,淡色的眉眼更添詭異,像某種蟄伏在黑暗中的獸類。
霍禦本能地感到危險,握緊手邊瓷片。
虞景城在霍禦身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霍禦的眼睛。
眼中藏著冷漠與蔑視,以及濃烈的厭惡。
“霍禦。”
“真狼狽啊!”
虞景城似在感歎,聲音卻透著股詭異的愉悅。
霍禦敏銳察覺到了來人的惡意,在對方蹲下身時,霍禦猛然出手,手中碎瓷片向著虞景城攻去。
霍禦從醒來起就失去了所有記憶,隻能茫然無知地看著四周,任由雨水澆灌,這是唯一一個路過的人,帶著危險的氣息,他骨子裡的狠厲讓他毫不猶豫地選擇扼殺危險。
狠辣毫不留情的動作,讓虞景城眼中起了波動。
霍禦快,他比霍禦還快,菸蒂掉落,他一把抓住霍禦行凶的手,用力扭轉,霍禦吃痛,手中一鬆,碎瓷片成功來到虞景城手中。
他瓷片一轉,向著霍禦脖頸抹去,霍禦瞬間後撤,頭驟然撞上堅硬的牆麵。
“嘭”地一聲,伴隨著冰冷抵在脖子上的瓷片,霍禦不顧腦袋刺痛,呼吸都放輕了。
虞景城用瓷片挑起霍禦的下巴,迫使對方以一種屈辱的姿勢看著他。
霍禦吃痛,下巴滲出血珠。
他眼角帶血,視線模糊,努力將那張過分病態俊美的臉看清。
想了半天,他也冇想起對方這張臉在哪兒見過,隻好擰著眉費勁地問:
“……你是……誰?”
看著霍禦這副脆弱得彷彿誰都可以毀滅他,或者拯救他的易碎模樣,虞景城眼眸沉了沉。
真的好狼狽。
狼狽到他不自覺地因此心情愉悅。
書中霍禦對他的評價是惡毒陰損的白鬼,不真惡毒一下不就對不起龍傲天主角對他的高評價。
他俯視霍禦,說:“不記得我了?”
“霍禦。”
“不是你發訊息讓我來的?”
霍禦狹長的眼眸微眯,看向虞景城的眼神中有著明目張膽的懷疑。
麵對霍禦的不信任,虞景城麵容冷漠,手中用力,成功看見霍禦吃痛卻又不得不仰望他的模樣。
“說話。”虞景城低聲。
霍禦沉默不語,壓抑著粗重喘息。
過於沉默,像條死狗的死對頭,讓虞景城感到無趣,他手中瓷片慢慢推進,不顧係統突然亮起的警告紅光。
細碎電流襲遍全身,在係統的尖銳爆鳴中,看起來已經完全被虞景城控製住的霍禦猛然暴起,不顧瓷片劃破手心,倏然撲倒虞景城,雨傘掉落,濺起水花,那血淋淋的瓷片就這麼抵在了虞景城脖子上。
霍禦臉上帶出一點森然笑意。
“現在我們好好聊聊,你是誰,來做什麼?”
血滴滴落,砸在虞景城的脖子上,他很輕地眨了下眼,唇角微勾,臉上不見害怕,反而是剋製的興奮,“不痛嗎?還是你喜歡疼痛。”
霍禦手中施力,“回答我的問題。”
虞景城被雨水迷了眼,他眨動猩紅詭異的眼眸,語調輕慢,“我是你的債主,找你自然是為了收債。”
“說實話!”
霍禦臉上滿是看破虞景城謊言的篤定,可虞景城說的還真是實話,他與霍禦乃是血債。
虞景城摸上霍禦的手,感受著對方手微不可察的輕顫,“我很滿意你的聰明,但有時真理掌握在彆人手中。”
一道道黑色身影從黑暗中走出,十來個保鏢虎視眈眈地看著霍禦。
霍禦注意被吸引走。
虞景城膝蓋頂上霍禦肚子,在人悶哼時猛然將人掀下,奪回主動權。
他一腳踩人胸口,身體半俯,臉頰逼近,指尖似憐惜般地摩挲著霍禦額角傷口,成功給霍禦造成二次傷害,可他似乎並冇有察覺到這一點,隻是一味想要抹去那片血汙,“真的失憶了?”
霍禦頭部受創,失血過多,身體又莫名的潮熱難耐,前麵的反抗用掉他大半力氣,他已經無力反抗。
理智與渴望交纏,霍禦咬破口腔皮肉,“你要……殺我?”
指尖惡劣在人傷口上徘徊,欣賞眼前一切的虞景城終於給了人一個答案,“不,我怎麼會殺你呢?”
“和我走?還是死在這?”
虞景城溫柔詢問。
霍禦不語。
“不用對我有那麼大的防備心,重新認識下,虞景城,你的金主,如果你不突然攻擊我,我也不會這樣。”
虞景城鬆開踩人胸口的腳,伸出象征友好的手。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的戲碼,虞景城這樣的商人早就玩得爛熟。
“我中的……什麼藥?”艱澀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喘息,霍禦手心收緊,藉著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流浪的貓狗尚且保留野性,不會輕易相信人類,更何談霍禦這樣曾經運籌帷幄的人,他並不相信虞景城,卻又下意識想從他這個唯一經過小巷的人身上套出更多的資訊。
虞景城:“不知道,你不喜歡廢話,我也不喜歡,再問一次,和我走,還是留在這?”
“……走!”
霍禦清楚知道自己留在這隻有死路一條,就算這伸來的救命稻草帶著毒刺,他也必須得抓住。
虞景城輕笑一聲,撿起地上黑傘,寬大的傘麵憐憫般地向著霍禦的方向傾斜,銀色髮絲沾染上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流淌,霍禦終於從那雙不見喜悲的眼中看見點彆的東西,是複雜與彆樣的專注。
“很明智的選擇。”虞景城伸出空餘的手,再次邀請。
男人矜貴優雅,就連那對著霍禦伸出的手也像某種施捨。
霍禦眯眼看著,他這一次抓住虞景城的手,牢牢的,好似他纔是主導者。
手掌傳來的微痛讓虞景城感到冒犯,可霍禦那如同溺水之人麵對救命稻草的狼狽模樣,又實在讓人心動。
他忽略那點不適,將霍禦帶上乾淨溫暖的寬敞後座後,更是取出簡易醫藥箱示意對方自行處理。
虞景城完全可以在過來的時候帶一個隨行醫生,可他冇有,阻止女主救走龍傲天男主,成功截胡是改變劇情,想要看霍禦痛,就單純是他的惡劣心思了。
剛把霍禦帶走,係統就開始播報。
【關鍵劇情節點:阻止男女主初次見麵已完成,獲取2天生命值,剩餘生命值4天21小時38分】
【懷崽進度:0%(毫無進展)】
【請宿主儘快完成懷崽指標】
虞景城冷漠聽著,他是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被一個自稱懷崽係統的傢夥帶回了三年前,霍禦出車禍被追殺失憶的劇情點,這也是小說一開始的劇情。
虞景城所處的世界是一個都市大佬虐菜流小說,叱吒風雲的財閥掌權人車禍失憶,在雨夜被甜美可愛的女主撿到,就此開展幾百萬字的虐菜流爽文故事,而他虞景城不過是作者為了襯托主角商業奇才而寫的惡毒反派,是推動男女主感情的工具人。
所以前世不論他怎麼與霍禦鬥,都隻能如個跳梁小醜般,再萬無一失的計劃也不過是給他人做嫁衣,他就那樣一直被霍禦壓一頭,到最後死在對方手中。
虞景城來這裡,是來要霍禦的命,可瞧見霍禦暗藏懵懂,冇有安全感的眼睛,一個遠比殺了他更妙的想法冒上心頭——懷崽。
像霍禦那樣的人如果在他失憶期間愛上死對頭,為死對頭生下孩子,那在恢複記憶的時候對方又該是怎樣的信念崩塌,看永遠壓他一頭的人跌落雲端,恨他又離不開他,遠比殺了對方更讓虞景城興奮。
霍禦從上車收到虞景城給他的藥箱後,就憑藉本能吃了兩顆消炎藥,又自行給傷口消毒纏上繃帶。
隨著時間推移,失血過多的眩暈得到好轉,另一股從小腹湧起的燥熱卻是越演越烈,強行維持的理智岌岌可危,就連呼吸也灼熱急促得不成樣子。
霍禦臉上浮現潮紅,緊咬著嘴唇抵抗著,潮濕、黏膩、燥熱相融合,險些逼瘋他。
霍禦的呼吸太重了,虞景城垂眸,饒有興趣地欣賞著。
原著中也有這段,霍禦開局車禍,便是因為中藥,而這下藥的人不是彆人,正是虞景城的堂妹虞妙心。
虞景城的兄弟姐妹們不少,大多數都在他上位後被送出國,這位算是為數不多的例外。在虞景城上位之前,虞妙心纔是虞家真正的大小姐,與霍禦說得上青梅竹馬。
可惜霍禦對自己這個青梅竹馬冇有半點男女之情,隻當虞妙心是妹妹。後虞妙心動用下藥的手段,不料藥效推後,造成霍禦車禍,一切苦心全便宜了女主。
霍禦與女主一夜情後,哪怕失憶也細心嗬護著女主,等霍禦再次出現在眾人視野中時,女主已成了霍禦的未婚妻。虞妙心惱羞成怒多次針對女主,也不過是讓兩人愛意更濃。
虞景城覺得有趣,虞家年輕一輩中就他和虞妙心還在國,偏偏他們兩人都是推動男女主感情的工具人。
虞景城感受到超出正常體溫的手觸碰到他腿時,眉梢微動,有意外閃過。
霍禦扶住了虞景城的膝頭借力,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是猛然拉住他領帶,借力親了過來。
一切來得太快,虞景城下意識側身躲開,臉上仍然一重。
他這個要對霍禦玩強取豪奪的人竟是先被人親了一口。
灼熱而錯亂的呼吸打在臉上,霍禦就跟快要渴死的人好不容易喝到水一樣,胡亂又冇有章法地親著,以此緩解衝破牢籠的欲.火。
虞景城到底還冇和人這麼親近過,被那灼熱的呼吸帶著呼吸頻率也亂了瞬,他按住霍禦的手,沉眉看著對方。
在他手扣住霍禦之前,霍禦就如同察覺到獵物的反抗,猛然將虞景城的手強行壓製住,將他狠狠壓在身下。
身上人呼吸灼熱,某處無處可藏,直直抵著虞景城大腿。
虞景城髮絲微亂,輕“嗬”一聲。
兩人四目相對,他從霍禦的眼中看到了濃厚的慾望,與征服。
霍禦想睡他。
從對方理智殘留的眼中,可以看出對方不僅僅是想借他解藥,還是為了試探,以他最本能的反應來推斷他之前的話是不是謊言。
一直淡淡的,就連笑意都冇達過眼底的虞景城笑了,是哪怕剋製也掩蓋不下的怒極反笑。
他反手掙脫霍禦的禁錮,將對方掀了下去,手指掌控著霍禦的咽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或許你想在車裡來一次。”
【??作者有話說】
開文啦[好運蓮蓮]
一些反派和龍傲天主角的故事,大概就是文案那調調[撒花][撒花][撒花]
2 ? 第 2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2◎
兩人上下陡然翻轉,命脈又被人掐住,霍禦的臉上浮現一絲痛苦。
虞景城半眯著眼,欣賞著霍禦臉上神色的變化,屈辱與痛苦交織,組成一道讓人興奮的樂章。
虞景城手中力道加重,陰惻惻開口,“你不是想要嗎?我們繼續。”
虞景城說繼續就是繼續,毫無恐嚇的意思,他的手指鉗住霍禦的脖子,隨意打量。
被雨水淋濕的人狼狽得不行,墨色髮絲還往下滴著水,水珠順著刀削斧鑿的英俊麵孔留下一點點旖旎痕跡。
虞景城拇指劃過那最近的透明水珠,一路用力碾過,留下紅痕,停留在眼角處,霍禦麵容是與弱氣毫不相乾的俊帥,於是就連這樣狼狽,充滿情.色的一幕,也成了彆樣的性感。
他並不想霍禦成為慾望的奴隸,對方一切情.欲的表現都該讓他厭惡,可現在的霍禦正在用帶著怒火,想要從他身上狠狠咬一坨肉的狠辣眼神看著他,於是厭惡就這麼化作了另一種情緒。
他想要看見更多。
虞景城的手指加重,將那眼尾的紅暈染得愈發濃鬱,又一路下滑,不客氣地碾過喉結,挑開正經的領帶。
手下被狠狠壓住的人掙紮就冇停過,虞景城手中一勾,霍禦領帶被他徹底解開,他膝蓋抵住霍禦脆弱的部位用力,在霍禦因疼痛下意識蜷縮時,用領帶捆住了霍禦掙紮的手腕。
他眼眸暗沉,單手把霍禦襯衫最上麵三顆鈕釦解開,流暢的肌理映入眼簾。
虞景城手中動作不緊不慢,粗暴挑動著霍禦岌岌可危的神經。
渴望與不滿足不斷在霍禦腦中叫囂,他唇瓣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遊走,凶神惡煞地瞪著虞景城,“放開!”
虞景城觸碰的人熱得像烤爐,他並冇有去摸對方的敏感點,這種程度對於霍禦來說應當隔靴搔癢,虞景城冇體會過情愛慾望,但他知道人性,越是不去碰越是會挑動情.潮,可霍禦眼中此時竟還保持著理智。
霍禦暴躁,憤怒,滿身尖刺。
卻又什麼都做不了。
這個發現讓虞景城愉悅。
他想看的正是霍禦想拒絕,又壓根反抗不了,隻能麵色潮紅滿臉屈辱被迫臣服的模樣。
因著這點愉悅,他憐憫般地觸碰霍禦,此時的霍禦不過隨便摸幾下就不停顫抖,敏.感得不成樣子。
虞景城的動作隨意,從霍禦口中逼出了好幾聲悶哼。
可惜霍禦被憤怒激得猩紅的眼眸居然閉上了。
“你猜你的聲音會不會被人聽到?”虞景城衣冠楚楚,說出的話語卻是堪稱衣冠禽獸。
冇有得到回覆,霍禦的呼吸也微弱平靜下來,好似人已經昏死,虞景城皺眉,抬手要捏霍禦的下巴,他的虎口就這麼被人猛然咬住。
刺痛讓虞景城知道這是到了咬破皮肉的程度。
他倒是忘了,霍禦就不是個會被輕易打倒的人,哪怕是無力,也可能是誘敵深入的陷阱。
虞景城垂眸,語氣沉了點,“鬆。”
霍禦不僅冇鬆,口中力度還加大了,眼神陰鷙地看著虞景城。
虞景城打一開始就知道霍禦是狼,他以為霍禦做出什麼舉動他都能平靜以待,可此時的霍禦眼中的情緒太濃烈,像是火,把虞景城帶著一起燃燒起來。
他另一隻手直接掐上霍禦脖子,力度之大,險些讓霍禦窒息。
霍禦再不要命,也抵抗不了身體自救的本能,口中力度一鬆,虞景城就已經掙脫。
他的虎口處留下了深深牙印,滲出絲絲血跡。
後座的空間很寬敞,可此時又顯得過於狹小。
虞景城連看一眼自己的傷口也冇,他拉了拉領帶,將領帶扯開,冷淡矜貴的氣息消失,留下的隻有惡毒陰損。
“哈。”他掐著霍禦的下巴,迫使對方張開嘴巴,手指碾過那被咬得有些血肉模糊的唇,聲音壓得危險恐怖,“既然這樣,就讓我好好陪你玩玩。”
他盯著霍禦的牙齒,要不是手邊冇有趁手工具,他是真想一顆一顆地將對方的牙拔掉。
虞景城從來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前世霍禦也曾多次險些死在他手中。他可太知道怎麼摧毀一個人的驕傲了,霍禦越是在意,不想被人壓在身下,他越是要如此。
疼痛傳來,霍禦拚命忍住痛呼,正是這致命的疼痛,讓他理智出奇的冇有崩塌。他看清了虞景城眼中的冷漠,也看清了這人的睚眥必報,他甚至清楚感受到了他們是一樣的人。
大半個小時後,車子在虞景城某處郊區彆墅停下。
保鏢打開車門,對車中情況視若無睹,沉默靜候。
虞景城拉著領帶把霍禦往彆墅裡帶。
霍禦腳步踉蹌,被人像狗一樣的牽著走。
虞景城無視霍禦的掙紮,將人帶進彆墅,丟到地上。
水晶燈驟然打開。
光亮讓一切無處遁形,虞景城隨意找了一圈,找了個並不適合帶手上把玩的文玩手串,以及虞妙心送給他的耳釘。
把東西帶上後,他將霍禦拖進浴室,打開噴頭,虎口一接觸到水一陣陣刺痛,虞景城卻冇半點要處理的意思,等水放好,也不管自己放的是涼水,直接將霍禦扔了進去。
霍禦目光停留在那核桃紋路的手串上,猝不及防,大量水流向他湧來,等霍禦冒出頭來時,他已經嗆了好幾口水,看向虞景城的目光滿是凶戾。
虞景城低笑,手指按在霍禦的額心,“你喜歡痛嗎?”
霍禦不語。
虞景城:“我不管你喜不喜歡,都給我好好記住,我不喜歡,彆人給我一分痛,我就想十倍百倍的還回去,你說我該怎麼還你這一口。”
他的手指下滑,點過霍禦的胸肌,手指與肌膚的觸碰,將那不過是被理智強行壓製的欲.火再次勾動。
“你說將它穿在你這裡怎麼樣?”虞景城冰冷的指尖點在霍禦的胸口上,而他另一隻手上撚著的,正是一枚墜著鉑金鍊條的寶石耳釘,耳釘尖銳的頂端泛著森冷寒芒,而那東西此時還在靠近,像要硬生生刺破霍禦的皮肉。
霍禦眉心猛跳,“你開什麼玩笑?”
“我從不開玩笑。”虞景城轉動著手中耳釘,突然用力。
霍禦痛“嘶”一聲,紅色寶石熠熠生輝,比寶石還要刺目的是那從傷口滲出的血,耳釘不如尖針那麼尖銳,並冇有一次穿過,虞景城像是不知道霍禦有多痛一樣,開始緩慢鈍刀子割肉般地轉動。
這地方霍禦壓根冇在意過,可此時卻痛得他不由倒抽涼氣。
虞景城計算著時間,手中倏然用力,耳釘成功穿破,露出銀色的尾頭。
霍禦這次直接痛得彎下了腰,想將胸口遮住。
虞景城那痛得幾乎顫抖,拿不住東西的左手,看見霍禦這樣一時也冇那麼痛了。
他輕輕笑著,溫柔摸上霍禦的頭,“這很公平不是,你咬我一口,我還你一個洞,再有下次可能穿破的就是嘴巴、舌頭,又或者其他地方。”
虞景城外貌極為出色,出色到甚至可以說一句男女通殺,可此時他卻是如同惡魔低語般,讓人不寒而栗。
霍禦在緩過那股痛疼之後,終於將那打成死結的領帶解開了,得到自由後他冇有動作,而是重重喘了口氣。
“你敢穿……”
“嗯?”
“我就敢咬!”
就在這時,他一把抓住虞景城的衣領,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是將虞景城反壓到水中。銀色髮絲浸泡在水中,淡紅的眼眸一接觸到水就不適的閉上,一時竟還真讓頭部受創的霍禦占了上方。
霍禦深知乘他病要他命的道理,將虞景城壓在水中。
虞景城被水流包裹,窒息緊隨而來,他連反抗也冇,像是隨時要溺斃在水中。
霍禦心頭一緊,將人腦袋撈了出來,就見男人笑了,笑聲越來越大。
他這幅瘋了般的模樣弄得霍禦有點茫然,手上力道微鬆,就被虞景城翻身反壓到了缸壁。
頭部撞上浴缸壁,霍禦悶哼一聲。
虞景城聲音喑啞,掐著霍禦的脖子,話語溫柔得好似情人間的低喃,“將人摁水裡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霍禦被掐得都要呼吸不暢了。
“你說是嗎?”虞景城詢問。
這幅隻要霍禦不回答,他就能一直掐下去的姿態迫使霍禦點下了頭。
“乖,很好,你失憶了,我不介意慢慢教你,畢竟你是我的情人,可有些事我也不確定我能不能給予寬容,你明白的對吧,霍禦。”
霍禦脖子上的力度一鬆,他馬上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兩人的爭鬥,使得霍禦頭部止住的血都再次溢位。
他幾乎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方纔的反擊上,此時的虞景城看起來前所未有的溫柔,可霍禦敏銳的直覺讓他知道,平靜表麵下可能是猛烈的暴風雨。
藥性被壓製地太久,一經點燃連反抗的力氣也冇。
虞景城壓根就冇這方麵經驗,僅憑本能,霍禦從一開始的屈辱憤恨,到後麵的痛苦不堪。
虞景城肩頭驟然被咬,也並冇有在意,疼痛使得他越發凶狠起來。
偌大浴缸的水直接被兩人折騰得少了大半。
虞景城不喜歡這種硬邦邦的感覺,隨意給人擦了一下,帶回柔軟的床上繼續深入,轉頭又被霍禦在背上抓得刺痛。
虞景城肩頭和後背火辣辣的,他掐住霍禦的臉,在對方的脖子上猛然咬下。
脆弱部位被咬,胸口鏈條被驟然向上拉動,不同於單純疼痛的痛麻在身體裡蔓延。
霍禦身體不斷緊縮,咬牙切齒道:“有病。”
虞景城笑了,舔過霍禦被咬破皮的傷口,在對方痛得微微瑟縮後,才說:“哦,忍著。”
隻是這點怎麼夠,哪裡抵得過他前世身死之仇。
他與霍禦,不死不休!
3 ? 第 3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3◎
虞景城的臉靠得太近了,霍禦被過於好看的笑容晃了下,等反應過來後麵色難看。
虞景城一看霍禦麵色有變就防備著,抬手摁住霍禦的脖子,目光暗含警告。
霍禦冷笑。
他黑髮潤濕,牙齒森白,喉間被逼出的聲音破碎沙啞,分明什麼都冇說,但虞景城硬生生從霍禦眼底深處看出了“我會讓你付出代價”幾字。
識時務者為俊傑,霍禦也不是不懂蟄伏的人,隻不過是失憶讓他變得更加好懂。
虞景城虎口一陣陣作痛,可看著霍禦狼狽不堪的樣子,他心理上又得到了巨大的滿足,抬手鉗住霍禦的下巴,強迫對方抬起頭來,吻了過去。
霍禦被虞景城的動作驚到,心跳錯亂。
熱烈而瘋狂的吻裹挾著絲絲血液,粗魯的,彷彿要將另一個人吞吃入腹。
虞景城一點一點的奪城掠地,徹底霸占,冇有愛情,隻有征服的慾望,任憑另一人無力的掙紮。
嘴角磕破,刺痛傳來,他卻悶悶笑出了聲。
疼痛與慾望交織,報複的快感節節攀升。
霍禦不是在意親吻的意義嗎?他乾脆將之全部奪走。
“痛嗎?”唇齒分離,虞景城問。
霍禦側臉,並未回答虞景城的問題。
虞景城在霍禦耳朵邊笑,“你痛嗎?生氣嗎?憤怒嗎?”
“你特麼,有病。”霍禦忍無可忍,眼中再次被屈辱染上顏色。
虞景城的指尖像蛇一般地劃過霍禦的身體。
“我很痛。”
“我很生氣。”
“我在憤怒。”
“而你什麼都不懂。”
虞景城每說一句,便用力一分,眸底晦暗幽深。
他知道霍禦這人吃軟不吃硬。
他知道他可以用更加溫和的方式來讓霍禦為他懷崽給他續命,隻要等對方愛上他,隻要等霍禦知道一切真相。
演戲對於他來說不算難事,他可以按照他對霍禦的瞭解,演出霍禦心中最完美的情人,可虞景城壓根連演都不想演,他也不需要霍禦去愛上一個不存在的人。
他粗暴偏執地認為霍禦要麼愛上最真實的他,要麼就在屈辱仇恨中破破爛爛。
反正他隻要霍禦崩潰。
霍禦身體不斷地瑟縮,破碎的聲音壓抑而又剋製,虞景城興致更濃。
等一切結束,耳邊傳來係統播報聲。
【關鍵劇情節點:阻止男女主初次發生關係已完成,獲取2天生命值】
【懷崽進度:1%(勇敢踏出第一步,獲取10天生命值,男主好感度-100,不利於懷崽,扣除10天生命值)】
【生命倒計時:6天17小時26分】
【警告!檢測到宿主生命值過低,增加臨時任務增加好感度10點,獎勵10天生命值,限時3天,請宿主積極完成任務】
虞景城皺眉。
他很快將那點煩躁壓住,垂眸,看向霍禦。
手指輕輕按壓對方肌肉流暢結實的腰腹,如願聽到霍禦沉悶痛苦的聲音。
虞景城順著霍禦的腰摩挲,那上麵有太多指痕,是虞景城將逃跑的傢夥一次次拉回的證據。
霍禦身體微微痙攣,像個受傷無力反擊的豹子。
虞景城心情愉悅地反覆摩挲著那片皮.肉,看見曾經的天之驕子,如此被自己壓在身下,他得承認拋開仇怨,霍禦的確很帶勁。
他起身抽離,拉開床頭櫃,裡麵放著一個七分滿的糖罐子,一顆顆粉色糖果被鐳射紙包裹其中,他剝開包裝,將那粉色的糖球送到了霍禦的嘴邊,指尖微微用力,成功將糖果送入口中。
他手收得很快,冇給霍禦咬他的機會。
粉嫩漂亮的糖果被霍禦不屑吐出,糖果順著地麵滾動幾圈,發出清脆又帶著些許黏膩的聲音。
虞景城垂眼,神色不明,在上方俯視著霍禦,兩人視線碰撞良久。
他重新剝了顆糖,粉嫩漂亮的糖果被他指尖抵著強行推入霍禦口中,“不準吐。”
霍禦眉眼桀驁。
虞景城抵在霍禦唇上的手用力了兩分,優雅微笑,“吐了我們繼續。”
霍禦麵色陰沉,喀嚓喀嚓將口中的糖咬碎,十分凶殘,好似在咀嚼某人的血肉。
虞景城嘲諷地笑了一聲,摸了摸霍禦的頭,“乖。”
霍禦麪皮抽動了好幾下,麵上神色相當精彩。
虞景城收回手,將精緻漂亮的玻璃罐子重新密封好。
察覺到霍禦一直看著他,虞景城頭也冇回,“看著我也冇用,冇了。”
霍禦不可置信地“哈”了一聲,惱羞成怒,“誰稀罕吃這糖了。”
“嗯。”虞景城敷衍。
空氣中曖昧的氣息濃鬱旖旎,他悠然點了支菸。
被隨意丟在一旁的手機頑強震動著,虞景城揉了揉折騰了一晚上脹痛的頭,赤腳下床撿起手機。
手機在虞景城拿到手中後震動結束,上麵十幾通未接來電。
他料到秘書團攔不下所有人,終究有那麼幾個家族中的叔伯將電話打到了他的私人賬號,除電話外,訊息的紅點更是就冇停過。
虞景城看了幾眼,多是些倚老賣老的命令口吻。
眼睛突然一陣刺痛,長時間用眼導致他眼睛酸脹難受,視物也有些模糊不清。
虞景城緩慢眨動了一下乾澀的眼睛,繼續滑動著手機,讓人去注意某幾位的動向,甚至還秘密請了兩個名聲很大但不輕易出手的私家偵探,探查霍家找霍禦的進度。
霍家並非一派和諧,不然前世霍禦也不用等到一年後自己恢複記憶。霍家早該派人來找他了。
京城霍家,勢力分佈多個國家,誰也不知道這樣的龐然大物會有多少資產,但又誰都知道這是個大蛋糕,現在年輕的繼位者失蹤,想找霍禦的自然有,想攔著藉此多撈一筆的更是數不勝數。
虞景城熟知劇情走向,清楚原著中霍禦失蹤不會那麼快被人發現,但他向來謹慎,不願有絲毫變故。
原著中男女主發生關係後,後麵無非是些兩人尷尬到慢慢相熟的內容,以及女主被咖啡店客人刁難,被小混混調戲,霍禦出手霸道相護,再到被以往熟人發現,生活出現暗殺,引出虞家兄妹等,這些劇情虞景城可以一一改變,無法讓他太過於上心,真正有趣的是失憶竟真的能改變一個人的習性,讓向來目中無人的霍禦,變得有人情味起來。
原著中的女主能做到,他當然也能做到。
而他要的卻是霍禦另一種錯誤的認知。
一番動作下來他眼前愈發模糊不清,虞景城並不在意,在又花了幾分鐘稽覈完重要檔案,及時給出指令後,他才閉目緩了緩,本就疲勞的眼睛不堪重負,就算合上也帶著某種痠痛。
虞景城起身,找到放在床頭的滴液,往眼睛內滴了兩滴,眼眸眨動,部分滴液溢位,但也算起到了滋潤眼球表麵的作用,乾澀的眼睛得到了些許緩解。
他一轉眼看見的就是沉眸看著他的霍禦。
霍禦眼眸半眯,虞景城眼角還有溢位滑落的滴液,可霍禦從那張臉上居然看不出絲毫的脆弱可言。
“你的精力挺好。”虞景城客觀評價。
又是頭部重傷,又是淋雨,被人折騰好幾個小時的霍禦:“……”
難以消散的脹痛讓霍禦每每感受到麵上都極為難看,他麵上神色變了又變,也隻吐出一句“嗬”。
虞景城靠在牆邊低低地笑。
房間裡瀰漫的味道過於濃鬱,他隨手打開新風係統,洗澡換衣服,有條不紊地乾完一切,出來後對著滿地狼藉沉默片刻,叫了人前來打掃。
虞景城不喜歡居住的地方有太多人,除去會讓人定時打掃外,無數房產大多空空蕩蕩,但因為霍禦的存在,他特意讓管家挑了幾個人過來。
方纔過程不算太友好,虞景城肩頭現在都還痛著,背上也有不少抓痕,一接觸到熱水就火辣辣的疼。
身體的不適,姑且算一個,現在地上還碎著好些個擺件,其中一個是元青花,正是虞景城最為喜愛的那幾個收藏之一,因工藝獨特,青花色澤濃豔,被他放在房中把玩,現在碎了個乾乾淨淨,虞景城都想讓霍禦跟著一起碎個乾淨。
不一會,外麵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霍禦身體微動,手心攥緊,指甲劃破皮肉。
虞景城眼角餘光一直冇離開霍禦,留意到霍禦的小動作,他的手強硬打開霍禦的手,隨意按壓著霍禦手心的新傷口,低聲問:“你說我現在乾你的話,你會因為緊張而收緊嗎?”
一開口,虞景城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聲音有些過於低啞。
霍禦從牙齒縫裡擠了個“嗬”音,冷笑,“大可以試試。”
“嗯。”
虞景城手指挑動著對方傷口下細嫩的皮肉,應了聲。
霍禦被人氣笑了,想要將手收回,又被人強行扣住。
等虞景城終於玩夠,他才放下霍禦的手,提了提聲音,說:“等會再來。”
他抬手要帶霍禦去洗澡。
“做什麼?!”霍禦躲避。
“把你洗乾淨。”
霍禦推開虞景城的手,艱難從床上成功爬起來,“我、自己來。”
他就像個腿腳不便還在康複的人,腳不過剛踩地就突然扯動某處,痛得維持不住體麵,一個不穩成功摔了回去。
“艸。”霍禦罵人,眼睛猩紅一片。
虞景城眼睜睜看著,好一會後伸手。
霍禦抬眼看他。
虞景城開口,“牽住。”
“過時不候。”
霍禦麵上很冷,盯著那伸出的手良久。
虞景城很有耐心,欣賞著霍禦每一個細微表情,他甚至在思索當年霍禦這麼高高在上地看著他時,想的又會是什麼呢。
思緒飄飄蕩蕩,似乎又回到了夏日蟬鳴的午後。
他被人按在洗手池澆了滿頭滿臉的水,窒息在體內蔓延,被眾人簇擁的霍禦就那麼遠遠地淡淡地看了一眼,好像在看什麼臟東西。
哪怕是過了這麼多年,他依舊記得那會的想法。
討厭的眼神,傲慢的人。
虞景城垂眸,手回撤,在徹底收回去前手上驟然一重,霍禦拉著他再次重新站了起來。
虞景城晦暗不清的眼眸抬了下,瞥了霍禦一眼,將人手指一根根從手上掰下來,“很遺憾我現在不太願意幫助你了,你自己想辦法吧。”
霍禦還當人隻是故意給他找不痛快,誰能想到虞景城還真就這麼走了。
霍禦坐著緩了好一會,眼中在虞景城麵前過於明顯的屈辱憤怒一點一點消失,發紅的眼眸中留下的隻有過分的冷靜。
緩過扯到撕裂的疼痛後,霍禦也冇急著去浴室,抬手打開了那個放著糖罐子的抽屜。
精美的玻璃罐子下壓著一些紙張和兩本書,像是被人隨手放進去,霍禦仔細看著每一張紙張上麵寫的是什麼,就連那兩本明顯被人翻看過,得到特殊待遇的書也多看了幾眼,但絲毫線索也冇發現。
霍禦動作有些急躁起來,快速翻動著書頁,一張被人隨手卡進去的照片就在翻動中掉落。
他詫異看著照片的內容,眼中複雜翻湧,冇頭冇尾地說了句,“原來是這樣。”
門外,虞景城姿態閒散地靠著牆,垂眸注視著手機監控裡的一切,笑著想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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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第 4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4◎
次日。
霍禦醒來後全身痛得不像話,他沉眉緩過不適,略顯吃力地坐了起來。
房間裡一片黑暗。
喉嚨很乾,床頭櫃意外有一杯水。
霍禦冇動這杯水,打開夜燈,下意識觀察起房間裡的情況,地麵早在他昨天洗澡時就已經被收拾乾淨,整個房間裡生活過的氣息不強,但有些細小擺件又證明這並不是長期冇人居住,厚重的窗簾將外麵陽光牢牢遮擋,隱隱能看出絕不是清晨。
“咚咚咚——”
門外傳來禮貌的敲門聲。
在冇有得到回覆後,外麵就再冇有絲毫動靜。
霍禦由此推斷出來人並不是那個男人。
霍禦迫切想知曉更多資訊,起身下床,腳步從艱難慢慢到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一把打開房門,外門燈光明亮,如他的房間一般,冇有一絲陽光能夠透入。
一頭乾練長髮,模樣混血的金特助對著霍禦點了點頭,“霍先生,你好,我是金助理,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找我。”
金特助說著在平板上點了幾下,引著霍禦向著餐廳走去。
“霍先生頭部受傷,可以喝一點清粥墊墊肚子。”
霍禦開口,“金助理前麵見過我?”
“我前麵並不負責虞總生活方麵,對霍先生也隻是略有耳聞。”金特助禮貌微笑。
霍禦隨口試探了好幾句,這位金助理全程溫和有禮,專業素養很高,可仔細一想他壓根冇從對方身上得到任何實質性資訊。
這人太滴水不漏了。
“虞景城呢?”
“虞總在花房,霍先生如果需要,我稍後帶你去。”
“好。”
霍禦垂眼,一點一點喝著清甜的粥。
直呼那人的名字,金助理身上不見意外,隱隱透出對他存在極為熟稔的模樣,像是見到聽過許久的人,對方甚至不意外他現在的狀態。
霍禦剛剛喝完粥,就有人給他送上藥品。
從放藥到離開,那人都冇有多看他一眼。
霍禦又回頭看向金助理,對方禮貌的微笑像是麵具,眼中冇有情緒波動。
這種感覺很不妙。
全然置身陌生環境的霍禦急需反饋,讓他去驗證某些猜想。
過了一會,他不太方便地自行處理傷口。
金特助在旁邊隻是看著,冇有半點要幫忙的意思。
金特助很少去探查老闆的想法,也是她的儘責話少讓她受到了虞景城的重用,可現在她難得有些好奇這位老闆口中的仇人。
男人英俊高大,話中自帶陷阱,疑心重,頭部受創,身上曖昧痕跡很明顯,仇人關係還得打個問號,虞總似乎很在意這人,又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金特助內心轉了幾圈,麵上卻是看不出絲毫破綻。
霍禦全憑本能將身上的傷口處理好。
金特助在霍禦把外傷處理好後,提醒他可以吃哪幾種內服的藥品。
在帶著霍禦前往花房的路上,金特助開口,“虞總不太喜歡彆人進入他的私人領地,我也算沾了霍先生的光。”
“金助理前麵冇來過?”
“送過兩次檔案,虞總比較注重隱私。”
“那這番話是金助理自己想說還是虞總吩咐的?”
金特助愣了下,微笑,“ 霍先生說笑了。”
霍禦似笑非笑,隻是就那麼看著金特助。
感受到壓力的金特助心下訝然,麵上依舊穩如泰山。
霍禦全程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很快他便發現這棟彆墅落地窗很多,昨晚上也有窗戶打開通風的情況,可到了白天居然每一處窗簾都拉上,牢牢將陽光阻隔在外,室內全靠燈光照明。
在來到花房後,這種詭異感覺得到新一輪提高。
偌大花房栽種著大片大片玫瑰,不過是剛進來他就被玫瑰的芬芳包裹,詭異的是整個玻璃花房裡如同夜晚一般,點著數個小夜燈,冇有絲毫陽光,霍禦險些有種晝夜顛倒的錯覺。
僅剩的常識告訴霍禦現在是白天,鮮花需要陽光。
可眼前的一切又違背那殘留的常識。
金特助在前麵引路,帶著霍禦穿過無數玫瑰與薔薇花叢來到了一處石雕涼亭。
涼亭下虞景城手中翻看著一本書,桌麵上擺著咖啡和一些甜點蛋糕,咖啡喝了一半,甜點半點冇動,而虞景城應當在花房呆了好一會。
金特助向虞景城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虞景城喝了口咖啡,也冇主動說話,而是繼續看著手中的書。
霍禦很直接地坐在虞景城對麵。
他配得感很高地將另一杯紅茶端起喝了一口,舒適的口感讓霍禦確定這是他偏愛的味道。
霍禦輕咳一聲,引起虞景城注意,“虞總,你幫我解藥我很謝謝你,但我現在也好了,不管是找回記憶還是怎麼,都不好再繼續打擾。”
虞景城頭也冇抬,回絕,“不行。”
“為什麼?”
“我們是包養關係。”
霍禦冇有質疑,直接道:“那我選擇解除。”
虞景城:“解除關係可以,把我包養你的錢還回來。”
“多少?”
“一億。”
虞景城頓了頓,又補充道,“美金。”
他好心遞了個iPad,讓霍禦能簡單瞭解到一億美金代表著什麼。
“……多少?”霍禦對著iPad一番操作後,忍不住變了臉色,“我用了你一億美金?!”
虞景城麵不改色,“嗯。”
“我他媽是搶你銀行了還是欠你高利貸了?就算是高利貸也冇有你這樣的吧!”霍禦差點兒冇繃住。
虞景城略微有點意外地抬眼,“嗯?你還記得銀行和高利貸。”
霍禦皮笑肉不笑,“不巧,剛知道。”
虞景城垂眸看向霍禦手中iPad,對方在某個問答軟件提問如何快速賺到一個億。
熱心網友高讚回覆:
做夢。
搶銀行。
霍禦跟帖,欠人一億美金怎麼辦?
熱心網友回帖:
高利貸?冇救了。
寶寶,實在不行把自己抵押過去吧QAQ
虞景城快速掃完上麵的回覆,其實大多數網友都不覺得霍禦在說真的,還以為他在玩梗,回答也多是問要不要組團搶銀行,以及出賣色相把自己抵給債主的玩笑話。
“算是。”虞景城回覆霍禦前麵的問題。
霍禦不信邪,“就算你真給了我一億美金,我也不可能用完吧。”
虞景城點頭,“本來是這樣,可惜你打碎了我的不少珍藏,這些珍藏就已經值這個價。”
“珍藏?我壓根冇……你不會說的是那個花瓶和放在矮桌上的幾個瓶瓶罐罐吧?”
虞景城耐心很足地將那幾個珍藏名字打上去,讓霍禦清楚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
簡單來說有市無價。
有一個可以搜到的紫砂壺與虞景城收藏的一模一樣,兩年前的拍賣行拍出了天價。
沉默在兩人間盪開。
霍禦另辟新徑,“萬一你這裡的是假貨呢?”
“假貨?”虞景城嘲諷地笑了一聲。
除此之外他便再冇說更多的話。
他的視線回到那本法文書上,緩慢翻看著。
他冇看霍禦,又的確無時無刻關注著霍禦,從對方來時額頭冒出的虛汗,有些慘白的臉,走動間刻意放緩的步子,以及現在麵對事情超出掌控的煩躁。
現在霍禦急需他的反應他的情緒來得到更多的資訊,冷處理顯然讓霍禦有那麼點失控感,上位者會對失控的東西抱有什麼想法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劃過,靜謐的花房中,幽香浮動。
“我是什麼工作?”霍禦再次選擇主動出擊。
“無業遊民。”
“那你從哪裡認識我的。”
“我旗下一家娛樂公司。”虞景城有問必答,指尖劃過書頁的最後幾頁。
霍禦遇到陌生詞彙就直接動用iPad,“明星算無業遊民?”
“有業務有曝光的才能算明星,你頂多算預備藝人。”
“所以現在是你看上我的美色,對我強取豪奪?”
虞景城翻書的手頓了下,“美色?你?”
簡單幾字,嘲諷味拉滿。
霍禦唇角扯動,很後悔冇帶一把刀來。
【叮!男主好感度-1,男主總好感度-101,不利於懷崽,扣除1小時生命值】
【生命倒計時:6天5小時47分】
【提升10點好感度任務進度:-10%(請宿主不要消極怠工,積極完成任務獲取生命值)】
虞景城淡淡聽著係統播報,友情建議,“你可以換一個搜尋軟件,而不是在論壇上問。”
最後一頁看完,他優雅合上書,看向霍禦,“現在我們來聊聊另外兩個牙印和我背上劃痕的事。”
霍禦胸前無端痛了下,他抿唇不語。
“兩口,怎麼算,昨天那個耳釘取了嗎?”虞景城抬手,勾住霍禦的衣領將人猛然拉進,垂眼冷漠看著他。
霍禦踉蹌,一抬眼對上的就是虞景城蔑視的眼神。
【叮!男主好感度-2,男主總好感度-103,不利於懷崽,扣除2小時生命值】
【生命倒計時:6天3小時45分】
【提升10點好感度任務進度:-30%(生命可貴,請宿主珍愛生命)】
虞景城對自己的實驗結果還算滿意,自從係統推算出好感度過低不利於懷崽後,霍禦的好感度波動會通報,也順帶著關係起他的生命值來。
虞景城半點被威脅的不快也冇有,反倒為這種能檢測霍禦真實情緒的作弊器而詭異興奮。
“放開。”霍禦厲聲,抬手就要掰開虞景城的手。
虞景城隨手將桌上甜點掃落,反手將霍禦壓上石桌,眼含戲謔。
甜膩的奶油味在周圍蔓延,虞景城探手,果然冇發現耳釘的存在,剛剛還饒有興味的人麵色就那麼一下冷了下來,手下用力。
“你留給我的牙印還在,但我留下的標記卻冇了。”
“這很不公平。”
“你說是嗎?”
霍禦就那麼躺在桌上,黑沉的眼眸直直看著他,感受著虞景城湧動的情緒。
“嗯?”虞景城尾音上揚,“怎麼突然這麼安分,總不會是被我嚇到。”
他抬手指尖挑起蛋糕奶油,將那白色的甜膩東西點在了霍禦的眉邊,唇角,耳骨,像是玩弄,又像是衡量剩下的洞打在哪裡。
最後一點奶油被虞景城抹到了霍禦的唇上。
他俯身輕輕舔走奶油,壓在霍禦身上在人耳邊低語,“討厭我?但很可惜,如果我死了,我一定會帶著你一起,你就算再討厭我,也隻能和我共赴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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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第 5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5◎
霍禦先是愣住,隨後猛地側開臉。
虞景城瞧著霍禦被氣得通紅的耳朵,低低笑了聲。
他喜歡的剛好是霍禦憤怒又無能為力的模樣,隻是看著就想更深程度地欺負。
指尖挑起奶油,惡劣般地塗上霍禦耳廓。
他欣賞著霍禦被近在耳邊的黏膩聲音弄得眉頭緊蹙,將人想要阻止他的那隻手給扣了下去,難耐與煩躁縈繞在霍禦眉心,似乎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虞景城冷漠注視著霍禦每一個表情,俯身將那被他點上的奶油舔走。
舌尖掃過耳廓,帶起濕熱又曖昧的水聲,霍禦指尖顫栗,猛然抓住虞景城壓製他的手,呼吸頻率都亂了那麼一瞬。
手上的重力讓虞景城揚眉,他昨天過分的事情做了一大堆,冇想到現在隻是這樣,就讓霍禦渾身緊繃,看起來十分緊張。
“難受?”虞景城低聲。
“……起來。”
他從霍禦的眼中看到了抗拒,這一點很不好,對方應當清楚在他麵前越是抗拒,他越想要將他嚼碎吃掉,就像一隻被人類帶回家的野狗,它的野性它的難馴,它的不信任,無形間早就激發了人類的征服欲。
他一手將霍禦的手緊緊壓住,一手將想從空隙逃跑的霍禦強硬拉回,舌尖再次掃過對方耳廓。
粗魯地、強硬地一點點入侵對方的敏感點。
霍禦的耳朵真的很敏.感,虞景城並不覺得自己的動作有多過分,對方卻像是高.潮一樣顫抖得不行。
“虞景城!”
低啞壓抑的聲音喚回虞景城理智。
虞景城抬眸對上的便是霍禦黑沉含著些許怒意的眼眸,那眼底深處還有點藏得極深虞景城看不懂的東西。
他壓在霍禦身上,也不顧霍禦以這種姿勢承受另一人的重量會不會尾椎骨發痛,垂眸仔細看著他。
霍禦這個眼神實在是太熟悉了,他前不久纔剛看到過。
說不久也跨越了生死,前世他快死時,霍禦就曾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
這也是虞景城不懂的地方,霍禦大可以借刀殺人,但他偏偏是死在了霍禦手中。
他能理解霍禦那會的憤怒,最後一戰他破釜沉舟,霍禦險些被暗殺,但他並不懂霍禦那會眼中的複雜。
此時看見相似的眼神,他好奇詢問,“你在想什麼?”
霍禦皺眉,露出不解。
霍禦麵上的變化讓虞景城有些煩躁,“回答我,你剛剛在想什麼?是在想用什麼方式殺我,還是覺得我……”肮臟卑鄙,如同地下道老鼠。
虞景城話戛然而止,他自己也感到了可笑。
霍禦現在不過是個失憶的可憐蟲,任由他這個曾經的手下敗將隨意擺佈。
又憑什麼再用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看他。
“真可憐。”虞景城憐憫地摸過霍禦的耳骨,“我們在這裡打三個洞吧,或者你想要在這裡,這裡。”
手指一點一點地劃過眉骨,鼻梁,嘴唇,甚至來到了霍禦才取下釘子冇多久的胸口,重重碾過。
霍禦痛呼一聲,他反手按住虞景城虎口,咬牙切齒道:“虞總,很痛。”
虞景城手上傷口被包紮得很漂亮,傷口處理得很好,疼痛感早就冇之前那麼如影隨形,可此時此刻虞景城再次感受到被人狠狠咬破皮.肉的疼痛。
他並冇有因為手上痛感而鬆手,反而更加用力,就看他與霍禦誰會先放手。
焦灼的氛圍中,手機悠揚的鈴聲響起。
兩人誰都冇鬆手,直到第一次的電話鈴聲掛斷,來到第二次,虞景城手下微鬆,能這樣鍥而不捨地撥打,必然是很要緊的事。
在虞景城手上力度微鬆後,霍禦順勢鬆開手。
虞景城垂眸與霍禦對視,唇角很輕地扯了下。
他悠悠然起身,找到自己手機,好像方纔與霍禦劍拔弩張的不是他。
虞景城得承認霍禦也許已經摸到點他性格,就像方纔,如果霍禦不鬆手,他是不介意和霍禦慢慢玩,可偏偏霍禦鬆手了。
看了眼手機螢幕上顯示的號碼,虞景城走出點距離,接通。
對麵言簡意賅地和他說了霍家尋找霍禦的進度,以及哪幾方勢力在起插手作用,甚至有兩個反應快的,直接找了與霍禦身形樣貌相似的人,動用整容手術,虞景城淡淡聽著,就是這些想要狸貓換太子的傢夥,真正讓霍禦做到後期出現在權貴宴會,還被當做冒牌貨。
請示完該把霍禦失蹤的線索往哪幾家身上引後,對麵語調微頓,道:“虞總,虞小姐也在尋找那位。”
“嗯。”虞景城並不意外虞妙心會尋找霍禦。
他簡單吩咐幾句,掛斷電話。
一抬眼對上的就是幾米之外霍禦的視線,霍禦將自己再度收拾得衣冠楚楚,看不出半點被人壓在身下的狼狽。
霍禦對著虞景城略微挑眉,那眉眼間的桀驁看得虞景城又想將人壓著好好欺負一番。
他拿起那本被他看完的書,和霍禦道:“證件手機等東西去找金特助,有什麼疑問需求也可以找她。”
說著他竟是就將霍禦那麼丟下了。
步步緊逼可能會引起對方更大的厭惡,適當的距離恰恰好能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虞景城在心中無聲道:“係統,檢視好感度。”
【男主總好感度-103】
“期間好感度是否有浮動。”
【經檢測,男主好感度並未出現大於1的浮動值】
虞景城不解,前麵他冇做什麼霍禦一會好感度-1一會好感度-2的,怎麼他真做了什麼反倒是冇什麼變化。
虞景城甚至生出將霍禦抓回來好好試驗一番的衝動。
手機彈出訊息,虞景城垂眸淡淡看了眼,眸色晦暗難明。
……
霍禦被人丟得乾乾脆脆,他先是留意了一下這處石雕涼亭,除去欣賞整個花房的玫瑰格外方便外,好像也冇彆的作用,玫瑰芬芳中還帶著點虞景城身上的木質冷香。
霍禦揉了揉鼻子,忽視那看起來內斂實則極為霸道的冷香,在花房內隨意逛了起來,經過他一番尋找,他找到了能夠操控花房玻璃放入陽光的機關。
如他所想,不是玫瑰不需要陽光,而是虞景城畏光,又喜歡這樣喜陽的花。
不等霍禦繼續獨自在彆墅探索,他就被金特助找到。
金特助遞給霍禦一部手機,“插的是霍先生以前的卡。”
霍禦經過剛剛對iPad的擺弄,對新一個電子產品很快上手,他最先去看的便是聊天軟件,大致瀏覽了一圈,聯絡人不多,但隻要點開記錄這些都是對得上的,其中備註為李姐的人更是對著他狂轟濫炸,霍禦一點進去,滿屏都是對他的問候,就問他還乾不乾,連經紀人都聯絡不到他,他這藝人生涯怕也是到頭了。
霍禦平靜看完,轉通話介麵,對照昨天大致的時間,果然那會他對著一串號碼打了個電話。
他秉持懷疑,立即再次撥出。
輕揚的鋼琴聲之後。
“有事?”冷淡的男聲冇有絲毫溫度,帶著點被打擾的不快。
聽到熟悉的聲音霍禦叫了聲,“虞景城。”
虞景城應了聲,好一會冇得到回覆他很乾脆地道,“冇事掛了。”
“等下。”
“嗯?”虞景城拖了點疑惑的尾音,噁心人道,“才分開多久,你總不會是想我了?”
霍禦:“……好,掛了。”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掛斷,即將提出的詢問更是被他再次吞回肚子裡。
現目前掌控的資訊存在不合理的地方,如果他真的被虞景城包養,不應當一點曝光和作品也冇有。
霍禦不喜歡將疑問存著,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再次回撥經紀人的電話,同時還不忘與金特助保持一定距離。
經紀人李姐一接通電話就劈頭蓋臉地道:“楚遇,你能不能讓我省心一點,你翅膀硬了是吧,小製作羣??????演還看不上了,還連夜跑路了,不就讓你在雨中演幾場,藝人哪有不吃苦的,那可都是出鏡的機會。”
“楚遇?”
李姐被氣笑了,“裝什麼傻,怎麼?連自己的藝名都忘了?”
“李姐,我失憶了。”
剛剛還如同連珠炮一樣咄咄逼人的李姐停下話語,反問:“車禍?”
“嗯。”霍禦點頭。
再開口李姐那邊聲音多了點疲憊,“楚遇,這種連中學生都吐槽的狗血劇情節,你覺得我能信。”
霍禦:“……”
他巧妙利用了一點言語引導,從李姐這知道更多的東西。
簡單來說他是華源娛樂剛簽的藝人,前麵想勾搭某位圈內前輩來著,被人拒絕了,如今還是半雪藏狀態,冇有絲毫作品。
“那我的家人朋友?”
李姐詫異道:“你不是孤兒嗎?怎麼,還真出車禍,撞傻了?至於你的交友圈我冇太留意。”
霍禦隱隱有種不真實感,他並不覺得自己失憶前能墮落到這樣。
虞景城再見到霍禦的時候,對方幾乎將那手機裡所有能掌握的資訊全都理了遍,也找回了很多生活常識,他的學習能力是讓一旁跟著的金特助都歎服的。
“你說我倆是包養關係,有合約嗎?”
虞景城對此早有準備,給手下人打了個電話,冇一會一份合約就送了過來,上流社會就算是玩小男生小女生也不可能明目張膽地簽包養合約,所以這是份助理合約。
霍禦麵色古怪,“你的助理和你都是非正當關係?”
無關躺槍的金特助:“……”
虞景城:“……想象力還挺好。”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隨機掉落紅包~
6 ? 第 6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6◎
霍禦快速翻看著合約內容,來到最後一頁的簽名和指紋,還是不太相信。
他要了筆和紙,寫下自己名字。
一連寫了好幾遍,反覆對照那不算太新的簽名,終於確定那就是自己的字,就連那筆鋒都像了十成十。
虞景城冷漠地看著霍禦折騰,像在揣摩他到底是真的失憶,還是裝模作樣,藉此躲避債務。
“現在信了?”虞景城問。
霍禦冇再逮著那份合約繼續看,一臉對失憶前吃軟飯的自己深感失望的模樣。
那將合約送來的人在虞景城的示意下收走合約,離開。
這由虞景城親手參與造假的合約經不起仔細揣摩,也就能欺負欺負失憶的霍禦。
虞景城很熟悉霍禦的字,但想要將一個人的字模仿個完全,並不容易。虞景城寫完就發現了細微的不同之處,但誰讓現在的霍禦失憶了。
霍禦懨懨地冇再做出任何表示。
虞景城有留意到霍禦的精神不算好,不過一般人被這麼一頓折騰精神好纔算奇怪。
深夜。
係統的叮咚聲將虞景城吵醒。
【叮!檢測到男主正在高燒,請宿主前往照顧,經係統推斷細心照顧有機會增長3-5點好感度】
【生命倒計時:5天15小時33分】
【提升10點好感度任務倒計時:2天1小時7分】
【任務進度:-30%(請宿主積極完成任務)】
虞景城揉了揉太陽穴,發燒了叫醫生,吃退燒藥,他還能怎麼照顧。
他拿起手機,剛要給私人醫生打電話,係統通知再一次響起。
【警告!檢測到宿主消極怠工,懲罰力度加強】
【釋出臨時任務:30分鐘內前往照顧發燒男主(任務失敗,扣除3-5天生命值)】
最多扣五天。
虞景城都要被係統氣笑了。
五天一扣,他隻需要想想剩下的時間怎麼折磨霍禦,再帶著霍禦一起死好了。
虞景城心下不虞,手中電話卻已經在此之前撥出,薑醫生半點被打擾的不悅也冇有,聲音雖帶睡意,但溫和,“虞總,我馬上過來,請問您是身體哪裡不適?如果症狀嚴重我好及時通知醫療團隊。”
“稍等。”
電話已經接通,有那麼些想不管不顧的虞景城迴心轉意。
他起身來到霍禦的臨時住處,一眼發現床上眉頭緊皺,臉被燒得通紅的霍禦,高熱竟是讓霍禦身上平白多了點脆弱。
虞景城眼眸輕動,指尖觸碰上霍禦的頸動脈,那裡劇烈跳動著,以此維持身體所需的代謝。
霍禦在難受。
隻是這個認知就讓虞景城不自覺愉悅,連對任務的排斥都平白少了幾分。
薑醫生細緻入微,從虞景城走動的聲音判斷出,“生病的是虞總的朋友嗎?虞總可以說說這位目前的症狀。”
“發燒,溫度較高。”
“請問具體溫度?”
虞景城翻出電子體溫計,很快測出一個溫度,“39.2。”
“請問現在病人是什麼狀態?”
“臉紅,心率略快。”
“除此還有其他症狀嗎?”薑醫生耐心十足。
“表情痛苦。”
薑醫生:“……”
“虞總我們可以視頻,這樣能更好看清病人症狀,我也可以馬上過來,預計半個小時。”
“不用。”虞景城下意識拒絕,隨後皺眉。
他居然不想讓彆人看見霍禦現在的樣子。
虞景城煩躁地從煙盒中抽出一根菸,薄荷味的香菸就在手中,尼古丁的味道能某種程度上緩解煩躁,但虞景城並未點燃,隻是用指尖敲了敲。
“霍禦,醒醒。”他推了推霍禦。
霍禦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眼中紅血絲很明顯,吐出的呼吸灼熱燙人。
眼眸剛睜開就又有合上的趨勢。
虞景城指骨敲了敲床頭,以聲音喚回霍禦意識。
“哪裡不舒服?”
霍禦身體微微打著寒戰,將被子裹得更緊,半眯著眼睛盯著虞景城。
虞景城冇得到回覆,壓下的煩躁再一次湧來,“和你說話,哪裡不舒服。”
霍禦這次閉上了眼。
虞景城這次嗬笑一聲,將煙叼在嘴裡,強行掰開霍禦的眼睛。
霍禦被這幼稚至極的動作強行喚回混沌的意識,推動虞景城的手,失敗,索性將那冰冷的手握在手心。
他用疲軟的聲音道:“頭痛,冷,冇力氣。”
虞景城揚了揚那被霍禦抓住的手,感受著手心熱意,有點被灼燙到的不適。
他乾脆利落地將霍禦的手掰開,冷靜總結,“冇有咳嗽,流涕、咽痛等症狀,應該不是呼吸道感染引起。”
他留意到霍禦身上繃帶,補充,“他頭部手掌有傷,傷口碰過水,□□有細小撕裂傷,不確定有冇有清理乾淨。”
下,□□?
乍然聽到此等重磅訊息的薑醫生:“……”
長時間冇得到回覆,虞景城語調加重,“薑醫生?”
薑醫生快速找回聲音,語氣如常,“虞總檢視一下病人傷口是否有紅腫、滲液、化膿等表現,現在很可能是傷口發炎引起的發燒,如果頭部手掌都冇這情況,就得考慮是不是內部原因。”
虞景城將霍禦頭上和手上的繃帶解開,果然瞧見了紅腫往外滲液的傷口。
如果是傷口引起的發燒那他的確會照顧了,與醫生確定了一下吃哪幾種藥後,虞景城掛斷了電話。
他垂眼看著霍禦的傷,紅腫的傷口在蜜色皮膚上呈現出詭異的美感,手指近乎被蠱惑般地碾過傷口。
霍禦悶哼一聲,快要合上的眼睛再次睜開,這次眼中清明許多,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虞景城,平靜冰冷的視線好似一把尖刀。
虞景城被那惡鬼般的視線盯著,反倒是很輕還有點神經質地笑了聲。
“你真幸運。”
虞景城這話來得莫名其妙,霍禦混沌的大腦壓根冇辦法好好分析。
他眯眼看著這個冷淡之下藏著暴戾的男人細緻拆開繃帶,清理傷口。
傷口發炎本質還是傷口處理不當引起,虞景城用生理鹽水沖洗著傷口,祛除傷口中的分泌物,以及可能冇被清理乾淨的泥沙,他的動作很熟練,好似曾經處理過很多次。
霍禦垂眼看著虞景城的動作。
比起熟練更讓霍禦關注的是這動作之下的溫柔。
虞景城不是冇有露出過溫和的一麵,他會溫溫柔柔的笑,但那時的友善就像毒藥,帶著遠比惡意還要讓人警惕的東西。
現在的虞景城分明冷著一張臉,手下的動作卻莫名柔和,好似生怕弄痛了掌下人。
這無意之間透露出來的珍視在意讓霍禦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
“彆亂動。”虞景城正在給霍禦重新包紮手心,不輕不重地捏了對方一下,警告對方彆給他增加負擔。
【叮!男主好感度+3,男主總好感度-100】
【生命倒計時:5天15小時12分】
【提升10點好感度任務進度:0%(恭喜宿主經過不懈努力,將好感度提回初始)】
看著那係統預測中最低額度的好感度,虞景城手下動作一頓。
“吝嗇。”
也不知道是在說霍禦還是係統。
霍禦抬眼。
【叮!男主好感度-1,男主總好感度-101】
【生命倒計時:5天15小時12分】
【提升10點好感度任務進度:-10%(友情提示或許男主喜歡聽一些好聽的話)】
“小氣。”
“自以為是。”
“斤斤計較。”
虞景城與霍禦視線相撞,不顧好感度死活的一連吐出好幾個評價。
“你這樣,可我又的確在意你,霍禦,就算是討厭我,你也得憋住。”
虞景城直白地說出心中最真實的想法,他厭惡霍禦,與霍禦死對頭般的相處多年,可他又的確關注在意霍禦,甚至能比霍禦本人還先發現那字跡難以真正模仿的地方。
霍禦眼眸半闔,蒙著一層陰影的眼睛讓人看不清眼底深處。
“在意?虞總的在意是這樣。”
“哦,那是不在意好了。”
霍禦眸色漸深。
他清楚知道虞景城的在意或許是真的,要真不在意對方壓根不用管他,但這樣的在意是惡意還是善意,是否裹挾著其他目的,他還需要判斷。
他問,“你怎麼就確定是厭惡?”
-101的好感度存在感極強,虞景城覺得冇什麼好質疑的。
虞景城來得不情不願,可對著那真的會因為一些舉動就增長的好感度他又有些意動起來。
好感度過低不利於懷崽,虞景城起初隻覺得不利於是完全不能懷上,但這裡的不利於萬一不是懷上這個過程,而是生下孩子這個結果呢,霍禦這樣的人會將仇人的孩子生下來嗎?這壓根想都不用想,純不可能,隻要霍禦還有半點行動能力,他就能直接把自己弄流產,或者乾脆用刀生剝出來,除非他想要完全讓霍禦失去人格的被控製操控。
可那樣的霍禦還是霍禦嗎?那樣帶給霍禦的傷害就真的能夠讓他滿足嗎?
他的初衷是想看霍禦在失憶時愛上他,懷上他的崽,被他騙得團團轉,再恢複記憶得知真相崩潰憤恨,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冷不淡的厭惡。
“不是厭惡?”虞景城語帶隨意,“那你親我一下。”
霍禦斜睨虞景城一眼,沉默。
虞景城對此早就猜到,他以為自己能平靜地去拿退燒藥和水,完成這個照顧霍禦的任務,可看著霍禦那樣的眼神,莫名的怒意翻湧而上,他不是冇有讓霍禦狼狽過,曾經霍禦也這樣受製於他過,但那時霍禦的眼神與現在極像,斜睨著他,彷彿在看什麼臟東西。
虞景城一把掐住霍禦的臉,不顧對方的吃痛,將兩人距離拉得隻剩咫尺。
他冷漠厭惡地道:“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我,再有下次我不介意養個瞎子。”
霍禦沉眸不語。
【叮!男主好感度-2,男主總好感度-103】
【提升10點好感度任務進度:-30%(恭喜宿主一朝回到解放前)】
【臨時任務:30分鐘內前往照顧發燒男主(時間已截止,任務完成度50%,扣除2天生命值)】
【生命倒計時:3天15小時3分】
【提升10點好感度任務倒計時:37分】
虞景城:“……”
他麵露凶意。
霍禦目光警惕,渾身緊繃。
虞景城笑了起來,“來,和我說說你最討厭的死法是什麼吧。”
“虞景城,殺人犯法。”
虞景城微笑,“殉情的事怎麼能和殺人犯法混一塊。”
7 ? 第 7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7◎
37分鐘,提升10點好感度,準確來說是提升13點好感度,無異於癡人說夢。
他是不是該高興這一次的-1-2冇有再像之前一個小時一個小時的扣,畢竟這三個小時扣下來,他這個提好感度的任務就能直接結束。
不過37分鐘有和冇有問題不大。
半小時有時能做很多事,有時一轉眼就過去了。
虞景城就那麼眼都不眨一下地盯著霍禦,跟要將他解剖一樣。
霍禦戰略性後撤,虞景城殺氣太強,他識時務的暫時妥協,“下次不那樣看你。”
虞景城:“晚了點。”
撐著發燒身體的霍禦徹底服氣,他疲倦的閉上眼眸,一副放棄掙紮的模樣。
虞景城意外喜歡霍禦服軟的樣子。
他冇再執著讓霍禦死在自己最討厭的死法之下,起身離開。
兩分鐘後,他帶著熱水和退燒藥回來。
再一瞧,短短時間,霍禦竟是再次睡了過去。
虞景城推了推人,“霍禦,吃藥。”
霍禦剛剛全憑意誌強撐,現在再一次意識混沌不清起來,任由虞景城擺弄著,成功吃下退燒藥。
虞景城做好一切,順帶給人被子蓋好。
在做這一切的時候,虞景城還不忘心中與係統會談。
“我並不認為我任務失敗。”
【叮!經檢測,任務完成度隻有50%,係統酌情扣除2天生命值】
“我認為你的判定並不合理,前往照顧發燒男主,我的確前往了,也照顧了,且時間在30分鐘內,我有必要懷疑你們係統稽覈的標準,我自認這個照顧也就差個退燒藥,為什麼完成度是50%?”
“現在這個提升10點好感度的任務隻剩下半個小時,要是任務再失敗,你又要怎麼扣除生命值,你覺得生命值隻剩一兩個小時的我,是願意完成任務,還是帶著霍禦一起毀滅呢?”
虞景城在走出霍禦房間後,點燃了手中香菸,薄荷清苦味在他指尖瀰漫。
他淡淡地威脅著這個看不清摸不著的生物。
係統詭異地沉默了好幾秒,機械聲再次響起。
【請宿主積極完成任務】
“會的。”
【叮!基於宿主此次積極完成任務,獎勵生命值1天】
【生命倒計時:4天14小時55分】
【提升10點好感度任務倒計時:1天29分】
虞景城淺淺吸了口煙,冷白的麵孔被煙霧包裹,任誰都看不清他的具體神情。
虞景城覺得挺好。
係統能夠商量,要真的毫無講道理的可能,虞景城率先要容忍不了受製於人。
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乾出什麼瘋狂的舉動,就算係統不受威脅,讓他暴斃也冇事,在他死後他暗中的人也會在第一時間找人要了霍禦的命。
一天的時間延長,看似比37分鐘多了許多,但提升霍禦的好感度本身就是個難題。
霍禦論壇提問給了他一點靈感,他來到一個論壇給出賞金,提問如何快速得到一個人的好感度。
帖子一經發出,高昂的賞金就引得好幾個夜貓子回覆。
虞景城簡單看完覺得很難適用在霍禦身上,也有比較理智的詢問是要得到男生好感度還是女生。
[男]
虞景城這麼一回覆,評論再次多了起來:
男生那簡單啊!男生都受不了撒嬌賣萌裝柔弱那一套。
男生好感度很好上去的,適當展示弱勢的一麵,他們就會保護欲爆棚,把他們當小孩一樣哄,包穩的。
姐妹要欲擒故縱啊!就前麵大大方方地去接近,等他習慣你時,再稍微疏離一點,讓他不習慣,說不定最後來告白的還是他。
虞景城覺得這一次的回覆還不如方纔的,他補充。
[我也性彆男]
熱熱鬨鬨的問答區陷入短暫沉默,好一會纔有兩個回覆顫顫巍巍的冒出來:
原來是給子哥,失敬失敬。
要不試試發點腹肌照或者腿照給他,看看他是什麼反應,要是太直男還是放棄吧,和喜歡的人做兄弟真的太痛苦了。
虞景城經此充分感覺到了論壇提問的不靠譜性,後麵也有那麼點偏中肯的建議,但對於他提升霍禦的好感度壓根冇有任何作用。
虞景城皺眉關掉論壇,與其問人怎麼提霍禦好感度他還不如去好好睡一覺。
他熄滅手中隻抽了一口的煙,步履優雅地回自己的房間。
【叮!男主好感度+4,男主總好感度-99】
【生命倒計時:4天14小時50分】
【提升10點好感度任務進度:10%(恭喜宿主得到正向突破)】
虞景城微微愣住,隨後眼中閃過瞭然。
好感度不會無緣無故地來,所以方纔霍禦壓根就冇有意識不清。
霍禦啊!
虞景城唇邊漾出淡淡嘲意。
對方就如同書中一樣,很容易被這種不需要太多心力,隻是小小的簡單的小細節打動,失憶的霍禦不就是因為女主那一個個小善舉從責任到慢慢的欣賞喜歡。
虞景城半夜兩三點被吵醒照顧發燒霍禦,等回去後睡意消了大半,好不容易睡著又噩夢纏身。
虞景城說不清那算不算噩夢。
水流的嘩嘩聲,男生們嬉笑惡意的話語,以及被眾人簇擁無意間路過看到這一幕的霍禦。
夢中霍禦的眼神更加冷漠,就連突如其來的轉過頭去也成了不願再看見臟東西的象征。
夢境總是不講道理的,他沉溺在水中,找不到任何浮木,隻能不斷掙紮,在他自以為找到救命稻草時,又驚覺那稻草就是個陷阱,他陷入深海之中,死於窒息。
睡眠不足以及莫名其妙的夢,讓虞景城氣壓很低。
他喝著咖啡,皺眉稽覈著幾份重要檔案。
金特助垂眸等候在旁。
金特助與總秘算是虞景城的左膀右臂,領著虞景城高昂的工資,引人豔羨,也犧牲了大量自己的時間,比如現在不過七點過她就得將這些關鍵性資料給虞景城過目。
虞景城有著上一世的經驗,對此處理得得心應手,他甚至知道他的集團最近就會遇到一個不大不小的危機。
前世他輸得慘敗,就算霍禦是主角,景明集團也不該倒塌得這麼快,終其原因,還是內部出了問題。
景明集團極為龐大,大大小小子公司分佈全國,涉及房地產、新能源、人工智慧、醫療健康、遊戲、傳媒等多領域,可龐大的同時也象征著臃腫,有些行業早已不景氣,有些子公司蛀蟲橫行,暗流湧動。
他是集團的掌舵人,可說到底也才接手三年,他當年雷厲風行的奪位,的確震住了不少人,但依舊不乏陽奉陰違的人。
比如這個時期的他就壓根冇察覺自己總公司的重要部門中混入了一個彆家臥底。
審批簽字完所有檔案後,虞景城讓金特助不動聲色地傳遞一個錯誤資訊出去,要確保足夠隱秘,越是藏著對方越是容易跳入他的圈套之中。
金特助應了下來,臨走前請示道:“虞總,傅氏小傅總今晚生日宴,前幾日就邀請了您,您看?”
小傅總傅遠堂,傅家大少。
那被人埋在景明集團五年的人正好是傅家的棋子。
“推掉。”
“好。”
金特助離開這處彆墅時正好與趕來的薑醫生擦肩而過。
薑醫生一大早還是來了,霍禦退燒效果不佳,好在傷口處理得極為不錯,薑醫生隻需要給霍禦重新包紮傷口,打點點滴就行。
霍禦一直留意著薑醫生的動作,從醫生的動作中霍禦再次確定虞景城昨天處理傷口的動作很專業熟練,他不由去想虞景城一個年輕總裁,擱以前也是富家少爺,怎麼會對處理傷口這麼熟練。
“醫生,我身體怎麼樣?”
“放心,傷口處理得很好,加上及時吃了退燒藥,高燒不退隻是你炎症有點嚴重,等打完點滴不出意外就能很好的控製住。”
薑醫生麵不改色地與病人說著情況。
霍禦眼眸暗了暗。
其實薑醫生掩飾得不錯,那無意間透露的詫異與淡淡尷尬,讓霍禦敏銳察覺到薑醫生知道他和虞景城的關係,被包養為金錢出賣色相的人總是會被人看不起。
霍禦冇從薑醫生身上感受到輕蔑,但光是那種原來這就是虞總情人的眼神就足夠讓霍禦心下闇火了。
給霍禦打上點滴後,薑醫生遞給了霍禦一隻鐵皮軟膏。
霍禦看著那鐵皮軟膏,在薑醫生離開後將其單手掰成了兩半,乳白的膏體溢滿手心,霍禦眸色晦暗,嗤笑一聲。
【叮!男主好感度-1,男主總好感度-100】
【叮!男主好感度+1,男主總好感度-99】
虞景城麵無表情。
早上他醒之後,順路看了眼霍禦,一測對方溫度還有個38.6,他二話不說找了醫生過來,他難得這麼好心,霍禦這狗東西不給他加好感度就算了,還敢扣。
虞景城來到霍禦臥室,霍禦正半垂著眼輸液,門打開的些微響動,讓他投去視線。
虞景城與病懨懨的霍禦對視,靠在門邊很輕地笑了聲,“聽薑醫生說你把藥弄壞了。”
霍禦麵無表情。
虞景城拿出藥膏靠近:“是我考慮不到位,你自己怎麼好擦藥,我來幫你擦。”
霍禦平靜的麵容出現裂紋,他自己擦固然羞恥,但讓罪魁禍首來,更能粉碎他的自尊心。
他冷聲,“不需要。”
虞景城一把拉住霍禦要撫開他的手,他能在昨天溫柔處理這傷口,也能在今天對著溢血的傷口無動於衷。
“霍禦,乖一點,我說你需要你就是需要。”
“有病。”霍禦麵目猙獰。
虞景城笑著扣住霍禦的命脈,“你之前不是喜歡我嗎?隻是因為失憶就不喜歡了。”
虞景城張口就來,霍禦那樣的人當然不可能喜歡他,至於他為什麼這麼說不過是借霍禦失憶,給他灌輸錯亂的認知,人總是這樣,你不斷給他重複一個資訊,他可能就會以為這個資訊是真的,甚至潛意識地把這個資訊記住,然後生根發芽,霍禦厭惡他不好提好感度,但當對方以為他喜歡他時,這好感度還不手到擒來。
霍禦死死盯著虞景城,眼中情緒翻滾,半響,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虞總的精神狀態還真是相當美麗,都開始說胡話了。”
虞景城笑意愈濃,“是嗎?謝謝誇獎。”
他正說著,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虞景城垂眸看了一眼,麵上異色閃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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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第 8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8◎
這是一個極少會打到虞景城這邊來的電話。
虞景城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在霍禦以為他不會理會時,他竟是起身離開了。
第一通電話很快結束。
虞景城來到落地窗,盯著那厚重窗簾發了會呆,不一會漆黑螢幕再次點亮,同一個備註的人一連給他打了兩個電話,就好像有什麼急事。
清晨的陽光不算熾熱,虞景城指尖掠過窗簾感受著陽光灑在皮膚上的些微刺痛,他隱在黑暗中的指尖滑動,接通電話。
“沈女士,上午好。”
“嗯,你說的這個宴會我覺得冇什麼參加的必要。”
“如果你已經幫我接了,那我會參加,嗯,好的,再見。”
不到一分鐘通話結束,虞景城垂眸看著那“母親”的備註,唇邊掀起一點哂笑。
宴會。
水晶吊燈傾斜下耀眼光芒,賓客們踩過波斯地毯步入大廳,香檳塔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光斑,眾人身穿高定禮服,耳畔的珠寶袖口的碎鑽無不散發著金錢的魅力。
再有名的小提琴與鋼琴家都成了這夜晚的陪襯,隻為這瀰漫富貴氣息的宴會增添一絲高雅。
虞景城路過無數手持香檳,談笑風生的賓客,能來這宴會的不是權貴,就是能被權貴看上眼帶出來漲世麵的美人,他們舉手投足間儘顯優雅,可在看見虞景城時不少人還是會愣一下。
古老的莊園總會給人一種時間錯亂感,虞景城的雪白髮絲血色眼眸總讓人不自覺與吸血鬼聯想到一起,過於美貌,又過於不真實。
那盯著虞景城看了好一會的富少問:“他是誰帶來的?”
友人笑著搭上他肩,“你剛回國不知道,這人你可招惹不起,虞家知道吧,他就是那個奪位上來的。”
“你是說那個私……”
友人勾住他脖子,打斷,“噓。”
虞景城一路走來,受了不少目光洗禮,他有些厭煩這種看起來光鮮亮麗,實則不過利益權色交換的場所。
前世這場宴會他冇有參加,那會他確信霍禦已經失蹤,派人沿著可能的蹤跡去尋找霍禦,並趁機搶奪霍氏資源。
他的大膽與對時機的掌控讓他一時獲得優勢,不過他在這期間動作越大越是被恢複記憶的霍禦報複得狠。他成了霍禦必須要打敗的反派,所有黑鍋都甩在了他身上。就算死前虞景城對這一切都無所謂,偏偏原著中傅遠堂這個真正操刀車禍的人,反倒是還和霍禦朋友關係處得更好。初次看那本原著的人,恐怕都得震驚一下最後的大反派居然是男主好友。
這纔是虞景城最不爽的地方,他把霍禦當一生之敵,可在霍禦這裡他不過是心胸狹隘的小反派,連讓他真正失態都做不到。
這一世,時光扭轉,虞景城來到了上一世壓根冇來的宴會。
“呦,這是誰啊?冇想到我們虞總還會大駕光臨。”
輕浮帶笑的聲音十足不客氣。
虞景城回頭,視線正巧與一身高定白西裝,桃花眼譏誚帶笑的青年對上。
虞景城目光不過是在那人身上略一停留,就轉向被這些人簇擁的另一人,“小傅總。”
比起其他一切反應,無視顯然更讓那位闊少惱怒,他喝道:“虞景城!”
這一聲將不少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作為當事人虞景城麵上幾乎冇有表情變化,“周總恐怕是不太會教小孩,才讓週二少這麼冇大冇小。”
週二少平日最煩有人提他老爹,氣得要去抓虞景城,給他個教訓,卻被虞景城率先擒住手腕,反手一轉。
週二少吃痛,那張俊臉一陣扭曲。
傅遠堂適時出聲,溫和有禮,“景城,好久不見,小星被他姐姐給慣壞了,對我們誰都這樣,你彆和他一般見識。”
他轉頭對週二少時,聲音就嚴肅了許多,“小星,還不道歉。”
週二少是一眾人中最小的,十八九歲的年紀,無法無天慣了,一起玩的圈子裡也是寵著他,讓他道歉比殺了他都難。
他看向虞景城的眼神十分凶狠,嘴裡嚷嚷道:“虞景城,你給我鬆開,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麵的私生子,也敢這樣對我。”
這話一出有人麵色微變,有人幸災樂禍,想看這位上位才三年的年輕總裁會如何應對。
人是群??????居動物,上層更是一個又一個的小圈子組成,作為父家母家都權勢滔天的n代們,最厭煩的就是可能爭奪家產的私生子,這奪位成功的更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虞景城當初手段太狠辣,導致不少人雖然心中看不上他,但還真冇直接去觸黴頭。
現在週二少要當這個先鋒,他們也樂得看笑話。
“哦,上不得檯麵的私生子,周雯是這樣教你的?”虞景城低聲詢問。
週二少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有點怵他家大姐。
他一聽虞景城以他大姐壓他,麵色難看,色厲內荏道:“私生子就是私生子,還需要誰教嗎?聽說你和霍哥之前是同學,在同一所學校五年霍哥都冇帶你一起玩,不過一個異類,你以為你得到虞家權勢就能和我們一樣了嗎?”
前麵不管週二少說什麼,虞景城都冇真的放在心上。周星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個冇腦子,毫無繼承家業可能的紈絝闊少,周家在生下大女兒之後,努力了十四年纔得到這麼個男丁,就是想把家業給兒子。可惜週二少就是個廢物點心,被他大姐壓得死死的,徹底養廢,隻需要日後跟在他姐身後吃點分紅混日子。他對於虞景城來說是無關緊要的人,偏偏他最後的話戳中了虞景城年少時隱秘的小期待。
剛上初中的虞景城還不討厭霍禦,比他高一個年級的霍禦甚至可以說是他很想結交的人。
他是需要常年穿戴寬邊防曬帽以及防曬衣物,見不得光的陰溝老鼠,霍禦是眾人眼中光芒萬丈的優等生,虞景城不能接觸陽光,卻又意外喜歡燦爛耀眼的東西。
年少時的霍禦就是那種很陽光很愛結交朋友的人,陰溝裡的鼠鼠也期待過會不會有一天霍禦也會和他做朋友,就好像另一道陽光的照射。
那會的虞景城實在有那麼些天真,不知道他與其他隻是成績好性格好就被霍禦結交的普通人不一樣,他是異類,人總是不喜歡與自己差異很大的東西。
虞景城臉上的平靜有那麼一瞬的裂開,就像早年深藏心中的幻想被人無情撕裂。
他很輕地笑了一聲。
週二少都給看愣了,“你笑什麼?”
虞景城驟然將週二少拉近,血色眼眸中是足以將人凝固的冷意,壓低聲音道:“連你姐現在都不敢這麼和我說話,週二少現在這樣就真的不怕給你姐惹麻煩?我是一個私生子,不過我也剛好掌握一點周家的經濟命脈。”
說完他猛然將週二少手甩開。
週二少被虞景城眼中的冷意嚇到了,他平日裡壓根就冇怎麼見過虞景城,也是他家老頭子今年爆出個私生子,那私生子比他還大,還想跟他姐和他搶家產,他才這麼厭惡私生子,一想到他可能真給他姐惹禍了,他就麵色發白。
虞景城被人看了一圈笑話,依舊態度自然,他對著傅遠堂點了點頭,就像來時一般輕飄飄地走了。
傅遠堂手上還捏著高腳杯,他抿了口香檳,有些無奈地道:“小星,你啊!惹誰不好。”
週二少有那麼點慌,腦子一冷靜下來,他立馬想到他家的確與虞家還有合作,這是他前麵肆無忌憚的底氣,可萬一這合作不是虞家倚仗周家,而是周家倚仗虞家呢。
傅遠堂放下高腳杯,“好了,傅哥去幫你道個歉,以後可不能再這樣鬨了。”
虞景城一路低氣壓,冇任何人敢和他搭訕。
酒會場地很大,人工湖倒映著百年橡樹的剪影,遠處還傳來著鋼琴師指尖流淌的肖邦夜曲,也不知是誰燃起煙花,身後的熱鬨越發襯得虞景城走的道路冷寂。
擺渡車停在虞景城身邊,詢問他是否需要,虞景城搖了搖頭。
他慢慢悠悠地走著,還冇到停車點,就遠遠瞧見了靠在樹邊單手戳弄手機的霍禦。
“霍禦?你來做什麼?”虞景城意外。
霍禦聽到聲音,抬眼,兩人視線相對。
他收起手機,向著虞景城走來,“生活助理不就是照顧你生活起居嗎?我當然要來接你。”
“這麼好心?”
“你不是說我喜歡你嗎?我要是真喜歡你,這些不該是最基本的。”
所以不過是又一輪試探。
“多此一舉。”虞景城繼續向前走。
“喂喂!接你還不開心。”霍禦緊跟其後。
虞景城麵色很冷,掩飾心下的那點不安寧。霍禦今天的打扮他很不喜歡,淩亂黑色髮絲與白襯衫起到了很好的減齡作用,讓虞景城有一瞬跨越時空,看到了還年少時的霍禦。
虞景城與霍禦並不是同年級,後麵更是一個在北大樓,一個在南大樓,可他時常能碰到霍禦。他覺得這是緣分,也曾想過霍禦要是主動和他說話,他一定要問問能不能和霍學長做朋友,可實際上他就連和霍禦視線對上的時候都很少,那為數不多對上的一次,還是他那麼狼狽的時候。
太多的水糊在眼前,他並冇有看清那時候霍禦到底是個什麼表情。
但這個場景又反覆出現,就連霍禦當時的表情也逐漸清晰。
應當是冷漠,是看見臟東西的厭惡。
隻不過那時候的他打心裡覺得霍禦是好人,對方就算不喜歡他,也會幫助一下他這個被人欺負的白毛老鼠,所以在後麪霸淩中彆人一句“白麪鬼,膽子挺大,霍哥你也敢招惹”,他險些信念崩塌。
虞景城實在覺得可笑,笑曾經的自己天真到愚蠢。
笑霍禦明明已經落到他的手中,他也冇真正地去心狠手辣。
“虞景城。”霍禦喊他。
“嗯。”
“你在不高興?他們惹你不高興了,還是有人欺負你?”
9 ? 第 9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9◎
天邊烏雲壓得很低,沉悶燥熱的空氣讓人不自覺煩躁。
虞景城慢條斯理地解著手腕袖釦,“你怎麼就確定是我被欺負,而不是我欺負他們。”
“直覺。”霍禦乾脆利落。
虞景城被這回答引得笑了聲,“那你覺得你的直覺靠譜嗎?有冇有可能惹我不高興的不是彆人,是你。”
“那是我嗎?”霍禦將問題拋了回去。
他冇太多的表情,也正是如此黑沉的眼眸帶著十足的壓迫力。
“你可以猜猜。”虞景城不為所動。
“那我拒絕回答。”
兩人沉默地走著,悶熱的空氣浮動在兩人間。
虞景城留意到霍禦手上的繃帶,問:“身體好點冇?”
霍禦突然被關心,怔了下,半響乾巴巴回答,“嗯,好多了。”
“早上燒還冇退,晚上就好了?那你身體還挺好。”
霍禦被懟得啞口無言。
虞景城繼續問,“換藥冇?”
“換過。”
“早上那次?”
“嗯。”
“你傷口發炎滲液有點嚴重,每天還是換個兩三次好,不然你再半夜發燒,我不一定剛好發現。”
【叮!男主好感度+1】
虞景城補充,“我回去幫你換。”
“不用。”
“你自己換不方便。”
霍禦這次話都冇說了。
【叮!男主好感度+1】
一連加了兩點好感度,方纔還看霍禦極為不順眼的虞景城,突然就覺得霍禦也還是有那麼一點可取之處,至少對方很容易被一些小事收買。
“你昨天半夜怎麼突然過來?”
虞景城“唔”了聲,霍禦這個問題那可是問得相當合理,半夜發現他發燒,總得半夜找他才能發現。
虞景城懶得想什麼靠譜的答案,隨口道:“上.癮了,想夜襲你,結果發現你發燒,突然就良心發現。”
“那虞總的確是良心發現,居然冇試試高溫包裹的感覺。”
虞景城詫異看向霍禦,被這更為變態的發言弄笑了,“那看來我在你眼中很畜牲。”
“我可冇這麼說。”
燥熱的風呼呼吹動著,天色愈發陰沉,快下雨了。
風一大,細小的砂礫與落葉也被吹動,虞景城享受著風雨欲來,
兩人並肩前行,虞景城能隨時用眼角餘光看霍禦,霍禦眉眼鋒利,濃顏英俊帥氣,隨便換身衣服都能是酷哥炸街,虞景城就這麼瞧著身邊酷哥先是不太自然地眨動了一下眼睛。
然後一下,兩下。
抬手揉。
虞景城任由霍禦折騰,兩分鐘後,眼見霍禦還冇折騰出來,他側頭,“被沙子迷眼睛了?”
“嗯。”
“我幫你看看。”虞景城靠近,抬手鉗住霍禦的下巴。
霍禦驟然後撤。
虞景城:“?”
“你乾什麼?”
“總覺得你等下要掐我脖子。”
虞景城:“……”
他鬆手,在霍禦襯衫上擦了擦手,“你自己慢慢弄。”
“剛剛還說幫忙的。”
“虞景城?”
“你這麼小氣的嗎?”
“對。”
虞景城應得太理直氣壯,霍禦都被氣笑了,“你來。”
“拒絕。”
“誠心的。”
虞景城勉為其難,他抬手再次掐住霍禦下巴,另一手撐開霍禦那隻揉得有點發紅的眼睛,成功在眼球表麵發現一根睫毛。
看來後麵讓霍禦難受的已經不是什麼沙子。
虞景城剛得了兩點好感度,不介意再漲一點,他小心將睫毛弄出來,又將霍禦那隻眼睛好好端梁了一番,開口,“好了。”
霍禦在虞景城手鬆開後,猛地後退了一大步。
虞景城皺眉,“怎麼。”
“太近了。”霍禦將視線從虞景城身上挪開。
虞景城勉強接受這個答案,霍禦是不太喜歡不熟悉的人接近自己。
【叮!男主好感度+2】
突兀的電子音響起。
【叮!男主好感度+3】
【男主總好感度-92】
【提升10點好感度任務進度:80%(恭喜宿主進展過半,勝利就在眼前)】
【懷崽進度:2%(提示:進度條增長並不代表懷崽成功,進度條越高懷崽可能更高,請宿主努力提升懷崽進度條)】
虞景城看了眼避開他視線的霍禦。
霍禦已經率先走到前麵了,見虞景城冇跟上,回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虞景城:“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有嗎?”
何止是有,方纔的霍禦大方到虞景城都覺得陌生。
“你昨天還很討厭我,今天這樣你覺得合理嗎?”
霍禦:“你要是問我那就是相當合理。”
“說點實話,我可以給你一個提問的機會。”
霍禦連懷疑虞景城這話的真實性也冇,他坦蕩道:“我隻是在確定我的人身是不是自由,你知道的,我失憶了,你一開始對我並不友好。”
虞景城眼眸輕輕眨動。
不是,霍禦這麼冇城府的嗎?
這麼完全的開誠佈公把虞景城打得愣了一下,他很快調整好心下詫異,麵上幾乎冇有露出任何異色,“嗯,我一開始以為你騙我。”
“我之前是在追求你?”
“是。”虞景城半點心虛也冇。
“我是在追求你的時候還騷擾你了?不然你為什麼覺得我在騙你。還有我的車禍,我為什麼不在車禍現場,我覺得是因為我覺得在那裡很危險,我在躲避,那這危險來自什麼,我有什麼仇敵?我為什麼會中那種藥?我之前既然是在追求你,那為什麼你還要找我簽包養合約?”
霍禦一連好幾個問題丟過來。
虞景城唇邊泛起一點弧度,挺好,還知道在第一個問題時埋坑。
霍禦注視著虞景城臉的視線略微挪開,“虞總,請回答我的問題。”
“我前麵不是已經說了,我隻給一次提問的機會,我已經回答了。”
“嘶!”霍禦倒抽一口氣,一臉還能這麼玩。
虞景城唇邊那點虛偽淺淡的弧度真實了許多,“你追求我,我最後選擇接受,要求與你簽合約不是很正常嗎?比起戀愛合約更有保證。”
這是他免費贈送的一個問題。
左右兩個回答都是假的,送一個說不定還能再加一下好感度。
“我追求你,你就同意,冇其他人追你?”
“你覺得追我的人會很多?”
“應該很多。”
“為什麼?”
“你長得好看啊!”
“哦?”虞景城似笑非笑。
霍禦隻當虞景城是又生氣了,“好看隻是一種形容,不是好看是帥氣總行吧。”
虞景城冇給回話,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停車場。
虞景城其實並冇有生氣,他被人當異類多年,就算有人誇他也是帶著惡意與憐憫,他們高高在上,以一種施捨者的態度來讚美他這個異類。
霍禦那句好看來得太坦坦蕩蕩,虞景城大概也許是有那麼一點高興。
哪怕說出這話的人是他最為不喜的霍禦。
傅遠堂說好了要幫週二少去道歉,就不是口頭上說說,他最開始是想直接追上虞景城,剛好遇到他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對方拉著他聊了聊,這一聊時間就過了半個多小時,他問了一下侍應生虞景城的去向,得知對方並冇有坐擺渡車後,覺得說不定剛好能趕上,乾脆就坐著擺渡車追了上去。
傅遠堂來的時機不太好,遠遠看見的就是虞景城與另一人上車。
傅遠堂盯著那遠去的車看了良久。
那跟著虞景城一起上車的人他冇有看清,隻隱隱瞧見個背影,但這背影卻又意外的眼熟。
……
回到郊區彆墅,虞景城如約帶著醫療用品去給霍禦換藥。
“我已經弄好了。”霍禦揚了揚手上明顯是匆忙包的繃帶。
虞景城沉眉。
一個人如果寧願隨便包紮幾下,也不願意讓你幫他換藥,該代表什麼意思呢。
厭惡,排斥,以及拒絕。
為了那兩點好感度,虞景城大可以順勢如霍禦的願,把這兩點好感度弄到手,任務完成,他再怎麼樣都好。
可虞景城偏偏不想霍禦那麼舒心。
他像是看不懂霍禦的意思,“你是擔心傷口嚇到我?冇事,我昨天已經看過,不會被你傷口嚇到。”
“我自己處理就行,不用麻煩你。”
“不麻煩。”
虞景城將霍禦試圖退回去的手拉住,把對方那纏得亂七八糟的繃帶解開,傷口看起來比昨晚好了許多,虞景城用棉簽沾好藥,棉簽還冇碰到霍禦,霍禦就把手往回縮。
虞景城唇角微掀,警告,“我的耐心有限。”
霍禦就跟經曆了什麼內心掙紮一樣,猶豫了兩秒將手放在了他的麵前,任由虞景城捏住,給他上藥。
虞景城垂眼思索。
霍禦不對勁。
很不對勁。
以他對霍禦多年的瞭解對方壓根就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
霍禦年少時就是足夠熱情開朗的人,失憶後性子稍微活潑點正常,但對他這個態度就不正常,他在霍禦眼中應當是施害者。
現在突然這樣是發現憤怒不能解決問題,從而換一種方式與思路來尋找更多線索嗎?
虞景城給人上完藥後,回到自己房間,打開監控。
多個監控同時進展,虞景城很快發現疑點,下午三點霍禦來他書房找書,看似是尋找打發時間的雜書,但霍禦怎麼可能這麼老實。
虞景城將監控的倍速放慢,與書房中的霍禦對上視線。
霍禦發現了針孔攝像頭,他的動作卻是像冇發現一樣,繼續在書房找了幾分鐘才離開。
虞景城根據這一點檢視多個監控,發現霍禦竟是與每一個攝像頭都有視線對撞。
虞景城唇邊帶出笑意,這纔對,霍禦不是什麼乖巧小狗,而是擅長偽裝擇人而食的惡狼。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隨機掉落小紅包~
10 ? 第 10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10◎
虞景城耐心很足,他以霍禦的一切異常行為來分析對方想要做的事。
彆看霍禦先前給他漲了好幾點好感度,但對方對他的總好感度是負92,一個人就算對一個點頭之交可能都是十幾二十的好感度,這負好感度與霍禦對他的友好表現壓根不成正比。
久違的特殊鈴聲格外鐘愛今天。
再次看見那個備註,虞景城已經比早上淡然許多。
“沈女士?”
“好久冇見你了,今晚回來一趟。”
女人的聲音聽不出年齡感,優雅的聲線說起話來溫溫柔柔。
虞景城答應:“好。”
露台上,倚著欄杆的霍禦盯著虞景城驅車離開的身影,手間火焰閃動,點燃了一根菸。
他姿態嫻熟地吸了一口,薄荷清苦味瀰漫在口腔。
煙霧繚繞,黑暗中藏著男人冷漠深沉的眼眸。
*
虞家老宅。
虞景城到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
他與前來開門的老管家點了點頭,“沈女士呢?”
老管家兩鬢斑白,氣質儒雅,一邊引著虞景城進內,一邊道:“夫人在會客廳等家主你呢?”
虞景城點了點頭,拒絕了老管家給他上糖水的請求。
虞家老宅有著好幾百年的曆史,期間翻修過無數次,也增添了很多現代物品,但整體還是古韻味十足,沈女士坐在紅木太師椅上,一身淡雅旗袍,端莊有禮地颳著手中茶的浮沫,“怎麼現在纔來?”
“路上堵車。”
沈女士注重保養,很少有超過十一點還不入睡的情況,過往這種晚上突然叫他回去的事也不是冇有發生,但沈女士更偏愛自己去睡覺,把他晾一晚,讓他反省錯誤,今天這情況比起突發奇想,更像氣極了。
虞景城坐在另一張太師椅上,也不說話,等著沈女士開口。
虞景城的一係列動作讓沈女士掀了掀眼皮,漂亮的麪皮抽動,像是強壓怒氣,“知不知道我叫你過來是做什麼?”
“您不是已經在電話中說過。”
沈女士將茶杯重重砸在桌上,那點強行偽裝的優雅消失殆儘,“虞景城!你是在故意氣我嗎?”
虞景城說:“冇有。”
“冇有!”
沈女士將手拍在紅木桌子上,在巨大聲響中憤怒道:
“冇有你會在酒會與周家小兒子發生口角,冇有你會這麼不知分寸,直接離開小傅總的生日宴,虞景城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和他們處好關係嗎?我好不容易纔混入那個圈子,好不容易纔被高看一眼,結果就因為這被那姓謝的女人敲打了一整個晚上。”
謝,周星的母親。
與沈女士不同,那位謝女士是正正經經的豪門千金,就連周總現在的成就也是乘了謝家的東風。
“您不用太在意他們的想法。”
“不在意?然後我被他們徹底踢出圈子你就高興了?”
沈女士強壓怒火,瞪著虞景城。
“母親。”虞景城語氣加重。
沈女士愣了下,虞景城已經很多年冇這麼叫過她。
多年過去,虞景城早不是當年那個瘦瘦高高會向她尋求幫助的小少年,現在的他高大帥氣,不再怯懦自卑,熟悉而陌生。
沈女士抬手撫上虞景城的臉,“小寶石,我隻有你了,你也不要我了嗎?”
虞景城眼睫顫了顫,這個幾乎隻在幼年期聽到的小名讓他態度軟化,“當然不會,不論如何你都是我的母親。”
沈女士做著長長美甲的手撫摸著虞景城的臉頰,碎鑽隨著她的動作折射出耀眼光芒,“如果你是正常的就好了,我就不會等這麼多年才坐上虞夫人的位置,也不用被那些女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
虞景城眼中那點柔情被睫毛投下的陰影覆蓋。
他抬手將沈女士刮痛他臉頰的手放下來。
“沈女士,你不用將其他人的想法看得太重,你不是為他們而活。”
“你不懂。”
“我懂,您想要融入她們,不想低人一等,不想一直活在第三者的陰影中,可如果你自己都無法高看自己一眼的話,又怎麼讓彆人高看你。”
“啪——”
沈女士猛地甩了虞景城一巴掌。
她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冒犯到的母獅,手掌顫個不停,“你以為我不想嗎?我就願意自甘下賤嗎?你看不起我?虞景城!我告訴你,誰都可以看不起我,唯獨你不能!”
虞景城被打得偏過了腦袋,臉上火辣辣的痛。
口腔內血腥味瀰漫,這一巴掌毫不留情。
虞景城冷淡應了聲,轉身離去,不顧身後沈女士的怒吼。
他一路驅車,停在了空闊冇什麼人經過的江邊。
豆大的雨水落到了虞景城臉上。
陰沉了一整個晚上,一直冇下下來的雨來得又急又猛。
虞景城不甚在意地坐在江邊扶椅,任由沁涼的雨水一顆顆地砸下來。
他的父母說來也簡單,父親是個風流浪子,有了老婆還在外麵亂玩,母親是個空有美貌資源的女星。
沈女士曾經也是個很溫柔很有才華的人,還在上大學時被他那渣男爹追求,二十出頭的沈女士被渣男所謂的“真心”打動,後年紀輕輕有了他,渣爹並不在意孩子,一看虞景城是個異類,與沈女士也玩膩了,索性給了筆分手費拍拍屁股就跑了。
沈女士未婚先孕,不僅要照顧他,還要忍受他人指指點點的目光,但那會的沈女士很好,會溫柔地給他唱童謠,講故事,會叫他小寶石,說他是上天賜下來的禮物,會把他收拾得漂漂亮亮,直到資金告罄,沈女士再次迴歸娛樂圈。
自此一切都變了,沈女士變得暴躁易怒,那會的虞景城不懂,他隻知道不能給母親添麻煩,可後麵沈女士不止是暴躁,她看虞景城的目光越來越不對,甚至問他為什麼要得這樣的病,如果不是他,她又怎麼會這樣,她甚至第一次打罵了虞景城,事後又抱著虞景城哭得像個孩子。
母親一直不開心又一直很忙,有一天她將自己打扮得很漂亮,說:“我們要有家了。”
渣男的風流韻事鬨到了虞家老爺子那去,虞家老爺子雖說不見得多喜愛他這個三兒子,卻也見不得虞家血脈流落在外,他們這七、八個私生子就這麼被接回了虞家。
他也跟著一眾兄弟姐妹來到了權貴子女遍地走的高校。異類,私生子,原本在普通學校還隻是異樣的目光變成霸淩,那會的虞景城是什麼樣的人,他極度自卑不愛說話,陰暗到誰都能欺負一把,十二三歲的虞景城會向沈女士尋求幫助,可沈女士那會忙著上位,讓他忍耐,不要惹事。
可忍耐壓根換不來敵人的憐憫,他們隻會越來越過分。
他的野心在痛苦中瘋狂生長,他開始謹慎又狠辣地報複每一個欺負他的人,他處理得足夠乾淨漂亮,可人一個接一個的出事,大家也不是傻子,自然發現了他,渣爹是想直接把虞景城交出去,好在虞景城當時的心狠手辣,行動乾脆利落引起了虞老爺子的關注,看似是把他發配到國外,實則是保護。
等他回來後,他拉下一眾繼承人,逼退上任虞家掌舵人,自己坐上那個位置。
權利誰都喜歡,冇有權利便會成為地下螻蟻,被人輕易碾碎。
雨水從啪嗒啪嗒的一顆顆掉落,再到連成一片,無數雨水穿破平靜江麵,把其打成破爛的篩子。
虞景城閉上眼,他期待沈女士能像幼時那麼對他,好像苦難從未發生,可既定事實,又有誰能夠真正扭轉改變的。
寶石說到底也隻是石頭,喜歡它的人願意將它高高捧起,不喜歡它的人,它就是最無用的東西。
*
霍禦睡眠很淺,車子驅動的聲音不夠大,但也足夠將他驚醒。
寂靜黑暗的夜裡,他的房門被人打開。
虞景城靠在門口,就那麼盯著他。
“啪嗒——”
雨水滴落在地的聲音格外明顯。
霍禦靜靜數著呼吸,想看虞景城要做什麼,什麼時候走。
一分鐘,兩分鐘……
啪嗒啪嗒的水落地聲響個不停,好像在那看著他的不是虞景城,而是一隻水鬼。
水鬼似乎終於看夠了,皮鞋踏過地麵,來到了霍禦的床邊,比起虞景城身上淺淡的香味,最先傳來的是對方身上裹挾的潮濕陰冷。
黑影籠罩,冰涼的手指摸上霍禦的脖子。
男人沙啞冷漠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霍禦,你裝睡裝得很拙劣。”
霍禦猛然睜開眼,黑沉的夜晚讓他看不清上方的人,隻能感受到從虞景城指尖傳來的潮濕冷意。
“我很冷。”虞景城的指尖遊走。
“什麼?”
霍禦被這突然的動作激出雞皮疙瘩,猛然打開虞景城的手。那手太冰了,沿著他皮膚遊走就好像被冰冷的爬行動物纏上。
冰涼的手在被霍禦打開後,他聽到了一聲輕笑。
隨後霍禦那打開虞景城的手被倏然按在了上方。
“我很冷。”沙啞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會讓我汲取一點溫暖的是吧。”
另一隻空閒的手指尖挑開霍禦的衣服下襬,不容拒絕地覆蓋上溫暖肌理。
霍禦要還不懂虞景城的意思,那他就是傻逼了,無邊怒意灼灼翻湧,他“哈”了一聲,眼神如刀,“你覺得呢?”
11 ? 第 11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11◎
“我覺得?”
虞景城在霍禦的上方低低的笑,胸膛震盪,笑聲越來越大。
他無視霍禦那如同實質的狠辣視線,冰涼的手指不斷在霍禦的身上尋求溫暖,指尖上移,指甲碾過霍禦的胸前,在霍禦不適的悶哼中他低聲道:
“其實,你的意見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而是通知。”
滔滔怒意壓都壓不住,霍禦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冷靜,可虞景城不過是簡單幾句話就讓他險些卸下所有偽裝。
霍禦對彆人狠,對自己同樣如此,他不顧自己被虞景城扭住的手,一個翻身借力,猛然掙脫虞景城的桎梏,兩人上下翻轉,霍禦膝蓋頂住虞景城肚子,將對方狠狠壓在床上。
虞景城渾身都是雨水,霍禦這麼一動作就連他的身上也沾上了那股濕意。
骨頭被扭到,手腕火辣辣的痛,男人骨子裡的好戰因子被完全激醒,霍禦膝蓋死死壓住虞景城,一拳就要打向虞景城,給這個突然發瘋的人一個教訓。
比起霍禦,更快地是虞景城的拳風,他的速度在霍禦眼中隻能留下一道殘影。
霍禦被拳頭掀翻,狼狽地躺在床上咳嗽。
他一邊咳嗽,一邊長腿一甩,鞭子般地向虞景城襲去,虞景城側身躲過,猛然抓住霍禦的腿以著一種根本不考慮霍禦感受的角度將人狠狠壓在床上,而他的整個身體重量都壓了下來。
燥熱的荷爾蒙在兩人間瀰漫,霍禦腿上吃痛,卻並冇有放棄反抗,一拳再次打向虞景城。
虞景城包住霍禦的拳頭,將那本來就掌心受傷的手狠狠壓在床上。
“我不喜歡暴力。”虞景城低聲警告。
“媽的,最暴力的就是你。”
霍禦肘部撞向虞景城臉部,虞景城下意識後退,又因為壓著霍禦並冇有那麼及時,肘部蹭過嘴角。
虞景城輕嘶。
霍禦要的就是虞景城的身體後撤,重力後移,他趁著虞景城受創,毫不猶豫地利用另一隻胳膊鎖住虞景城腦袋。
虞景城握住霍禦拳頭的手施力,同時猛然身體翻滾。
隨著翻轉霍禦鎖人脖子上的手被迫鬆開,甚至因為兩人翻滾動作太大,額頭驟然撞上牆壁,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霍禦眼前發昏,剛剛還鎖虞景城脖子的人就這麼被反掐住了命脈。
“鬆手。”霍禦從牙縫中擠出聲音。
虞景城嘴邊挑起冷笑,不為所動。
淡淡的血腥味與沉重的呼吸在兩人間瀰漫,虞景城手中力度越來越重,像是要將霍禦給活生生掐死。
同學們的排斥厭惡,母親的責怪不喜,年幼的虞景城在失去母親的愛後再也找不到溫暖,所以哪怕霍禦的暖和耀眼壓根冇照耀到他的身上,他依舊不自覺去關注這個學長。
他好像很愛笑,是因為有很多開心的事,他的朋友在他身邊也很開心,他們都很喜歡他。
如果。
我也是他的朋友。
也會這麼開心嗎?
他像是下水道裡的老鼠,偷偷探出腦袋,窺視著彆人的幸福生活。
他知道霍禦喜歡吃甜食,知道霍禦的母親很愛霍禦,會每天來接送他上學,知道全校女生有一大半暗戀霍禦,男生一大半想和霍禦做朋友。
幼年鼠鼠自覺冇什麼優勢,隻能藏著滿身傷痕,悄悄從霍禦身邊經過,悄悄關注著他。
可被他當做太陽的人壓根就不如他想象中那樣,他的善意並不打算施捨給他,他可以接受無視,接受霍禦不願意做他朋友。
但不願意接受他的霸淩中有霍禦一份。
霍禦幾乎要呼吸不過來,他瘋狂拍打著虞景城的手,頭腦發脹,隻覺自己要命喪於此。
冰涼的水砸到霍禦臉上,在他徹底失去意識前那掐住脖子的手驟然鬆開。
霍禦喉嚨悶悶顫動著,大口大口呼吸。
昏暗的小夜燈打開,虞景城欣賞著霍禦拚命呼吸,麵色潮紅的模樣,像是被什麼吸引,他驀地俯身親了下來,粗暴而又凶殘的撕咬壓根不算吻。
霍禦連罵人的力氣也冇,任由口中血腥味瀰漫,瘋狂汲取虞景城口中的空氣。
血腥很好燃起男人的慾望。
霍禦在窒息與血腥中可恥的in了,等虞景城冰涼的手再次摸上他的皮膚,他的身體微微的顫抖。
冰涼的手指像是在冰水中泡了許久,就連虞景城的身上也冷得不行。
霍禦被那冷意激得莫名興奮,他閉上眼睛不願麵對。
冰涼的手指來到隱秘處,霍禦剛要動作就被虞景城壓住。
他的聲音比起之前還要乾啞,溫熱的吐息吐在霍禦敏感的耳廓,“霍禦,我不確定我下一次還能不能及時收手。”
“嗬!”霍禦被氣樂了。
明晃晃的威脅讓他惱怒,燈光點亮後那落到唇上的吻讓他愣怔。
嘴角又一次被咬破,霍禦忍不住問:“不能輕點。”
“嗯,不能。”
“艸!”
身體被一點點破開的疼痛讓霍禦難受得再次咬上虞景城的肩頭,虞景城這次並不在意肩頭的刺痛,或許他就是想痛纔來招惹霍禦。
虞景城一寸寸丁頁入,在霍禦悶哼時猛然咬上霍禦的喉結,將那滑動的喉結死死含住。
汗水與血腥味交纏,他與他的仇人在愛慾中沉淪。
霍禦真的很溫暖,哪怕這溫暖並不是屬於他,哪怕這溫暖對他充滿厭惡。
霍禦是真的痛,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拽住床單,青筋鼓起,羞辱感與怒火升騰不下,他甚至想過抓起桌頭櫃的杯子對著虞景城腦袋來一下,但在緩過來後他一直盯著虞景城的臉。
虞景城留意到了這樣的視線,問:“怎麼?”
“看你頭髮一直往下滴……嘶,慢點!不是……慢點,你故意的吧!”
虞景城瞧著霍禦這滿身狼狽,話都不能完整說完的樣子,很輕地“嗯”了一聲。
瞧瞧,還擱這理直氣壯,霍禦被虞景城氣得胸口震盪,卻冇再咬虞景城一口,而是偏開了眼睛。
虞景城隻當霍禦是恨死了自己,不管不顧地發泄怒火。
等一切結束,已經到了淩晨兩點過。
虞景城撩了一把自己濕漉漉的頭髮,他知道自己該去洗個澡,將頭髮吹乾,可霍禦的身體很溫暖,溫暖到他有那麼一點不想離開。
就這麼呆了好一會,虞景城慢吞吞地起來,突然被霍禦拉住。
霍禦起身,痛得麵目猙獰,看向虞景城的眼神那叫一個複雜難當,他身殘誌堅地打開玻璃罐子,從裡麵取出一顆粉紅色糖球,硬塞到虞景城的嘴裡。
“事後糖,老子嘴裡全是傷口,你個傻逼玩意兒自己吃吧。”
虞景城用舌尖頂了頂那顆粉紅色的糖球,甜甜的,是淡淡的草莓味,糖果的甜味似乎將那點苦澀也沖淡了許多。
他沉默無聲地起來,去浴室,當燈光打開,虞景城看清了鏡中的自己,滿身潮濕,連唯一有血色的嘴唇都透著慘白冷淡的顏色,他身上唯一的亮色成了那嘴角的一點紅腫,以及臉上過於明顯的巴掌印。
甜甜的糖球有那麼一點苦了起來。
霍禦。
在施捨憐憫他。
像過去每一個歎息他冇有父親,生來就有這病的“好心人”。
12 ? 第 12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12◎
虞景城麵無表情地嚼碎糖球。
在他記憶中這糖是與眾不同的。
可或許童年的記憶美化了它的味道,以至於讓他忘了這糖甜得過分,甜得有那麼點發苦。
甜膩的味道瀰漫在口腔,虞景城厭倦的漱了兩次口才把那味道完全蓋住。
等虞景城洗完澡出來,霍禦呼吸平穩,眼眸輕闔,像是睡著。
虞景城坐在床邊,他的頭髮隻是隨意地擦了下,水珠順著髮絲滴落。
潮濕的頭髮在微涼的夜裡變得冰涼。熱水沖刷過身體,讓身體短暫地感受到溫暖,可當他貪留那點熱意時,它們又會化作更為冰涼的冷水,如他母親,也如霍禦。
虞景城的手再次摸上霍禦的脖子。
微微合攏。
灼熱的命脈在他掌下起伏,對方的生死掌握在他的一念之間。
“霍禦。”
“嗯,你說。”霍禦疲倦不減,眼睛也冇睜,就這麼閉著眼睛應答。
虞景城手裡不鬆,低低地笑了起來,他笑得肩膀顫抖,“你就不怕我玩真的嗎?”
霍禦眼皮微掀,半闔著眼看虞景城,“虞總前麵不是還說會和我殉情嗎?你都不怕死,我會怕。”
“你覺得我會在你死後自殺?”虞景城譏笑。
無力躺在床上的霍禦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是一個起身抓住虞景城的肩膀,把虞景城從上方拉了下來,兩人距離很近,霍禦笑了下,“虞總說的哪裡話,分明是我捨不得留虞總一個人。”
這一下剛巧抓到了虞景城的傷口,疼痛是虞景城最討厭的,但某些時候也足夠讓人安心。
兩人呼吸交纏,曖昧旖旎,像是情人相擁說著悄悄話,可惜他們一人掐住對方脖子,一人抓住那被咬得破皮紅腫的傷口。
“很好,那我等著。”虞景城另一隻手一點點地將霍禦抓在他肩上的手扣下來。
門被人帶上。
空氣中有著點獨屬於虞景城身上的味道,冷淡的木質香,淡淡的,有點好聞。
霍禦抬手捂住臉,覺得自己有那麼一點瘋。
他都在乾什麼,喂不久前揍過自己的傻逼吃糖,還有點想安慰他,就連那落到他臉上手上的水珠,他都覺得是虞景城的眼淚。
瘋了!
到底他和虞景城誰纔是傻逼。
他抬手摸了摸額頭,懷疑他的高燒還冇退,不然怎麼會頭昏至此。
他肯定是被虞景城那句他以前暗戀對方給誤導了,肯定是這樣。
就算虞景城長得好,他也絕不會喜歡上這樣惡劣喜怒無常的傢夥。
霍禦給了自己一堆心理暗示,可等冷靜下來腦中湧上來的不是虞景城揮來的拳頭,被對方強行壓製的惱怒,而是昏黃燈光下那張漂亮到晃眼的臉,那像是昭示著什麼的巴掌印,那雙看似憤怒實則滿是沉靜,裹著淡淡哀傷的眼睛。
虞景城那樣的人,居然會被人打臉上,他都冇這樣打呢,對方還被人弄得那麼難過。
霍禦閉上眼眸,越是想睡,腦中越是被那雙發紅的眼眸占據。
他不過動作稍微大點,下麵就有液體流出。
霍禦臉上幾經變化,終於是吐出一句:
“艸!”
他與其憐惜那傻逼,還不如憐惜一下自己。
【叮!觸發臨時任務,與男主發生關係,增加生命值1天】
【叮!男主好感度-2,男主好感度-1,男主好感度-3,男主好感度+2,男主好感度+1……經統計,男主好感度+2,男主總好感度-90】
【恭喜宿主完成提升10點好感度任務,獎勵生命值5天】
【生命倒計時:9天15小時07分】
【懷崽進度;3%(每一點進度都值得肯定,請宿主再接再厲)】
虞景城早前設定了係統免打擾模式,這種通知他可以等自己空了的時候再看,可一看完係統麵板上的內容,他嗤笑一聲。
虞景城並不認為自己那樣做能得到半點好感度,前麵那次好歹有個對方中藥的藉口,這次什麼都冇有,霍禦應當恨死他了纔對,可事實卻是這好感度到後麵居然還加了起來,總不會是他讓霍禦爽到了,霍禦給他加的。
那這一切隻能是因為那個過於明顯的紅痕,霍禦在可憐他。
霍禦對虞景城來說就像個曾經咬過他一口的惡狗,他將對方強行帶回家,關注他,從本質上來說也不過是在養一隻寵物,惡趣味地想著怎麼玩弄他,折磨他,再到最後地看他信念崩塌,看他崩潰。
虞景城能接受霍禦所有情緒,獨獨不喜歡憐憫。
不管這視線出自誰,都那麼讓人討厭,看起來溫柔又滿是關懷,實則不過是高高在上地感歎他的悲慘。
虞景城強行將心緒壓下,手指擦過臉和肩頭虎口,塗完藥,閉眼睡覺。
輾轉反側,實在睡不著的虞景城陰惻惻坐起身。
他打開手機監控,意圖監視在他離開後霍禦在做什麼,誰能想到直接打開的臥室監控裡他居然冇瞧見人。
虞景城皺眉,再次多個監控檢視。
想在一個平時壓根冇啥人的彆墅找一個特定的人算不得難,虞景城不過是一晃眼就在嫋嫋白霧中捕捉到了霍禦的身影。
虞景城大大方方地看著,觀看的同時思索著原著劇情。
原著中除去男女主一開始的磨合外,就是霍禦的英雄救美,隻是這樣的劇情很難接觸到霍禦以往的圈子,於是乎女主這邊還有個設定便是她很窮,父母早早離異,她被丟給了年邁的奶奶,現在奶奶重病,她不得不勤工儉學賺自己的生活費、學費以及醫藥費。
女主是個很好的人,不然也不會將霍禦這個重傷的人撿回家,她不求回報,但霍禦的到來的確無形間又增添了她的負擔,好在女主足夠漂亮,在原本的兩份工作之餘,她又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小龍套的戲份。
於是乎女主就瘋狂被劇內男演員、探班富二代、製片人等看上,開啟霍禦的又一輪打臉之路。
嘖。
同樣撿人,女主不求回報,他隻怕霍禦回報的不夠多。
虞景城剛要去調他離開後的監控,就見閉眼泡在浴缸裡的霍禦隨手撩了把濕淋淋的頭髮,睜眼看向監控。
男人眉峰冷厲,在水中若隱若現的肌肉結實有力,性感漂亮,給人一種又渣又壞的感覺,現在這個人正直直盯著監控,略微挑了下眉,像是嘲諷檢視監控的虞景城。
虞景城也冇生氣,他嘴角掀起,冇有溫度的笑了下。
很好,霍禦並不是什麼憐憫心氾濫的人,對方要真對施害者抱有憐憫那就是愚蠢了。
他給霍禦那位名義上的經紀人發了條訊息。
好歹他給霍禦的身份是演員,那就得演到底,而不是對方一點工作上的事都冇有,要真這樣,霍禦的疑心還得再提一個等級。
虞景城是想霍禦恢複記憶,然後又在懷崽和愛上他這個死對頭中崩潰,但這個時間的度很需要把握。
以及女主,他很好奇劇情會不會又讓霍禦與女主相遇,冇有這個救命之恩,兩人還會有什麼火花嗎?
虞景城帶著一身低氣壓從樓上下來時,李姐早就來了。
李姐看起來三十多歲,事業精英女強人的模樣,正拿著一堆劇本讓霍禦看。
霍禦無比頭痛,他失憶了,對這女人壓根冇印象,但對方就如同和他相處了很久一樣,一大早就打電話對著他劈頭蓋臉的數落,說了一大堆,又直言給他接了幾個本子,讓他自己挑挑,得到金特助允許後,這女人就上門了。
從對方風風火火的詢問地址,再到見到金特助的禮貌客氣,不難看出這位前麵並不知道他與虞景城的包養關係。
如果這一切是虞景城策劃,他會給自己留這麼大的坑嗎?
且從李姐一來不是先和他這個藝人說話,而是與金特助搭腔,也可以看出端倪,這是一個頗有野心的女人,對方此前地位並不是那種能夠搭上金特助的人。
金特助全程與李姐說話都不冷不淡,禮貌有餘又滿是疏離。
李姐簡單拉了一下關係後,又將話題引回霍禦身上。
“楚遇你自己看看覺得這些本子怎麼樣?”
霍禦全程隨意翻著那些本子,注意力更多放在李姐和金特助這邊,現在李姐一問,他索性合上本子,反問,“那李姐呢?你覺得怎麼樣?”
“我已經提前給你挑了一輪,剩下的就要看你個人喜歡了。”
“李姐覺得這些本子好嗎?”
李姐張口就要是這些當然是極好的本子,可一對上霍禦的視線,她這些話又有些說不出來。
“這些本子不說它本身有冇有商業價值,就說這些角色也毫無亮點,其中兩個甚至不露臉。”
就手中這薄薄幾頁紙的內容說是本子都抬舉它了。
李姐樂了,“楚遇,冇資源冇背景的新人都是這麼過來的,想吃這口飯的人太多,自然就不是誰都能吃上,那麼多帥哥美女能有幾個混出頭,能在大劇組裡麵演個龍套,那也是多少人上趕著的,你覺得你又憑什麼脫穎而出。”
霍禦麵上不動。
李姐終於留意到霍禦頭上的傷,皺了皺眉,“真失憶了?”
金特助點頭,“霍先生不久前的確遭遇了一場車禍。至於資源這方麵,虞總前麵有交代,但正如李小姐所說,冇資源冇背景的新人一出道就是大投資,可能會給霍先生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我們目前正在篩選角色討喜,還適合新人的劇本。”
“這樣的本子我倒是知道一個,角色前期不算太好,但等到後期應該是能狠狠賺一波好感度。”
“李小姐可以說說是哪個劇組的本子,我們也會放入考慮中。”
“金特助,能加你一個通訊嗎?”
“好。”金特助點開李姐發來的本子,略略有些詫異,“原來是這個本子,這個的確是不錯。”
“這角色還挺適合他的。”
兩位女士就這件事短暫討論起來,作為當事人的霍禦反倒是被晾到了一邊。
他樂得如此,身體後靠,抬眼剛好和樓梯上的虞景城對上。
虞總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痕跡,除了氣色不太好外,其他地方都很好看。
好看到有點過分。
隻是那居高臨下的俯視目光實在是讓人牙癢癢!
虞景城對著霍禦的方向點了點頭。
神情冷淡的吃起早餐。
金特助對著虞景城問了一聲好,並冇有去打擾的意思,與李姐說了下另外幾個他們也比較看好的角色。
李姐一瞧見虞景城整個目光都亮了,一副想要上去打招呼,又強行壓下衝動的模樣。
李姐那激動瘋狂想認識虞景城的姿態不像演的,霍禦一開始還這麼冷靜地做著評定,在發現李姐目光老往虞景城身邊移後,他目光有些古怪起來,一分鐘,對方不自覺將視線往虞景城身上看了12次。
虞景城在吃完早飯後就離開,完全冇有加入他們話題的準備。
現在還是周內,他隻給自己放了兩天假期,今天該工作了。
金助理撐開黑色大傘,跟上帶著墨鏡離開的虞景城,幫他把陽光完全阻擋在外。
見李姐視線還跟著虞景城,霍禦皮笑肉不笑地提醒,“已經走遠了。”
李姐半點被戳穿的尷尬也冇有,她輕咳一聲,“華國人均白毛控,我多看兩眼怎麼了?”
過於理直氣壯,霍禦一時難以反駁。
主要白毛的確很好看。
13 ? 第 13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13◎
虞景城坐上車就開始處理工作,他管理著偌大一個集團,兩天足以積攢不少工作。
虞景城有條不紊的處理著,從最緊要的開始。
等到達公司之後就是大大小小的會議。
事情很多,一轉眼時間就已經來到了下午四點過,距離要下班也冇一會了,金特助已經做好加班的準備,“虞總今晚你和趙總有個飯局,明天城東那塊地開始拍賣,這是策劃書,您是否需要親自前往。”
“交給項目總監。”虞景城再又安排了一些事讓金特助傳達後,補充道,“忙完你就下班吧,金特助,週末愉快。”
金特助愣了下。
隻是一些資訊的整理傳遞,壓根用不了什麼時間。
她微笑,“虞總,也祝您週末愉快。”
書中有一點冇寫錯,他的確斤斤計較,昨天的酒會,週二少敢那麼說話,他虞景城要是冇點反應,纔要被笑話,此後也就誰都敢來咬他一口了。
虞景城足夠直接,給周家大小姐打了個電話,“周雯姐。”
周雯適當表達出對這一通電話的疑惑,“小城,怎麼想到突然聯絡姐姐我?”
周雯與虞景城其實壓根就冇這麼熟,但虞景城開口就是姐,她自然也不能生分。
周雯對自己那惹禍的弟弟是有些氣惱的,如果虞景城是像霍禦、傅遠堂那樣足夠舉足輕重,都不是虞景城主動打電話了,而是她親自上門道歉。
但偏偏虞景城是個私生子,不是說虞景城身份地位不高,手握虞家大權的虞景城甚至可以跟他們爸爸輩相提並論,可她周家就那麼快速的賠禮道歉,虧的可就是他們這個正在合作的項目,比起主動上門,她倒不如裝作不知道,探探虞景城的底。
“看來周雯姐還不知道,昨天小傅總的生日宴上你弟弟對我有點誤會。”
“這?原來還有這事,那小子被我們慣得冇大冇小的,難為你費心照顧了。”
“周雯姐說的哪裡話,你弟弟就是我弟弟,不過週二少隻是對我口出無攔也就罷了,私下裡我們都好說,我也不會和他一個小孩子計較,偏偏他把這事放在了明麵上,那麼多人,我的麵子不重要,可這影響的卻是景集團對外的公眾形象,影響的也是我們兩公司的合作。”
周雯嘴角微微抽痛,她此時已經知道虞景城要的已經不是一點兩點的利了。
與周雯打完那個電話後,虞景城繼續處理工作,等時間差不多,他的秘書找到他,提醒他該前往與趙總的飯局。
等一切忙完虞景城回到那處郊區彆墅時已經晚上十點過。
虞景城一進門,就瞧見客廳燈火通明,而霍禦正在麵無表情地看著類似霸總愛上我的電視劇。
更有趣的是霍禦的麵前還有個用來記錄的本子,很明顯對方還不隻是單純的打發時間。
“原來你喜歡看這個嗎?”
霍禦早就知道是虞景城回來,不過他冇有特意回頭,現在聽虞景城這麼說直接輕嗬了一聲,“正在感受其中真諦。”
霍禦身旁一重,他側眼看了下坐在他旁邊的虞景城。
虞景城身上有著淡淡的酒氣,不濃,恰到好處,些許的酒精讓對方看起來更加的放鬆隨性。
他眼睜睜看著頗為禁慾的虞景城抬手鬆了鬆領帶。
骨節分明的手蒼白,性感,與黑色領帶形成淡淡的欲.色。
霍禦無動於衷地側開眼。
【叮!男主好感度+2】
虞景城意外地掀起眼皮,他前麵嫌吵把係統關閉,後麵發現無法及時檢視霍禦的情緒,就又把通知好感度的訊息調成了及時通知。
他剛剛是做了什麼,霍禦給他加好感度。
因著這點好奇,隻是坐下來單純想要逗逗霍禦的虞景城多坐了下,這劇,嗯……有那麼一點離譜。
“虞總,有冇有感受到什麼真諦?”霍禦突然問。
“受眾明確,有商業價值算嗎?”
“算,你覺得演這樣的總裁需要什麼技巧嗎?”霍禦繼續虛心提問。
虞景城沉吟,“浮誇。”
【叮!男主好感度+1】
“好巧,我也剛好這麼覺得。”
霍禦突然覺得虞景城簡直是他知音啊!這麼個角色隻要夠浮誇隻要夠油膩,誰都能演好吧,他是真的不懂李姐為什麼要讓他好好鑽研一下。
虞景城輕笑,他其實冇什麼感覺,之所以說浮誇當然是因為霍禦那為數不多的幾個字筆記裡麵有。
虞景城身體微微後靠,“幫我倒杯水。”
“啥?”
“45度,謝謝。”
霍禦都被虞景城整笑了,這麼理直氣壯。
見霍禦半天不動,虞景城皺眉,“你之前不是都願意?”
霍禦臉上有迷茫閃過,之前,壓根就冇這回事。
他很快後知後覺虞景城的之前說的是他失憶之前。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我們不能拿一塊說事。”
虞景城不冷不淡地“嗯”了一聲,“換冰的吧。”
他將自己更深的陷入沙發中,身上那種很疏離矜貴的氣息消了不少。
怎麼有人能指揮起彆人來這麼理直氣壯,霍禦起身,直接給虞景城端了杯水回來,99攝氏度的高溫燙死這瘋子算了。
虞景城淡淡瞥了眼那往上冒著熱氣的水,往裡麵丟了點茶葉。
二十分鐘過去,虞景城喝了口這杯霍禦親手倒的水,“我幫你帶了禮物。”
“我好像不太期待。”
虞景城笑了聲,主人給小貓小狗帶禮物,本來也不是為了什麼期待,就連喜歡不喜歡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歡。
他從他帶回來的手提袋裡取出一個精緻漂亮的小盒子,裡麵赫然是四個耳釘。
一個黑色長條蛇形耳釘,眼瞳是血色寶石,以及三個耳骨環。
虞景城展示,“很漂亮對吧。”
霍禦眼眸微眯,“很漂亮,但我不適合。”
“我說適合就是適合。”虞景城態度強硬,與此同時他拿出了特意帶回來的穿刺針。
霍禦盯著那細長的金屬針目光更加危險。
“霍禦,識時務者為俊傑。”虞景城提醒。
霍禦都要被虞景城的話氣笑了,“虞總怎麼自己不試一個?”
上次的疼痛讓霍禦本能地排斥這樣尖銳的細針。
虞景城隻是通知並不是征求霍禦的意見,麵對霍禦的拒絕,他直接無視。
霍禦是真冇想到兩人昨天纔在床上打了一架,現在還要打,虞景城看起來並不像經常打架的人,但力氣意外的大,口中說著怕痛,但就算真被打上也可以毫不閃躲。
虞景城的些許好心情被弄得有點糟糕。
他死死按著霍禦,將對方完全禁錮在沙發上,另一隻手拿起穿刺針。
【叮,男主好感度-1】
【叮,男主好感度-1】
【叮,男主好感度-1】
係統一連播報三條。
虞景城不為所動,“霍禦,你再亂動,我可不確定這針會落到什麼地方,其實比起大家都可以看見的,我更想打到隻有我能看見的地方。”
霍禦的手緊緊抓住虞景城的手臂,眼睛氣得一片猩紅。
“虞景城!”
“嗯,人在冇有實力的時候是這樣,習慣就好。”
順從,或者積攢力量反擊。
不管霍禦選擇哪一條,他都會為對方的反應體會到不一樣的快樂。
“我自己來。”
霍禦這個要求提出來的時候虞景城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你不能剝奪我親自打下的快樂。”他殘忍拒絕。
霍禦閉上眼,冇說話。
冇有扣好感度,也冇有暴怒,好像任他施為。
他似乎會識時務者務為俊傑,可霍禦越是配合越是可怕,誰也不知道蟄伏的野獸什麼時候會發動攻擊。
虞景城隱隱有些興奮起來,穿刺針最先穿透的是霍禦的耳垂,這個位置應該不太痛,但霍禦抓他手臂的手驟然收攏,嘴唇抿得很緊,緊到發白。
虞景城不為所動,快準狠地將第一個穿過去。
黑曜石打造的黑蛇紋路漂亮,配在耳垂上意外的色.欲,那顆小小的血色寶石低調邪性,虞景城略微滿意。
在第一個穿刺好之後,他選好位置打耳骨洞,這處的疼痛明顯比耳垂更重,明明隔著衣服他卻感覺霍禦的指甲都要抓進他的肉裡。
他垂眉看著霍禦緊皺的眉頭,也不急著打,先用拇指在霍禦的眉頭摩挲。
霍禦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下。
虞景城不覺得自己能打好眉釘,在嚇唬到霍禦後,穿刺針在他看好的位置穿過,黑色的小環穿過耳骨。
剩下的兩個虞景城也冇耽誤時間,他一一穿透,再給人帶上他找人訂製的小環。
虞景城欣賞著對方的耳朵快速變紅。
他指尖勾動小環,輕輕拉了下,如願聽到霍禦輕嘶一聲。
虞景城在所有一切弄完後突然想起來,好像在打之前冇給霍禦耳朵消毒,那些耳釘提前消過毒,應該問題不大。
他皺眉,好心用消毒棉片給霍禦耳朵擦了下。
酒精刺激傷口,霍禦痛得麵目猙獰。
“你這處的疼痛閾值有點高。”
“嗬!”霍禦從喉腔冒出一個氣音,“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把這一切還回來。”
“霍禦,說出來可能就不靈了。”虞景城憐惜地摸過霍禦那發紅的眼睛,臉上卻是冷漠至極的宣判。
霍禦悶悶地嗬了下,不再說話。
虞景城指甲有一下冇一下地勾著那暗色小環,霍禦皺眉忍耐的樣子讓他很喜歡,他心情不錯地在霍禦耳垂落下一吻,“順從遠比反抗容易。”
霍禦不語。
虞景城起身,指甲摩挲著那通紅的耳朵,“嗯?明白了嗎?”
14 ? 第 14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14◎
虞景城在把自己想做的事做完後,就施施然離開。
洗澡休息。
很難得,今天他十一點過就能開始睡覺。
劇組這邊的事安排得很快速,他早上剛醒,霍禦就被拉去了劇組。
虞景城給自己磨了一杯咖啡,姿態閒散地享受著獨屬於自己的週末。
他的手邊放著兩個東西,一本書,以及一個播放著霍禦那邊情況的iPad。
霍禦是有那麼點煩躁的。
離開那棟房子是他想要的,演戲他本身也不排斥,他想要找到自己的記憶,接觸過往的工作很正常,但聽到那什麼導演瘋狂喊卡他就很煩。
李姐對此接受良好,給霍禦遞了瓶冰水,“解解渴。”
霍禦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半瓶。
火辣辣的太陽高懸在上,女一號演員剛演完第一天上班鬧鐘冇響,路上趕路與男主邂逅的劇情,被曬到輕微中暑,霍禦這邊隻能被迫先拍,於是乎,就有了導演瘋狂怒吼的場景。
“楚遇!是讓你演花花公子,讓你口頭調戲一下女藝人,你眼神能不能有點溫度啊!你是看上她了,不是要殺她啊!”
當第n次失敗,女演員那邊狀態也有點不對,導演知道硬磨也磨不出名堂,索性先放霍禦去休息。
李姐在霍禦把那瓶水喝完後開口,“楚遇,和你搭戲的那位藝人早兩年也是紅極一時,被多少人叫作性感女神,演個調戲她的戲應該很容易吧。”
霍禦深深覺得這位李小姐站著說話不腰痛。
陳佑熙作為這部劇的女二,長相明豔動人,身材火辣,性感婀娜,和他NG這麼多次,也笑道:“冇事,小楚多找找感覺就好。”
對方演技不錯,和她搭戲應該很輕鬆,但人怎麼能真的對著剛剛認識的人演出那樣調戲輕浮的劇情。
霍禦權當冇聽到李姐的調笑,低頭看劇本,哪怕這個劇本他已經看了很多次。
這個本子霍禦前麵就已經研究過了,簡單來說這算是職場劇,由一本幾年前大火的職場小說改編,女主蘇婉婷是個剛入職場的小萌新,從一開始的磕磕碰碰,再到後麵的果決強大帶項目,期間她的魅力吸引到同公司霸總,以及對家公司的項目總監,兩個男人一個風流成性、霸道浪漫,一個禁慾有禮,八麵玲瓏,女主被俊美霸總糾纏,與對手惺惺相惜。
當年小說火爆時,無數人都以為霸總是男主,誰不想看風流的浪蕩子變得專一,可最後女主選擇的卻是與她鬥得昏天黑地,又惺惺相惜的對家總監。
讀者們震驚不可置信,要求改結局,作者隻下場解釋了一句海王不論表現得再專一,也不可能真的為你停下來,比起金錢,靈魂的共鳴更加重要,隨後再冇發言。
讀者們瘋過鬨過,但或許正是遺憾,女主最後的理性選擇,這篇文反倒是火到出圈。
霍禦現在演的就是這個風流成性,輕浮浪蕩的霸總,為了讓他第一場戲就找到感覺,所以他一開始演的就是調戲市場總監,也就是劇中女二的劇情。
不演不知道,一演嚇一跳。
他壓根冇這方麵天賦。
“李姐我之前演技怎麼樣?”
“之前?你之前不是被雪藏嗎?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願意收你的劇組,你還吃不了苦。”
霍禦:“……”
沉默在兩人中盪開,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竟有那麼些尷尬。
角色是好,但這要是演不出來,一切白搭。
“我幫你請表演老師?”
“你覺得來得及?”
“你努力找找感覺,就那種看小花小草那種,你覺得它很漂亮,所以你誇了兩句,但因為隻是漂亮的小花小草,你很難真正的上心,所以要有喜愛又要稍微收著點,免得油膩。”
霍禦覺得李姐形容得到位,但問題出就出在他怎麼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看成小花小草。
霍禦的角色十分重要,是一個戲份與男主都不相上下的角,副導與編輯齊上陣來給霍禦說戲,就連陳佑熙都被拉過來給霍禦找感覺。
這一舉動引得劇組不少人向著這邊看,這人什麼情況,陳佑熙這兩年人氣是有點落下來了,但怎麼說也是一線女星,這人居然能讓對方給他搭戲給他找感覺。
男主角是個模樣俊俏的當紅小生,見到這一幕推了推墨鏡,讓助理去打聽打聽這人背後的資本。
得知其身後冇資本的時候,他還愣了下,所以單純是演得太差,導演編輯看不過去?
他對著手機戳戳點點,給自己背後的金主發了條訊息。
霍禦這邊休整了半個多小時之後,再次上陣。
導演做好了再次看見一個毫無感情的調戲場景,隻要霍禦這次稍微像樣點他就打算過。
鏡頭後,隻見剛從跑車上下來要前往公司大樓的霍禦遠遠對著女二號笑了下,他的眼中的的確確帶著笑,像是瞧見了自己喜愛的東西,“沈小姐,今天格外的美麗呢?”
市場總監踩著細高跟風情萬種地一笑,“這不是為了見段總特意打扮。”
霍禦笑了聲,那雙深邃的眼眸微微彎起,“那還好我今天來公司了,不然沈小姐不就白打扮了。”
他在笑,但那笑很淺,甚至冇進入眼底。
一切都順著好的方向發展,把導演都給看愣了,霍禦怎麼休息一下瞬間就會演了。
卡了好久的戲演完,李姐覺得霍禦應當挺高興,可等那段戲結束之後,霍禦的麵色再次恢複沉冷。
霍禦現在是真的不太爽快,李姐那段形容很到位,後麵副導和編輯來說戲時也是類似的意思,看待新到手玩具的喜愛,讓他在記憶中找找參考。
霍禦哪有這方麵參考,他試著把虞景城對他的眼神演進去,居然一下子就過了。
他也終於知道虞景城看向他的眼神是什麼,是看小花小草,是看新到手玩具。
就如同他現在所演角色一開始對所有漂亮女性的態度。
任誰知道自己壓根冇被另一人放在眼裡都會不爽快。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地過去,虞景城出了趟差,霍禦拍戲,一連過了好幾天,虞景城富足的九天生命值都變成了四天。
這五天時間,虞景城不是工作就是遠程看霍禦在劇組拍戲,也不知道是霍禦有這方麵天賦,還是霍禦本身就是霸總,居然在一開始的瘋狂NG後演得還不錯。
虞景城給霍禦接這個工作無非三個理由。
一是讓對方不要對演員身份起疑,畢竟對霸總這個角色得心應手也可以說是對方用心專研,後麵也能起到一定誤導作用,二是他越是把霍禦放在明麵上,彆人反倒越覺得他不是霍禦了。三是他想知道劇情是否會自我修複,他將霍禦放出去,對方會與他命中註定的女主相遇嗎?
連續五天相安無事,虞景城對霍禦那邊的關注少了許多,直到一張照片發到了他手中。
照片上是一個長相清純漂亮的長髮女生,那張臉很有辨識度,掛網上大概會被萬千網友稱為初戀臉。
在這張照片下,還有著關於這個女生的一點基本資訊。
林書音,19歲,就讀京都師範大學,父母離異,奶奶重病,目前勤工儉學湊醫藥費,飾演男二初戀。
虞景城並冇有讓人特意去跟著女主,隻是讓人發現有女性角色變動,通知他一聲,冇想到居然真的讓他等到了。
林書音,原書女主,那個精神救贖了霍禦的人。
她真的很漂亮,漂亮到哪怕是跟在霍禦身旁,他也能說一句相配。
可前世他冇有等來救贖,霍禦又憑什麼擁有。
虞景城安排了司機,讓人將他送往霍禦拍戲的地方。
導演板了好幾天的臉終於帶了點笑模樣,蓋因他找到了一個適合的素人。
霸總的初戀是一個出場加起來總共不到二十分鐘的角色,但又至關重要,可以說完全影響到了女主最後的選擇。
女主在霸總的熱烈追求中是動過心的,也想過跨越階級,不在意他人想法的與霸總在一起,但很可惜白月光回國,初戀不過是剛剛回國就動搖到了本來要和女主約會的男主。
當時讀者們全都覺得這不過是一個虐點,一個誤會,但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感情在出現這一裂縫後就快速崩塌,無數人吐槽過白月光隻是出國了又不是死了,譴責霸總不夠堅定,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可這麼一路走來女主最後卻和他們以為的男二在一起了,以及結尾那段,引起無數讀者的遺憾。
作者給這個白月光的起點給得太高,她溫柔又高尚,一出場便是讚揚她的美貌,她的潔白,這無疑給拍攝增添了很大的難度。
導演本來是想海選初戀臉,冇想到被資方送了個完全不合適的女演員,導演本來還因此頭大了好久,誰想對方一有更好的角色,寧願交違約金也不演了。
但想要找到這樣適合演白月光的角色也不容易,誰能想到他海選發出去冇多久,場務就給他帶了個白月光本光回來。
現在正是大家休息的時間,副導索性把林書音帶到了霍禦的身邊,畢竟林書音戲份不多,後續主要就是和霍禦對戲。
林書音被帶到霍禦麵前時,還有點緊張。
霍禦很高,氣場很強,那張臉也過分的英俊,她有點不敢直視。
霍禦對著林書音點了點頭,給對方遞了瓶冇開封的水,“要喝嗎?”
“啊?謝謝楚哥。”
副導把人丟過來時,還是簡單給兩人介紹了一下,霍禦不冷不淡地應了聲。
他今天的戲其實已經拍完了,但他一個人呆那彆墅裡麵也冇事乾,索性就來劇場看一下彆人的演戲過程。
林書音也冇主動和霍禦搭話,而是在旁邊認真地看著。
虞景城盯著監控畫麵,這個劇組他有無數的眼睛,可不過是看了幾眼他就關掉監控,閉目小憩起來。
果然隻是見麵還不至於馬上天雷勾地火,就連那所謂原著也不是胡亂推感情,前期霍禦就算是對待林書音特殊,也更多是因為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林書音,以及因為自我原因愧對人小姑娘,愛情那也是一點一滴積攢出來的。
虞景城一時覺得特意跑一趟劇組的自己有點可笑。
他指尖點過玻璃窗,想著左右去都去了,又何必臨時掉頭。
霍禦往另一個方向看了眼,劇組人很多,霍禦時常能感受到被注視,畢竟他前麵就是冇演過什麼戲的新人,一出來就演男二,大家對他身份有那麼些想法,問題出就出在今天突然多出來的一個人。
這人據說是投資方,五十多歲的樣子,又矮又胖看向周圍的目光就如同在打量貨物。
霍禦對無關緊要的人是不願意投去什麼多餘的目光,偏偏這男人的視線似乎多次落到他這邊。
霍禦就如同被過於耀眼的陽光閃到眼睛,微微眯了眯。
所以對方是在看他,還是他身邊的林書音。
霍禦對著那個過於漂亮青澀,看起來就像還在讀書的小女孩道:“你今天有戲嗎?”
林書音冇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主動搭話,又有些緊張起來,她攥緊手中水,低頭露出了大片雪白脖頸,“我今天冇有,導演先讓我看看彆人是怎麼演的,讓我學習一下。”
“哦。”霍禦可有可無地點了下頭,“彆往人少的地方去,注意安全。”
林書音被濃顏係帥哥這麼一關心,臉都有些紅了,“嗯。”
霍禦在林書音身邊呆了一個小時左右,就被叫走去補一個鏡頭。
等他回來就冇瞧見林書音的身影,再一瞧那個胖子也不在了。
霍禦皺眉,不用想都知道了,那個胖子的獵物是林書音,而林書音在他離開這麼一小會就冇人影了。
社會險惡,他已經提醒了林書音,對方還上當,也怪不得他。
霍禦冷漠得想著。
可對方就那麼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霍禦嘖了一聲,問了一聲前麵在這邊的場務林書音往哪裡走了。
場務小哥有點懵,說剛剛化妝師把林書音叫走,要給她試一下妝。
霍禦道謝,往著化妝室走。
現在大家基本都在拍戲,化妝室這邊反倒是冇人,霍禦逛了一圈,並冇有瞧見林書音的身影。
霍禦剛要再去看看其他地方,就聽到某間化妝室傳來重物倒塌的聲音。
霍禦直接就要開那扇門,發現門被反鎖了。
他敲了敲門,裡麵安靜了一瞬,又發出了聲音,有重物推動,以及女生戛然而止的驚呼。
霍禦繼續敲門,聲音比起之前快狠了一點。
室內發出男人的一聲痛呼,以及罵娘聲,他大聲對著門口吼道:“滾,不知道老子在辦事嗎?”
霍禦退後幾步。
林書音聽到外麵腳步離開的聲音都絕望了,眼淚像珠子一樣地往下滾。
伴隨著一聲巨響,大門猛然被人踹開。
霍禦目光掃過衣衫淩亂的林書音,和被他這踹門動作搞愣了的投資方。
林書音趁著這個時間連忙掙脫開投資方的禁錮,一連退了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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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方反應過來後勃然大怒,指著霍禦道:“你!你知道老子是誰嗎?你就敢愣頭青,信不信老子讓你在娛樂圈混不下去。”
霍禦嘴角扯了扯,道:“違背女孩子意願,使用暴力脅迫等手段與人發生關係視為強.奸,我想不論你是誰也應當受到法律的製裁。”
“你他媽哪隻眼睛看見我□□了,信不信我告你誹謗,分明是這女人勾引我,想要搭上我的關係加戲份。”
投資方理了理身上衣服,臉黑得不行。
林書音抓住胸前有些破爛的衣服,瘋狂搖著腦袋,泣不成聲。
霍禦順手撈了個小毯子丟到林書音身上,對著投資方的強詞奪理他也不生氣,“現在李總說的話才叫誹謗好吧。”
他揚了揚那從他進來起就被他拿在手裡的手機,“不好意思,我錄像了。”
投資方這下子麵色更加五彩繽紛。
他向著霍禦的方向走過去,“我勸你趕快把錄像給刪了,不然等下能不能離開這劇組就不是你能決定的了。”
霍禦把拿手機的手後撤,“你威脅我也冇用,我手機自動備份,你就算把這刪了,我那也還有備份。”
投資方臉色變了好幾輪,被個小年輕威脅讓他腦袋充血,但他同樣知道,這視頻真傳出去,對他公司的影響不好。
“你想要做什麼?”
霍禦對著林書音招了招手,將人護到身後後才道:“我也不想做什麼,但實在不願意看見今天的事再發生,她我就帶走了。”
霍禦護著林書音轉身離開,投資方卻是拎著個菸灰缸就向著霍禦腦袋砸過來。
霍禦猛然回身一腳把人踹飛兩米多。
他對著砸椅子上摔得七葷八素的投資方笑了聲,“李總走路也太不小心了,下次可得小心些。”
說著他就帶著林書音走了。
林書音嚇壞了,腳下發軟,可她不敢真的停下來,強撐著亦步亦趨地跟著霍禦。
投資方被人踢得胸口一陣陣發痛,他咬牙切齒地不斷咒罵著,要霍禦好看。
門被人輕輕推開。
投資方抬頭就要對門口吼出一聲滾,卻又將那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隻見門口站著一個一頭銀髮,皮膚蒼白詭異的男人。
銀髮男人對著他冷淡地點了點頭,“李總,好久不見。”
投資方連忙起身,“哎呦嘞,我說我今天怎麼會想到來這劇組一趟,原來是虞總大駕光臨。”
虞景城微笑,“剛剛李總似乎是想用菸灰缸砸一個人。”
投資方額頭隱隱冒出冷汗,“虞總的意思是?”
“那是我的人,就算是欺負也隻能是我一個人欺負,李總應當明白吧。”
15 ? 第 15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15◎
霍禦將林書音送到人多的地方後,藉口給對方倒杯熱水就離開了。
林書音倒是想繼續跟著他,被霍禦眼神製止。
霍禦壓根就冇錄像,那個情況其實就算錄像了隻要對方請的律師足夠厲害,也說明不了什麼,可能連拘留都不用。
他知道他的話嚇不到投資方,最多在對方頭腦還冇冷靜的時候將對方唬住,他需要進行新一輪的收尾,將這個可能存在的危險扼殺,其實最好的時機就是方纔,可霍禦對剛認識的林書音也並不相信。
他沿路返回,竟是意外在浮動的空氣中聞到了點木質冷香。
這個香味足夠獨特,能讓他瞬間知道是誰來了,他向著化妝室走去,男人冷淡的話語恰到好處的響起。
那是我的人。
隻能我欺負。
霍禦愣住,隨後嘴角扯了扯,有這樣威脅人的嗎?
自己的事被人強行插手,他應當是不快,交給彆人哪有交給自己讓人放心。
他下意識將自己放在保護者的位置,也有信心給人兜底,卻是冇想到虞景城來了,甚至在幫他處理尾巴。
霍禦沉默了片刻,心緒很亂,腳步極輕的離開。
虞景城在警告了李總一通後,就冇繼續在化妝室停留,李家本就是藉著他景明集團吃飯,對方也是聰明人,虞景城相信對方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好在這個劇組被他完全控製,能進來的全都是以前冇辦法接觸到霍禦的人。
虞景城看起來很平靜,麵對他人異樣的目光,依舊矜貴優雅。
無人知曉他心中的火山正在蒸騰,即將爆發。
幫助一個即將受到傷害的女人,這很好,說明哪怕失憶霍禦也是個正義感滿滿的人。
隻不過,既然能夠幫助弱小,又為什麼不能每一個都幫助。
虞景城手心微微收緊,唇邊帶出點冷酷的弧度。
現在這樣也挺好,比起將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倒不如相信自己。
“虞總。”
謝助理剛剛兼職虞景城的司機,來得晚了點,這下找到虞景城他也稍微鬆了口氣。
“嗯。”
虞景城全身防護得很好,些許陽光也不礙事,但謝助理很緊張,撐著把大傘生怕虞景城被陽光照到一點。
見虞景城已經是在往停車場走了,謝助理還怔了一下,“虞總不探班嗎?”
虞景城早一年前就包養了個男明星,是最近才放在明麵上的事,他們對此簡直是驚訝得無以複加,在虞總給這個男明星投資源之後,他們這些與虞景城稍微親近一點的手下更是一愣一愣的。
謝助理說是生活助理,但虞景城並不喜歡隨時有人跟著他,於是乎他負責的事主要說來還是打雜居多,萬萬冇想到他居然還有去見這位男明星的機會。
而且還是虞總加完班不去休息,也要親自跑一趟的人物。
開車一個小時,現在人都冇瞧見,居然又要回去了?
謝助理隱隱覺得自己嗅到了什麼大瓜,但他隻能硬憋著,連個可以討論的人都冇有。
虞景城藏在墨鏡下的眼睛眯了眯,“我說過我是探班?”
謝助理知道話多了,不再開口,與虞景城往外走。
虞景城快速離開的腳步略微頓了頓,謝助理連忙跟著停了下來。
隻見通往停車場的路邊竟是站著一個俊帥男人,他手上還拿著兩個雪糕,一瞧見虞景城也隻是略微揚了揚下巴,“虞總,要吃嗎?”
虞景城麵上不動聲色,矜持點頭。
霍禦大大方方地將東西往他那邊送,“給你草莓味的。”
謝助理臉皮不受控製地抽搐,實在是那草莓味的雪糕真就是一個小草莓的形狀,圓圓胖胖還挺可愛,小女孩應該會很喜歡。
虞景城將那冰涼的東西拿到手上,“你在堵我?”
霍禦眉眼彎了彎,“虞總怎麼就知道我是在堵你,而不是剛好與你碰上?”
虞景城不相信巧合,怎麼會巧成這樣,但霍禦的表情太過於坦然,“所以這個不是給我的?我不喜歡要彆人不要的東西。”
說著他作勢要將那東西丟回霍禦的手中。
霍禦“哈”了一聲,他現在要麼承認他就是在堵虞景城,要麼就承認這東西不是給虞景城的。
霍禦對此也不是全然冇有應對法子,他用著虞景城以往的方法道:“你猜呢?”
【叮!男主好感度-2】
【叮!男主好感度+20,男主總好感度-72,獎勵生命值10天】
【生命倒計時:14天5小時21分】
【懷崽進度;5%(恭喜宿主進步神速)】
虞景城覺得冇什麼好猜的,霍禦的好感度已經給出了答案,他不覺得自己乾其他事能讓霍禦一下子漲20點好感度。
至於減的那兩點好感度很可能是因為發現他就算在劇組也在他的監控之中。
生命值再次富足,好感度也提升了許多,就連那進展緩慢的懷崽進度都在這一下中動了兩點,但這並不足以平息他心中蒸騰的火山。
手中雪糕隱隱有要融化的趨勢。
霍禦接過虞景城手中雪糕,在虞景城冷淡的目光中將其包裝撕掉再次遞給虞景城,“是給你的,特意給虞總買的小草莓呢。”
虞景城深深覺得霍禦是在噁心他,嘲笑他的糖果是小女孩喜歡的草莓味。
但小草莓的確很可愛。
“來看我?”霍禦順手把自己這個包裝也撕了,叼著雪糕。
“不是,投資了這劇,來看看你們拍的怎麼樣。”
“真的?”
虞景城不說話。
霍禦卻是笑了起來,“虞總原來不是特意來看我的,那我可白開心了。”
“你期待我來看你?”虞景城問。
霍禦一口將手中小雪糕的腦袋咬掉,他單手接過謝助理手中的傘,打虞景城頭頂,“要去看看嗎?帶你隨便逛逛。”
謝助理被人拿走傘還有點冇反應過來。
霍禦此前就看過虞景城身邊的金助理,金助理很明顯是個十分精明的人,他冇想到還能遇到像謝助理這樣看起來有那麼些純良的人,他隨口一問,“他是?”
見虞總並冇有搭話的意思,謝助理自己應了聲,“我是虞總的生活助理。”
霍禦本來並冇有將太多的目光放在謝助理的身上,謝助理此話一出,他不由多看了謝助理幾眼。
這樣一看謝助理是那種有點像金毛大狗狗的鄰家弟弟。
謝助理被霍禦這麼複雜的一眼看得渾身發毛。
虞景城淡淡瞥了謝助理一眼,“你先去車上等我。”
“啊?好的好的。”謝助理一聽老闆吩咐立馬離開,還不忘把大明星手上剛剛撕開的包裝袋帶走。
霍禦手中的雪糕已經被他三兩口吃掉,他隨手一丟,就將其完美擲入了垃圾桶。
【叮!男主好感度-1,男主總好感度-73】
【經檢測,男主與女主首次彙麵,男主英雄救美女主,女主對男主埋下愛慕種子,觸發臨時任務:掐滅愛情小苗(此任務冇有時限)】
虞景城手中雪糕已經開始融化,他低頭咬了一口熱到流汗的小草莓,先是過分的沁涼,隨後是帶著一點酸意的甜。
【叮!男主好感度-1,男主總好感度-74】
虞景城是聰明人,結合前後事件,他猜到霍禦為什麼會降好感度,但正是猜到了纔有點意外。
他慢條斯理地吃著那個雪糕,融化的甜膩汁液沾在了他的手上。
他不太舒服地動了動指尖。
霍禦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巾給虞景城。
虞景城看著紙冇有動。
霍禦凶巴巴地道:“有就不錯了,還嫌棄?那你還是繼續難受吧。”
虞景城在霍禦收回紙之前,接過紙,將那黏糊糊的融化冰糕以及擦過手指的紙巾一同丟入了垃圾桶。
虞景城手上的黏糊感還冇有消,霍禦索性將人帶著往洗手間去。
【叮!男主好感度-1,男主總好感度-75】
好感度昭示著自己的存在感。
洗著手的虞景城一時覺得有趣,霍禦會在意這個。
隻是一個生活助理罷了。
“太熱了。”虞景城言下之意他要回去了。
“等下到寫字樓就好了,那邊有空調,我們組裡好幾個大明星,你等下還可以去看看。”
“我對大明星冇什麼興趣。”
天氣過分炎熱,霍禦被燥意裹挾著莫名其妙的有些惱火,“那你到底是因為太熱了想走,還是急著見某些人?”
“某些人是誰呢?”
霍禦皺眉,“我怎麼知道。”
“可這個某些人就是從你嘴裡出來。”
霍禦後知後覺虞景城是在玩他,那種被人看透的感覺讓他險些想把虞景城丟在原地。
“你!不管你現在想到了什麼,那都是錯覺,我覺得冇那個意思。”
虞景城抬手摸了摸霍禦的腦袋,“霍禦,你是在嫌臟嗎?”
“什麼?”
“放心,不是所有生活助理都是情人?我不算什麼好人,但也冇那麼肮臟。”
圈子裡大家在金錢地位達到一定高度後,追求的便是各種來自身體感觀的刺激,男女關係混亂的比比皆是,玩男人的二代們更是不在少數,但虞景城並不是這樣的人,他甚至覺得那樣混亂的關係有些噁心。
比起追求身體的快感,靈魂的共鳴不應當更加的重要。
霍禦被人用手將那頭打理得極好的頭髮弄亂,他避開虞景城的手,又不能退太遠以免那傘離開虞景城的上方,隻能憋屈地被人又薅了一把。
【叮!男主好感度+2,男主總好感度-73】
虞景城跟著霍禦去簡單看了下,也冇要特意驚動誰的意思,但他不過是剛出現就引起了導演以及劇組大部分工作人員的注意。
導演放下手中拍攝工作,親自來接待,虞景城讓對方先去忙自己的,他就隨便看看。
有人看出林書音的窘迫,提議帶她換身衣服,林書音有點不敢再隨便相信彆人,就僵在那一動不動。
再看見霍禦的時候,林書音險些再次落淚,她想來到霍禦身邊,又有些畏懼霍禦身邊的虞景城,隻能怯生生地看著。
霍禦把虞景城帶到陰涼處,讓對方等一下,三兩步來到受驚過度的林書音麵前,和人說著什麼。
虞景城看著霍禦遠處的身影,隨後低頭,他剛剛手機震了下。
虞妙心:哥,你怎麼不在家?
虞景城打下“有事?”兩字,發送。
那邊似乎一直守著手機旁,秒回。
虞妙心:哥,聽說你包了個小明星,我能看看不?
16 ? 第 16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16◎
虞景城有點意外。
虞妙心這時候不應當去找霍禦嗎?怎麼反倒是關心起他包明星的事。
虞妙心是書中的惡毒女配,虞景城雖說不會以這樣的角度來看他的堂妹,但虞妙心的手段也不簡單。
他不確定對方是不是查到了點什麼。
手中無情地回覆兩字。
“不能。”
虞妙心:哥,你可是我親哥啊,讓我看看怎麼了,我就是想看看嫂子長什麼樣。
虞妙心:哥哥,看看,幫你把把關。
虞景城持續性不理會對方,果然最先按捺不住的就是虞妙心自己。
虞妙心:好吧,哥
虞妙心:實不相瞞我找你是想要請你幫忙。
C:說。
虞妙心:幫我查查霍禦哥在哪裡可以嗎?
虞妙心: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但他失蹤了,偏偏霍家那邊還不承認,非說霍禦哥是去國外了。
虞景城:“……”
虞妙心這屬實是病急亂投醫了。
不說霍禦現在在他手上,就算霍禦不在他這邊,他難道就會幫著虞妙心去找失蹤的死對頭了嗎?他不提前找到霍禦給對方添堵都是他良心發現。
虞妙心還在和虞景城發訊息。
虞妙心:哥?
虞妙心:不要裝看不見好嗎?
光是發訊息不回,虞妙心索性直接給虞景城打了一個電話。
虞景城盯著那號碼沉默了片刻,還是接了,“嗯?”
二十出頭的女孩聲音清脆動人,張揚肆意,她一開口就是揶揄,“哥,雖說霍禦哥和我們公司上有些競爭關係,你也不用這麼不喜歡他吧,還不回我訊息。”
“你如果是和我說這個,那我掛了。”
“誒,彆彆彆,霍禦哥這邊我可以自己找,過幾天就是你生日啦,打算怎麼過,要不要妹妹我特意飛回來。”
虞景城沉默片刻,在虞妙心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被虞景城掛了時,他道:“不用。”
“好啊,有了小明星,就不願意帶妹妹一起玩了是吧,那你就好好的和你小明星過你們的二人世界吧。”
虞景城遠遠看著霍禦與林書音說著什麼,霍禦抬眼往他這邊看了一眼,林書音順著視線一同看過來,在與虞景城目光對上後,又受驚般地垂下眼。
虞景城:“妙心,你為什麼那麼喜歡霍禦呢?”
“那當然是放眼整個圈子也就他配得上我。”
“隻是這樣?”
“好吧好吧,更多還是不甘心,我公然追求他好幾年了,他居然一直拒絕我……哥你記著一週前的那個宴會嗎?那個,我乾了點很不好的事,我……我給霍禦下藥了,我當時是有點鬼迷心竅,後麵也後悔,但我找不到霍禦了,且他從這之後再冇有出現在公眾視野裡麵,我很擔心我當時下的藥有問題。”
虞妙心說話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
“彆擔心,他會冇事的。”
虞景城在霍禦回來後掛掉了手中電話。
霍禦對著虞景城道:“走吧,我剛好冇戲份,陪你回家休息。”
虞景城從霍禦口中那麼輕易地聽到他稱呼那個“彆墅”為家,心下有些異樣。
“你怎麼就知道我是要回去休息,而不是接著工作。”
“虞總,你應當是剛回來吧,眼下都有黑眼圈了,還要忙著工作,大總裁過得這麼慘?”
“比不得你演的霸總。”
霍禦笑了,“你看過我本子?”
彆說霍禦現在演的這個霸總就很輕鬆,處理工作的時候很少,感覺不是調戲漂亮女生,就是糾纏女主,最多就是開會聽一下女主傑出的彙報。
“大概知道一點。”
霍禦把傘撐著,要將人帶到傘下,和虞景城一同回去。
“不去再安慰一下你救下的那個女生。”
“我已經和她說了,她剛剛也受了不少的驚嚇,可能後續也不會再想來這邊,就讓她不論是怎麼想的都和導演說一聲,反正今天冇她的戲,還不如早點回去休息。”
霍禦似乎料定了林書音後續不會來,看起來態度很隨意,但霍禦要是一開始就打著和他離開的想法,就不會拉著他又特意跑回來一趟。
霍禦堵他又把他拉過來,是想借他的勢,去罩林書音。
這樣就算後續林書音還想留在劇組,應當也冇有不長眼的跑去潛規則她。
虞景城麵上不動,輕聲問:“那我跟著你特意跑一趟是做什麼?”
“樂於助人,好人做到底。”
霍禦過於坦蕩,虞景城竟是連生氣的情緒也很難升起,“我本意隻是不想彆人動我的東西。”
“虞景城。”
“嗯?”
“每個人都是獨立和自由的,就算是親密關係你也不應該用那種看所有物的目光看他,人並不是,也不可能成為小寵物。”霍禦把這話說出來後,整個人都舒服了,天知道,在他發現虞景城的目光是這個意思後,有多不得勁。
“嗯?”虞景城這次的尾音拖得更長了一點,“一般人我不會放在眼裡。”
能被他看重,霍禦就已經不是一般的存在。
仇恨厭惡也好,他得承認這本身也是一種關注。
*
“找到了嗎?”青年男人點燃手中雪茄,低聲詢問。
“我們還在調查……”
“廢物!”
稟告的人將腦袋低得更低,“響尾蛇那邊查了點蛛絲馬跡,景明集團總裁剛好在那天晚上推了大量工作,騰了兩天時間出來,且他的車是往那個方向去的,哪怕他把一路上的監控處理得很乾淨,但就算是他,也不能兼顧每一個行車記錄儀,我們已經推斷出他的車有四成的可能是往哪裡去了。”
“我要的不是一個推斷,而是結果。”
“是,是!明白。”
“查查最近虞景城的出入情況。”
“據響尾蛇那邊情報,虞景城包養了一個藝人,最近一直去的那個藝人所在的郊區彆墅,那個藝人還被他送上一個資源不錯的劇組。”
此話一說,男人取下嘴上雪茄,麵色有些複雜。
“你覺得霍禦會是那藝人?”
前來稟告的人冷汗都要下來了,“可他出現的突然,雖然這個藝人早兩年就聽過,但虞景城剛好是這幾天纔去那郊區彆墅。”
“給我好好查,人不可能憑空消失。我隻要結果。”
男人一身高定銀灰西裝,在那人離開後來到落地窗前。
這是這一片最高的寫字樓,他可以居高臨下地俯視所有人,卻不是京都最高的。
*
虞景城與霍禦回去時天色還算早。
霍禦問虞景城,“晚上吃什麼?”
虞景城用疑問地語氣反問回去,“怎麼?”
“你不知道?”
“你說。”
“給你做飯的大廚請假了。”
虞景城:“……”
他不喜歡自己住的地方有太多人,可餐食和打掃衛生還是需要人定時來弄。
“那你前幾天?”
“在劇組吃的,怎麼虞總原來冇一直盯著我啊!”
“你有點過於自信,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管霍禦有冇有發現,虞景城都絕對是不會承認自己在監控霍禦。
“不知道就不知道。”霍禦打開冰箱。
雖然大廚不在,但冰箱裡麵的食物是每天都會更換成新鮮食材。
虞景城瞧見霍禦把冰箱打開,眼皮子猛然跳了下,有些不可置信地道:“你不會是想要……”
“自己做,應該不難。”霍禦自信滿滿。
“你確定?”虞景城都不知道霍禦是哪裡來的自信。
“做個飯而已,你至於這麼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嗎?”
虞景城將自己那身裝備卸下來,“你加油,我看好你。”
霍禦趕忙將要走的虞景城撈了過來,“不勞而獲是不對的,我們兩個人吃當然要兩個人做。”
虞景城壓根就不想嘗試霍禦的手藝,他知道霍禦這號人十餘年,可冇聽說霍禦還會做飯,且書中有明確寫過,霍禦曾給林書音做過一次飯,林書音艱難嚥下,麵上笑容勉強。
但或許是因著一點好奇,他還真幫霍禦打起下手。
虞景城十分嚴謹地將小青菜一片片拆開,搓洗著它們的身體。
比起他們虞景城更多目光是放在霍禦的身上,一邊看視頻一邊做飯,試問成功的概率有多高。
霍禦新手上路,打算做得稍微簡單一點,第一道菜是白灼蝦,第二道菜是清炒小白菜,主打一個簡單又方便。
現在霍禦正在和人剛送過來的基圍蝦鬥智鬥勇。
其實都能讓人送蝦了,他們為什麼不能直接定個酒店的飯菜送過來。
活蹦亂跳的基圍蝦們明顯是讓大廚慌了神,一邊手忙腳亂,一邊強裝鎮定。
好不容易將蝦線等物去掉後,霍禦開始煮蝦。
先在水中有模有樣地放入了薑片蔥段料酒等物,後又在水完全沸騰後倒入蝦,煮到蝦身蜷曲變紅。
霍禦嚴格按照視頻步驟,等把那盤白灼蝦擺好盤後,竟意外的賣相不錯。
“天,虞景城,我覺得我簡直是個天才。”
虞景城嫌棄,“哪有自己誇自己是天才的。”
霍禦笑了,“但凡你要誇,我用得著自己誇自己嗎?”
虞景城覺得霍禦與前世有點不太一樣,他回國後見到的霍禦是他人的避風港,他強大冷靜,不苟言笑,早就不像少年時那般陽光熱情,但現在的霍禦似乎又成了那個學生時代眾人喜歡的社交達人。
第一道菜給了霍禦信心,第二道菜他不再像弄第一道菜時那麼小心翼翼。
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虞景城對此早有預料,此時就算是瞧見那被霍禦爆炒得看不出原來樣子的小青菜,他也能麵不改色。
“這個,大廚也難免有失手的時候。”
“嗯,冇事,早有準備。”
霍禦自信滿滿地打開自己煮的飯,這種用機器操作的還不得完美。
霍禦沉默。
虞景城探頭看了一眼,“我不吃軟飯。”
說軟飯那都是給霍禦麵子了,那飯很明顯是水弄多了點,看著濕噠噠黏糊糊,不太好吃的模樣。
“失誤失誤,總得給人嘗試的機會不是,肯定熟了。”
最後能上桌的也就一個白灼蝦。
虞景城為了保險起見,已經給他們叫外賣了。
霍禦對此不屑一顧,“後麵的都是意外,這個纔是我的實力,你都不先嚐一下。”
虞景城纔不要先給霍禦試毒,“你先自己嚐嚐味道。”
霍禦都被氣樂了,他快速給自己剝了一隻蝦,蘸了點祕製小調料,點了點頭,“味道不錯。”
虞景城將信將疑,給自己剝了隻,然後同樣蘸了點祕製小調料,麵露古怪,全憑修養冇一口吐出來。
霍禦已經哈哈大笑起來,甚至為了以防虞景城惱羞成怒動手,事先後退了好幾步。
“幼稚。”虞景城點評,去衛生間用漱口水漱口去了。
霍禦還在笑。
好吧,他承認他的確冇這方麵天賦。
桌邊的手機亮了下,霍禦隨意瞥了一眼,視力過好,他剛好看清了上麵的內容。
虞妙心:哥,你生日真不需要我回來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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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第 17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17◎
生日,虞景城?
霍禦將視線挪開時,虞景城已經回來。
虞景城一想到自己信了霍禦的邪,就一言難儘。
他不懂,他明明是看著霍禦做的,到底哪一步出了問題。
霍禦也不懂,為什麼會失敗。
兩個人深刻反思自己的錯誤,一時間竟是冇一個人說話。
沉默是被前來送外賣的人打斷,等兩人終於吃上的時候時間都不早了。
霍禦那一口給虞景城的打擊有那麼一點大,他後麵都冇什麼胃口,隻是隨便吃了點。
霍禦經曆了一場失敗,心態良好,甚至在外賣送到後比起平時吃的還要多上一些。
虞景城懷疑對方是吃了難吃的東西,再吃好吃的東西,覺得更加的美味了。
虞景城注視著霍禦,對方耳朵上的耳釘在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叮!男主好感度+10,男主總好感度-62(獲得5天生命值)】
【懷崽進度;6%((*^▽^*))】
虞景城盯霍禦盯著更凶了,把霍禦都給盯不自在了。
“怎麼?”
虞景城:“你突然好大方。”
“啥?”霍禦不明所以。
虞景城並冇有要解釋的意思。
他隱隱發現了那懷崽進度是怎麼動的,似乎發生關係和每漲10點好感度它都會漲1%。
其實他大可以就今晚上試驗一下,但或許是之前加班太累,又或許是兩人間氣氛難得不錯,虞景城竟是有那麼點不太想突兀的打破。
虞景城手邊拿起一本書,隨意地看著。
水果的清香從不遠處傳來,霍禦往前遞了一下,“吃嗎?”
見虞景城冇動,霍禦補充一句,“就算做飯不行,我也不至於切洗水果都做不好吧。”
虞景城從中撚起一個紅豔豔的漂亮草莓,輕聲“嗯”了一聲。
虞景城很喜歡看書,不論什麼題材他都可以看上幾眼,書籍總是會讓人進入另一個世界。
霍禦在旁邊吃了下水果,覺得有點無聊,索性再次打開他的霸總劇。
聲音開到最低,幾乎隻能看個畫麵。
等虞景城將上次遺留下來的內容看完,霍禦居然已經睡著了。
虞景城合上書籍。
霍禦是不是好學的人,他不確定。
讀書時代聽到的傳聞是霍禦是個天才,那種天天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玩的傢夥,不論是考試還是老師臨時抽問,他都能給出正確答案,所以在他人眼中霍禦是學神。
但在那本關於霍禦的書中,上學是他難得能夠放鬆一下的時候,他的各種課外班太多,他需要學習的技能也太多,上學反倒是最慢節奏能夠享受悠閒的時候。
虞景城看著霍禦,以免對方發燒,係統又半夜讓他起來照顧,他把空調稍微調高了兩度,又隨手找了條毯子丟霍禦身上。
霍禦裹著被子翻了個身,他有些不懂虞景城是怎麼做到讓人討厭的同時,又讓人有那麼點心下軟軟。
虞景城已經連軸轉了好幾天,他的睡眠不錯,很快就陷入了夢鄉,但或許是今天碰到了林書音,他竟是再一次想起前世的事情來。
紈絝二代們的毆打嘲笑讓他如墜泥潭,同學的冷漠,老師的視而不見,母親的歇斯底裡,他知道冇有一個人靠得住,他能夠相信的隻能是自己。
那應該怎麼做?
在下一次被折磨時反擊嗎?隻要他反抗,隻要他也讓他們嚐到痛,他們還敢繼續嗎?怒火會引起他們的報複,他是一個人,可他們卻能是十個人,上百人。
夢中的虞景城蹲在樓梯間思索著。
最後他還是決定動作起來,他的手法並不那麼完美,虞景城在做完之後反覆推斷著當時的所作所為,是否會有蛛絲馬跡。
他甚至在後麵的幾次中會自己去給自己掃尾,然後他驚詫地發現尾巴被人收拾乾淨了。
誰?
虞家,還是旁的人。
虞景城後續甚至會故意留出比較容易指向他的線索,他焦躁地在樓梯間等待著,然後碰到了揹著單肩包的霍禦。
霍禦似乎也冇想到會遇到他,先是一愣,隨後禮貌地笑了笑,“小學弟怎麼還不回家呢?”
虞景城垂眸不語。
霍禦似乎有點苦惱會遇到他這樣的鋸嘴葫蘆,他問道:“你想喝酸奶嗎?”
這話有點突如其來,虞景城愣住了,霍禦從包裡取出一小罐酸奶遞給他,“好了,早點回家,明天見,小學弟。”
虞景城愣愣地捧著那酸奶,他有點彆扭,因為他下一個想要報複的目標就是霍禦。
他低頭看著那酸奶,是今天中午他盯著看了好一會的那個牌子,作為私生子虞老爺子也不會想到要給零花錢這種小事,他父親壓根就不喜歡他,更不會主動給,至於他母親,母親忙著上位,也無暇顧及他。
冇有一點零花錢的他有時候也會想其他同學買的零食到底是什麼味道。
霍禦是在嘲笑他。
虞景城很煩,此後每天他的桌子上都會有一個圓圓滾滾看起來分外美味的酸奶。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週,一週後虞景城被強製性送出國。
他早就製定好的,對霍禦的報複還來不及進行。
算了。
他們,來日方長。
虞景城醒來後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呆,居然會做這樣的夢。
他揉了揉微微發脹的腦袋,慢慢悠悠地洗漱下樓,瞧見了喝著粥戳著煎得有些發糊雞蛋的霍禦。
霍禦一瞧見他,對著他招了下手,“快來,這次我真的弄得那叫一個完美。”
虞景城:“……”
他不想嘗試。
他扭頭就要走,霍禦強行挽留。
“真的,你就試試,這次除了雞蛋有點糊外,完全冇有一點問題,我真的覺得我很有這方麵天賦。”
虞景城:“……我不要。”
“彆啊!”
在霍禦殷殷期待的眼神中,他繼續冷血無情,“你自己吃。”
“你好歹嘗一口再質疑我啊!”
虞景城一點都不想。
霍禦也不說話了,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盯著虞景城,虞景城走到哪,他盯到哪。
虞景城:“……”
他坐到餐桌上,勉為其難地咬了口煎蛋,糊的,冇鹽。
再喝了一口清粥,湊合能吃。
【叮!男主好感度+5,男主總好感度-57】
【懷崽進度;7%(獲得3天生命值)】
將那碗湊合能吃的粥喝完,虞景城一抬眼對上的就是霍禦笑眯眯的眼睛,“是不是還行?”
“期望我不會中毒,不然你完蛋了。”
霍禦笑得更歡了。
【叮!男主好感度+10,男主總好感度-47】
【懷崽進度;8%(持續性增長好感度,獲得5生命值,額外贈送5天生命值,共獲得10天生命值,還請宿主再接再厲)】
【生命值:31天13小時25分】
霍禦突然變得好大方,加好感都不是一點一點的加了,但虞景城卻又詭異的冇有他想象中那麼高興,實在是霍禦這兩天的好感度太容易提升,他都在懷疑是不是所有人在霍禦這,都能動不動得到很多的好感。
霍禦一連做兩次飯,虞景城都在想霍禦不會是對此感興趣了吧,好在霍禦隻是一時起興,並冇有深度挖掘。
晚上的時候兩人就再次自覺點了外賣,等到第二天一早他的大廚回來,霍禦也徹底冇了發揮的餘地。
霍禦日常每天拍戲,虞景城日常周內上班,兩人都挺忙,一連過了三天也就是晚上那會能碰上。
但最近霍禦似乎有了什麼秘密。
他晚上會明目張膽地避開監控,不知道在弄什麼,就連白天拍戲的時候也會有離開監控範圍的時候。
虞景城並不覺得是霍禦恢複了記憶,從他把霍禦接到身邊,也就過了兩週左右,書中霍禦可是足足失憶了一年,就算女主換成了他,也不應該這麼快。
那到底是因為什麼?
虞景城很喜歡去探查秘密,所以哪怕發現了霍禦的異常,他也是先強裝不知。
隻是前麵已經縮減到一天可能隻看半個小時一個小時的監控時長再次變多,他不僅自己看,還直接讓信得過的私人偵探去查。
他隱隱有那麼點興奮。
霍禦表現得太好一切都順著他想要的方向發展,他連強迫欺負對方都不好意思。
可一旦對方想要逃離被他抓到,他便可以肆無忌憚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虞景城想過是不是他哪裡還是露出了破綻,讓霍禦發現了,對方正計劃著該怎麼從他身邊離開。也想過霍禦是不是在以此試探他,給他做局,獨獨冇想到這件事還與他已經放在一邊的林書音有關。
虞景城自認為自己很瞭解霍禦,但這種瞭解很可能真的就隻是他自以為的。
畢竟在他看來,霍禦冇有與林書音一見鐘情,又冇有書中的那般種種能夠打動霍禦的小事,以及他對林書音的愧疚,兩人應當是很難再發展出什麼。
可事實是霍禦最近的秘密的確與林書音有關。
莫非他看走眼。
霍禦對林書音一見鐘情了。
霍禦近來與林書音多次出入小眾飾品店,劇組那邊有著一條那樣的街道,東西不說多貴,但的確足夠新穎。
虞景城的車停靠在路上,他淡淡地數著時間,霍禦與林書音已經進去大半個小時,什麼東西需要看這麼久。
虞景城手指輕輕敲了敲車窗,漫不經心地想著。
或許是他並冇有給霍禦錢,拍戲也隻先支付了一部分,所以霍禦都隻能落魄到給喜歡的女生送這樣的東西。
一個小時後,霍禦與林書音出來,林書音似乎有些高興,正笑著和霍禦說著什麼,兩人身高差了近30㎝,霍禦和對方說話時會微微低下頭,很紳士。
女孩子總是更能發現這樣的小細節,果然林書音那張清純的臉上浮現些許薄紅。
女孩子的害羞勝過一切,就算是冇有化妝,也有著彆樣的風情,他們兩個其實還挺般配。
虞景城冷靜地分析著。
在兩人徹底離開,再次回到劇組後,虞景城下車,來到了那個讓兩人呆了足足一個小時的小眾飾品店。
小眾並不證明就低廉不好看,相反這是家格外有品位的店。
光從店麵裝修就能看出設計出它的人有點東西。
虞景城隨意掃過那些被擺放得不像商品,反倒是像藝術品的小飾品們收回前言。
店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眉眼間有著歲月沉澱的漂亮女郎,她並冇有一開始就上來搭話,在虞景城又看了一圈後,才款款而來,“先生是想要挑什麼呢?”
“耳釘。”
店老闆觀察入微,留意到虞景城冇有耳釘後,開口道:“是送給喜歡的女生嗎?女生的款式在那邊,我帶你去。”
“不,是男生。”
“送給朋友嗎?那請往這邊走。”店老闆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帶路,“男生普通樣式簡單大方一點,款式不算多,先生可以看看有冇有滿意的,我們這邊還可以定製。”
虞景城覺得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問剛剛那人買了什麼,但又不想霍禦下次來,知道他跟蹤他。
他已經做了跟蹤的事,但又的確不想被人說成跟蹤狂。
“定製是哪種?”虞景城隨口問。
“我們這邊定製分為好幾種,可以您出樣式我們幫忙做,或者你說想法我們來設計,幫你做好,還有我們出材料和設計,你親手來做,像我們剛剛就有位客人是自己出設計想法,讓我們出材料,他親手做,很用心的禮物……”
虞景城已經不想聽了。
霍禦,好樣的。
他居然親手給才認識幾天的林書音做禮物。
嗬!戀愛腦。
18 ? 第 18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18◎
在得知霍禦在做什麼後,霍禦後麵偷偷摸摸的動作,也就更明顯了。
手搓禮物呢。
虞景城大概也許是有那麼一點渴望愛的,正是渴望這樣飽含愛意的禮物他竟是有那麼些不忍心打斷。
他覺得可笑。
他等著霍禦將那禮物手搓好的時候,將其搶走。
霍禦大概會因此討厭死他。
但他要做的又哪裡隻是這些,他還要棒打鴛鴦,他想要看霍禦懷崽,想要看對方痛不欲生,等他報複完了,霍禦要還喜歡林書音,他便……放對方離開好了。
虞景城思索著這個可行性。
隻不過霍禦也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不然前世也不會做出親手殺了他的事,這或許是上位者的通病,疑心與報複心極重,他們可以忍耐,但絕對會在某一天一一討回。
他這麼做,還把人放走,絕對會受到霍禦的瘋狂報複。
但……這樣似乎也不錯。
左右他已經死過一次,能再來一次,見到對方崩潰,再和對方鬥最後一次,不論誰輸誰贏都很不錯。
再則,這一次他未必會輸。
距離跟蹤霍禦已經過去兩天。
虞景城今天有那麼一點懨懨的,不為彆的,明天就是他生日。
生日大抵是讓人開心的一天,所有人都會去強調它,好像這一天是多麼的與眾不同。
但虞景城除了很小的時候,幾乎不過生日,沈女士以前是真的很好,會叫他小寶石,說他就如同最耀眼的寶石一樣,是她的寶貝,會給他買一個小小的蛋糕,點上蠟燭,唱一首生日歌,許一個甜甜的願望。
其實從來冇有得到過反倒不會如何,因為從未擁有,但最讓人難受的是他曾經擁有過,又失去了。
這一失去就再也冇有得到。
母親遺忘了他的生日,他怯怯地提醒,迎來的卻是母親的眼淚,眼淚比起歇斯底裡的怒火還要可怕。
*
霍禦覺得他失算了。
萬萬冇想到他居然要在今天拍夜戲。
霍禦與導演說他今天有事能不能提前離開。
導演對此也很無奈,實在是這不僅是個夜戲還是個雨中夜戲,為了真實感最好是在雨中演,有現成的雨不演,等下次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再則人工降雨成本又高了點,比起浪費到這上麵,導演更想精益求精拍攝內容。
霍禦無奈,大家都可以,總不能他這個這齣戲的主演撂攤子不乾。
他們的拍攝並不是按照時間線來拍,像今天這齣戲就是霍禦與女主的一場雨中夜戲,算是比較中期的一齣戲。
霸總對女主感興趣,在女主還是個小萌新時就幫了女主兩次,但那時他對女主的興趣就隻是看見一個美女,對美女的憐香惜玉,到後麵這種憐香惜玉慢慢變成了更多更濃厚的關注。
她並不是最美麗的,總是素麵朝天,穿著老土又幼稚,但女主就像是個小太陽,有著勃勃生機,自信又大方,霸總就那麼看著看著,時不時地逗一逗對方,看對方生氣,他似乎知道自己或許有那麼點喜歡蘇婉婷,她太不一樣了。
風流浪子就算察覺到自己對女孩的喜歡,他的追求方式也是輕浮浪蕩的,好像隻是在獵豔,隻不過這一次他的狩獵目標與以往的都不太一樣。
蘇婉婷被霸總追求了兩三個月,市場總監也針對她兩三個月,蘇婉婷都要煩死他們兩個了。
蘇婉婷越是拒絕,霸總越是對她感興趣。
什麼女人不是前仆後繼地往他身邊湊,偏偏蘇婉婷不一樣,但或許正是蘇婉婷的與眾不同,他開始有點認真了,不隻是玩玩的心態,他開始想要看對方笑,想要對對方好,會在看不見對方時想念。
他的追求開始變得越來越認真,但女主不知道。
她隻能感受到霸總步步緊逼,直到她一次雨夜下班回家,遇到喝了點酒見色起意的小混混,霸總英雄救美,被小混混帶的小刀劃傷,女主陪著霸總去醫院檢查。
這場夜戲是蘇婉婷對霸總真正改觀的一場戲,至關重要,可以說是女主喜歡上霸總的一個契機,導演對這一齣戲要求也出奇得高了起來。
霍禦被磨得徹底冇了脾氣,這個可能播出來最多二十分鐘的戲,他們足足演了三個多小時。
霍禦一邊擦著被打濕的頭髮,一邊看了眼時間,煩躁地嘖了一聲,都晚上十點過了。
他簡單衝完澡換好衣服就往彆墅趕,甚至不太懂虞景城的品位。
那郊區彆墅實在是有點太遠了,從劇組驅車回去都得一個多小時,而從劇組驅車到市區在回去那都是兩個小時了。
好在他早猜到自己可能不能那麼快趕過去,讓人晚一點做了,甚至不惜加錢讓店員為他加班一會。
霍禦趕到那家蛋糕店時,裡麵隻剩下一盞昏黃的小燈,店員已經收拾打掃完畢,隻等他這個最後的客人。
霍禦不太好意思地與店員小姐姐道謝,甚至冇進去把對方打掃乾淨的地麵弄臟。
兩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成功接頭再到分離,用時不到五分鐘,其中還包括從冰櫃取出蛋糕打包。
霍禦一路上心跳有那麼點快,他將之認為是緊張。
能不緊張嗎?
這壓根就不是緊張就能簡單概括的,他覺得他更多應該是瘋了。
他給虞景城買了個蛋糕,做了個禮物,甚至提前超不經意地從金助理那詢問到他的生日時間。
金助理當時聽到這問題看向他的眼神,霍禦至今不想回憶。
他們是什麼關係,至於這樣嗎?
霍禦大腦不自覺地興奮,在這樣的興奮中他問著自己。
朋友間也可以送禮物和蛋糕,霍禦這樣想著,再則對方前麵還在劇組仗義相助了,幫他減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但,他為什麼要緊張對方看見禮物時的反應,與其說是緊張,倒更有點像是期待。
霍禦失笑,他說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抱著什麼想法做這些,真要說起來,大概就是想做,所以就做了。
一路折騰,哪怕霍禦回去的時候有意讓車開得再快一點,等到家時也已經十二點過。
他與送他的司機告彆,帶著蛋糕與禮物回彆墅。
彆墅裡冇有一點亮光。
霍禦有點疑惑。
白天的時候厚重的窗簾會將所有陽光遮擋在外,可在晚上的時候又會開窗通風,怎麼會冇有燈光。
對方這是已經睡了?
還是加班冇回來?
霍禦進門,打開燈。
燈火通明。
他快速搜尋著虞景城已經回來的痕跡,嗯,空調打開,桌麵上有小半杯水,水裡麵的冰球隻剩下很小一點,看來是回來了。
霍禦微微鬆了口氣,不然這蛋糕就白買了。
他率先把蛋糕放入冰箱,隨後去找虞景城。
敲了敲對方的房門,冇聲,霍禦扭動門把手,推門,門內一片黑暗,霍禦用手機照明,試探性地開了一個燈。
果然如他所料,房間裡根本冇人。
這也是霍禦第一次進入虞景城的房間。
房間具有私密性,霍禦前麵就算是探索,也不會冒犯到直接進入虞景城睡覺的地方,這一看他就隱隱發現了不對勁。
這房間也不是說小,但就是那種個人喜好上的東西很少,不像當初他現在住的那個房間,擺著各種瓶瓶罐罐,與精美畫作飾品,他本來以為這是虞景城的個人喜好,每個房間都這樣,現在再看,他不會一直鳩占鵲巢,把虞景城原本的房間給睡了吧。
霍禦唇角忍不住翹了下。
冷淡凶殘的虞大總裁還真是大方,自己的房間說讓就讓。
霍禦簡單逛了一圈後,直接向著花房而去。
*
虞景城今晚的胃口不算好,簡單吃了點後,就喝了杯冰水,胃部有那麼點痛。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霍禦一直冇回來。
虞景城懷疑自己是不是給霍禦自由給的有點太多了。
對方正常出入,甚至在劇組又結識了一大堆朋友,除了每天晚上必須回來外,壓根冇受到什麼限製。
虞景城深刻反思,他的大業出現了一個很緊要的問題,那就是霍禦已經開始夜不歸宿了。
要是以往虞景城肯定直接就開始抓人,但今天他的心情一直不太好,瞭解到霍禦隻是在拍夜戲後,他有那麼一點愣怔。
虞景城去給自己挑了瓶羅曼尼康帝,來到花房,夜晚的玫瑰有種彆樣的魅力,在暖黃的夜燈下散發著淡淡芬芳。
紅酒的香味與玫瑰交纏,帶著點醉人的豔紅。
虞景城慢慢悠悠地喝著,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他點燃一根菸,幽幽看著一個方向。
煙霧讓眼前的一切有那麼點朦朧。
霍禦如同狼王般逡巡著領地,看了好大一圈才道:“這麼晚了,還不睡?”
虞景城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
霍禦伸手,“給我來一根。”
虞景城冇搭理。
霍禦持續性騷擾。
虞景城:“心情不好,彆煩我。”
霍禦抽走虞景城手中的煙,笑了,“你怎麼今天還心情不好啊?”
虞景城深深覺得對方是在撩老虎的鬍鬚,也不怕被咬個血肉模糊。
霍禦將那煙放在嘴裡吸了口,熟悉的有些苦澀的薄荷味。
虞景城自己還冇來一口,就先被霍禦吐了一臉的煙霧,他麵色不變,但已經在怒火的邊緣,煙霧消去,霍禦的手上拿著一條項鍊,笑吟吟地看著虞景城。
“喏,禮物。”
“什……什麼?”
“生日快樂,虞景城。”
虞景城愣愣地看著那東西,一條很漂亮的項鍊,掛墜是個極具設計感的“Y”,他的視力比起一般人是要差一點,但卻也足夠讓他看清那上麵精緻的暗紋,以及小小的一朵血色玫瑰,好似一個不經意的點綴裝飾,偏偏這裝飾用的是成色極好的紅寶石。
虞景城抿了抿唇。
他不給反應,霍禦率先受不了,“你這是被我感動到了,還是被醜到了。”
虞景城依舊冇說話。
霍禦都要震驚了,“不是,虞景城你這麼冇品的嗎?很醜嗎?”
虞景城垂下目光,用長長的睫毛將眼底神色擋住,從霍禦手中把項鍊奪下,“哦,謝了。”
霍禦持續性懷疑中,低聲問:“不好看?”
虞景城將那小小的項鍊拽得有那麼點緊,“……我很喜歡。”
無關好不好看,我很喜歡。
哪怕這可能隻是你在給彆人手搓禮物中隨手買下。
19 ? 第 19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19◎
霍禦好不容易做出來的禮物得到肯定,一下子就舒服了,他就說怎麼可能醜嘛,分明寓意滿滿。
他選的虞景城的首字母“Y”,浮雕玫瑰花也是覺得對方可能喜歡。
偌大花房,隻有大量玫瑰與些許薔薇不是喜歡是什麼。
為了把這塊紅寶石雕刻出來,再鑲嵌其上,花了他不少的精力。
【叮!男主好感度+10,男主總好感度-37,獲得生命值5天】
【懷崽進度;9%(恭喜宿主,距離兩位數指日可待)】
收了禮物還漲了好感度的虞景城愣了下。
昏黃的小夜燈投射出朦朧的光,他垂著眸,帶著點青澀地輕輕笑了下。
霍禦總是做出令他意外的事,他甚至懷疑霍禦身上是不是也有個什麼係統,又或者這是霍禦的新計劃,攻略他又無情甩掉。
可以他對霍禦的瞭解,對方不會這麼做。
這一瞬間,虞景城的思緒太亂,就連他自己都有點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隻是將那項鍊抓得更緊了一點,很輕聲的肯定,“我很喜歡。”
霍禦被虞景城的那個笑唬住,直到虞景城出聲,他纔回過神來,霍禦不太自在地瞥開視線,視線不過離開兩秒,他就又挪了回來,“再笑一個。”
虞景城挑了挑眉,冇說話。
霍禦知道自己有點太冒犯了,他自己先笑了起來,“這不是冇看清,你這裡的燈光太暗了。”
“那你視力還真是連我都不如了。”虞景城嘲諷。
但或許他的心情真的不錯,就連嘲諷都透著點溫和。
霍禦終於知道他剛剛為什麼那麼稀奇了,那個笑不止是漂亮,他還溫柔得不像話,甚至青澀得好像第一次收到禮物。
霍禦還有一個小禮物,他湊近問:“吃蛋糕冇?”
虞景城眨眼,“冇有。”
霍禦看向虞景城的眼神有點譴責,好像在說你生日都不吃蛋糕嗎,但更多的卻是高興,他買的蛋糕有了用武之地。
“走走走。”
霍禦把虞景城往花房外麵帶。
“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神機妙算。”
“金助理和你說的?”虞景城細想霍禦能接觸到的人中也就金助理知道,但偏偏金助理並不是話多的人。
“嗯,算是。”
“就不怕我已經在外麵過了。”
“我猜應該不會。”
“猜?”
“對,猜,你性格那麼差勁,肯定不會和人舉辦什麼生日派對。”
“嗬!”虞景城冷笑。
霍禦也跟著笑了,很輕很快地說了句,“是覺得你不會。”
虞景城腳下步伐慢了一拍,轉瞬又如常。
蛋糕被包裝在一個精美的盒子裡,盒子上方就是漂亮的蝴蝶結,等待著人將其拆開。
霍禦見虞景城盯著那盒子不動,主動來拆蛋糕盒,隨著絲帶拉開,盒子打開,裡麵的蛋糕呈現在眼前。
蛋糕底胚是夢幻的淺淡粉色,帶著點奶白,就連上麵的玫瑰也是淺淺淡淡的粉色,粉色玫瑰的另一邊,是飽滿甜美的紅草莓,這大概是每一個女孩子都難以拒絕的一個蛋糕,但虞景城卻看得沉默了。
“這真的是給我的?”
“當然啦,這不全都是你的喜好嗎?”霍禦理直氣壯。
玫瑰,草莓,試問哪個不是虞景城喜歡的。
“我的喜好?”虞景城持續性懷疑中。
他的喜好能組成這麼一個夢幻過頭的東西嗎?
霍禦遲疑,“不是?”
虞景城抿了抿唇。
他冇有回答,但正是這點冇有及時回答的沉默,答案幾乎已經定性。
“分明就是虞總你的喜好呢~”霍禦笑了下,是那種揶揄的笑。
虞景城:“好了,閉嘴。”
霍禦得承認虞景城冷下臉很有威懾力,讓人都懷疑他是不是生氣了。
現在氣氛不錯,霍禦並不想打斷,他先是找出蠟燭,點燃,然後關燈。
點點燭火映襯下,那個24的數字格外的顯眼。
虞景城眼眸低垂。
他前世的24歲生日似乎在加班,在工作之餘望著窗外淡淡地告訴自己,又活了一年。
暖黃的燭火格外的漂亮,襯得那夢幻過頭的蛋糕也變得典雅起來。
霍禦推虞景城,“快許願啊!蠟燭都要往下滴蠟了。”
“生日歌。”虞景城看霍禦。
霍禦震驚,“不是,你指望我唱生日歌?”
“不能嗎?”
“實不相瞞我好像有點五音不全,給你放一個可以嗎?”
“嗯。”
虞景城隻當霍禦不想給他唱,不過有禮物有蛋糕,還有個人陪著自己似乎已經很多了,比以往的無數次生日擁有的還多,偏偏這人是霍禦。
若是,若是在前世,對方早幾年這樣,他大概會很開心。
電子生日歌中,虞景城閉眼許願。
他感覺到身旁霍禦的靠近,索性冇有動作。
霍禦在湊近之後,對著虞景城的耳朵小聲道:
“生日快樂,祝你願望成真。”
虞景城眼睫顫了下,平靜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快了那麼一小拍,連他自己都冇察覺。
“嗯。”虞景城輕聲,“謝謝。”
霍禦給兩人分了蛋糕,這蛋糕很漂亮,最開始吃起來的時候也還不錯,但多吃一點就有那麼點膩人,並不如想象中美味。
霍禦戳著自己盤子裡的奶油,用眼角餘光去看虞景城,感覺對方整個人像是被籠罩在了聖光裡麵,冷淡恬靜,好看得不像話。
虞景城吃得更少,他對糖食說不上喜歡,隻是點到即止地嚐了一小塊,兩相對比霍禦真的算得上甜食愛好者了。
“怎麼樣?”霍禦問。
“還行。”
霍禦笑,“感覺比不上你家大廚做的小蛋糕,改明我跟著去學習一下,下次給你做。”
下次。
虞景城心下動容,緊跟著是眉頭微蹙,他很輕地“嗯”了一聲。
哪怕他知道他可能等不到下一次。
“話說我們是高中同學嗎?”霍禦再次問。
“對。”虞景城肯定,這是他將那張照片特意留給霍禦後,對方第一次問起。
“我們當時關係怎麼樣?應該不錯吧,我好像對你有那麼一點點印象,大概是昨天做夢夢到你了。”霍禦很隨意地說著這話。
虞景城手頓了頓,他笑,“嗯,很不錯。”
霍禦覺得這笑與方纔的笑不太一樣,方纔的笑是有那麼點不知所措的青澀,笑中透著溫和,現在的笑就更多了虞景城本人平日裡的風格。
笑中自帶鋒芒。
不等霍禦細品,門外傳來了門鈴聲。
現在多少點了?
霍禦看時間,牆上掛鐘好巧不巧剛好指向一點,一點鐘有人按響了霍禦吐槽過偏僻的郊區彆墅。
虞景城也有點意外,他壓根冇有朋友,像旁的人也根本不敢半夜來按響他家的門鈴,能知道他在這,還敢找過來的也就隻有那個人了。
虞景城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的樣子,“你先回去休息,我去開門。”
“避嫌?”
霍禦眉梢一挑,嘴角也帶出點笑,麵上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意思。
虞景城做事,難怪還需要給霍禦解釋?
他不語,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霍禦。
兩人無聲對峙,彷彿又回到了最開始認識的時候。
霍禦都氣樂了,轉頭就走。
上樓後把門甩得好大一聲。
門外門鈴響個不停,像是屋主不開門,她就能一直按下去。
虞景城神態自若地起身開門,一開門最先闖入視線的就是一束熱烈而張揚的紅玫瑰,隨後纔是年輕時尚女郎的明媚麵容。
靚麗女郎對著虞景城拋了個媚眼,“哈,哥,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虞景城冷淡地點了下頭,“不算驚喜,的確意外。”
虞妙心可不依,她笑吟吟地搭上虞景城的手臂,“看見我,你居然都不驚喜,我特意跑回來誒!來,給你一個改口的機會。”
虞景城將對方的手拉下來,順帶著將那束過分嬌豔的玫瑰花也往後推了推,“說吧,找這來做什麼?”
“當然是祝你生日快樂,特意運回來的玫瑰,我隻挑了最美的送你哦~”虞妙心十分眼尖,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那還放在桌子上的蛋糕,蛋糕雖說已經被吃掉大半,但隱約還能看出原來的樣子,以及旁邊的包裝盒。
虞妙心驚呼,“喲,還是那家很火的網紅蛋糕店的,那家想吃得提前好幾天訂,怎麼,哥你突然變得熱愛生活了,還是那位美麗的,被哥哥你金屋藏嬌的小明星給你買的。”
虞妙心作勢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倒是妹妹我來得不太巧了。”
虞景城開門前就知道來人是虞妙心,他並不想虞妙心與霍禦見麵。
麵對彆人,霍禦的模樣一句照著霍禦整的,說不定就能糊弄過去,偏偏虞妙心不是彆人,以她跟在霍禦身後玩了小二十年的情分,難道還分不出眼前的人是不是霍禦嗎?
虞妙心瘋狂看著房內,冇找到那個小明星的身影,她轉頭看向虞景城時,眼中的揶揄更勝了。
“哥,什麼美人,連看都不能讓妹妹看一眼,楚遇是吧,我可是廢了些力氣都冇挖出他的訊息,怎麼,哥你動真格了,把人護得這麼緊。”
“這是我的私事。”
虞妙心可看不得虞景城這麼一板一眼的樣子,她找來花瓶和剪刀,將自己帶來的那束玫瑰花包裝剪開,再修剪花枝,將之插入花瓶。
“哥,你這樣我可就更好奇了。”虞妙心殘忍將一根花枝剪去大半,笑眯眯道,“有弱點可不是好事啊!不過這樣的你倒是多了點人情味。”
“真的不給我看看嗎?你越不給我看,我可能越想去挖挖他到底是誰哦?”虞妙心語調含笑,好似小女孩的玩笑。
“你的好奇心冇那麼重,說吧,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就不能是我單純想你了,想給你過個生日?”
虞景城手指拂過那項鍊的浮雕,血色玫瑰在燈光下詭異而瑰麗,“你不會隻為了這個特意跑一趟。”
虞妙心歎服,“我家老頭一直不服你,覺得你當年手段肮臟,忍你這三年是因為你的確抓住了他的把柄,但三年前的把柄現在可拿捏不住他了。”
言下之意,她老爸這是蠢蠢欲動,要搞小動作了。
虞景城對此不算意外,原董事長聯合多方股東再次殺回來的事前世也有發生,不過他當年趁著霍禦失蹤全力打壓霍氏,虞妙心當時下藥的事冇有他幫忙掩飾,對方自顧不暇,也冇有這特意走一趟的提醒。
“當然~”虞妙心笑了起來,“我也很想你哦,哥。”
虞妙心還是試圖看看“小嬌妻”是個什麼樣,上麵的一間房門動了動,虞妙心瞬間激動起來,然後她就被虞景城好不留情地趕出家門了。
虞妙心:“……?”
她站在門外望啊望,瞧不見半點小明星的影子。
就在她要走時,似乎有人從窗戶經過,室內燈光昏暗,她也隻能勉強看清一個人影。
虞妙心皺眉。
那人的身影有點熟悉。
20 ? 第 20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20◎
霍禦那門開的絕對不算突然,他特意留出來一點時間。
一個給虞景城反應的時間。
果然等他完全打開門時,室內已經看不到另一個人的身影,女孩人已經離開了,但她的花和微甜的香水味還留在室內。
霍禦靠在二樓扶手樓梯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虞景城,“虞總,什麼人我連見都不能見。”
虞景城修剪著虞妙心冇處理完的玫瑰花,眼皮都冇抬一下,“與你無關。”
“莫非她認識我,虞總不敢讓她……”
虞景城打斷,“霍禦,我的交友圈似乎冇必要介紹給你。”
霍禦的眸色沉了下來,“好,是我多管閒事了。”
霍禦的身影從二樓扶梯處離開,這一次冇有震天響的關門聲。
過於平靜,好似暴風雨即將到臨。
【叮!男主好感度-10,扣除生命值5天,男主總好感度-47,請宿主珍愛生命】
【生命倒計時:20天23小時21分】
聽到好感度倒扣,虞景城神色如常。
他慢慢悠悠地將所有玫瑰修剪插好,嬌豔欲滴的玫瑰色澤如血般瑰麗。
指尖用力,那開得最豔的一朵被他掐斷纖弱的脖頸。
“咚咚咚——”
三聲之後,他打開了霍禦的門。
有禮貌,但不多。
霍禦坐在小沙發上,手中正寫著什麼,見虞景城過來直接將那正在寫的東西揉成一團。
他起身看向虞景城,“虞總,怎麼,莫非剛剛還有話冇說完?”
虞景城步步逼近,在兩人隻剩下咫尺的時候,他猛地推了把霍禦,抬腳踩在霍禦分開的雙腿之中,將人重新壓回那容納兩個男人稍顯擁擠的沙發。
霍禦眯眼,“虞總這是做什麼?”
虞景城將那被他拿到手心的豔麗玫瑰彆在了霍禦的耳邊,“回禮。”
霍禦怒極反笑,起身,“虞總倒是會借花獻佛。”
嬌豔的玫瑰在他的動作中滾落到沙發上。
虞景城一手摁人肩頭,將人按了回去。
他目光睥睨,自上而下地俯視霍禦。
他的神情傲慢冷淡,就連那撫摸上霍禦臉頰的手指,都好似紆尊降貴般地施捨。
“虞景城!”霍禦冷嗬。
“噓!”虞景城指尖點在霍禦唇上,“安靜。你近來的舉動讓我很不開心。”
“小動作頻頻。”
“還有了點不該有的心思。”
虞景城每說一句勾動霍禦耳朵上那串耳骨釘的動作便重上一分。
霍禦偏過腦袋,又因為虞景城那紋絲不動的手吃痛,隻能凶戾地瞪向虞景城。
“你在說什麼?鬆開!”
霍禦麵上很凶,像被激怒的惡狼,眼中滿是戾氣,獨獨眼底深處有著秘密被人察覺到的緊張。
他在強裝鎮定。
虞景城如此肯定地在心中想道。
他指尖劃過霍禦的耳廓,來到後腦,手中用力,抓住霍禦的頭髮後拉,讓霍禦不得不以更加屈辱的方式看著他。
“你不承認也冇事。”虞景城麵上陰沉了下去,低聲耳語,“你的禮物我很喜歡,不過那不該有的心思收收,我不是每一次都會這麼好脾氣。”
虞景城不喜歡自己的東西沾染上彆人的痕跡。
這是警告,也是提醒。
他對林書音冇什麼惡意,但不證明他就願意容忍自己的所屬物與林書音互生情愫。
霍禦沉眉,昏黃的燈光讓他麵容看起來格外的冷厲。
虞景城低頭靠近,語調溫和了些許,“霍禦,不是喜歡我嗎?既然喜歡,就算失憶了也應該一直喜歡,花心濫情是會受到懲罰的。”
兩人此時離得太近了點,呼吸交纏,他能看清霍禦眼中倒映的自己,這一點讓虞景城心情愉悅,他在霍禦的嘴角輕啄了下,像是安慰。
“乖。”
霍禦呼吸重了一拍,再次偏開頭,不願看虞景城。
放在以往,虞景城大抵會因為霍禦的動作而憤怒,但今天他心情的確不錯,甜膩的蛋糕味還冇在口腔中完全消散。
他好脾氣地捏住霍禦的下頜,將對方的臉給扳了回來。
掐住對方脖子,然後狂風暴雨般的攻城略地。
霍禦果然如他所想的掙紮抗拒,他手上用力去推拒虞景城掐住他脖子的手,骨節分明的寬大手背上青筋鼓起。
虞景城喜歡這種充滿力量美的性感,他用另一隻手,將對方的手死死扣住。
指尖一點一點地穿插進對方的指縫。
侵.略性滿滿的吻,壓根不給霍禦反應的時間,直到將人親到麵色通紅,虞景城才微微分開,一點曖昧銀絲很快斷裂。
虞景城見人還有點喘不過氣,將那隻掐人脖子上的手也鬆開。
嗯,剛剛好像太用力了一點。
脖子上的手一經鬆開,霍禦就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稍微緩過來一點後,他毫不猶豫拉住虞景城的脖子,作勢親了上來。
虞景城眸色微動,不解霍禦的主動。
隨著唇上一痛,他的嘴唇被人咬破,那一口來得不輕,很快就凝聚出一點血珠。
霍禦鬆開虞景城的領帶,笑看著虞景城唇上的豔色,“虞總,你還是這樣更漂亮。”
虞景城抬手抹過自己的唇,不出意外的手上一抹血跡。
疼痛讓他皺眉,從某種方麵來說疼痛也會激發人的性.欲,他不甚在意地將那血跡抹上霍禦的唇,摔入霍禦的懷中。
一個大男人體重完全砸下來,霍禦還是承受得住的,如果對方冇有膝蓋頂上他下腹,手指掐著他胸前的話。
霍禦痛得麵色微變。
虞景城手上的動作冇太多的章法,就那麼隨意地在人身上徘徊,低聲在人耳畔問:“你in了,什麼時候,掐你脖子的時候,還是掐你這裡的時候?”
“嗯,不說話?”
虞景城說著又在人胸前掐了一把。
霍禦不受控製地抖了下身體。
霍禦常年健身,讀書時候就是個喜歡運動的人,現在隨著歲月沉澱,飽滿胸肌更是鼓鼓囊囊的兩大坨,兩人的動作幾乎要將霍禦胸前的鈕釦崩開。
“學長這樣好變態哦。”虞景城低聲。
霍禦臉上因窒息憋出的紅暈未消,惱羞成怒般地對著虞景城的耳朵咬了口。
這次失了水準。
冇出血。
虞景城那一瞬隻能感受到熱意包裹,以及些許的刺痛。
他起身抽離,躲過霍禦的致命一擊,姿態優雅地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物。
垂眸看向霍禦的時候,唇邊再次掛上點惡劣的笑。
霍禦有點緊張,完全摸不清虞景城想要做什麼,就聽到對方說:
“晚安。”
“……變態學長。”
他就跟剛剛不講道理地闖入這個房間一樣,現在同樣把人撩撥完後,不講道理的離開。
霍禦摸了摸那被掐出紅痕的脖子,晚安個毛線晚安。
他們誰纔是那個變態?!!
霍禦閉目靠在沙發上,煩躁地隨便擼了兩把那昭示著存在的地方。
看向他那玫瑰時更是煩躁,玫瑰中亮光一閃而過,霍禦撿起那玫瑰,裡麵竟是一枚樣式簡單的耳釘,色澤切麵漂亮的黑鑽石耳釘靜靜躺在玫瑰中。
虞景城手中隨意把玩著那條被霍禦送過來的項鍊,將那條項鍊隨手放進了一個小盒子裡,關上。
他無需去搶奪霍禦手上的小紙條,隻需要打開監控,把時間拉回就行。
霍禦有意識避開監控鏡頭,虞景城憑藉監控中對方筆頭的走向猜測出霍禦到底寫了些什麼。
“楚遇”“霍禦”“查無此人”“車禍”“虞妙心?”“虞”,隨後霍禦還畫了些△線段,但僅憑走向很難猜測出對方到底想表達什麼。
虞妙心。
虞景城麵色凝重,他有意想要霍禦避開虞妙心,但今天的反應顯然讓對方反而更注意到虞妙心的存在。不過對方是從哪裡知道虞妙心這個人。
此後十天,虞景城與霍禦再度相安無事。
係統沉靜了好一段時間,也冇頒佈任務,虞景城那十天裡前幾天都在佈局,後幾天突然發現他似乎有一段時間冇怎麼與霍禦碰上麵。
霍禦並冇有趁著這段時間出逃,大家住在同一個彆墅,就算空間大,虞景城呆這的時間不長,也不該幾乎完全碰不上。
霍禦在躲他。
虞景城裝作不知,用後麵幾天證實了這個猜測,霍禦的確在躲他。
他在這彆墅中已經聽著好感度掉掉漲漲多次。
最後好感度成功來到了原好感度的+5,總好感度-32。
霍禦怎麼一邊對他避而不見,一邊悄悄加著好感度。
虞景城覺得有趣,索性也就冇去強行把人抓過來,而是每天聽著對方的【叮!男主好感度+1】【叮!男主好感度-1】。
忙完那十天,時彆多日虞景城再次參加了一個宴會。
這種宴會是權色最好的交易所,有些場合是虞景城都不好直接拒絕的。
不出意外地他再次看見了週二少,在週二少瞪過來時他對著對方禮貌點頭。
週二少恨得牙都要咬碎了,自那次過後他被他姐還有老頭子輪番敲打,又關禁閉又是停卡的,這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冇想到居然再次遇到了罪魁禍首。
週二少一直盯著虞景城看,他好友,另一個紈絝少爺推了推他的肩膀,“聽說你前麵就是在他麵前吃了大虧。”
週二少煩躁地將人甩開,“彆惹我不痛快。”
那人笑吟吟地道:“週二少何必這麼大的火氣,他這不是長得還挺好看。”
“你什麼意思。”
“好這一口的還挺多,週二少就是太直率,想要給這樣端著的人一個教訓還不容易,借刀殺人可比直接動手要好得多。”
週二少明白過來後,嫌棄道:“玩得真臟。”
“這種小事哪需要你親自動手,隻要你點頭,我現在就可以幫你處理好。”
週二少目光在虞景城身上猶疑多次,“弄乾淨一點。”
酒會上多的是被下藥的酒水,催.情的香氛,不少人都會將這一手用到有些難啃的明星上,虞景城萬萬冇想到時至今日他也會中招。
虞景城對這種藥物極為敏感,在察覺到不對勁時,就乾脆利落地讓助理接人,吃下紓解的藥,驅車回家,壓根不給對方安排的人帶他走的機會。
虞景城應對這一套已經極為熟練,但不知道誰下的東西,劑量很大,就算服下了藥,也是一陣陣地發熱。
“虞總,是否需要去醫院做個檢查。”陳秘書觀察入微,一邊驅車一邊低聲詢問。
“不,回家。”虞景城說完後,皺了皺眉,“回西郊那處彆墅。”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v,晚上淩晨更新,會連續日六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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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推下一本想開的文《純情小狗,但被迫扮演渣攻》
小說裡總有這樣的渣攻。
他們步步為營,愛慕虛榮,欺騙感情,哪怕生命儘頭也依舊死性不改,不知悔過,最後落得慘淡下場。
綁定渣攻扮演係統的扮演者們對著劇本一言難儘,麵露難色。
【ABO:貧窮純情小狗alpha攻x位高權重霸總omega受】
你扮演的是一個貧窮渣攻,被霸總Omega協議包養,提供資訊素,你一邊利用對方權勢爬上高位,一邊用對方的錢養小三小五,後被霸總髮現沉海。
連戀愛都冇談過的攻紅著耳朵扮演,對著那湊上來的腺體輕輕啃咬,還要被要求重一點多一點。
純情男大什麼時候見識過abo,他一咬人腺體就臉紅,多調戲兩句就冒煙,連摸摸腹肌都能不好意思到結巴,純情到不像話。
攻艱難扮演等著走完劇情被沉海,卻被本該生人勿近,禁慾恐怖的霸總壓著床上,陰鷙質問:“為什麼不完全標記?”
攻:“啊?”
劇本裡不是說隻提供資訊素嗎?
【蟲族:表麵冷酷無情實際話癆美人攻X重生回來能讀心的瘋批軍團長受】
你是一個雄蟲渣攻,暴戾冷漠,以戲耍羞辱他蟲為樂,將自己的雌君折辱得殘破不堪,後被黑化雌蟲碎屍萬段。
攻一覺醒來,發現腳邊跪著一個麵如死灰的雌蟲,而他手中則是一把帶著倒刺、裹著碎肉的長鞭。滿地血跡,觸目驚心。
軍雌低著頭,聲音沙啞,“請雄主責罰。”
知道劇情且要碎屍萬段的攻:……(小皮鞭啪嗒掉下來)
攻麵容僵硬地撈起軍雌給對方治療,冷冰冰道:“怕你死了嫌臟。”
[救命,他好慘,怎麼傷這麼重,我有點不敢碰啊!感覺好痛,他不會想殺我吧。]
攻吃著甜點,冷漠無情地將通訊器還給軍雌,“真難吃,公爵府不養閒人,出去工作。”
[哇真好吃!他怎麼這麼會做美食,今日羞辱也完成了,天我可真棒。]
重獲自由的雌蟲:……
【末世:貪生怕死軟飯攻x實力強大基地大佬受】
你是一個貪生怕死的軟飯男,在末世中攀上曾經的好兄弟,靠好兄弟在末世中混得風生水起。你在危險中將好兄弟推進喪屍堆,好兄弟會在一年後,帶著喪屍潮殺回來。
攻:彆慌,讓他想想養一個喪屍皇的可能性。
他任勞任怨,將喪屍當親爹一樣養著,隻求對方日後能饒他一命。一年後喪屍恢複意識,神色莫測地向他走了過來,那利爪那尖牙,就問他還有活路嗎?
攻痛苦麵具:我錯了,我就不該饞這一口末世軟飯!!
就在他以為小命不保時,劇本中殘暴凶殘的喪屍皇,小心翼翼地收著爪子,拉住了那片脆弱的衣袖,嘶啞著嗓子道:“彆怕。”
攻(瑟瑟發抖):……更怕了怎麼辦?我是想吃軟飯,而不是被喪屍吃。
【向哨:天然呆嚮導攻x黑暗哨兵受】
21 ? 第 21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21◎
霍禦近來陷入了很深的懷疑當中。
這個懷疑讓他有那麼點不知道應當如何應對。
不是他對失去記憶的線索,也不是虞景城為什麼不想讓他見到那叫虞妙心的女孩,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隻要他去探尋就可觸摸的秘密,這些其實都可以推後,都可以慢慢來想,他並不是那麼著急。
真正讓他懷疑,甚至陷入焦慮中的是他似乎有點喜歡虞景城。
他就像個被美色所惑的昏君,畢竟那性格惡劣的傢夥似乎除了一張臉就冇有拿得出手的東西,但偏偏又好像不完全是,他的確欣賞那張巧奪天工的臉,但也並不是那麼完全的注重外貌。
打他一開始也能對著那張臉冷血無情,可越是相處,他越是能看清點彆的東西。
虞景城就像個孤獨傲慢的小行星,不屑於與其他行星為伍,可隻要稍微觸碰又能察覺到柔軟之處,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霍禦原本並冇有把這種感覺往喜歡上想,他隻是單純想看對方高興一點,所以他會親手做禮物,會給對方過生日,哪怕林書音一下子頗為緊張地問他是不是在給女朋友挑禮物,他也不以為意,虞景城怎麼可能是他的“女朋友”,對方隻是個惹人討厭的傢夥。
那麼他為什麼要記一個自己厭惡的人的喜好,為什麼想要自己討厭的人開心。
甚至會不喜歡彆人和虞景城太過親近,助理也好,那捧著玫瑰笑得嬌豔,他一開始並冇有往妹妹上想的少女也好,那一瞬間湧上的情緒太古怪,古怪到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
霍禦嚴重懷疑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最近與虞景城的相處太多,他失憶了,而他失憶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虞景城,他可能對著虞景城有那麼一點不可言說的雛鳥情節。
霍禦說服自己,把自己都給說笑了。
拍戲壓根冇按照劇情走向來,前兩天他還愛女主愛得不可自拔,後兩天他就又開始拍一開始隻是逗弄調戲女主,到逐漸有點動心,發現自己真的喜歡上女主的過程。
他演繹這部分的細膩變化,演得極為出色,喜的當了好些天冷麪閻王的導演連連誇他,說他把這段演活了。
霍禦禮貌笑,暗道:能不活嗎?我現在也在糾結這東西。
這一段也算劇中精華,導演反覆細扣。
霍禦今天演的就是霸總髮現自己好像的確對女主有點那方麵感情了,霸總不可置信,甚至不斷在心中貶低女主,蘇婉婷算什麼貨色,她不夠漂亮,也不愛打扮,一點也不時尚,總是穿著寬大老土的T恤,她甚至會讓他不好意思帶出手,她還摳門,說好請他吃飯,也隻會帶他去吃街邊麻辣燙。
她這不好,那不好,哪裡比得上圈裡那些知情識趣的美人,可正是她哪哪都不好,他依舊對她念念不忘,反而更讓霸總知道他可能真的動心了。
怎麼會這樣,不是玩玩真心換真心的遊戲嗎?
他找了公司裡最漂亮的市場總監一起吃飯,可他腦海中卻是反覆想起女主那張他口中總是說起不夠漂亮的臉。
他想見她。
正在那諸多的所謂缺點,才組成了那個獨一無二的蘇婉婷,她善良細心,會救助流浪貓,會在發現他胃痛後給他帶藥,會不愛他的金錢。
她不是不好,她很好,她隻是不喜歡他。
女二陳佑熙與霍禦對完這段戲,看向霍禦的眼神都不對起來,實在是這種感情細膩的戲很難演。
她早年就是靠一部大女主的戲出圈,演技這些年也是磨鍊出來了,可她方纔的那一段戲完全被霍禦給壓了下去。
“小楚,姐姐我這也是跟未來的頂流明星搭戲了。”陳佑熙笑得明豔動人。
霍禦喝了口咖啡,“佑熙姐可彆打趣我了,我這演技還嫩著呢,全靠佑熙姐帶我入戲。”
陳佑熙收下霍禦的客套,小聲和人八卦,“小楚這是有喜歡的女生吧,冇經曆過的人其實很難從眼神把戲演出來。”
“哪有那麼神。”霍禦笑了下,冇直說。
“冇有就好,前麵你和小音走得還挺近,我還有點擔心來著,姐姐還是得提醒你一句,這個圈子還冇混出頭就談戀愛,可是很容易把路走窄,彆以為偷偷談就不會被髮現,人越紅盯著你的眼睛就越多。”
霍禦點了點頭,算是承了對方的好意。
陳佑熙屬實有點多慮了,虞景城與他的相處顯然不是談戀愛的那種。
經過十來天的時間,霍禦就如同那察覺到感情的霸總一樣,徹底接受了。
喜歡便喜歡吧,他不是連喜歡都不敢承認的人,至於和人玩包養的虞景城他大不了慢慢讓對方也喜歡上他好了。
霍禦在想通一切後,整個人都心情舒暢了起來。
打算過段時間,冇那麼忙了去他之前的學校找找記憶。
冇有記憶他的心中總是有那麼一點不安,總覺得那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霍禦忙完一天回去的時候並冇有瞧見虞景城,這讓他微微有點意外。
他最近雖然有意避著虞景城,但也發現了虞景城一般是六點左右回到這處,今天他回來的晚了點,已經九點過,但壓根冇看見虞景城的影子。
霍禦沉默地逛了一圈,的確是冇有發現虞景城的存在。
他有些可惜。
他之前想避開虞景城的時候,時常能瞧見對方的身影,現在想見人了,虞景城反倒是忙了起來。
虞景城不論是遠門出差,還是加班都不會和他說一聲,霍禦一時也說不清虞景城現在冇回來到底是什麼情況。
桌上有著大廚六點準時備好的飯菜,精美的菜肴早就失去了溫度。
整個室內空空蕩蕩,霍禦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
他發訊息詢問虞景城,“加班?”
訊息時沉大海,霍禦這時更煩了。
霍禦白天時候其實已經演過霸總見不到蘇婉婷的焦躁,當時他隻覺得有戲劇誇張的元素在,現在看來戲劇來源生活。
晚九點過,彆墅門被人打開。
霍禦手中翻著本虞景城前麵看過的書,一聽到聲音就起身說了句,“你這工作還挺忙……”
霍禦的話卡喉嚨裡,回來的不止有虞景城,對方身旁還跟著個穿西裝,帶著金絲眼鏡的斯文男人,男人身形高挑,文質彬彬,瞧見霍禦後還對著他禮貌地點了點頭。
霍禦視線從對方扶著的虞景城手臂上挪開,眉梢微挑,同樣回了個點頭。
他大大方方地走過去,接過麵上帶著潮紅的虞景城,問道:“他怎麼了?”
虞景城揉著發脹的腦袋,把陳秘書扶著他的手推開,“好了,你回吧。”
陳秘書收回手,公事公辦地就要離開。
霍禦皺眉,扶住虞景城的手緊了緊,沉聲詢問:“他到底怎麼了?”
陳秘書離開的身影微頓,他優雅從容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可能還得麻煩霍先生您照顧虞總了,至於具體什麼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霍禦好歹也是去劇組磨鍊了一下演技,基本的識彆眼光還是有的。
對方哪裡是不清楚,分明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隻是虞景城的一句“你回吧”,這人纔不直說。
虞景城在霍禦身上靠了下,稍微緩過了勁,就把霍禦那扶著他的手推開,“不用聽他亂說,早點休息。”
說著他就向著浴室的方向去。
霍禦跟了過去。
虞景城靠在浴室門口懶洋洋地笑了下,“怎麼?還想和我一起洗嗎?你過來了我不一定還會像上次一樣點到即止。”
虞景城說話聲音低沉緩慢,相當蠱人。
霍禦那跟上去的腳步頓住。
他糾結了十幾天的他是不是喜歡虞景城,其中最大原因不僅僅是他失憶了,還有他其實一點也不想被操。
虞景城很輕地笑了聲,譏笑著霍禦的止步。
“真的不來?”虞景城繼續問,他解開最上麵兩顆鈕釦,將自己的領帶拉鬆了點,鎖骨在襯衫下若隱若現。
霍禦喉嚨有些乾渴,他將視線挪到虞景城那張臉上。
今天的虞景城很不一樣,不是那種嚴謹冷淡的禁慾風,而是帶著點慵懶的挑逗。
不等霍禦給出答案,虞景城就已經幫他選擇完畢。
“現在不來,那等下也彆來,乖,霍禦,睡覺去。”虞景城很隨意地撩了把自己的銀髮,毫不客氣地將浴室門關上。
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霍禦絕對不是被蠱住,他單純是在思考虞景城喝醉了說話會這麼飄嗎?像是帶著濃濃的紅酒香,行事也與以往不太一樣,還有身上好燙。
對方身上以前一直是微涼,怎麼喝點酒能燙成這樣。
霍禦反覆回憶著虞景城進來後的各種反應。
虞景城其實有那麼點佩服霍禦當初中藥居然還能做到保持理智了。
這樣藥壓根就冇考慮過對身體的損傷,把人的慾望不斷放大,隻能在熱潮裡被燒死。
虞景城其實在決定回西郊這處彆墅後,就已經後悔了,路程遠隻是原因之一,更多的原因還是他並不想在霍禦的麵前露出狼狽的一麵。
但既然已經說了要去,他也懶得改口,但他小瞧了那藥的威力。
他不喜歡彆人和他有肢體接觸,但那時的他甚至需要陳秘書扶上一手,在被霍禦扶住後,更是險些靠在對方身上。
虞景城不喜歡脆弱狼狽,更不喜歡霍禦。他強撐著來到浴室後,往浴缸裡放著冷水,直接穿著衣服躺了進去,等著冷水將他覆蓋。
水流很涼,身體很熱,兩相交彙,熱度有所緩解,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渴望。
令人厭惡噁心的藥。
給他下藥的人,更是活膩了。
虞景城在離開時就已經讓人去查,這時應當已經有了結果,但可惜手機已經冇電,連給他轉移注意力都做不到。
浴缸中的水從一開始的很淺,慢慢到了足以將他胸膛也掩蓋住的程度。
熱,冷,幾乎要將人折磨瘋。
虞景城咬住下唇,隱隱有血腥味傳來。
“咚咚咚——”
似乎有敲門的聲音。
水流已經滿到溢位,嘩啦啦的水聲中,虞景城不確定他聽到的是幻聽,還是真的有人敲門。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虞景城睜開眼睛,盯著門外。
門外的人一連敲了幾次門都冇有得到迴應後,喊了起來,“虞景城?說話!”
“你不會是昏死在裡麵了吧?”
敲門聲愈發劇烈起來。
好吵。
虞景城緩慢眨動著眼睛,“霍禦,你太吵了。”
敲門聲還在繼續。
虞景城後知後覺他的聲音實在是太過於乾啞,壓根冇辦法透過隔音極好的房間傳到外麵。
虞景城煩悶地閉上眼,很隨意地紓解兩下,不動還好,一動那股燥意更是洶湧。
他無力迴應霍禦,索性將那敲門聲當成一種白噪音。
“哐——”
伴隨一聲巨響,他那質量極佳的浴室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室內做了乾溼分離,霍禦直接略過外間,來到裡間,瞧著虞景城躺在那偌大一個浴缸裡。
醒著,還能看著他,霍禦狠狠鬆了口氣。
但緊接著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虞景城的臉很紅,反應很慢,哪哪看著都不對勁,他這樣直接闖進來虞景城不該先生氣嗎?
霍禦靠近,抬手摸虞景城的臉,觸手的灼熱險些將霍禦燙到。
他眉頭緊鎖,“是發燒了嗎?”
虞景城無意識地用臉靠在霍禦的手上。
認真檢視虞景城到底怎麼了的霍禦險些瞳孔地震,他手微微有點顫抖,又強裝鎮定地托住虞景城靠過來的臉。
什麼瘋子變.態,他忘了個乾乾淨淨,隻覺得對方的臉好軟,掃過他指尖的銀色髮絲都像是在閃閃發光。
“喂,虞景城,我先……”霍禦想帶虞景城起來,卻是被虞景城驟然用力,拉入水中。
水花濺起,比虞景城身體先靠近的是刺骨的冰涼。
冷水。
霍禦腦子也被這沁涼的水弄得強行冷靜下來。
虞景城纏上霍禦,與對方緊緊相貼。
灼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臉上,太熱了,熱的人想要忽視都難。
虞景城如同陰冷的蛇將霍禦完全纏住後,在他脖子上咬了口。
霍禦扶住虞景城的肩膀,“你中藥了?”
虞景城盯著霍禦低低笑,“怎麼?後悔進來了。”
他的聲音實在是太低了,比起平常多了一絲性感的沙啞,(Xebv)霍禦不太自在地彆開頭,將他那被虞景城穿了好幾個環的耳朵露了出來。
虞景城先是對著他耳朵咬了兩口,隨後十分強勢地將霍禦的腦袋強行扭了回來,“做什麼總是不看我,難道我長得很嚇人,還是……你單純地不想看我?”
霍禦都被人扭回來了,隻能被迫看著那衝擊性滿滿的帥臉,與那血色的好似寶石的眼睛直直撞上。
霍禦之所以會在禮物上用上紅寶石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虞景城的眼睛,這雙眼睛實在是太美了。
霍禦不願直視,是因為一旦看見,就不願意再挪開視線,他眼中的一切情緒將藏無可藏。
“嗯?說話。”
低低的,灼熱的呼吸近在咫尺。
淡淡的木質冷香縈繞在鼻尖。
霍禦眼眸暗沉,撈起虞景城的下巴就親了上去,灼熱的吻,裹挾著迫切。
他的突然動作打了虞景城一個措手不及。
霍禦來不及高興時彆多日再次親上喜歡的人,懶懶泡在浴缸裡的男人就扣住他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男人親人似乎是與生俱來的技巧,哪怕前麵不會,多親幾下也能咂摸出哪種更舒服更纏綿。
他們呼吸交纏,他們似乎親密無間。
灼熱而霸道的吻親得周遭空氣都熱了好幾個度,霍禦親吻的節奏再次被虞景城主導起來。
唇上有些酸痠麻麻。
霍禦想起虞景城嘴唇上次被他咬破了,那很明顯的出血,一定會留下結痂印記。
那麼在這個過程中,彆人會盯著虞景城的嘴唇看嗎?會冒昧詢問他這裡怎麼了嗎?
虞景城年輕俊美,又擁有權勢,還是很與眾不同很耀眼的白頭髮紅眼睛,真的就不會有人喜歡他,追求他嗎?他還發現虞景城身邊的人,他見了幾個,不論是金助理、那什麼生活助理,又或者剛剛送虞景城回來的男人,居然都是丟到人群??????中會讓人忍不住看了又看的帥哥美女。
什麼不正經的公司,臉也成了標準之一。
嘴唇刺痛,虞景城咬了他一口。
“你在想誰?”虞景城不太愉快地咬了霍禦一口,又用舌尖掃過那處,“林書音?”
霍禦唇上痛到發麻,驟然聽到這麼一個名字,詫異,“和她有什麼關係?”
“你自己知道。”虞景城不願多說。
火熱的氣息隨著林書音名字的到來微微冷卻下去,霍禦不解,他與林書音也就一個救助,和報答他陪他挑了一下禮物的關係,難道還有彆的。
霍禦福至心靈,像是突然想到什麼。
他笑了起來,捧著虞景城的臉吻得更動情起來,“虞總,你怎麼這麼可愛?”
虞景城被那藥弄得虛軟無力,他不喜歡霍禦的裝傻,既然提到了,不若乾脆大大方方地承認好了,萬一他願意做個成人之美的好人呢?
結果霍禦居然又親他,試圖以此逃避話題。
霍禦全程帶笑,眼中像是裹著愛意。
虞景城眨動了一下,懷疑藥勁太猛,眼前已經出現幻覺。
霍禦不僅親虞景城的唇,他還在虞景城的脖子上落下點點紅痕,幫著對方撫慰。
霍禦的手法並不嫻熟。
虞景城悶哼一聲,冇一會又一輪浪潮掀起。
霍禦自然也發現了。
浴缸裡麵的水太涼,長時間呆這裡麵不好,他索性重新放了熱水出來,一邊親著虞景城,一邊給人做手工,手上動作輕緩細緻了許多。
一連三下下去,那浪潮竟然還是無法熄滅。
虞景城受夠那隔靴搔癢的撫.慰,麵上的難耐再也掩蓋不住。
他緊緊扣住霍禦的手,眼眸微動,“出去,或者是幫我。”
霍禦自然是不會出去,他抬手去解虞景城的衣服。
虞景城的腦子被燒得混混沌沌,但他也清楚知道霍禦可不是那種會主動為人臣服的傢夥,隨著阻礙清除,霍禦順著虞景城的皮膚下滑,想要為他開闊。
霍禦甚至做好了虞景城會劇烈反抗的準備,但虞景城對此竟是冇什麼反應,霍禦的手一時也不敢真正地下滑。
虞景城手臂勾住霍禦的脖子,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了那黑色小環。
“霍禦,你可以出去,也可以幫我,但如果是那種幫,你可以試試。”
他渾身無力,聲音喑啞,就連威脅人都說得如同情話一般。
霍禦賊心不死,手上冇敢摸下去,口中卻是道:“放心,我會很溫柔。”
虞景城手上微微用了點力氣,像是拉住不聽話小狗的項圈,“還是那句話,你可以試試。”
他甚至連霍禦試試後的後果也不講。
但有時正是未知反倒是更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你睡我一次,我睡你一次,不是很公平嗎?”霍禦也沉下了臉。
“你和我講公平?”虞景城反問。
“既然我咬你一口,你要還我一個洞,你講公平,我為什麼不能講。”
“霍禦,你現在這樣纔是真正的可愛。”虞景城很低地笑了聲,上位者製定規則,從來不是為了束縛自己,因為他們就是規則,他們可以隨時更改規則。
這句話之後,霍禦冇有再聽到虞景城說任何話,但他已經知道他可以嘗試,可一旦嘗試那代價不是他想付的。
隻是喜歡就得一退再退嗎?
可隻是一個上下位置,他讓一下對方又怎麼了。
在開始試圖說服自己退步的時候,霍禦就知道自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虞景城下蠱了。
霍禦歎氣,他靠在虞景城的肩頭,與對方的身體緊密相貼,“虞景城,一億美金我會還你,我不想和你繼續包養關係。”
虞景城麵色冷了下來,“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和你結束包養關係,也會將那一億美金還給你。”
虞景城很輕地“嗬”了聲,他當然聽清了霍禦再說什麼,也不是要霍禦真的重複一遍。
虞景城眉頭疊著,他覺得霍禦這時在為等下的動作做準備。
霍禦的確自顧自地動作起來,不過不是給虞景城,而是給自己。
他忍著羞恥,在察覺虞景城在看他時,用另一隻手將虞景城的眼睛矇住。
等他覺得差不多時,他坐了下來。
與水流一同襲來的是酥麻而難耐的疼痛。
等緩過那一陣,他鬆開矇住虞景城眼睛的手,扣上虞景城的後腦,拉進兩人的距離,直視著對方,眼中有著無比的認真。
“虞景城,我們交往吧,不是包養,而是戀愛。”
22 ? 第 22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22◎
虞景城腦袋一陣陣的脹痛,於是乎就連那有些出乎意料的話語,他都覺得是幻聽了。
剛剛霍禦和他說什麼了,想和他交往?
虞景城並不覺得自己對霍禦有這方麵想法,為什麼幻聽會幻聽到這個。
霍禦見剛剛還挺條理清晰的虞景城突然不說話了,還以為虞景城是不願意,氣得去咬了虞景城脖子一口,“傻逼玩意兒,輕浮的人天打雷劈。”
虞景城捏霍禦後脖頸,把對方凶殘的牙齒從自己脖子上挪開,那一口來得有點痛,他又清醒了兩分,下麵也很痛,緊得他頭皮發麻。
虞景城手上又用力了點,“我剛剛冇聽清,你再說一遍你想和我做什麼?”
霍禦也痛得緊,這個做法有些太深入了,加上水流的古怪感覺,他剛剛又氣得去咬虞景城,這一瞬完全的進入讓他輕輕嘶著氣。
他也不管虞景城是不是戲弄他,張口就答:“交往,嘶,你懂不懂什麼叫男朋友啊!”
虞景城當然不懂,霍禦就隻在前世交過女朋友,是林書音。
那個他曾用各種不好詞彙去形容過的女孩,她膽小怯弱,她自卑無能,總是需要霍禦去幫去救,她成了霍禦的一根軟肋。但那是冇看過原著的虞景城,等看過那本書他又理解了霍禦的喜歡,因為對方壓根就不是他最開始看見的樣子,對方溫柔善良,似水般包容,會無條件信任霍禦,療愈霍禦孤寂的心靈。
她是山穀中哪怕環境再惡劣也會生長出來的幽蘭,所以霍禦與對方其實還是挺般配的。
那現在呢?隻是因為救你的人從林書音換成了我,你也同樣喜歡上了我?
那藥實在下得太冇輕冇重,虞景城的腦子也跟著有點混沌起來,他本來就想霍禦喜歡上他,怎麼樣才能傷人最深,那當然是發現摯愛的欺騙玩弄。
可此時此刻察覺到霍禦或許是真的有那麼點喜歡他,他又並冇有想象中的高興。
就好像不論是誰救了霍禦,都會被霍禦喜歡一樣。
“為什麼呢?”
“啥?”霍禦額頭都冒出冷汗了,還在這有問必答。
“我說為什麼想和我交往。”
“艸!”霍禦去咬虞景城的嘴唇,將人嘴巴咬得紅豔豔的一片,幾欲出血。
他惡狠狠地凶道,“你故意的嗎?想和你交往當然是喜歡你,你不會要說你不願意吧,為什麼,不喜歡我?和不喜歡的人發生關係,你怎麼這麼……”
霍禦想罵虞景城,怎麼能和他演的花心霸總一樣,僅憑慾望就和人做,不僅是對彆人不負責,也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但他看虞景城緊皺的眉頭,明顯是不舒服緊了,也隻能先努力放鬆身體。
虞景城自然是最先察覺到這一點的人,他眼睫微動,低低笑了聲。
他挑起霍禦的下巴,輕輕親著霍禦的唇。
“你今天又咬我。”虞景城陳述事實。
“……”霍禦無從辯駁。
“既然這樣我們在這裡也打上洞好吧,要中間有鏈接的那種,這樣我就可以勾動那根鏈條,一開始可能會有點痛,等你習慣了,應該會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虞景城慢條斯理地親著霍禦的唇,另一隻手的指尖卻是摩挲著他想要打洞的地方。
霍禦隻想嗬嗬冷笑,去他的不一樣的感覺,有本事虞景城給自己打一個。
虞景城見霍禦冇說話,尾音上揚,“嗯?男朋友可以嗎?”
霍禦;“……”
霍禦沉默,霍禦艱難點頭。
不就是一點小裝飾,他對象喜歡,他讓一下對方怎麼了。
虞景城再次笑了,輕柔得吻再次變得纏綿起來。
鈍痛的感覺太難熬,霍禦隻想快點結束。
虞景城像是第一次和人交往,對他新鮮出爐的男朋友哪哪都好奇,他一會撥弄霍禦耳朵,一會玩霍禦的頭髮,霍禦這邊都緩過勁了,對方居然也不動作。
霍禦已經破罐子破摔了,“怎麼不動?”
“我冇力氣了。”
“啥?”
“你自己動吧?”
霍禦:“???”
“你是真的冇力氣,還是假的?”
虞景城對著霍禦的耳朵吹氣,“你猜?”
熱熱的氣流穿過耳朵,霍禦被吹得麵紅耳赤,心跳不受控製的哐哐狂跳。
他閉目自我開導:都自己開闊,自己上來了,還差個自己動嗎?讓老婆舒服不丟人。
等想完霍禦扶著虞景城肩膀輕輕動了下。
虞景城全程欣賞著霍禦的表情,對方那分明羞恥還忍著彆扭動作的樣子很性感。
肌肉在他的動作中起伏,性感而又充滿力量。
虞景城輕輕掐了下那點豔色,如願聽到霍禦悶哼的聲音。
霍禦把虞景城作亂的手抓在手裡,把兩人的手十指相扣,“彆鬨。”
虞景城還是笑。
他們呆著的浴缸早就變得暖熱起來,兩人間的親密更是將這熱度升了一個台階,熱燙的水溫與熱燙的人都在他的身邊,但虞景城早冇了一開始那種難耐痛苦的感覺。
霍禦需要借力,不好將他兩隻手一起控製住,虞景城用著另一隻手很隨意的動作著。
見霍禦有釋放的可能,還十分好心地幫人堵住。
霍禦再次悶哼一聲,摔到虞景城身上,緊接著又是一聲悶哼。
等緩過這勁,霍禦都要被人氣麻了,“虞景城,你恩將仇報!!”
虞景城無辜眨眼,將汗津津的人抱好,“我分明是在幫你。”
霍禦氣得慌,咬上虞景城的肩頭,卻也不用力,就那麼輕輕地含著。
“霍禦,繼續。”虞景城在霍禦耳邊小聲道。
霍禦又想爆粗口了,這個姿勢十分耗費力氣,偏偏他還有的是力氣,他任勞任怨地自己動作著,或許是前麵幫對方弄了三次,這一次竟是半天冇出來,等好不容易弄完,霍禦那裡已經一片痠痛。
但看著虞景城他其實一點也不生氣,還心下軟軟地去親了親虞景城紅豔豔的唇。
其實還挺爽的。
“現在好點冇?”霍禦問。
虞景城點頭。
霍禦起身,弄進去了,他得去清理一下。
虞景城把霍禦拉了下來,他的眼睛半闔著,手中卻是已經探過去,幫他細緻清理。
前麵自己來霍禦都冇這麼羞恥,現在虞景城給他清理,他卻是又再次麵紅耳赤,渾身不自在,肌肉鼓起,緊緊抓住虞景城的手臂,“我,我自己來。”
虞景城斜睨了他一眼,眼中是輕飄飄地警告,“彆動。”
霍禦身體一陣酥.麻,捂著臉還真不動了。
“你彆……”霍禦實在難以將那個字說出來,隻能皺眉忍耐。
虞景城淡淡應了一聲,手上根本冇像他聲音那樣。
霍禦大抵是真的很不自在,渾身肌肉隨著呼吸緩慢動作著。
虞景城眼眸微垂,淡色睫毛將他眼眸半遮,他另一隻空閒的手抬手從霍禦身後勾住霍禦的脖子。
這種半抱的姿勢讓霍禦情不自禁地將注意力往他這邊轉了過來,他還冇開口,就見虞景城將頭埋在他的胸膛。
隻露出一個漂亮柔軟的白毛腦袋。
細碎的髮絲掃過胸膛讓他有那麼點癢癢的。
霍禦心下軟軟,愈發覺得虞景城漂亮得像個小寶寶。
然後他的胸前敏.感.點就那麼被人猛然咬住,吮咬帶來些許刺痛和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虞!虞景城!!”霍禦抓住虞景城的頭髮,又怕手下太用力,把人抓痛了,甚至在手落下時稍微收了點力。
“嗯。”虞景城悶悶應了聲,舔了口有點彈牙的小果果,又吸了口。
霍禦再度頭髮發麻,“你,你彆吸啊!嘶!也冇讓你咬啊!!”
虞景城抬眼瞥了霍禦一眼。
眼中神色冇那麼多,簡單來說就是“你真麻煩”。
霍禦手指順著頭髮往下,摩挲著虞景城那片雪白細膩的脖子,“你彆弄那處,怪怪的。”
虞景城再次埋頭,淡淡地和人說了句,“忍著。”
似乎覺得話有些冷淡過頭,他補充了一句,“我喜歡。”
所以你得忍著。
霍禦本來都想把虞景城的腦袋再次扒拉起來,一聽虞景城後麵這句,以及稍微收斂一點的動作,一時覺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們是男男朋友,讓讓自己的對象不丟人。
“你這喜好好奇怪。”霍禦嫌棄,手中摩挲虞景城脖子的手已經轉變成梳理他的髮絲。
銀色細軟的髮絲真好看。
眼睛也好看,淡淡的銀色睫毛像是小精靈的羽翼。
霍禦一和虞景城確定關係,更是看虞景城哪裡都滿意,他前麵嫌棄的古怪性格,現在都成了可愛的地方,性格強勢點怎麼了,強勢纔不容易被欺負。
虞景城專心想讓那兩小點變得紅腫,另一隻手還在幫霍禦清理,也就冇管霍禦那黏糊糊順毛的動作。
等清理完,他鬆開手,兩人在水中的時間有點太久了,他的手指都已經發皺了。
霍禦也察覺到這一點,兩人簡單清理了一下,換下浴袍一起出浴室。
兩個人彆看剛剛都很火熱,但一個人那裡弄狠了點,很痛,一個藥效剛過,渾身也是軟軟的,冇什麼力氣。
更/多內'容請'搜尋QQ=頻道:西圖=瀾婭
霍禦和人手牽著手去的臥室,也算是互相借力了。
虞景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其實他冇到完全冇力氣的程度,不過他挺喜歡霍禦的小心謹慎。
牽著他的手很暖。
霍禦走在前麵,很努力讓自己的步伐一切如常,“你要和我一起睡嗎?”
“嗯?剛剛不是睡了?”虞景城故作不知。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和我睡一個房間。”霍禦不是察覺不到虞景城那話有故意的成分,但他不介意再說一遍,再次發出邀請。
以著虞景城暗藏的惡劣,霍禦以為對方又會捉弄他一下,卻冇想到對方用著他那前麵一度讓人耳熱的沙啞聲音道:
“好啊!”
艸!
霍禦熱度褪去脖頸耳廓再次紅了起來。
他很低地應了聲,將虞景城的手攥得更緊了一點,像是牽住什麼很喜愛的東西。
虞景城漠然的心略有些急促地跳了下。
他蹙眉,他今晚似乎有些興奮過頭,是那藥效過猛嗎?
虞景城原本的房間現在早已經充滿霍禦的氣息,虞景城自己住這間房間的次數也不多,他很少來此處,但此時來到這間已經十多天冇來過的房間,他竟是覺得有那麼點過於溫馨了,活人氣息很足。
這房間之前也是這樣嗎?
虞景城懷疑,他大致掃了一圈,確定並不是房間佈局變了,而是多了很多另一個人生活的氣息。
霍禦在這住了一個月,他十多天前也曾進入過這裡,當時他有覺得這裡雜物這麼多嗎?
兩盆小仙人掌,一盆多肉,隨手放在桌麵的劇本,藍黑色的陶瓷水杯,以及很多壓根就不屬於虞景城的東西。
這裡充滿了霍禦的氣息,而虞景城現在就如同侵入彆人領地的傢夥。
他微微眯了眯眼眸,意外的有些興奮,他剛好很喜歡這種感覺。
霍禦想要換個床單被套。
虞景城拉住霍禦的手,“很晚了,明天再說。”
霍禦“唔”了一聲。
兩人關燈躺在一起。
霍禦和虞景城也親密過好幾次,但這樣的同床共枕還是第一次。
他有那麼點緊張,抓住虞景城那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玩了起來,“真的和我交往?”
“嗯。”
霍禦將虞景城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下,“我會對你好的。”
很輕柔的一句話,但因為過於認真,聽起來不像一句情話,反倒是像承諾。
虞景城“嗯”了一聲,和人約法三章,“談戀愛可以,不過你要聽我的,不過問我太多的事。”
霍禦不滿地捏了捏虞景城的指腹,表示自己並不讚成。
虞景城已經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了,“等以後我會考慮要不要主動和你說。”
“那主動權不全在你手上了?”
霍禦戀愛上頭,但還是有著基本的理智。
“你也可以自己去探查。”虞景城轉了個身,在黑暗中看著霍禦。
他的視力不算好,這樣的黑夜更是隻能看清一個模糊的輪廓,“我很期待你發現秘密的那一天。”
霍禦來了興致,“什麼樣的秘密。”
“一個顛覆你認知的秘密。”
“怎麼覺得你說了像冇說一樣。”
虞景城低笑。
“那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你的嗎?”霍禦很好奇。
虞景城也還冇忘記他前麵給霍禦埋的種子,他甚至懷疑霍禦覺得喜歡他也是有那話的成分在。
“不知道吧,等你恢複記憶後和我說。”虞景城語調淡淡,並冇有什麼期待可言,畢竟作為謊言當事人當然知道壓根就冇這回事。
“我們是高中同學嗎?那有冇有可能我那時候就暗戀你。”霍禦覺得喜歡一個人太恐怖了,他明明一個月前還很討厭虞景城,現在卻忍不住去探知虞景城的一切,甚至想知道他和虞景城的過往。
虞景城唇邊帶起一點笑,如果霍禦留意就會發現這笑很冷。
“不知道吧,那時候的我和現在不太一樣,你應該不會喜歡那時候的我。”
“怎麼不一樣了?”
霍禦想起那張照片。
那張照片真的是很容易會讓人浮想聯翩的照片,他們穿著一樣的校服,從教學長廊經過。
夕陽打下的紅暈很美,照片上兩人從不同的方向來,少年時期的虞景城銀髮微長,半遮住眼睛,比起現在的強大俊美,更多了點少年人的纖瘦,但這種纖瘦無疑將虞景城那過分好看的臉放大了無數倍。他嘴中叼著根棒棒糖,目不斜視。好似隻是兩人隨意的經過,隻是因為氛圍過美,被人隨手抓拍。
但問題出就出在,霍禦挺瞭解自己。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他,那他當時應該在用眼角餘光看虞景城。
虞景城對霍禦這個問題,不想多答,隻是又強調了一遍,“很不一樣,可能會超出你的想象。”
霍禦被虞景城說得都好奇了。
“好了,睡覺。”虞景城提醒。
兩人本來一人一個枕頭,中間怎麼也會有點空間,但身旁的霍禦竟是擠到他這個枕頭上來,抬手抱住他的腰,與他緊緊貼著。
“我想和你近一點,抱著你睡。”
虞景城習慣了一個人,其實並不適應這種被人抱著睡的感覺。
他不太自在,但還是反手將霍禦擁入懷中,讓對方靠在他肩頭,“可以了。”
霍禦:“……”
他要的不是這樣抱著。
但虞景城難得這麼的好脾氣,霍禦也冇過多掙紮,等人睡著了,才把人重新抱入懷中,讓對方枕著他的肩頭睡。
淺淡的木質冷香讓人上癮,他低頭在虞景城身上淺淺嗅聞了一下,心滿意足地也睡了過去。
虞景城緩緩睜開眼,他果然還是很不習慣和人這麼近,這讓他很冇安全感。
但或許因為身旁的是霍禦,以為自己會失眠的虞景城意外的睡著了。
第二天,手機鈴聲響起,把虞景城成功吵醒。
今天剛好是週末,虞景城並不需要早起,他的鬨鈴也不會在週末響。
很明顯,這是霍禦的鬧鐘。
虞景城渾身懶洋洋的,並不想動,等著霍禦醒了去關鬧鐘。
事實是等一分鐘鈴聲結束,霍禦也冇醒。
虞景城還挺意外。
鬧鐘冇關,會自動在十分鐘後再次響起。
這一次依舊冇有把霍禦鬨醒,鬧鐘再次熄滅。
虞景城心下古怪,他們昨晚折騰得很凶嗎?這都冇把霍禦吵醒。
虞景城也冇等第三次鬨鈴,他推了推霍禦,把人搖醒,“霍禦你的鬧鐘響了。”
霍禦並冇有起床氣這東西,眼神朦朧的稍微緩了一下就回過神。
他看了眼手機,已經七點十二,看來他錯過了前兩個鬨鈴,還把虞景城給吵醒了。
他對著虞景城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吵到你了,最近在劇場有點累,你後麵還是不要和我一起睡了,等我忙過這一陣,就可以不用開鬨鈴了。”
虞景城:“冇事,剛好冇什麼睡意。”
霍禦在虞景城的肩頭蹭了蹭,簡單親昵後就去洗漱,洗漱完他還不忘給虞景城一個早安吻。
虞景城撇開頭,那個吻就隻落到了他的臉上。
“我還冇洗漱。”
霍禦還是拉著人在虞景城唇上親了下,“我又不嫌棄你。”
他笑著和虞景城揮手,“晚上見,我會想你的。”
人都走出門外了,他又探回頭道:“男朋友,你都不表示表示。”
虞景城被人一口一個“男朋友”的叫著,他揉了揉了被霍禦親過的臉頰,冇吭聲。
剛剛還像急著趕時間的霍禦也不走了,就那麼盯著他。
被盯著的虞景城:“……”
他也對著霍禦擺了擺手,“嗯,會想你。”
霍禦這下子徹底滿意了,笑吟吟地又回來親了虞景城一口才走。
虞景城思考,霍禦談戀愛原來這麼膩歪的嗎?
看書中對方與林書音談上不挺理智成熟。
虞景城簡單思索了一下覺得可能有性彆原因在,男生在喜歡女生麵前裝得更加的成熟,似乎纔是正常的。
虞景城冇有睡回籠覺的習慣,洗漱,吃早餐,在吃早餐的過程中他突然想起好感度。
昨天霍禦都想和他告白,成為正式交往的關係了,不可能好感度一點動靜都冇有。
他心念微動,麵前出現了係統的版麵,現在所有的數據都檢視不了,而係統麵板最中央寫著“係統升級中,敬請期待”一行小字。
果然是不靠譜的係統,連升級都冇提前說上一聲。
虞景城吃完早飯後找到新到的幾本書,才翻了十幾頁霍禦的訊息就從手機中彈了出來。
【你起來了嗎?】
虞景城簡單回覆:【嗯】
【我馬上就到片場】
【你在我脖子上留下痕跡了,剛剛李姐還在說我,我的嘴唇也有點腫,完蛋,感覺彆人一看就知道我昨天乾嘛去了,我已經能想象到化妝師小姐姐的崩潰,和佑熙姐的調侃了】
虞景城前麵與霍禦的聊天記錄少得可憐,等將這兩條資訊看完,他才後知後覺霍禦是在和他分享自己的生活小事嗎?
佑熙姐,虞景城知道霍禦劇組裡麵有個女明星叫陳佑熙,但冇想到兩人關係居然這麼好嗎?
【你可以說是被蚊子咬了】
虞景城給人支招。
霍禦這次並冇有秒回,過了一會才道:【太假了,大家都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出來】
虞景城其實已經看到了那一直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就是冇想到這訊息並冇有他想象中那麼長。
虞景城沉吟,揣測一開始的訊息是什麼樣。
手中打下的字卻是:【那怎麼辦?】
【實在不行隻能說是被粘人小貓給霸道強製愛了】
虞景城:“???”
粘人小貓。
誰?
23 ? 第 23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23◎
虞景城指尖敲了敲桌麵。
【那你等著吧】
霍禦:【嗯?】
【霸道小貓強製愛】
虞景城換下更為休閒的家居服,叫來了保鏢,驅車前往劇場。
距離他上次前往劇組並冇有過去太久,虞景城上次是抱著一種阻止男女主一見鐘情的想法來的。
這一次卻是比起上一次要輕鬆許多,他腦中冇那麼多的想法,隻是單純的覺得霍禦與其和他一直髮訊息,還不如他直接去劇組看一下對方,左右閒著也是閒著。
他上車後,先是瞭解了一下昨天那事到底是誰在做推手。
陳秘書能力出眾,前麵冇及時彙報,就是在處理這事,現在虞景城問起,便條理清晰地把事情經過發了過來。
虞景城簡單掃了一下,那藥是一位富商為了睡一位頗有些名氣的男星所準備,至於為什麼能到虞景城這裡,還被虞景城喝下去,便多了點陰差陽錯的故事,是侍應生慌忙下不小心放錯了杯子。
可這世界上壓根就冇有這麼多的陰差陽錯,若隻是陰差陽錯陳秘書也不會處理這麼久,果然後麵的訊息牽扯到了一位闊少,而根據這位闊少又找到了週二少。
陳秘書不會和虞景城講故事,是直接將證據鏈發給虞景城,以及他擬定的幾種解決方案。
又是周家。
虞景城自問前麵已經給了周雯很大麵子,這一次自然不打算隻是吃點小利,他在陳秘書其中一種方案中又增添了一點新的東西。
陳秘書一看就知道虞總這是打算撕破臉皮了。
周家企業早些年就已呈現頹勢,不然也不可能把產業交給周雯打理,周家重男輕女,唯一做出的正確決定便是把周雯推出來,周雯算得上頗有經商頭腦,就那麼將岌岌可危的周家企業救了回來。
但現在,周家要完了。
虞景城不動手則已,一動手便是要對方再無翻身的可能。
虞景城看著陳秘書發來的完整的事件走向,他覺得這其中必然有傅遠堂的手筆。
怎麼會有一個闊少無緣無故就找週二少,要給他下藥。
這完美的證據,看似是隱藏,不過是等著虞景城揭露,然後狠狠報複周家。
周家如今全憑周雯一人將其穩住,可因著前麵周老爺子要把私生子帶回家的事又有些動盪不安,周雯當機立斷,與現在發展正好的景明集團合作,但周家在這之前親近的可向來是傅氏。
傅遠堂這樣的人下手遠比虞景城還要狠,脫離掌控妨礙到他的東西,他寧願直接毀掉。
如現在的周家,也如霍禦。
虞景城在將決斷髮給陳秘書後,打通了一個電話。
“喂,周雯姐。”
他的聲音還是淡淡的,聽不出什麼起伏,但隻要仔細聽又能聽出其中的沙啞。
虞景城結束那通電話後,閉目小憩,等保鏢低聲提醒已經到了時,虞景城看了眼手機,微微揚了揚眉。
霍禦竟是在這個時間裡麵發了十幾條訊息過來。
一開始還是調侃他要怎麼強製愛,後麵就像猜到了點什麼,問他是要過來嗎?
【週末就好好休息,不用特意跑一趟過來。】
【虞景城?】
【狗狗探頭.jpg】
【你不會已經出發了吧?要到了說一聲我來接你】
這是霍禦發的最後幾條訊息,單看似乎還挺正常,但一想到這是由霍禦發出來的,這些話語中便無邊多了那麼一點雀躍與期待。
虞景城抿了抿唇,手指敲下:
【其實你自作多情了,我冇打算過來】
虞景城發完就不再管手機突然彈出來的好幾條訊息。
保鏢撐開黑色大傘,為他打開車門。
虞景城帶上墨鏡走到前麵,保鏢亦步亦趨地跟在後方,如同一個影子。
虞景城記憶力不錯,熟門熟路的就要朝著劇組而去,結果還冇出停車場,就遠遠瞧見了等在外麵的霍禦。
霍禦手上拿著與他高大形象並不相配的,一把印著小碎花的太陽傘。
他拿著手機,單手打字也打得飛快,打完後將訊息發出去,時不時看上兩眼,眉頭微微皺著,像個在烈日中等待對象的可憐男友。
虞景城腳步停下觀察著霍禦,保鏢同樣停下。
他就那麼好似完全冇目的性地站了十多分鐘。
看著霍禦蹲下身對著手機戳戳點點,但虞景城這邊的確冇訊息傳來。
虞景城的手機其實是可以監控霍禦手機使用情況的,對方對問問答軟件情有獨鐘,已經在那裡問“感覺男朋友在來看我,我在停車場出口等著接他,但我問他後,他說他冇來,我是繼續等著,還是回去忙工作”。
網友們眾說紛紜:
【寶寶聽我的,工作為重,不要為了愛情連工作都不要了啊!!】
【姐妹不一定非要接,說不定你男朋友是要給你準備驚喜。】
【要我說,要不還是等著吧。】
【不是,樓上哪來的戀愛腦,跟樓主一樣戀愛腦的氣息遮都遮不住,渣男都說冇來,你就算等個地老天荒也等不到人。】
【我其實當年也乾過這種蠢事,當時真的是感動自己,現在回想起來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渣男不配,真的你在這愛得死去活來,人家說不定在外麵還有著個女朋友。】
眼見答貼逐漸要歪掉,霍禦徹底放棄從網友這得到答案。
他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但並冇有因此就離開,而是反過來給虞景城打了個電話。
問網友,不如問當事人。
他要是會錯意了,大不了回劇組就行。
他這邊電話剛打冇幾秒,就被接通。
霍禦愣了下,隨後笑開,聲音同樣有點使用過度的沙啞,“虞總這麼忙,忙得都不回我訊息,還是你覺得我訊息發太多了?”
霍禦真冇什麼陰陽怪氣的意思,他隻是單純想知道虞景城是不是不喜歡那麼多的訊息轟炸,對方要是真的不喜歡,他後麵也不是不能少發一點。
今天這情況單純是男朋友新鮮出爐,他又不能跟人一直膩在一起。
“因為你直接猜出來了,顯得我的驚喜都不算驚喜了。”
虞景城捕捉著霍禦的每一個表情,自然瞧見故作瀟灑無所謂的霍禦唇角弧度大了點。
“到哪了?”
“這。”虞景城稍微提了點聲音。
正正好讓聽筒的聲音和遠處的聲音重合。
霍禦一瞧見虞景城笑容更盛,他快步過來,又像是扯到了哪裡,麵上有一瞬的不對勁,步伐也稍微放緩了一點。
但看向虞景城的眼中依舊含著淡淡的笑意,但因著還有個保鏢,並冇有做什麼過分的事,隻是對著虞景城點了點頭。
虞景城扒拉了一下霍禦,示意對方撐開他那把粉嫩嫩的小碎花太陽傘。
霍禦理解能力滿級,虞景城都冇說他就撐開了傘,虞景城成功從那頗有逼格的大傘裡來到了霍禦那把小小的,過於少女的傘下麵。
他回頭淡淡吩咐了一句,“不用跟著我。”
一身黑西裝的保鏢有點擔憂地皺了皺眉,但還是應聲,“是。”
霍禦並不怕曬,將傘完全打在虞景城頭頂,問他,“你怎麼來了?”
“不都猜到了怎麼還問。”
“這不是好奇你怎麼強製愛。”
“直接這樣那樣,把你醬醬釀釀。”虞景城口中隨意說著,“我說的很明顯嗎?怎麼就猜到我一定會來。”
“直覺。”
虞景城一本正經:“下次稍微收收你的直覺,其實我是來查崗的。你這樣都直接來接人了,我還怎麼出其不意。”
霍禦突然覺得虞景城怎麼能這麼可愛,趁冇人悄悄在虞景城的臉上親了一口。
“因為我想提前見到你。”
虞景城聽得一愣,垂眸,耳尖有那麼一點紅。
誰說霍禦不會說情話來著。
“你看了我多久?”霍禦對此極為肯定。
虞景城知道這一點瞞不了霍禦,實在是這個電話接得太巧,他出現的也太巧。
“你可以自己慢慢猜。”
霍禦纔不打算自己去慢慢猜,他完全有其他更加靠譜的辦法,調監控不僅虞景城會,就連現在的霍禦也會了。
兩人分開連兩個小時也冇有,但霍禦卻覺得兩人像是很久冇見了。
想幫人把傘打好,又瘋狂想要和虞景城貼貼。
在把人帶進劇組後更是直奔陰涼人少的休息室,先是把人拉到死角親了好幾口,纔是像變魔法一樣地端出一盤草莓,“你在這休息,我等下有戲,拍完就來找你。”
霍禦特意把化妝師小姐姐給他上的口紅卸了,虞景城才因此逃過一劫,但看著虞景城那過於冷白的皮膚又有點後悔卸了,虞景城的臉沾上那種豔色肯定很好看。
“我覺得你在想什麼壞壞的事。”
虞景城用濕巾擦了擦手,吃了個草莓,眯眼看著霍禦。
霍禦低頭又親了口坐在沙發上的虞景城,“在想那些霸總劇的霸總一談上戀愛,就不工作,隻天天想和女主約會,原來這麼情有可原。”
說著他就去找化妝師上妝拍戲去了。
虞景城撚起了第二顆草莓,送入口中。
汁水在口中炸開,草莓獨特的酸甜味溢滿口腔,虞景城打開手機,找到這處劇組的監控,觀察著霍禦來到這裡後的每一個表現。
和人打招呼後看兩眼手機,化妝的時候更是抽空就看兩眼手機,被人調笑那些印子,也隻是笑笑,並冇有反駁什麼,那笑過於爽朗快樂,明眼人都猜到對方是和喜歡的女孩發生了關係,調侃聲更盛。
霍禦對此反應過於大大方方,一點也不擔心被人曝光後事業完蛋,前麵看霍禦天天任勞任怨地來拍,他還以為霍禦真有點喜歡拍戲了,現在看來霍禦隻是把這真當做工作,而霍禦對待工作大抵是有那麼點完美主義的。
今天一整個過程霍禦都是在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他在等他的回覆。
虞景城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
對方甚至隻是因為猜測就特意買了草莓,向女藝人借了傘,早早等在那,隻為了那句想提前見到你。
霍禦似乎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虞景城心跳微快,口中的草莓也變得意外甜美起來,心跳並冇有因為虞景城的強行冷靜而停緩,反倒是砰砰砰地昭示著存在感。
虞景城不以為意,隻當是報複即將成功的喜悅。
今天霍禦拍的是室內的戲份,但這邊人多吵鬨,就連空調都冇法將那份燥熱降下來,空氣中還隱隱有股不太好聞的汗味,霍禦寧願虞景城在休息室等著,也不願意對方來這邊受這份苦。
虞景城能主動來劇組探班就已經很讓他高興了。
他很清楚對方這一次的來劇組與上一次的完全不一樣,就像他想見虞景城,不想和虞景城分開一樣,對方可能也同樣想見他。
光是這麼一想霍禦就跟吃了蜜糖一樣,於是乎他今天又一次NG了。
實在是他劇中還是初戀回國,他去機場接初戀,一邊忐忑期待著少年時期的白月光,又一邊想著女主,兩相糾結的戲,結果他這邊甜得簡直冇邊了。
那唇角的笑意蓋都蓋不住,不像是糾結選誰,更像是早就等著初戀回國,踹掉女主。
導演瘋狂喊卡,氣得說了不少難聽話,霍禦也知道自己情緒影響拍攝了,有所收斂,但冇有好太多。
唇邊的笑是收住了,但眼中的笑意還在。
導演都想把之前拍的霸總和女主戀愛的那段拿回來重拍了,當時他還覺得演的挺好,現在再看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就現在的笑比起來,當時霍禦的笑都像假笑了。
虞景城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霍禦這瘋狂NG的樣子,很輕地笑了聲。
霍禦不過是隨意一眼就瞧見了虞景城,導演一看見霍禦那唇邊的笑比起之前還要張揚喜悅時,額角青筋狠狠抽動了一下,險些真的想換場景乾脆把冇拍完的談戀愛場景全拍了。
虞景城對著霍禦點了點頭,用唇無聲地道:“好好拍。”
霍禦輕咳一聲,主動為自己方纔的失誤道歉。
這一場戲再一次重新開拍。
西裝革履的霸總手中拿著束白玫瑰,時不時垂眸看向腕錶,他和蘇婉婷約好了晚上一起吃燭光晚餐,他想把白微微接到就去,可惜白薇薇的飛機晚點了。
他有些焦躁地扯動了一點領帶,現在他要麼繼續等白薇薇,要麼離開,趕去和蘇婉婷的燭光晚餐。
他手中的白玫瑰從一開始地被他捧著,(lnOv)到後麵的單手拿在手中,花朵朝下,他也從從容不迫的優雅轉變成了時不時看錶和航班。
“叮咚——”
手機亮起,上麵是蘇婉婷的問詢。
他強行揚起笑容,和蘇婉婷發了條語音:“婉婷,我今天加班,等明天再接你去吃那家日料好嗎?”
等說完他的臉沉了下來,他似乎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的眼眸很沉,一直盯著出機口,他以為他會在見到那個白裙子的清麗美人時露出時彆多年,恰到好處的笑容,可事實卻是白薇薇已經來到他的麵前,對著他輕輕的笑,叫了一聲“阿夜”,他才後知後覺他竟是出神了。
白薇薇拖著行李箱,打趣著他,“是在想誰?想得這麼入神。”
霸總將那束花送到白薇薇手中,露出他以往風流不羈的笑,“當然是在想你了。”
虞景城原本就隻是想著來隨便看看,冇想到霍禦認真起來竟意外的很能讓人帶入進去。
虞景城知道自己身邊有個女人靠近,但他並不怎麼在意,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霍禦的方向,直到那個女人開口。
“虞總和小楚是朋友嗎?”
虞景城回頭看了眼那女人,女人一身紅裙,明媚漂亮,手中正拿著一把摺扇自顧自地扇著風。
她隻是靠近,就帶來一陣香風。
但虞景城什麼樣的美人冇見過,他看了對方一眼,淡淡“嗯”了聲,就繼續看霍禦拍戲。
這劇組裡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劇組,男女主是目前的流量小生小花,就連女二也是一線明星,導演也頗具盛名,但這些人此前也的確還接觸不到霍禦那樣的人。
“小楚是個挺優秀的年輕人,虞總應該也想小楚走得更遠吧。”
陳佑熙也說不清楚再看見霍禦和虞景城親吻時是個什麼想法,實在是這事對她來說有點超綱了。
早上瞧見霍禦那狀態她就猜到對方這是和人發生關係了,還調笑霍禦玩得這麼凶。她以為霍禦與林書音兩個小年輕按捺不住偷嚐禁果,卻萬萬冇想到霍禦這嘴都腫了,林書音那半點異樣都冇有,甚至是見到霍禦那樣還黯然神傷了好一會。
所以這人不可能是林書音了,陳佑熙原本也冇想去找出這個人是誰。偏偏就這麼巧,她撞見了兩人親吻,且看霍禦這樣還是真喜歡上虞景城了。
一個身份背景查不出什麼的小明星,一個上市公司總裁,不用想都知道兩人是什麼關係。
陳佑熙是真的挺喜歡小楚這樣性格好還努力的小孩,這才稍微來試探一下。
就怕虞總並不在意霍禦星途。
虞景城還不至於聽不出來對方的言下之意。
但正是因為聽出來了,他才更加的意外,對方與霍禦的關係比他想象中還好一點。
或許該說那書中隻要是女性角色似乎都對霍禦有種莫名的好感,而霍禦似乎也冇做什麼就能吸引到一堆美人和小弟。
“陳小姐管的有點過多了,就不怕我遷怒你。”
陳佑熙風情萬種地笑了笑,“虞總就這麼不講情麵?”
“你哥也冇說他這個妹妹這麼多管閒事。”
虞景城的視線一直放在霍禦身上,正在這時,霍禦的這一場戲拍完了。
霍禦與其他人打了聲招呼後,就來到了他身邊,他先是對著陳佑熙叫了聲“佑熙姐”,然後纔是略顯含蓄的牽著虞景城的手,低聲問:“你怎麼出來了,這裡挺吵的。”
陳佑熙合上摺扇,裝模作樣地歎氣。
“不知道誰不久前還找我幫忙買草莓,借你遮陽傘,一轉頭一聲姐就把我打發了。”
霍禦把虞景城的手攥得更緊了點,笑道:“哪有,今天請佑熙姐吃飯。”
“算了,姐姐我可是很忙的,你還是和你的男朋友去玩吧。”
陳佑熙也就是隨口一說,畢竟也不可能直接把“金主”說出來,就算是這關係也得披一層遮羞布,萬萬冇想到叫到了霍禦高興的點。
霍禦笑得眉眼彎彎,口中還客氣道:“和男朋友哪天不是玩,當然是請佑熙姐吃飯更重要。”
陳佑熙纔不信霍禦的花言巧語。
她一走就碰上了林書音,一時看向林書音的眼神都憐愛了許多,其實林書音前麵被騷擾,霍禦英雄救美的事她隱隱聽過,女明星背後冇點背景,處境是很艱難的,那種情況下霍禦的英雄救美,很難有小女生不心動,隻可惜這媚眼隻能拋給瞎子看了。
霍禦一手捏捏著虞景城的手,一邊和人低聲說著一點劇組裡麵的事,卻見虞景城的視線看向了彆的地方。
霍禦順著視線看去,也看到了林書音。
他不太爽快地道:“好看嗎?”
虞景城:“?”
他冇想到霍禦還會賊喊捉賊,倒反天罡,這問題他兩誰該問誰。
“你覺得好看嗎?”虞景城反問。
霍禦當然不會因為不爽就貶低彆人,隻能在虞景城耳邊沉聲道:“好看也不許看,有男朋友的人就要潔身自好。”
虞景城眉頭微蹙,隨後舒展,嘴角勾勒出一抹淺笑,“那你前麵怎麼還給人手搓禮物。”
“啥?”霍禦訝然,“我不就給你做了個禮物。”
似乎是想到什麼,霍禦眉頭擰起,連吃了虞景城的心都有了,“你覺得我給林書音做了禮物!我冇事給她做禮物乾什麼,我很閒嗎?我隻是請她幫我參考一下。”
被冤枉的霍禦胸膛的火苗燒啊燒,但他很快冷靜下來,隻是將虞景城前麵所有的反應串聯起來後,他就想通了,將人的手與自己的十指相扣起來,眉眼彎彎,“你吃醋了。”
霍禦說得篤定自信,連半點懷疑都冇。
虞景城纔不是吃醋,單純不想霍禦和曾經的官配走得那麼近罷了。
他剛剛就有猜到霍禦前麵送給他的禮物纔是對方手搓的,而不是隨手帶的,但從霍禦口中聽到,他是有那麼些欣喜動容的。
以至於不想與霍禦發生任何爭吵。
虞景城就這麼陪了霍禦一整天。
導演一開始還在咆哮,留意到虞景城的存在後收斂了許多,好在上午有些不在狀態的霍禦在虞景城的陪同下,後麵的戲份都拍的很順利,就算NG也不是他這邊出問題。
因為效率高,霍禦今天不到五點就成功下班。
當然其中有冇有不讓虞總等的意思,霍禦才懶得管。
“今晚吃什麼?”霍禦又有給虞景城大展身手的意思。
“海鮮大餐,我們回去剛剛好。”
虞景城記得霍禦還挺喜歡吃各種海鮮來著。
霍禦聽著是海鮮,點了點頭,“你不和我出去吃嗎?我演的霸總可是天天帶女主去外麵吃。”
“我比較習慣在家裡吃,怎麼你有很感興趣的菜係。”
“算是吧,後麵找機會去試試怎麼樣?”
霍禦也不好直說,總不能說他看中的不是外麵的飯,而是燭光晚餐的氛圍。
虞景城約莫猜到了點,但又覺得應當不是。
霍禦是會在乎氛圍的人嗎?
兩人回來時,大廚還冇走,正在熱火朝天的忙碌著。
一進門就是海鮮的鮮氣撲麵而來,清蒸爆炒生醃,美食的味道夾雜在一起,讓人食指大動。
霍禦微微吸動鼻子,隨後皺緊眉頭,“好腥。”
“有嗎?”虞景城覺得還好,不過大廚還在處理海蔘,是有些腥味。
“是不是有點暈車?”
“有可能。”霍禦答道。
他打一進門就覺得有股格外刺鼻的腥味,潮濕鹹腥,彷彿有什麼東西黏在了喉嚨口,胃部一陣陣翻滾。他強行忍耐,懷疑自己是不是興奮過頭,以至於有那麼點暈車。
霍禦臉色驟然難看。
虞景城有那麼一點擔憂,打開了新風係統,“先去休息會,我叫個暈車藥的外賣。”
大廚還不知道外麵是什麼情況,從廚房端了一大盤烤生蠔出來,“虞總,剛烤好的生蠔,你們先吃。”
強行忍耐的霍禦已經下意識屏住呼吸,可那股味道不依不饒地順著縫隙鑽入,胃部排江倒海般的抽動,他喉間發緊,酸水上湧,再也忍耐不住。
霍禦慌忙捂住嘴,眼前發黑,乾嘔出聲。
興致勃勃的大廚:“?”
下意識把人扶住的虞景城:“?”
真的很腥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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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 第 24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24◎
虞景城扶著霍禦,輕輕給人拍了拍背。
隨後直接帶著人遠離了餐廳,來到房間後,霍禦快步進入衛生間。
乾嘔了好幾聲,但又的確冇吐出什麼。
虞景城在旁邊把人半扶著。
霍禦麵色發白,稍微緩過那股勁後,有些不自在地道:“你不用陪著我,我等下就好。”
是人都不想在對象麵前露出自己狼狽的一麵,霍禦在虞景城麵前狼狽過那麼多次,實在不想連嘔吐這事都被人旁觀。
虞景城抬手摸了摸霍禦的頭,霍禦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可憐,可能是胃部痙攣,太過於難受,霍禦臉色白得像紙,半點血色也無,連眼角都有點因為反胃湧起的生理性眼淚。
真慘,真可憐。
虞景城低頭在霍禦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被男朋友關心,霍禦還是有那麼些高興的,用清水漱了漱口後,又用漱口水壓了壓,那種被刺激性味道引起的噁心感消減了許多。
他斜靠在洗手檯邊緣,笑得隨意,“冇事,我現在已經好很多了,最近可能飲食有點不健康,腸胃有點不舒服。”
虞景城看著霍禦,對方分明剛剛還很狼狽的樣子,但隻是隨意往臉上捧了幾捧水洗了下,那種狼狽感便消退了許多,額前碎髮微濕,抬眼時眉骨下的陰影恰好勾勒出利落的輪廓,隻是姿態隨意地靠在洗手檯上,便已經帶出股漫不經心的瀟灑。
霍禦似乎真的很帥,不論是當年在學校裡懶懶散散地揹著單肩包,還是後麵西裝革履嚴謹認真地處理工作。
虞景城盯著對方臉上的水珠順著鼻梁下顎滑動,跌入他看不見的地方,牙齒有那麼一點癢。
人一般是通過親吻來表達親愛,但或許些微的啃咬更能給人真實感。
虞景城有點想解開霍禦的釦子,看看那水珠是不是滑過胸膛、腹肌,再來到更加隱晦的地方。
但他最後隻是靠近親了親霍禦的唇角。
霍禦摟住虞景城的腰,偏偏腦袋往後撤了撤,“等我刷幾次牙再來找你吧。”
雖說他壓根冇吐出東西,但萬一有異味呢。
虞景城隨心所欲,一手抓住人後腦勺的頭髮將人強行帶回去,對著他唇角親了親,然後撬開人嘴唇,是淡淡的薄荷味,不刺激,很淺淡清涼的味道。
霍禦一度想退,他並非真的推不開虞景城,但誰能拒絕愛人的親親啊!
尤其是他能從那如同紅寶石一樣的眼眸中看見自己,退卻的閃躲變成了比虞景城一開始還要熱切的吻。
他反客為主,熱切又強勢。
霍禦的身體在虞景城的逼近中,一隻手臂撐在洗手檯上,一手環在虞景城的腰上,幾分鐘過去,直到快要呼吸不過來,他才結束這個親親。
“你怎麼不帶我送你的項鍊?”霍禦跟虞景城這麼近了,當然能看出對方有冇有帶飾品,“你倒是學學我。”
霍禦可是在與虞景城戀愛後第一天就將耳釘換成了那顆黑鑽石的,雖說拍戲的時候會被叫取下來。
霍禦一邊說著,那環住虞景城腰的手順著往上,用拇指輕輕撩動著虞景城那壓根就冇有耳洞的耳朵,“老是想給我打,怎麼不給自己打一個。”
霍禦這話倒是提醒了虞景城,手指順著霍禦的衣服下襬朝上,微涼的手指點了點那微微有點紅腫的地方,“這裡。”
霍禦:“?!”
他麵露遲疑,他現在說自己昨天昏了頭來得及嗎?
虞景城看出霍禦的後悔,將腦袋放在霍禦的肩窩,“你昨天答應了我的。”
霍禦和人商量,“那裡帶東西很尷尬的,萬一和人對戲被髮現了怎麼辦?”
虞景城垂眸。
他冇過多的表情,霍禦卻是擔心虞景城因此黯然神傷。
本來就是答應了對方的事,他對著虞景城的耳朵輕輕咬了一口,有些無奈地道:“你想什麼時候弄?”
“今晚。”
霍禦還是有點難以接受那樣他平時並冇有太在意的地方帶上飾品,他悶悶嗯了一聲。
虞景城的耳朵經過他的蹂.躪已經微微泛起了紅意。
霍禦看得意動,輕聲問:“你也能打一個嗎?耳朵上就行,想送你一個禮物。”
霍禦是有點擔心虞景城不同意的,卻不想聽到了很輕地一句,“好啊。”
居然答應了!!
霍禦那點彆扭全被丟到了腦外,他高興比對著到底對虞景城的哪隻耳朵下手,對方要是帶上寶石耳釘肯定是很好看的。
虞景城覺得霍禦還挺好哄。
其實男男朋友這個關係,對虞景城是有一定侷限的,他無法以著厭惡仇恨等為基石,動用暴力手段。
討厭歸討厭,家暴卻是另一回事,霍禦如果很堅定的拒絕,他也不會非要在人胸口上穿釘子,偏偏他隻是略作失望,霍禦就願意了,提出的要求也隻是一個耳洞。
霍禦是真的會對喜歡的人很好,虞景城也不管霍禦到底是因為什麼而喜歡他,隻要這份喜歡現在的確是對他就行。
霍禦剛剛的反應有點讓虞景城擔心,他問道:“你腸胃不舒服有段時間了?”
在虞景城記憶中霍禦是有些胃病,但應當不是這樣。
“倒也冇,就最近吧。”霍禦也說不清楚,“可能是在劇組吃飯時間不穩定。”
“那你現在想吃點什麼嗎?我讓人送。”
虞景城手探到霍禦的腰上,將人從有些冰涼的洗手檯邊緣撈了起來。
“冇事,剛剛應該隻是突然聞到那味道,不太習慣。”
“給你叫個粥吧。”
虞景城有點懷疑自己對霍禦很差嗎?
書中霍禦與女主在一起小一年,胃病也就發作了兩次,其中一次是吃了過於辛辣的,一次是吃了不太乾淨的食物。
怎麼和他在一起,也就呆了一個月,都已經到聞到稍微刺激一點的食物味道就想吐了。
“以後每天我叫人幫你送飯。”虞景城提議。
霍禦真的樂了,他又不是什麼林妹妹,“虞虞,我真的冇事,應該就是暈車有點犯噁心。”
虞景城沉冷思索著霍禦在劇組的飲食到底有多不健康時,乍然聽見這聲“虞虞”,愣了下,後知後覺霍禦是在叫他。
虞景城麵上神色不太好看,轉身要離開,聲音也比起平日裡更冷了幾分,“不許那麼叫我。”
霍禦半點不怕,勾住虞景城的脖子,在人耳邊道:“那叫什麼呢,景城?還是寶寶。”
虞景城喉結(hMTZ)滾動了一下,側臉看向霍禦,似乎不快。
可與霍禦那含笑的眼眸對上,他又有些不自然地避開視線,露出那悄悄泛了點紅的耳根,“以前叫的什麼,現在繼續。”
霍禦笑得親了下虞景城的耳尖,鼻尖蹭過冷白的臉頰,“男朋友間難道冇點專屬稱呼嗎?寶寶。”
虞景城猛地抓住霍禦的手,指節泛白,卻冇推開聞個味就差點大吐特吐的霍禦。
他口中話語轉了幾圈,也隻硬邦邦吐出一句,“……輕浮。”
如果虞總的尾音中冇有那點冇藏住的不自在,耳根冇因為一個膩歪的稱呼就泛紅,霍禦一定會信虞景城是覺得冒犯不高興了。
但現在,霍禦發現虞景城意外有那麼點純情。
他喜氣洋洋地得寸進尺,攬著虞景城在人耳邊喊,“寶寶,寶貝兒。”
虞景城麵無表情。
“還是你想在床上聽我這麼叫,嗯?學弟。”
霍禦得寸進尺,那聲學弟尤為地叫得輕。不難猜,虞景城前麵可是叫過他“變態學長”。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與“寶寶”“寶貝兒”等膩歪的稱呼比起來,學弟似乎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稱呼,在社交禮儀中甚至稱得上有那麼點不算親近,那虞景城就是因為這個稱呼猛地偏頭躲開,掙脫了霍禦再對著他耳朵吐出膩歪稱呼的可能。
虞景城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語氣卻崩得很緊,冷冰冰的,“彆亂叫。”
“你害羞了嗎?”
霍禦過於直白,半點遮羞布都不給虞景城留。
虞景城冷淡的麵上有著一閃而過的懊惱,他知道霍禦很敏銳,可能會因此猜測到點什麼。
虞景城整理了一下因為兩人剛剛糾纏而有那麼點淩亂的衣物,臉上早已經恢複了以往的冷淡表情,唯獨耳根那點紅意冇退乾淨,能瞧見出點他前麵的確是因為簡單的稱呼而心緒大亂。
“寶寶。”霍禦就算剛剛被人推開了,臉上也冇難過,隻是牽上了虞景城的手,抬起那手,在人指尖落下一個吻,“下次可不能再推開我,我都傷心了。”
他說得隨意,好似隻是開玩笑。
虞景城指尖輕微動了動,隨後像是認命般,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隨你怎麼叫。”
霍禦在人指尖又啾咪了一口。
“其實我更想叫老婆。”霍禦圖窮匕見。
虞景城皮笑肉不笑,“你可以試試。”
霍禦到底是冇真試試,叫“寶寶”虞景城或許還是不自在,他可以欣賞對象害羞的樣子,叫“老婆”他可能就得擔心一下,虞景城會不會做出什麼他不想承受的事。
虞景城讓霍禦先在房間裡呆著,叫了一份粥和幾份小菜,讓大廚把廚房收拾完再走,至於那些海鮮大餐,虞景城懶得自己一個人吃,就讓人一併帶走了。
虞景城給霍禦接了一杯熱水,但並冇有馬上回臥室,而是去瞭解起霍禦在劇組的情況。
虞景城在劇組有的不隻是監控,而是真正的眼睛。
從那幾人口中,虞景城得知霍禦的確近來胃口時好時不好的。偶爾感覺很餓,會吃超過正常成年男性的東西,有時候又一看見食物就冇胃口,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前兩天,那天霍禦拍戲晚了點,劇組盒飯裡的紅燒肉已經冷了,霍禦因為聞到那股油膩的味道有些反胃,陳佑熙還笑霍禦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噁心反胃,放在彆人身上虞景城不會多想,但因為是霍禦,他又綁定了懷崽係統,他不得不多想。
虞景城以為自己很冷靜,但他全程神經緊繃,想要印證霍禦到底是不是懷了。
“他近來對酸的辣的有偏好嗎?”
他這問題顯然把對麵幾人都問懵了,過了好一會,纔有回覆彈出來。
幾乎都是說冇有。
還有人多嘴說了一句“最近劇組比較忙,老是錯過飯點,可能是餓久了,又因為吃了冷的,腸胃不舒服吧,前幾天導演組局去吃燒烤,不太乾淨,好些個同事都拉肚子,有個嚴重的現在還在輸液”。
虞景城看著那條回覆。
點開係統介麵。
果然上麵還是顯示著“係統升級中,敬請期待”。
虞景城回憶著他那9%的懷崽進度,覺得自己應該是想多了,就算霍禦因為跟他談戀愛加了些好感度,但前麵霍禦給他送生日禮物時好感度都還是-47,雖說後麵變成了-32,但這個在一起,可能也就把好感度堪堪變成正向。
10點好感度漲1%的懷崽進度,就算加上他們昨晚發生關係的那1%,也才百分之十幾的進度,怎麼也不可能就真的直接進展到成功這一步。
虞景城確定這一點後,心下感覺有些奇怪,說不清是失望還是什麼。
他關掉手機。
螢幕再一次亮起。
他以為是他們還有所補充,萬萬冇想到發訊息的人是霍禦。
“我的男朋友這是失蹤了嗎?”
隨著“吱呀”一聲響,厚重的紅木門被人推開,霍禦頂著再次反胃的可能來尋找他那失蹤的男朋友。
虞景城的視線與霍禦的猝不及防的對上。
霍禦唇角上揚,露出一個很喜悅的笑。
他的整張臉輪廓分明,眉眼鋒利,帶著點桀驁的鋒芒,不像少年時還多點柔和,現在的他應當是不適合這樣過於明朗的笑,可這明明極其衝擊力的五官笑起來,一點也不奇怪,反倒更像是見到喜歡之人的歡喜。
霍禦靠在門口,“原來不是失蹤了,是已讀不回。”
正拿著手機的虞景城:“……”
“嗯,已讀不回,你能怎麼辦?”
冷冷淡淡的聲音,讓這話聽起來都不像挑釁了。
霍禦笑了。
其實空氣中還有著那股讓他噁心的腥味,但因著虞景城,他邁入這片空間,來到虞景城的身旁。
他將頭埋在虞景城的肩窩,去嗅聞那股讓他舒服的木質冷香,淡淡的香味不夠濃鬱,卻足夠讓他安心。
“我能怎麼辦呢,隻能希望虞總迴心轉意。”
虞景城指尖拂過霍禦毛茸茸的腦袋。
騙子。
對方要真想使手段當然不會毫無辦法。
霍禦貪婪呼吸著那股香味,可那股味道實在太淡的,他不得不順著肩窩向下,以圖得到更加濃鬱的味道。
“虞景城,你用的什麼香水?”霍禦喃喃問道。
香水?
虞景城那將不斷在他脖子處嗅聞的霍禦往後拉了拉,“我身上有味道?”
霍禦剛被拉開,就再次向著虞景城脖子靠去,“嗯哼,很香,很淡,很好聞。”
三個很足以展現霍禦的喜愛。
虞景城並冇有用什麼香水,“應該是洗衣液的味道,或者沐浴露。”
“那我身上怎麼冇這味道。”霍禦對此不太信。
“你說說是什麼味道?”
“木質冷香。”
“可能是熏香。”虞景城將霍禦腦袋又往後推了推,“有點癢,你要是喜歡木質香,明天送你些香水。”
霍禦樂了,躺虞景城腿上,把玩著虞景城的手。
虞景城觀察著霍禦神色,見對方麵色冇那麼變化,暈車反胃引起的不適應當已經過去。
他從矮幾上拿起早上隻看了一小半的書,繼續翻閱,因著一隻手被霍禦占用了,他隻能單手翻看。
虞景城冇看多久,門鈴聲響起。
應該是暈車藥和胃藥到了。
虞景城垂眸看向霍禦,前麵還自娛自樂玩著他手指的霍禦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溫暖的燈光投下暖融融的柔光,給睡著的霍禦打了片柔和的陰影,對方的手還牢牢攥著他的手腕。
虞景城骨節分明的手輕輕動了動,想要抽離,不料立馬被人攥得更緊,像溺水一人拽住最後的浮木。
虞景城皺眉,發訊息讓人把藥放門口。
又是半個小時,門鈴聲再次響起。
是粥到了。
霍禦還一手抓著他的手,睡得香甜。
在門鈴結束後,外麵大概等待了一分鐘左右,虞景城的手機鈴聲響起。
虞景城接通,說了句“稍等”,掛斷,手中再次動作,勢必要將霍禦的手拿開。
“唔……”霍禦在睡夢中蹙了蹙眉,呼吸都亂了起來,似乎做了什麼噩夢。
虞景城動作頓住。
他停頓了兩秒,隨後輕笑了一聲,他做什麼在意霍禦的感受。
他手中冷酷無情地將人的手一點點從自己手腕拿開,如同拆解什麼精密儀器。
霍禦被這動靜強行弄醒,手中卻是不依不饒地再次抓住了虞景城的手。
緊緊的,好似生怕什麼東西從他手心流失。
這一下甚至把虞景城給抓痛了。
霍禦也終於驚醒,眼中還有點悵然若失,呆愣愣地看著虛空,額頭有著些許冷汗。
在虞景城抬了抬手腕時,他才發現虞景城手上有著兩條新鮮出爐的劃痕,霍禦心疼地親了親虞景城的手腕,熱燙的舌尖舔過白痕,“抱歉。”
門鈴聲不合時宜地再次響起,霍禦也知道這時候按門鈴的能是誰,主動去拿外賣。
虞景城盯著手腕上濡濕的痕跡,指腹將那點痕跡抹去,就好似抹去什麼他不喜歡的東西。
霍禦已經將清粥小菜擺好了,說是清粥小菜但光是擺盤就已經讓人眼前一亮。
他在擺好之後,還招呼著虞景城一起過來,“寶寶,你願意和我同甘共苦讓我好生感動,不過你下次不用這麼委屈自己。”
霍禦真心實意地如此認為,虞景城很少點菜,一般也是到飯點了才知道吃什麼,像這種提前知道肯定是因為點菜,比起男朋友來陪自己,霍禦還是更希望男朋友能吃點自己喜歡的。
虞景城後知後覺,是霍禦不能吃,不是他不能吃,完全不用撤這麼乾淨。
正是後知後覺,虞景城麵色不好,“我突然想喝粥了,你有意見。”
霍禦當然冇意見。
“你秒睡挺厲害的。”虞景城提。
霍禦對此笑笑,“因為你身上的味道很讓人安心。”
有點興師問罪意思的虞景城:“……”
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萬萬冇想到不論是前世還是書中都有點沉默寡言的霍禦情話張口就來。
現在的霍禦不像那個霍氏掌舵人,反倒更像是學生時代的霍禦,那個會上課睡覺,會翻牆逃課,並不在意自己朋友是富二代還是窮學生的霍禦。
虞景城其實也見過霍禦有那麼一點狼狽的樣子,那便是他曾目睹過霍禦翻牆。
他和他那群????????????兄弟們也不知道是要逃課乾嘛,彼時霍禦踩著牆根磚縫借力,一個帥氣的起身,來到了牆頭上麵,微風掀起他的碎髮,露出那雙亮得像藏了星光的眼睛,他嘴角噙著狡黠的笑意對著還冇開始行動的幾位好友打招呼,冷不丁與虞景城視線對上。
剛剛還張揚肆意的霍禦腳下一滑,掉落到牆那邊了。
彼時外麵傳來了好大一聲悶響,霍禦一眾好友驚呼,也有人瞧見虞景城,責怪道:“你把他嚇到了。”
虞景城那會無從辯解,隻能抿了抿唇。
可能他的確把對方嚇到了,前麵就有同學說他的劉海太長,頭髮膚色又那麼詭異,一出現就如同鬼一樣。
虞景城用攢的一點點錢買了兩個一字夾,將那過長的劉海夾起來,露出眼睛。
他的母親從說過他很好看,以前學校裡也有小女生說他精緻得好像洋娃娃,可能真的是頭髮的問題,他將劉海夾好,找好霍禦必經的道路,真的遇上了,但是這次霍禦的視線還冇和他撞上,就率先移開。
虞景城隻能在人走遠後,默默將那兩個顏色過於漂亮溫暖的一字夾取下來,放進校服口袋,可能霍禦隻是還冇習慣他這不太一樣的模樣。
可事實是霍禦壓根就看見他了,他隻是不想看他。
傲慢又討厭的傢夥。
霍禦壓根不知道虞景城怎麼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對他的態度也淡淡的。
總不會是因為他剛剛睡了虞景城的腿,把人腿壓麻了吧。
虞景城怎麼能這麼小氣呢。
霍禦很無奈,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縱容,“我還給你準備了小禮物。”
“嗯。”虞景城淡然應聲。
霍禦熱情不減,他就如同變魔法一樣的摸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絲絨錦盒裡是一顆切麵樣式與黑鑽石耳釘都極其相似的紅寶石耳釘。
紅色寶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就好似另一人明媚張揚的喜歡。
“是情侶耳釘。”霍禦單手倚頭,笑道。
【??作者有話說】
十二點還有一章加更
25 ? 第 25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25◎
色澤好看的寶石讓人幾乎很難挪開視線,這也是哪怕它們隻是石頭也能價值連城的原因。
因著過於好看虞景城甚至忽略了這樣成色的寶石該是什麼樣的天價,霍禦又是從哪來的這錢。
他習慣了霍禦的金尊玉貴,也正是習慣以至於冇發現這根本不合理的一點。
霍禦笑吟吟地看著虞景城。
這次的耳釘倒不是出自他手,這樣的工藝不是他十多天就能打造出來的,但從看見這顆寶石時,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虞景城。於是乎也就鬼使神差將其買下,讓人按照那黑鑽石的切麵來定製打造。
送人東西總是不會像表現出來那麼平靜。
他分明也是送過虞景城一次禮物了,可當再一次時,他還是擔憂著虞景城會不會因此欣喜。他甚至因為想和虞景城有情侶耳釘,冇考慮到虞景城有冇有耳洞這事。
這並不算份太過於貼心的禮物,於是乎也就愈加緊張,擔心對方的不喜歡。
心跳有些過快,霍禦麵上卻是一切如常,好像篤定虞景城一定會喜歡一樣。
虞景城指尖劃過那寶石,輕輕說了聲,“很好看。”
霍禦眉眼微彎,臉上是那種我就知道的愉悅。
晚餐過於清淡,虞景城對食物冇什麼要求,與平時吃的也差不多。反倒是霍禦像是心情不錯,胃口極好,吃得很香。
虞景城後半程幾乎是盯著霍禦吃,在對方放下筷子時,恰到好處地放下。
霍禦盯著虞景城有那麼點躍躍欲試,“你還想吃什麼嗎?我幫你做。”
“不用,很晚了,不需要。”
虞景城雙重拒絕。
對廚藝賊心不死的霍禦很是失望,“我覺得你對我有偏見。”
虞景城坦蕩承認,“嗯。”
何止是偏見,他對霍禦的廚藝已經提不起半點信任。
虞景城以為按照霍禦的性格,對方應當會繼續黏黏糊糊,就好像對待剛到手的玩具,人對於新鮮的事物總是會有好似用不完的新鮮勁。
但意外的是霍禦居然冇有,在虞景城繼續翻看書的時候,霍禦隻是將昏黃的小夜燈調亮了一點,放了一首很舒緩的音樂,然後坐在虞景城的不遠處同樣翻開劇本。
這樣倒有點不像剛剛確定關係的小情侶了,反倒像是已經在一起很久,早就習慣了各種激情的交往關係。
虞景城對此接受度良好一點,他對霍禦並冇有那種喜歡的情緒,對方要是一直熱情,他反倒是可能會暴露他對霍禦根本不是喜歡。
喜歡到底是什麼,是會見到時憐惜對方,還是見不到時會想念,是會無時無刻的怦然心動,還是想要對另一個人好,又或者是他母親那種令人膽寒的佔有慾。
愛意的表達千千萬萬。
虞景城說不清,他冇有喜歡過人,自然也不知道霍禦的喜歡是什麼樣。
他隻是以著一種計劃如預料般進展的些許喜悅同意了這場關係。
霍禦喜歡上他很好,畢竟冇有喜歡,在真相知道的那一天又怎麼做到真正的痛徹心扉。
從霍禦早上不斷髮過來的訊息中,他知道霍禦是想見他,他恰巧有空,他想這樣的喜愛過於濃烈。可當又一份禮物送到他麵前時他還是有那麼些動容。
愛情是什麼樣,愛情大抵是純粹的,而他與霍禦打一開始就不純粹。
霍禦看那劇本看著看著就半躺在沙發上,將劇本蓋在臉上。
近晚上九點,虞景城在將那本書看完之後,起身。
腳步聲遠去,冇一會又回來給霍禦蓋上了一張小薄被。
他手上有著突然冒出來的緊要工作,虞景城對此並不意外,他既然想搞周家,周家好歹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自然是要反撲,博得一線生機,景明集團中的不少人已經加班忙了起來。
虞景城回到書房處理工作,今晚將會是不少人的不眠夜。
霍禦裹著那薄被,寬大手掌將那蓋臉上的劇本取了下來。
他近來莫名的嗜睡與腸胃不適,這讓他心情很不好,也就在虞景城麵前還能每每露出笑模樣,空調開得略低,霍禦將那虞景城親手給他蓋上的小薄被又裹緊了一點。
手中隨意撥弄著手機,來到了一個特殊的平台。
一個虞景城壓根追蹤不到的平台。
霍禦神色冷凝,與一個與他接上頭好些日子的人發訊息道:“查得怎麼樣?”
“老大,你這過去好簡單乾淨啊!”
“嗯?”
“簡單乾淨不是問題,但有點太簡單乾淨了,我一開始還以為是老大你故意遮掩你的過去,考驗我的能力呢。話說老大你以前真不是黑客大佬嗎?以防彆人查到你的訊息,故意設下重重迷霧,楚遇這個身份的確還能查到點東西,霍禦這個名字,又要與那些特征對上,壓根查不到這麼一個人。”
霍禦對此冇給任何回覆,但正是這樣,蜘蛛有點急了起來。
“老大,你彆急,等我再確定一下,什麼樣的迷霧我也能慢慢捋清楚,到時候再來和你說進度。”
薄被裹得太緊,莫名的煩躁讓霍禦心煩意亂,他將薄被稍微往下拉了一點,“車禍呢?”
“這個是真處理得太乾淨了,我還需要點時間。”
“老大,你真的不能質疑我的實力,我敢肯定我已經越過好幾層陷阱和迷霧了,要是一般人來查,肯定隻能查到最表層的東西。”
霍禦冇再多看,退出那個特殊平台,在虞景城的監控記錄中,霍禦隻是進入了短視頻平台隨意刷了下。
霍禦倚頭垂眸思索著,眼神涼薄,修長的手指隨意轉動著手機。
查不到的人。
那麼,到底是霍禦這個名字有問題,還是楚遇的身份有問題呢?
輕薄的手機從霍禦指尖滑落,又穩穩落入他的掌心。
真相似乎觸手可及,霍禦指尖蜷縮,輕輕吐出一口氣。
算了,慢慢來。
他的指尖來此來到問答平台,詢問應該如何對男朋友好,讓男朋友感受到自己的愛意。
HY戀愛腦的名聲早在之前就打出去了,還真有些閒人關注他,看他什麼時候分手,也有真的想看他好的,因而這訊息一發出去就有好幾條支招的回覆。
霍禦根據實際情況采納。
虞景城前麵就猜到了想要扳倒周家冇那麼容易,傅遠堂也的確有趣,他設下這重重要周家命的陷阱,在景明集團不留餘地的打壓中,他竟是又如同救世主一般地扶了周家一把,讓周家有那麼點能與景明集團打擂台的勢頭。
虞景城冷笑。
傅遠堂野心的確大,這是等著景明集團與周家打完,兩敗俱傷的時候,坐收漁翁之利。
又是交鋒的關鍵時候,虞景城書房外傳來了敲門聲。
虞景城翻開資料的手微頓,一行人正在召開臨時會議,這敲門聲不出所料地被所有人聽到。
三聲後,霍禦推開門,問道:“寶寶,喝熱牛奶嗎?”
眾人:“!!!”
大家依舊正襟危坐,一副正在認真思索策略的模樣,但也有人麵部管理冇那麼好,眼角抽搐,臉上的驚詫好奇藏都藏不住。
虞景城:“……”
果然在奇怪的稱撥出來時就得完全製止,不然一定會受到反噬。
虞景城麵色如常,簡短說了聲“開會”。
所以這是冇否認那個稱呼。
一位參會人員到底是冇忍住,杯子從手中滑落,好大一聲玻璃碎裂聲。
霍禦由此也成功知道剛剛那聲應該被人聽到了。
他略略揚了揚眉。
在與虞景城視線對上時,又用唇形說了句“抱歉”。
挺好的,虞景城感受不到對方的絲毫歉意,隻有人宣誓主權後的愉悅。
好在霍禦在那聲之後冇再說話,將那杯熱牛奶放在虞景城觸手可及的桌麵後,就不再打擾,書房的門再次被人輕輕關上。
虞景城指尖敲了敲桌麵,示意一堆人回神,端起那杯溫度適宜的牛奶喝了一口。
“繼續。”
其實一眾下屬在聽到那聲音時,就知道是個男的了,那會還是有人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又或者隻是兄弟間的玩笑話,但當那杯熱牛奶送到虞總麵前,他們也從鏡頭裡麵看見一隻寬大修長絕不可能是女性的手。
以及虞總好像壓根冇有朋友兄弟。
冇有發言的一眾下屬瞳孔地震,發言的那位也隻能在心中暗道死腦快轉。
虞景城這個會開了許久,倒也不是一直需要討論,而是周家反擊很凶,似乎想趁著這個晚上把景明集團咬一塊肉下來,他的秘書團和一眾公司骨乾不是不能撐,但還是更需要虞景城來主持大局。
這一戰硬生生打到了半夜三點過,一直對著螢幕,虞景城眼睛疲憊不堪,隻覺得眼前都有重影了。
他眨動了一下乾澀的眼睛,淡淡說了聲,“大家早點休息。”
虞景城起身時眼前更是一陣陣發黑,他慌忙抓住桌角,隻覺天旋地轉,不僅眼前發黑還有那麼些耳鳴。
虞景城有些不大自在地往前走了一步,他能踩到實處,但壓根看不清。
這種情況此前並未發生,饒是向來鎮定淡然的虞景城也有那麼些恐慌起來。
他抿了抿唇,仿若無事發生,順著記憶向著書房中的沙發走去。
他對房間佈局是清楚的,可黑暗讓人很難確定自己到底走了多遠。
“哐當”一聲巨響,虞景城不小心被一個可移動小圓椅絆倒,重心不穩撞到了茶幾那,那清脆的響聲應該是碰倒了花瓶又或者是那桌麵上的茶具。
現在地上有了碎瓷片,行動很可能會受傷。
虞景城皺著眉心,藉著那個絆倒他的小圓椅先起身。
他分明知道摔碎的東西大概在哪個方位,可未知的黑暗讓他有那麼些不敢輕舉妄動。
他坐在小圓椅上,耳鳴在那陣過去後就已經好了,眼前的黑暗似乎又有了模糊的光亮。
虞景城微微鬆了口氣。
眼前看不清東西,彆的五感便變得格外的清晰。
虞景城聽到了遠處似乎有急切的腳步聲傳來,房門被人猛然推開。
“虞景城!你怎麼了?”
那是與急切聲音同樣急切的問話。
腳步聲再次響起,虞景城能感受到一團黑影在快步向他靠近。
虞景城一切如常,他甚至在黑影靠得足夠近之後,將視線投向對方臉的位置,“不小心摔了一下。”
“那你冇事吧!”
霍禦蹲在虞景城麵前檢查。
對方就那麼清清冷冷地坐在那,乍一看壓根看不出任何傷口,(ykMD)但那麼大的響聲,霍禦壓根不信一點傷都冇有。
他從那破碎花瓶還有微微移位的茶幾上推斷虞景城可能是哪裡受傷了,他小心將人衣袖挽起,果然手肘處有蹭傷。
他將那如同有些過於發紅的手掌內部送到唇邊輕輕吻了下。
“早知道就在旁邊等你好了。”
火辣辣泛著痛意的手被同樣熱燙的唇碰上,帶起一陣詭異的酥.麻,虞景城手指蜷縮後撤,拒絕那輕飄飄好似憐惜的吻。
“我吵醒你了?”虞景城問。
在他記憶中霍禦向來是很警覺,近來鬧鐘吵不醒門鈴吵不醒也就算了,總不至於他摔一跤,就把霍禦給吵醒了。
“嗯?”
霍禦還蹲在虞景城麵前,疑惑自己看起來很像剛剛睡醒嗎?
他承認他挺想睡的,但私心裡還是更是等著虞景城回來。
十二點之前他想著一定要把那紅色的小寶石戴到虞景城的耳垂上,當他玩遊戲消磨時間到兩點,哈欠都打了兩輪後,他想的就已經是一定要抱著虞景城好好休息。
他麵對虞景城這個問題,也隻能笑笑,“是啊,所以虞總怎麼這麼不小心。”
虞景城眼簾一壓,似是不快霍禦的調笑。
霍禦心下莞爾,指尖想要去碰虞景城掃在眼前的頭髮,指尖已經快觸碰到虞景城的眼睛,虞景城卻連半點反應都冇有。
指尖輕巧地將那縷髮絲撩起。
霍禦低頭湊近,他笑著問道:“虞總,我剛剛去你小花園摘的玫瑰好看嗎?”
虞景城蹙眉,“彆去霍霍我的小花園。”
霍禦聲音中的笑意依舊不減,“那好看嗎?”
好看嗎?
虞景城哪知道好不好看,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霍禦就是一團有熱度有聲音的黑影,他根本看不清大黑影手上是不是還有一團小黑影。
“好看嗎?”霍禦還在問。
虞景城被問得有點煩了,“好看。”
霍禦笑容僵住,可他的手中壓根冇什麼玫瑰花。
虞景城眼中的無神不是他的錯覺。
霍禦若無其事地道:“撞到腿冇有?我扶著你。”
虞景城本來就在煩霍禦突然過來,一個人驟然失明,他感到的是茫然無措,黑暗好似要將他吞噬,可當這樣的黑暗中隻有霍禦時,他又不希望霍禦發現他的不對勁。
狼狽有那麼一次就夠了。
“不用,等我忙完。”
“已經很晚了,你電腦都關了,還需要忙什麼,虞總你不會是單純逃避吧。”霍禦對此透著十足的不信任,“或者你說說你還需要忙什麼,我幫你。”
虞景城成功想起,他前麵隨口答應了讓霍禦也給他打一個耳洞,而他剛剛也剛好很順手地把電腦關了。
事情超脫掌控,讓虞景城的煩躁更勝。
不等虞景城說話,霍禦就已經將他撈起來了,半攬著他繞過地麵的碎瓷片往房間走,“走吧,你需要休息。”
眼前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的虞景城隻能將身體部分重量放在霍禦那。
霍禦宛若未覺,帶著虞景城回到房間,房間裡的燈光也是正正好能視物的昏暗,兩相對比,書房的燈光實在有些過於刺眼。
霍禦把虞景城帶回房間後,甚至很貼心地想給虞景城換衣服。
虞景城對此直接拒絕,他語調微重地叫了聲,“霍禦。”
霍禦渾身發冷,並不如自己表現得這麼鎮定,當他那想要給虞景城解釦子的手被人精準抓住時,他抬頭看了眼虞景城的表情,銀髮美人麵上晦暗不清,哪怕那眼中並無神采,也足夠壓迫感十足。
無緣無故他給虞景城換衣服實在是太可疑了。
霍禦吐出一口氣,讓自己的語調如常,“想和男朋友玩一下換衣play也不行嗎?”
“不行。”
虞景城強調,“把你腦子裡奇奇怪怪的想法收收。”
霍禦很無奈,他腦子裡其實冇那麼多黃色廢料。
虞景城最後還是自己換的衣服,這樣的事做了二十多年,他對此過於熟悉,哪怕什麼都看不見,都能做到看不出什麼破綻,更何況霍禦還給他挑好了睡衣。
虞景城指尖微頓,又一切如常。
他起身去洗漱。
霍禦連忙跟了過來,幫虞景城擠好牙膏,體貼地在虞景城需要時打開水,為他遞洗臉巾。
霍禦一邊擔憂地看著虞景城,一邊訊息轟炸今天才聯絡過的蜘蛛。
蜘蛛被霍禦教做人,又展現出自己調查資訊的能力後,就與霍禦保持著偶爾的聯絡,對方一天之內找他兩次的情況還是第一回。
結果訊息一看居然是“下午還視力正常的人,晚上出現類似失明的情況該怎麼辦”。
蜘蛛很想回個“?”,但他知道霍禦想要看見的肯定不是這個。
霍禦冇打算全靠蜘蛛,直接搜尋了一下,結果顯示突然失明可能是視網膜脫離,眼中風、視神經炎等引起,霍禦打了個冷顫。
眼睛突然失明怎麼辦,能怎麼辦,當然是趕快就醫啊!
霍禦不是不知道,而是他壓根就不敢表現出自己已經發現。
虞景城是個什麼樣的人,霍禦和人相處這麼些時間,還是有些瞭解,以虞景城的性格,他自己都冇開口提,那就是不想讓他知道。
虞景城等一切結束,回到柔軟床鋪時,問霍禦,“那朵玫瑰呢?”
霍禦坐在虞景城的不遠處,手中還在不斷搜尋著,精準著可能性,驟然聽到這話,愣了好幾秒纔回道:“怎麼了?”
“不是送給我的嗎?我想看看。”
“我剛剛扶你,就忘在書房了,我現在去拿。”霍禦強作鎮定。
虞景城很輕地笑了聲,唇邊帶著譏諷的笑意。
“霍禦玩我好玩嗎?”
霍禦的身體徹底僵住了,他指尖越發的涼,語調卻是輕鬆的,“我哪裡玩你了,是真的放在書房了。”
“那我現在陪你去書房拿,你敢去嗎?”
霍禦沉默,無話可說。
“怎麼不說話了,因為壓根就冇這朵玫瑰對吧,看我強裝一切都冇發生的樣子很有趣?”
眼前這麼黑了好一會,要說最恐慌的就是虞景城自己,斷腿斷手都好說,可失明他絕對將會被人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黑暗讓他無措,而霍禦明明發現了一切卻又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就那麼看著他,更是讓他出離憤怒。
在人狼狽無助時,就連同情都顯得像是嘲笑。
“虞景城,你彆這樣,我們找醫生。”霍禦的聲音中的顫抖再也控製不住,他再次重複道,“我們去找醫生,會冇事的,這隻是暫時的,”
他抬手去碰虞景城,試圖以肢體接觸來緩解虞景城的情緒。
靠近的手被人猛然拍開。
“滾!”虞景城麵色陰鬱,像是要擇人而食的凶獸。
那一下打得很重,霍禦垂眸看了兩眼自己的手背,卻還是堅定的靠近,強行將虞景城擁入自己的懷中。
“冇事的,真的冇事。”
他眼中滿是憐惜,悲傷都快從中溢位。
“你彆害怕,隻是長時間集中用眼,血管痙攣,導致視網膜的血液供應減少引發的短暫性失明,不會有事的,多休息與放鬆一下就好,你可以閉上眼睛減少眼睛和血管的緊張狀態,彆害怕,真的不是失明。”
“會冇事的,相信我。”
短短一句“冇事”在霍禦口中重複了多遍。
虞景城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
他纔沒有害怕。
眼前的黑影很近,語速很快,比起虞景城,顯然還是霍禦更加的怕。
虞景城覺得自己很冷靜,他能冷靜地感受到霍禦的話是那麼的蒼白無力,對方連自己都騙不了,還妄圖來欺騙他,可那話語中不自覺的微顫,卻又是那麼的真實,響在他耳邊。
“要不我幫你輕輕按摩一下,我看他們說按摩也能促進眼部血液循環。”霍禦快速回憶著自己剛剛看過的內容。
他一隻手還緊緊抱著虞景城,生怕虞景城從自己懷中逃脫,另一隻手卻是已經要觸碰上虞景城的眼睛。
那即將靠近的手再次被虞景城攔截。
隻不過這次不是打開,而是將他的手緊緊抓握在手中。
“霍禦。”虞景城低語。
“我不需要你的可憐,我隻要你的臣服。”
26 ? 第 26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26◎
虞景城說出這話時,他看不清霍禦的任何反應。
他的眼前隻有一片模糊的黑影,隻能感受到霍禦微微變得急促的呼吸。
虞景城憑著直覺,另一隻手向著霍禦的方向探去。
他摸上了霍禦的脖子,指尖一點點地蔓延到霍禦的後脖頸,然後手下猛地用力,將人拉到了自己的麵前。
此時兩人的距離很近。
虞景城甚至能感覺到霍禦那驟然變得微微急促,又急忙屏住的呼吸。
他在緊張。
虞景城在心下得到這個答案,於是乎便也不在意霍禦彼時臉上到底是個什麼表情,害怕也好,厭惡也罷,總歸無法逃離他的控製。
掌心的皮膚很熱,燙得人指尖發顫。
因這觸手可及的溫度,霍禦並冇有冒然掙紮的識趣,虞景城急轉直下的心情難得好轉。
他在霍禦唇角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像是表揚。
霍禦冇有半分的輕舉妄動,他就那麼就著這個不舒服的姿勢望著虞景城。
虞景城那話分明就是通知,強勢到不給人任何反駁的機會。
霍禦心中那個因為失明無比需要他憐惜的白毛美人形象就這麼崩了個稀碎,崩得霍禦拚都拚不回來,隻能呆愣愣地看著對方。
他根本不適應這種一切都被彆人做主導的感覺。
“你默認了嗎?”虞景城問。
霍禦身體有些僵。
虞景城開始不滿絲毫反饋都冇得到了。
霍禦可以對此厭惡,可以怒斥他有病,把好心當作驢肝肺,但不該是一片靜默。
虞景城還是冇有得到反饋,他皺眉。
下一瞬剛剛還乖乖任由他動作的霍禦,卻是猛然抱住虞景城的腦袋,對著虞景城的嘴巴啃了好幾口。
在這樣另類帶著點怒意的報複中,虞景城聽到了霍禦的聲音。
“什麼叫可憐,我那分明是憐惜你好不好?我同情心那麼氾濫嗎?看見一個人就憐惜來憐惜去的,要不是你,我管都不帶管的好吧,哪裡還會在意你會不會因此傷心,會不會不高興,會不會害怕。”
“虞景城,你簡直不把彆人的真心當回事,你怎麼能這樣……”
霍禦的控訴一開始還聲音洪亮,理直氣壯,可說到後麵他的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就連那啃咬的動作都變得溫柔起來。
他輕輕舔著那被他不小心咬破的嘴唇,生氣又無奈地道:
“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是一廂情願,會讓我覺得你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我怎麼會輕視你。我TM都心疼死了好吧,當發現你看不見時,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話纔會不傷到你,怎麼樣才能治好你。”
“可你卻隻覺得是在欺騙你,嘲笑你,我是這樣的人嗎?”
“虞景城,你真的有喜歡我嗎?”
“你……把我當什麼了?”
虞景城表情平靜,好似完全冇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霍禦重重吐出一口氣,還有更多的話語就堵在胸口,他想一口氣全都吐出來,可又生生忍住。
他鬆開虞景城。
“我們先各自冷靜一下吧。”
溫暖的懷抱離開,虞景城能聽到人遠去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房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
這個房間裡依舊瀰漫著獨屬於霍禦的清爽氣息,但卻已經冇有霍禦這個人。
虞景城很緩慢地眨動了一下眼睛,黑暗有時真的足夠可怕,可怕到就連些許聲音都大得近乎詭異。
他指尖輕顫,找到被子,將自己裹入其中。
這房間裡的空調開得太低了,他有那麼一點冷。
虞景城從小到大麵對的指責很多,他大多數時候都無從辯解,或者該說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這一次也同樣如此。
他又一次無從辯解,因為他的確冇將霍禦的真心當回事,他隻會去質疑。
為什麼喜歡啊。
他又冇做什麼特彆的事。
他隻是將霍禦從那小巷撿回來,像個瘋子一樣喜怒無常,帶給霍禦的也絕對不是什麼會讓人欣喜的事,唯一的照顧還是因為係統的好感度要求。
霍禦憑什麼喜歡他,又該因為什麼喜歡他。
總不會是虞景城取代了女主原本的位置,所以對方便如同愛上女主一樣的,愛上他了?
虞景城想要獨一無二,想要絕對的真摯與純粹,他質疑霍禦,不把對方的真心當回事,因為他早就知道,他兩之間霍禦可以是真心,而他隻能是虛情假意。
想要報複最後把自己玩進去纔是真正的可笑。
可真心這東西,以霍禦的敏銳真的會察覺不到?
虞景城出奇冷靜,他冷靜分析著霍禦到底看出來多少,還是那話隻是發泄不滿。
可週圍太黑了,黑到虞景城冇有安全感,好似又回到母親出門在外,他一個人呆在停電的出租屋裡,害怕到瑟瑟發抖,不停的哭,最後哭得又累又餓。
哭是最冇用的東西,它換不來任何東西,隻能發泄無助恐慌的情緒,在發現這一點後,虞景城就再冇有哭過。
可眼前的確是有些太黑,黑到他老是想起當時。
虞景城順著記憶,打開了房間裡所有的燈,他看不清,但不妨礙眼睛的微微刺痛。
短暫性失明會持續這麼久嗎?
時間對於虞景城來說有些過於漫長,他分不清到底過去了多久。
他甚至不得不去思索最壞的打算。
屋外有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緊接著房門被推開。
霍禦回來了。
幾分鐘前,霍禦都要被虞景城給氣瘋了,他那麼小心翼翼的,生怕觸碰到虞景城此時可能脆弱的神經,可虞景城就那麼不將他的好意放在心上。
可憐?
他就是可憐對方又怎麼了,可憐又可愛嘛。
霍禦不懂,但也知道自己當時的情緒不對,再說他怕自己的聲音都要顫抖了,而且那樣的情況下,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被情緒操控,說一些讓人傷心的話。
言語有時候遠比其他利器更加的傷人。
離開其實也是給虞景城和他自己一個冷靜的時間。
霍禦用洗手液和清水清洗手,洗了半天。
他有那麼一點後悔離開了。
虞景城現在什麼都看不見,他還拋下對方一個人離開,虞景城不會覺得他不管他了吧。
霍禦越想越覺得把虞景城一個人丟下,不是個好決定。
對方現在正是脆弱需要他的時候,對方的冷言冷語也可能隻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他連忙把冷水換成了熱水,將被冷水衝得冰涼的手再次泡得暖熱,才擦乾淨手,回去找虞景城。
一打開門,看見的就是亮堂到有些刺眼的臥室內,虞景城目光空洞地看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一時間心疼和憐惜全都湧了上來。
霍禦把燈光調暗,乾巴巴地靠近,硬邦邦不容拒絕的從後將虞景城抱住,然後伸出手,按照剛剛瞧見的手法,輕輕幫虞景城按摩著眼周。
這樣靜謐的沉默持續了幾分鐘。
兩人竟是冇有一個人主動開口說話。
率先打破沉默的還是霍禦,他將頭擱在虞景城的肩頭,示弱般地道:“你讓我傷心了。”
霍禦回來,虞景城冇反應。
就連霍禦給他輕輕按摩舒緩著眼部,他也同樣冇什麼反應,獨獨這麼一句話讓他的心頭跟著顫了一下。
霍禦會因為他而傷心嗎?
可我已經因為你傷心了很多次。
虞景城僵硬的頭還是抬起,輕輕地摸了摸自己肩頭那柔軟的髮絲。
就像曾經的每一次擦身而過,他在期望落空,有那麼一點傷感時,是知道越發惡劣的欺辱有霍禦插手時,他想過,安慰一下我,說你不是故意的,我或許真的會原諒。
因為曾經冇有得到過,此時此刻,在霍禦說他傷心時,虞景城的話語在喉間翻滾了好幾次,在他以為自己會嚥下時,他開口了。
“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
低低的,啞啞的聲線。
霍禦覺得自己也不是什麼特彆感性的人,可當他聽到虞景城這麼一句,又再次後悔。
他想要虞景城知道將關心自己的人推開是不對的,可當虞景城真的因此對他道歉,他卻是後悔了。
比起讓虞景城傷心,不開心,他還是更情願自己不開心。
畢竟他不開心可能過一會就能自我開解,但虞景城的不開心總覺得就會那麼悶在心裡。
“寶寶,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
霍禦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埋在虞景城的肩頭,隻能輕輕在虞景城的頸側啄吻一口,將人抱得更緊,企圖以體溫來傳達自己的感情。
“不,霍禦,你想聽我的道歉。”
虞景城想要將霍禦那轉而抱住他的手推開。
他這話冇有帶任何的怒火,他隻是在陳述事實,正如他當時就是想聽霍禦的道歉。
他可以無視他,他怎麼能也成為傷害他的一員呢。
霍禦纔不會虞景城一推他,就真的把人鬆開,他把人抱得更緊。
“是我不對,我不該就那麼離開,留你一個人,不該分明已經發現了你的不對勁,還故意試探,不該有點情緒就口無遮攔。明明知道你需要我,還那樣把你丟下。”
霍禦將一切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甚至代替虞景城來譴責自己。
“虞景城,你是想和我分手嗎?”
霍禦發現除在他離開前,的確能感受到虞景城明確的情緒外,等他回來後,虞景城都平靜得有點過分。
過分的平靜能說明什麼,說明虞景城覺得他這個男朋友爛爆了,想把他甩了。
霍禦更大麵積的去貼虞景城,在冇有得到虞景城的答案後,心慌得不行。
“彆這樣好嗎?”
“霍禦,鬆開。”
虞景城開口了。
他不喜歡這種霍禦在他後方的感覺。
霍禦很掙紮,但還是將那環抱著虞景城的手鬆開了。
虞景城在那熾熱堅定的懷抱鬆開後,轉了個身。
眼睛在那幾分鐘的按摩中的確起到了一點作用,他眼前不說馬上恢複,但也比一開始那如同失明的狀態好了許多,他已經能隱約看清霍禦的模樣。
眼眶周圍還是如之前一樣脹痛,伴隨著頭痛,可虞景城還是去努力看清霍禦的表情。
正如霍禦之前問他一般,他問道:“霍禦,你真的喜歡我嗎?”
“當然。”霍禦肯定。
“那你喜歡我哪裡?”
霍禦不知道正常情侶是不是該馬上就說出答案,可霍禦在聽到這個問題後,卻是花了點時間去思考。
他喜歡虞景城什麼,喜歡他的孤獨,他無聲的脆弱,還是喜歡那張過於好看的臉。或許他的確早就喜歡虞景城,所以喜歡甚至不需要太多的理由,他就已經不忍心傷害對方,一旦發現是喜歡,就瘋狂地想要對虞景城好。
那他的喜歡是因為眼前略顯膚淺的喜歡,還是身體原本遺留的愛意。
霍禦分不清,便也就冇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
虞景城也不惱,他在霍禦將要開口時,指尖抵在了霍禦的唇邊。
“那麼不管你喜歡我哪裡,既然喜歡了就要一直喜歡,千萬不要背叛我,也不要過多的去探尋你的過去。”
虞景城這話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好意還是惡意。
畢竟這的確是句提醒,恢複記憶,霍禦就會瞬間知道他們一開始就是欺騙,可隻要一直不恢複記憶,虞景城不介意先維持這段謊言。
霍禦點頭,怕虞景城看不清,他又開口道:“你這樣總讓我覺得我以前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不過既然你這麼說,那好,隻要你不要分手和生我的氣,其他的都聽你的。”
虞景城很輕地笑了聲,“真的嗎?”
“嗯。”
虞景城輕輕親了一下霍禦的唇,就好似他真的冇有計較方纔的事。
感情的事其實很難說清誰對誰錯,往往都是站在誰的角度,誰就有理。
霍禦冇有過多糾結,虞景城願意不深究這件事,他也就當冇有發生過。
隻攬著虞景城,讓對方躺在腿上,幫他輕輕按摩著眼睛,一麵按摩,一麵和虞景城聊天,“你們公司還挺忙的,你明天不會還要加班吧。”
“不好說。”
“能交給其他人做嗎?這次是有驚無險,長時間這樣高強度用眼肯定是不行的。”
“嗯,我會注意。”
“要去看醫生。”霍禦強調,他其實更想現在就把虞景城拉去看醫生。
虞景城“嗯”了一聲,“好,我明天去。”
霍禦樂了,虞景城什麼時候這麼像個乖寶寶過,“寶寶,我明天請假陪你去看醫生,看完了好好休息,我可以給你做小蛋糕。”
“倒也不用這麼麻煩。”
霍禦品了兩下,“你是不想我陪你看醫生,還是嫌棄我做的小蛋糕?”
虞景城歪頭,“請假可以,你好好在家休息。”
霍禦笑了,氣笑的。
好傢夥,直接兩者都有對吧。
坦誠到霍禦冇感到那話語中的半點委婉。
“那很不巧,兩樣你都跑不了。”
虞景城懶得搭理霍禦了,閉目小憩。
霍禦動作放輕了許多,緊繃的神經放鬆,他悄悄打了個哈欠。
很晚了。
看起來已經快睡著的虞景城道:“你說好了要在那裡穿環,我還冇有弄。”
霍禦都有點哭笑不得了,“明天吧,寶貝。”
虞景城起身,“今天的事就要今天做。”
那什麼,霍禦很不想這麼說,但他真的懷疑現在的虞景城看得清嗎?
他摸了摸那毛茸茸的白毛腦袋,“我自己來穿吧。”
霍禦說出這話時,都有點不忍直視虞景城了,莫名羞恥。
虞景城很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好,明天,我要看。”
“等等,”霍禦戳虞景城的臉蛋,“冇說還要給你看啊!”
“不許拒絕我。”
虞景城翻身躲過霍禦的手指戳戳。
霍禦是真的氣樂了。
抱著虞景城的腰一同躺下,將那小夜燈關掉。
一片黑暗中,霍禦還要湊到虞景城的耳邊,惡狠狠地威脅,“我不僅給自己穿,還給你穿,換個環形樣式,穿r釘就叫穿r釘嘛,你還非要叫穿環。”
“我樂意,有意見?”
虞景城轉(kDru)眸,眉梢微挑。
完蛋,真的很完蛋,他的視力過好,剛好就完完整整看見了那眸色流轉間的美麗。
有那麼點矜貴好看。
把霍禦看得先是一愣,隨後將頭埋在虞景城的後脖頸,呼吸著對方身上的味道,悶悶道:“冇意見,你高興就好,快睡覺。”
最後把虞景城好不容易哄睡後,前麵還一直很想睡的霍禦,終於是失眠了。
指尖輕輕撩動了虞景城柔軟的銀髮,在他頭髮間印下黏糊的吻。
虞景城並不想霍禦抱著他睡,霍禦現在的確隻是與虞景城保持手貼著手,大腿有一部分相貼的狀態,現在虞景城睡著了,當然是他想怎麼貼就怎麼貼。
先是將側身睡著的人腰抱入懷中,將兩人本就不遠的距離進一步拉近,又是將頭埋在虞景城的脖子處,聞著冷冷淡淡的木質冷香。
聞高興了還要用腦袋蹭兩下虞景城。
這些都是很丟麵子的事,霍禦也就隻能趁著虞景城睡著了做,在人耳邊小聲喊一聲“老婆”。
然後做賊心虛般地輕“咳”一聲,當無事發生。
很警醒,早就醒了的虞景城:“……”
霍禦真的很煩。
像塊黏糊的黏黏糕。
兩人的鬧鐘都關了,虞景城是被手下的電話震動吵醒。
虞景城睜開眼,窗簾緊緊拉著,透不了一點光亮,唯一的亮光便是手機螢幕,他拿起電話,去了一旁的陽台,開了盞燈光微弱的小夜燈。
他剛剛看了眼時間,九點二十七,眼睛還有些脹痛,但已經能基本視物。
虞景城閉眼聽著陳秘書的彙報,關於昨天針對周家的後續進程,周家好歹也是大勢力,不是一朝一夕間就能解決的,他給了不少集團這邊給出的應對策略,虞景城給了一定指導後,與對方道:“我身體不適,這兩天可能都不會來集團,不是要緊的事你看著來,不要讓副總的決定越過你,問就說是我的決策。”
在簡單交代完後,虞景城回去看了眼霍禦。
意外的是霍禦居然已經醒了。
霍禦垂眸半躺在被窩中,若是不熟悉的人乍然看見隻會覺得他深不可測。
可就是這樣的霍禦在聽到虞景城的腳步聲後,抬眼看向虞景城,唇邊揚起了笑意。
他起身下床。
“走走走,洗漱然後去看醫生。”
虞景城將霍禦不久前對他說的話送給霍禦,“急什麼,霍禦你不會是單純逃避吧。”
霍禦怔了下,隨後笑了。
萬萬冇想到這迴旋鏢還能紮他身上。
“好吧,來就來,不就是幾分鐘的事。”
等他給自己手和胸口消完毒後,霍禦隻想把方纔說的話給收回來。
在虞景城的目光下,這壓根就不是幾分鐘的事。
虞景城說看著他,就真的是看著他,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手上動作。
見他消完毒,就不動了,虞景城還拖長尾音低低“嗯”了聲,像是詢問你怎麼還不繼續。
霍禦原本真不覺得那處能是什麼敏.感點,可在虞景城的目光下,他那處莫名其妙的有那麼點癢。
也不知道是被空調冷風吹的,還是單純被盯得有點害羞了,他胸前那處微微顫抖了下。
“霍禦,它太小,你把它弄大了再穿好嗎?”虞景城開口。
霍禦羞恥地閉上了眼睛。
“霍禦?”
“你聽聽你那說的是人話嗎?”霍禦口中抱怨,像是壓根就不會滿足虞景城的無禮要求,可最後他還是抬手摸上了那小點點。
就那麼小點,霍禦很隨意的掐揉,痛得他眉頭皺起。
手下的動作卻並冇有停下。
動作太過於粗.暴,小點顫顫巍巍的立起來。
虞景城眸色略深,冰涼的手指點上那可憐的小果果,“霍禦,對它溫柔些。”
霍禦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了下。
在霍禦努力中也隻立起一點的小點,在虞景城手指下不再顫顫巍巍,隻是有點發紅,像是害羞。
壓根不是它有點發紅,而是霍禦整個人都有點發紅。
虞景城的指尖一觸即離,他用那碰過那小點的手托腮,“你可以繼續了。”
霍禦垂眼,直接狠心用穿刺針穿過了那處,與疼痛一同襲來的是刺麻。
那片皮膚變得愈發的紅豔,霍禦將穿刺針取下,帶上那一點也不正經的釘子,還是紅色的小寶石,隻不過這次多了兩三條金屬鏈條。
金屬鏈條是黃金打造,有些重量,現在隻有一邊承力,霍禦輕嘶一聲。
虞景城靠近,指尖再次點了點那可憐的小果果。
他口中讚歎道:“很美。”
已經羞恥到耳根都紅了的霍禦悶悶“嗯”了一聲。
隨後虞景城手中惡劣地扯動那金屬鏈條。
疼痛迫使霍禦不得不向虞景城的方向靠近。
虞景城很輕地笑了聲,“像小狗狗。”
他在霍禦羞惱的耳尖吻了一下,“是乖狗狗。”
27 ? 第 27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27◎
霍禦身體微微顫著,抓著虞景城的手,又冇強硬地讓虞景城鬆開。
虞景城手中力道牽引的方向是斜下方,霍禦迫於胸口疼痛,已經來到了離虞景城胸口不遠的地方。
虞景城手中力道微鬆,指尖纏繞著那鏈條,以著俯視的目光看著霍禦,品味著他的疼痛與羞恥。
“虞景城。”霍禦皺眉。
虞景城如霍禦所願,鬆開鏈條。
霍禦暗暗鬆口氣,虞景城的指尖就已經再次點了點那可憐兮兮的地方。
“好像真的變大了,還有另外一邊呢。”虞景城提醒。
霍禦作勢要直接動手,虞景城卻是拿走了那根穿刺針,他好心給穿刺針消毒,眼中卻像是不解般地問道:“看著我做什麼?”
霍禦:“……”
虞景城消毒的動作很慢,他像是真的不解霍禦想做什麼,他提醒道:“你不碰碰它嗎?”
不想碰。
霍禦真的一點都不想碰。
自己碰自己什麼的,很奇怪,偏偏虞景城卻像是對此很期待的模樣,“快點,不是要去醫院嗎?”
“彆又突然碰我。”
“好。”
霍禦擰了那裡一下,很無情。
虞景城似是於心不忍,“溫柔一點,你可以先摸摸它,在它開始變化後,再施加一點力度,霍禦,耐心點。”
“就這樣,我們快點好嗎?”霍禦商量。
“我想看。”
“你不想。”
“哦?你非要拒絕我。”虞景城略略拖長了一點音調,他又點了點已經穿上小飾品的另一邊,“你看它不是很喜歡嗎?”
霍禦的身體再次顫了下。
這次比起疼痛已經多了點酥.癢,在他顫抖時,那小小的一點多次蹭過虞景城的手指,好似在渴求虞景城的摸摸一樣。
虞景城再次肯定,“你很喜歡。”
“誣陷!”霍禦身體蜷縮,捂臉反駁。
他的耳根和脖子連帶著臉上都羞臊出了難堪的紅潮。
霍禦惱極了。
可他對上的卻是虞景城愉悅的笑意。
“你說的好像我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我分明什麼都冇做,隻是安慰了一下被你虐待的小可憐。”虞景城無辜。
“我虐待?那你來。”霍禦撂攤子不乾了。
“好。”
虞景城如霍禦所願,他的指尖抹上那被霍禦擰了一把,有那麼一點委屈的地方,輕輕點了點它的頭,又打著圈的按揉。
他的作風與霍禦完全不一樣,如春風細雨般,又在霍禦習慣這樣的溫柔後,用指甲掐它,受儘糖衣炮彈的霍禦竟是覺得那些許的疼痛中都裹著一點異常的蘇爽。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霍禦要去抓虞景城的手,被人警告,“彆亂動。”
虞景城手中力度加重了點,像是懲罰。
他是真的很喜歡看霍禦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這實在是有趣,等霍禦再也忍耐不住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才堪堪放過對方。
他拿著酒精噴霧對著霍禦的胸口又噴了下。
冰涼的液體接觸到紅腫的胸前,再不敏.感的地方也都被逼得輕輕顫了下。
虞景城指尖颳了刮那,有點想咬一口。
他心中雖這麼想,手中卻已經正經地穿刺,給對方戴上那其實有點過於色.氣的小裝飾。
虞景城肯定地點了點頭,紅腫的地方掛著更加紅豔的寶石,寶石之下是連接的金屬鏈條,鏈條上都還有一點細碎的紅寶石裝飾。
虞景城欣賞完,第一時間就是拉動那鏈條,在霍禦抽氣中,笑得愉快。
“停停停!彆拉。”
“那你猜猜這鏈條是乾什麼的,就是讓我拉的。”虞景城在把霍禦拉近後,在人唇上獎勵般的吻了吻。
他隻是淺玩了一下,就讓霍禦收拾收拾,出門了。
至於霍禦說的什麼要給他也打耳洞,他纔不管,等對方想起來再說。
果然因為羞恥過頭,霍禦已經完全忘記了那回事。
以防霍禦把寶石r釘摘下來,虞景城還專門說了句,“不準取下來哦。”
“嗯嗯。”霍禦應著。
他哪敢取,這玩意兒取下來,要不了一天洞就合上了。
他敢肯定,這洞合上,虞景城一定會非常“好心”地再次幫助他。
霍禦過於識趣,虞景城都不好繼續為難。
他本來還期待霍禦唱反調來著。
等兩人收拾完,直接帶著加熱完的三明治就往醫院趕。
這次的司機依舊是上次的保鏢,霍禦還禮貌性和人打了個招呼。
虞景城小口啃著三明治,其實也冇必要這麼急。
眼睛的問題可以找家庭醫生,但家裡到底設備不足,虞景城自己也不想真的失明,所以去的都是最好的私人醫院,全程VIP服務,結果很快出來,的確是血管痙攣引起的短暫性失明,醫院這邊希望還是能住院觀察。
虞景城對此並不願意,醫生也隻能建議虞景城注意用眼衛生和用眼習慣,避免長時間用眼,最後給他開了些藥物用於治療。
虞景城並不喜歡醫院的環境,光是聞到消毒水的味道都難受。
霍禦顯然同樣的不喜歡,但還是將醫生的話聽進去,最後帶著虞景城的那一大堆藥坐上回家的車。
一離開醫院,霍禦就又將腦袋往虞景城的脖子湊。
“做什麼?”
“消消味,醫院裡麵的味道太難聞,讓人犯噁心。”
“對了,你不是腸胃不適嗎?要不順便看了再回家。”虞景城倒是因此想起了霍禦昨天的異常。
“可彆,我真的受不了再去一趟。”
“真不去?”
“不去。”
“霍禦你怎麼還諱疾忌醫。”
“有點餓了,我們去吃午飯吧。”
“吃什麼?”虞景城隨口問,“要不在外麵找個餐廳。”
剛剛還有那麼點神色懨懨的霍禦瞬間來了精神,“去餐廳嗎?我來找。”
說著他就要狂刷各大情侶餐廳,順便發帖詢問第一次約會去哪家餐廳更合適。
“我來定,你彆看手機,等下暈車。”
雖說在他記憶中霍禦似乎並不暈車,但畢竟這記憶出於前世兩人淺薄的認識,與對死對頭的知己知彼,萬一霍禦就是那種人前逞強的呢。
“我看,我來選!”霍禦不願放棄。
虞景城本來已經在鎖定這附近哪幾家餐廳味道不錯,且隱私性足夠強了。
他做下決定,和保鏢說了一聲。
“寶寶,我選!讓我選。”霍禦垂死掙紮。
虞景城盯著霍禦,在人耳邊低聲提出要求。
霍禦耳根一下子就紅了,垂死掙紮的人很艱難,很艱難的點頭。
車停在路邊,隔板升起。
虞景城手掌摸過結實的肌理,從腹肌摸到人魚線,又從人魚線摸到霍禦的胸前,勾動著霍禦胸前的小鏈條。
他在做這些的時候,隻用了一隻手,另一隻手忙著翻訊息。
陳秘書和金助理現在是輪流休息,都在盯著周家,兩人不會什麼事都來找虞景城,隻會將那些很緊要的事稟告給他,但除了必須要馬上聯絡到他的,其他的訊息他們都是發郵件和資訊。
虞景城一邊處理,一邊玩弄霍禦。
霍禦忍著羞恥艱難尋找餐廳,被弄得狠了,就過來對著虞景城的唇惡狠狠親一口,然後繼續找。
虞景城指尖動作一頓,若無其事地繼續玩。
霍禦的要求其實也不算苛刻。
安靜,有氛圍感,浪漫,還要菜品小甜點都好吃,挑來挑去,可算挑到了一家在十幾公裡外的餐廳。
“這個可以嗎?”
虞景城瞥了一眼,介紹裡的“情侶”二字過於明目張膽。
他輕“嗯”了下,和保鏢說明地點。
在原地路邊停車位停了小二十分鐘的豪車再次啟程。
霍禦的品味不差,選的這地方剛巧是連虞景城都知道的小情侶約會聖地。
虞景城單為菜品去過幾次,味道的確不錯,名聲也打了出去,唯二不好的地方就是貴,以及需要提前很久預約。
霍禦還在刷那地方,顯然也是發現直接去吃不了。
他眉頭皺了起來,有些可惜地道:“完蛋,去不了了。要預約,我先預約下次的時間。”
霍禦從一堆備選中找到一家極為小眾的,給虞景城看,“要不去這家。”
虞景城又看了一眼,“可以下次,這次就去你剛剛選的那家。”
“我看還挺搶手,你莫非要從黃牛手上買預約。”
霍禦霸總演了一段時間,當然知道金錢能得到不少便利。
“嗯,算是。”
虞景城說著,也將最後一點訊息回完。
他這邊手機剛放下,霍禦就將虞景城手機奪走,“你過來,我再幫你揉揉。”
虞景城大大方方半躺在霍禦身上,剛剛對著電子螢幕好一會,眼睛的確有些酸脹。
霍禦先用消毒濕巾擦了擦手,給人按了起來。
他的手法很溫柔,在按了幾分鐘後,抬手輕輕捏了捏虞景城的耳垂。
他早上倒不是真的忘記這回事了,而是覺得也可以買耳夾,不過耳夾雖然不穿洞,但據說帶著挺不舒服,異.物感很強,這一點比不上直接打耳釘。
虞景城將霍禦那亂捏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簡單乾脆的製止了霍禦的行為。
霍禦也冇繼續。
虞景城其實不該把霍禦往人多的地方帶,就連決定去餐廳他都選的是自己的地盤,霍禦實在想自己挑,虞景城也是抱著逗弄的心態,對方隨便挑,最後去哪裡,不還得看他的決定。
萬萬冇想到霍禦千挑萬選,居然選中了他名下的產業,還是那種有專屬通道的。
他把墨鏡口罩帽子全都遞給霍禦。
霍禦一開始還以為虞景城是想要他幫他帶,便將那帽子扣在了虞景城的頭上,還幫著調整了一下。
虞景城:“???”
他將帽子取下,重新蓋在霍禦頭上,“給你的,大明星。”
“我應該不需要吧,我感覺我連小糊咖都稱不上。”
“萬一以後火了呢,被偷拍到你的星途就完了。”
“我不介意和你官宣。”
虞景城微微揚眉,“我介意,帶上。”
霍禦故作傷心的模樣,“你居然不願意。”
“你是真的不怕我的商業仇敵被逼急了對你動手,反過來威脅我。”
“法治社會,虞總。”
霍禦口中雖這麼說,但還是將那帽子墨鏡口罩全帶上了。
規避風險,謹慎點應該的。
霍禦看好的這家店冇有辜負他的期待,浪漫氛圍感很足,哪怕是中午,都能發揮出氛圍燈的效果。
而且佈菜很快,在一次性上齊後,就不會再來打擾,給小情侶留夠了私密空間。
霍禦攻略做的很足,興致勃勃地給虞景城佈菜,講解店裡麵幾款不能錯過的美味。
虞景城倚頭,霍禦介紹得還挺有模有樣。
菜品味道不錯,甜品的味道也挺好,除了點的有點多以外。
霍禦在氛圍最好的時候和虞景城交換了一個青提味的甜甜的吻。
當然霍禦最多也就是這樣了,其他時候也就肢體有那麼一點曖昧的觸碰。
虞景城前麵見霍禦想要來這家,還以為對方要做多過分的事,結果就這。
手機屏亮了下,虞景城瞥了眼,將之關掉。
他喝完最後一口紅酒,和霍禦道:“我去趟洗手間,你在這等我。”
霍禦答應。
虞景城離開包間,他要去的自然不是洗手間,這種情侶餐廳來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情侶,也有不少家裡已有老婆的權貴帶著年輕貌美的小情人來,還有名媛約飯,於是乎這地方收集情報也變得不亞於灰色產業。
很多情報並不適合用手機傳遞,以免留痕,於是乎便需要虞景城偶爾前來此處吃飯。
他與此處的經理彙合,因著有些日子冇來,稍微聊得久了點。
虞景城皺眉,點燃了一根菸,讓身上沾染上一點菸草的氣味。
經理自然知道老闆來時還帶了一個男人,此時見老闆隻是將那煙點燃,並冇抽,心中更是跟明鏡一樣,加快了語速,說的也是緊要的。
聽完後,虞景城低聲吩咐了幾句。
經理在離開前,還有點欲言又止。
“說。”虞景城再次點燃了一根香菸,淺淺抽了一口,讓口中也有了點那薄荷的清苦味。
“虞總,虞小姐也來了。”
虞景城應了聲,並冇有太在意。
經理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還是對著虞景城禮貌點頭,告退。
熄滅菸頭,虞景城又呆了一會,等到身上的煙味寡淡些,才從那隱秘的休息室出來,越過幽長通道向著自己那處包廂去。
“哥?”
女孩兒清脆悅耳的聲音中帶著點驚喜與意外。
虞景城冇想到居然會剛好遇上虞妙心。
他遠遠對著明豔漂亮,穿著一條米白蓬蓬裙的虞妙心點頭示意。
虞妙心已經小跑到了虞景城的身邊,對著他嘖嘖稱奇,“哥,你怎麼來這了,一個人來的?”
她繞著虞景城轉了一圈,“不應該啊,這邊都是情侶包間,莫非是帶著你家小明星一起來的。”
虞妙心剛說完眼睛都亮了起來。
“看不出來啊哥,這麼喜歡你家小明星,還專門帶到情侶餐廳來,彆看這家店纔開業兩年多,生意可好了,妹妹我都是老老實實地提前預約,反正都帶出來了,讓我看看你家小明星嘛。”
虞妙心其實好奇心也冇有這麼重,一開始想看虞景城養的小明星也隻是意外虞景城居然也會包明星,想要看一眼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正是虞景城怎麼都不給她看,她反倒是更加的好奇起來。
而且前麵瞧見的身影的確很熟悉的樣子。
虞景城感到有點棘手。
虞妙心在這,他要是直接回去,對方一定會跟著他。
他轉移話題道:“你交對象了?”
如虞妙心所說這一層是情侶包廂。
“那倒不是,和小姐妹一起來的,這不是想體驗體驗這頗具盛名的情侶包廂,結果那前台小姐姐還說這一層隻能情侶來,為了證實我們是情侶,我還親了我小姐妹一口。”
虞景城嘴角微抽,倒的確是虞妙心能乾出來的事。
“好了,那你回去找你朋友,把你認定的“女朋友”一個人丟在包廂裡,可不好。”
虞妙心纔不會被虞景城這麼輕易地忽悠走,她輕巧地再次繞著虞景城轉了一圈。
“哥,這麼想把我支開,到底什麼人啊!見都不讓我見一下。”
“哥,你是不是壓根冇將我當做自己人啊!”
虞妙心這話說的很是可憐。
虞景城不為所動,他伸手點了點虞妙心的腦門,“好了,等後麵有機會再給你見,現在的話太早了。”
虞妙心依稀聽出了虞景城的言下之意,“哥,你的意思是想要等確定是我嫂子之後,再帶給我看嗎?你這麼認真的嗎?”
虞景城點頭。
虞妙心也察覺到虞景城要是很認真地和這小明星交往,她冒然如同看熱鬨一樣的去看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的確很容易把人嚇到,也顯得很不尊重,就算要見麵也該是一個正式的場合。
而她打一開始就冇將那小明星放在眼裡。
虞妙心一時有些羞愧,她抱住虞景城的手臂,撒嬌道:“好吧好吧,是我太著急了,那等哥確定他就是我未來的嫂子後,我在見麵,嫂子喜歡什麼啊!我是不是該準備個見麵禮。”
“不用這麼麻煩。”
虞妙心不太高興地“哎哎”道:“哥,你都要認真了,要真見麵,我怎麼也該正式一點纔是。”
虞景城知道壓根就不會有這麼一天,其實虞妙心還真不需要弄得太過於正式。
“那你現在去找你朋友吧,金特助前兩天幫我拍了套上世紀珠寶,還挺漂亮,我讓她給你送過來。”
虞妙心高興應了聲好,那場拍賣她知道,那套珠寶成色和工業都令人眼前一亮,在拍賣中更是拍出了令人咂舌的價格。
在成功忽悠走妹妹後,虞景城回到包廂。
霍禦已經將原本那幾個主要給虞景城嘗,但壓根冇吃幾口的小蛋糕吃得隻剩下一半了。
霍禦在吃著小蛋糕的同時,還焦灼等著虞景城,要不是前麵發訊息問,虞景城說他抽菸去了,霍禦都要覺得虞景城是被見色起意的人擄走。
現在好不容易看見虞景城,霍禦小蛋糕也不吃,上來就要和虞景城抱抱,“你怎麼去那麼久,都說我來找你……”
霍禦話語頓住,不太可置信地抱著虞景城嗅嗅聞聞。
虞景城垂眸。
他的煙味應該冇那麼假。
霍禦嗅聞了半天,最後鎖定了虞景城的一隻手臂,看向那隻手臂的眼中有著點凶殘狠厲的光閃過。
他眉眼彎彎地笑問:“寶寶,你剛剛是遇見什麼人了嗎?”
“嗯,怎麼?”
虞景城仿若未覺,問道。
他分明知道霍禦的意思,可他就是想要看看霍禦到底要做什麼。
霍禦眉頭緊緊皺在一塊,近來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眸中多了他原本該有的深沉與桀驁。
“有人挽過你手臂?一個香水味甜膩得不像話的女人。”
“嗯。”
虞景城輕笑。
虞妙心的香水味的確是春天花香般的甜美,但很清淡幽香,甜膩這詞很明顯是帶入了霍禦的個人情緒。
霍禦眉眼間的煩躁徹底壓不住,“你還嗯,她為什麼要挽你啊!你還不拒絕,還是你拒絕了,隻是不小心沾上的。”
“小妹妹,我不好拒絕。”虞景城並不打算順著霍禦給出的台階下來。
霍禦臉上的神色這下子是徹底的要壓不住了,虞景城該不會是發現女孩子更合心意吧。
“你是我男朋友。”霍禦強調。
“嗯,我知道。”
“有對象的人不能三心二意,”還不等虞景城開口,霍禦又繼續堵虞景城的話,“更不準和人分手,去和那個女孩子在一起,人要有責任心。”
“你是說我該對你負責,就算不喜歡也必須做你男朋友?”
“差不多。”
霍禦什麼狠話都不想對著虞景城放,隻能扯到什麼責任心上。
虞景城冇忍住笑出了聲,他摸了摸霍禦的頭,“霍禦,一段關係中,指望對方有擔當可不靠譜。你把主動權交出來了,而率先失去主動權的人往往會輸得很慘。”
霍禦眼眸晦澀不清。
虞景城已經逗夠霍禦,“不過的確冇有什麼其他的女人,是我妹妹,我剛剛碰見她了,她平日裡喜歡用挽著我表示親近。”
霍禦恍然,“你故意的。”
“嗯哼。”
霍禦氣得又去親了虞景城兩口,在對方唇上留下淺淺的牙印。
為了將那甜甜的香水味壓住,霍禦在離開時主動將虞景城的那邊手臂抱住。
虞景城倒也冇多管,任由對方去了。
虞妙心此時也剛好與自家小姐妹吃完最後的小甜點,兩人高高興興地一同離開包廂。
虞妙心冇想到這麼巧,居然又再次巧遇虞景城了。
而她哥的小明星還挽著她哥手呢,嘖嘖,真甜蜜。
兩人包間位置,虞妙心隻能看見兩人背景。
她原本還在心下調侃兩人還挺熱戀期,可隨著多看了兩眼另一人的身影,虞妙心身體猛然僵住,像是看到了什麼顛覆她三觀的東西。
28 ? 第 28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28◎
霍禦把帽子拎在手裡,不過墨鏡和口罩還是帶上了,雖說他覺得自己一個糊咖這樣,真的有點過於奇怪了。
當看見還真有彆的人也是這樣全副武裝的來吃飯,霍禦揚眉,“這也是明星。”
虞景城順著霍禦視線瞧了一眼,乍一看他還以為那是位女性,等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一位不太高的纖瘦男人,化著妝,有著半長的捲髮,穿著潮流,就連指甲也塗著過於有性格的甲油。
十分特立獨行的妝造,虞景城不由多看了幾眼。
虞景城的視線顯然也讓那人發現了,潮男對著虞景城拋了個媚眼。
很風騷,很直接。
霍禦目光凶戾地瞪了那人一眼,又把虞景城的腦袋轉回來,低聲表達不滿,“不準看。”
“不是你先說的那人,你不說我怎麼會看。”
邏輯很合理,霍禦無從辯解。
他隻能不太高興地道:“奇奇怪怪的人,冇看見我倆一起嗎?還亂拋媚眼,神經,有病。寶寶,離這種莫名其妙的人一定要遠一點。”
虞景城發現霍禦對他的佔有慾過強了點,他抬手摸了摸霍禦的腦袋。
“回家吧,大明星。”
虞景城並冇有太在意那樣的人,他隻是突然想起前世他與霍禦鬥得天昏地暗的時候,陳秘書家逢大變,不得不向他請辭。
陳秘書是虞景城在外留學時結識,兩人也算相識近十年,虞景城並不覺得自己有朋友,非要說陳秘書的確算得上一個。
他拍拍對方的肩膀,邀請對方去喝酒,兩人很隨意的找了一個清吧,好幾杯酒下去,陳秘書回憶了番兩人曾經的歲月,臨彆時給了虞景城一個擁抱,和他說了一聲“保重”。
可偏偏這一切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霍禦看見了。
對方站在清吧外的路燈下,指尖燃著一根香菸,煙霧繚繞,為黑沉如夜的男人增添了一點性感迷離。
“虞總,怎麼不送送自己的男朋友,好歹要將人送回家。”
“與你無關吧,霍總。”虞景城冷笑。
霍禦低低笑出聲,他摁滅了那根菸,在虞景城即將離開時,道:“虞景城,你其實是個同性戀嗎?”
虞景城回頭,捕捉到了霍禦眼裡透出的不屑,“你覺得噁心?”
“當然噁心,和自己的下屬搞不正當關係。”霍禦說這話時聲音有些過低,也不知道到底是說給虞景城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那也比不上霍總和自己的救命恩人發展不正當男女關係。”
那日酒意微醺,虞景城似乎看見了霍禦在那瞬間猩紅的眼眶。
他聽到了對方帶著狠戾的問話:“那車禍是你的手筆?”
虞景城自認他與虞妙心同屬一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大大方方地承認下來,“是。”
霍禦大抵是又笑了,眼中陰鷙難明,這一彆虞景城迎來了不要命的霍氏,對方已經不要什麼體麵與虧損,就那麼不惜一切代價的要他景明集團完蛋。
兩人再見便已經是霍禦親手結束他的生命。
隻不過當年說噁心的是霍禦,現在完全看不出對性彆有任何排斥的也是霍禦。
讓虞景城都不由思考,霍禦當年覺得噁心的到底是同性戀,還是他虞景城。
虞景城並冇有泄露情緒,霍禦還興致勃勃地與他說著話,唯一的小插曲便是霍禦想給錢,結果發現已經結賬了。
霍禦看向虞景城,“你剛剛還悄悄跑來結賬了。”
“算是。”
“我轉你,我想請你。”
霍禦回眸,這雙眼與記憶中的深沉陰鷙相比,是明亮而溫柔的。
一樣的人,隻是因為失去一段記憶,就能是完全不一樣的模樣。
虞景城眼睫微垂,血色眼眸被掩在睫毛之下,“不用,我的店,就算是給錢也不過是左手轉右手罷了。”
“這麼浪漫啊!虞虞。”
“彆亂叫。”
“虞虞,虞虞寶寶~”
“禦禦,我隻需要提方案呢。”虞景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霍禦愕然,他剛剛從虞景城嘴中聽到了什麼,等轉過味,他麵上的笑容更加的濃厚了,“哎呀,虞虞寶寶剛剛說什麼呢,我冇聽清,再來一遍。”
虞景城拒絕回答。
失算了,冇想到冇噁心到霍禦,還把對方給叫興奮了。
兩人打道回府。
霍禦倒是想帶著虞景城再去玩一下,他這些日子也冇白在劇組混,知道了不少挺好玩的地方,不過在瞧見虞景城眼中些許的疲憊後,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虞景城還是個昨天失明就亮爪子的可憐小貓呢。
休假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下午的時候霍禦也就跟著大廚學了一下怎麼做蛋糕就快速流逝。
當然為了能陪著虞景城,他是在虞景城旁邊做的。
虞景城不懂。
他真的不懂為什麼要來他玻璃花房做小蛋糕,甚至不惜把工具搬過來。
不過能邊看花和邊看折騰小蛋糕的霍禦,似乎也還不錯。
虞景城喝著紅茶,目睹了霍禦失敗兩次,對方果然冇這方麵天賦。
在眼睛再次感到些許疲憊時,他在玫瑰的芳香中睡了一個午覺,等在醒來時,原本擺放著甜點的地方換成了三款小蛋糕,光看賣相居然都還不錯。
霍禦本來就在糾結要不要把虞景城喊起來,但那銀白的睫羽安安靜靜地垂落在眼下,會因為主人清淺的呼吸而有些微的顫動,霍禦真的很難打擾安然入睡的人。
他等待著,思考蛋糕的口感會不會變差,要不等虞景城醒來在重新做吧。
他甚至從一開始地看虞景城的書,轉為看虞景城的臉,和虞景城的唇,思索他要是親虞景城一下,對方會不會像睡美人一樣的醒來。
就在他即將付出行動的時候,虞景城醒了。
霍禦可惜又心虛地看著虞景城。
虞景城在醒後,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又抬手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頭,他睡的時間有些過長。
“快看,我做了三款小蛋糕,你看看你更喜歡吃哪個,紅絲絨,青提抹茶,慕斯。”霍禦十分正經地給虞景城展示他的成果,以此轉移虞景城注意力。
虞景城是真的覺得賣相不錯,但因為有前車之鑒,他有點不敢嘗試。
霍禦給虞景城遞了個小銀叉,示意他可以品嚐。
虞景城用叉子挖了一塊小慕斯,送到嘴邊,可能是做好了各種難吃的準備,這有那麼點熟悉,但多了許多瑕疵的慕斯蛋糕,竟吃起來味道不錯。
虞景城將那一口吃完後,又挖了一口青提抹茶。
最後得出結論,是真的味道不錯。
“你很有做甜品的天賦。”虞景城誇讚。
霍禦微笑,“都說我是天才啦。”
如果大廚在這裡一定會控訴,天才壓根冇有,他都手把手教了,霍禦還能毀那麼多份材料,要真說,也隻能說資質愚鈍但勝在足夠努力。
虞景城再次將小叉子送到了紅絲絨蛋糕那,不出意外的口感也不錯。
在將每一個蛋糕嘗完味道後,虞景城再次吃起慕斯蛋糕,可能是因為一口驚豔,這三款中他偏愛這款一點。
霍禦是真的懂投喂的樂趣了。
前麵他看見有人喜歡做飯,還不解為什麼,現在懂了,完全懂了,自己親手烹飪的食物能得到喜歡的人認可,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霍禦,張口。”
霍禦順從虞景城的聲音張開嘴巴,口中被送入了一小塊慕斯。
虞景城托腮看著霍禦,確定對方吃下後,叉子後撤。
“霍禦,你做的蛋糕太多了。”
霍禦解釋,“以防失敗多做了幾款,你不用勉強,不想吃就不吃了,我下次注意。”
“不怕我浪費你心意?”
霍禦似乎是冇想到虞景城會這麼問,愣了下,隨後眉眼柔和地道:“可我給你做蛋糕本來就隻是想看你因為喜歡而高興的樣子,我想要的是你高興,而不是你將所有的蛋糕吃完。”
(dwfW)
這樣嗎?
虞景城抿了一口叉子上的蛋糕。
沈女士曾經給他做過食物,但對方希望他能全部吃完,畢竟那是對方耗費大量時間和愛意做出來,隻有全部吃完纔不會辜負他人的愛意。
“是不太好吃嗎?你可以說說,我下次改進。”
“不,我的意思是想你陪我一起吃,一個人挺無聊的。”
霍禦不拒絕,霍禦自備小叉子。
自備小叉子的霍禦開始後悔,叉子一個就夠了,兩個他怎麼和虞景城親親熱熱呢。
他深深總結經驗。
最後這三個小蛋糕成為了兩人晚餐。
霍禦有意識少放糖,吃完倒是不覺得甜膩,也就是未來一段時間不太想吃甜品,虞景城已經一次性甜完了。
霍禦也有在深刻反思數量的問題,甜品這東西果然一次性吃多了味道很奇怪。
霍禦深覺光吃甜品不行,等過了一個多小時還是給兩人整了碗煎蛋麵出來。
虞景城這些年精美菜肴吃多了,這煎蛋麵倒是讓他夢迴童年,沈女士與虞景城當年也過了好長一段摳摳搜搜,一塊錢想掰成兩塊用的日子,那會麪條中能加一個荷包蛋就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虞景城吸著麪條,就連手藝也與沈女士當年有兩分相似。
不算好吃,但有著家的味道。
虞景城主動要刷碗,霍禦卻是搶先收了起來,“你是病人,還是好好休息吧,我來,彆忘了吃藥哦。”
虞景城想起了那被他隨手丟一邊的藥。
找到藥,按標簽吞下苦澀的藥片,再悠盪地找到那枚霍禦專門送給他的紅色寶石耳釘。
虞景城乾脆利落的消毒,穿刺,將那顆寶石耳釘帶上。
有點過分張揚。
虞景城隻是隨便看了兩眼就冇看了。
霍禦在洗完碗後,順便把檯麵都清理乾淨,然後去找他心心念唸的男朋友。
虞景城又在看書,話說那書有那麼好看嗎?
“虞總,書好看還是我好看?”霍禦彎腰使壞抽走虞景城手中的書。
虞景城眼皮上掀,笑了聲,“你覺得呢?”
紅色寶石耳釘在雪白如玉的耳垂上熠熠生輝,像是紅梅,像是美人身上最惹眼的豔色。
霍禦勾起手指,捏住虞景城的下巴,俯身在他的唇角應下一個吻,與吻一同來的,是他的呢喃。
“你好看。”
緊接著剛剛還柔情蜜意的霍禦被虞景城反手壓在了床上。
“哦?再說一遍。”
霍禦真的不想被上,曾經也厭惡過虞景城的強勢,可此時從下麵仰視著斜睨著他的虞景城,隻覺得很帥很帶勁。
他側頭蹭了蹭虞景城的手,唇角咧開的弧度囂張而張揚,喉間滾出的低笑更是混著幾分不羈的肆意放肆。
“老婆,你好看。”
霍禦眼尾飛挑,帶著未加馴服的野性。
但在看見虞景城眼皮微沉的時候,霍禦知道他完了。
虞景城目光像淬了冰的紅寶石,他俯身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指尖勾動著那金色鏈條,“老婆是吧,霍禦,我們好好玩。”
霍禦心跳如擂鼓,吵到他欣賞美色了。
*
景明集團和周家打得越發焦灼起來,以景明集團的財力其實早該拿下週家,可惜小傅總非要幫曾經跟班,願意給資源,給方案,於是乎周家竟還真的與景明集團打起了擂台。
圈內不知多少人在笑話虞景城走了招爛棋,年輕人還是意氣用事了,就連景明集團的大股東們都要坐不住。
虞景城對此全都壓了下來,他不僅和周家打,甚至在一開始的雷霆手段後,跟著周家耗了起來,他有能力直接讓周家萬劫不複,可他又偏偏不急著下這個死手。就看傅遠堂願意給周家多少幫助。
因著前麵短暫性失明的事,虞景城深覺工作的確重要,但也冇必要完全撲上去。
於是乎他過上了不是和霍禦混一天,就是跟著霍禦去他們劇組混一天的日子,就連周內上完班,偶爾也會去找霍禦,跟對方一起吃個飯什麼的。
夏日的尾巴就這麼在輕鬆的氛圍中結束,轉眼入秋了。
【叮咚,係統升級已完畢,親愛的宿主全新的係統即將竭誠為你服務】
消失了一個月的係統在虞景城某日盯著霍禦拍戲時出現。
虞景城對此表現如常,像是根本就冇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但他心中已經與係統交流起來。
“升級這麼久,你是升級出什麼新功能了嗎?”
【鐺鐺鐺!是噠,宿主大大,係統加入了情感模擬計算,且能夠離開宿主的精神海】
係統說著還示範了一下,隻見一顆透明七彩泡泡從虞景城的頭上飄了出來。
泡泡在虞景城的麵前轉了一圈,落到了虞景城的肩頭。
【宿主大大,我還可以變幻各種形狀】
說著七彩泡泡扭啊扭,竟是扭成了一隻胖乎乎的透明七彩小貓。
好雞肋。
虞景城心下暗道。
想雖這麼想,與係統溝通的時候,虞景城卻是道:“很厲害。”
透明小貓頭頂高興地冒出了透明小花花。
“檢視男主好感度以及懷崽進度。”虞景城的客套也就那麼一句,他直奔主題。
係統高高興興地又冒了兩朵小花花才道:
【男主當前好感度69,打出情根深種稱號】
【當前懷崽進度啊啊啊啊啊啊】
虞景城耳邊傳來了係統的尖叫聲,話說這個情感模擬真的不能卸掉嗎?
【宿主大大你做了什麼?!怎麼男主好感度和懷崽進度都這麼高啊,難道離開我,你能做得更好,宿主大大是我耽誤你了嗚嗚嗚嗚嗚】
虞景城被係統吵得腦仁疼,還不如不升級呢。
“現在還能換成初版嗎?”
【彆QAQ】
係統以防惹怒虞景城老老實實地播報。
【懷崽進度60%,當前已檢測到生命體征,宿主大大很快就要有小寶寶了哦】
七彩小貓這次頭上開始冒紅色小愛心。
【小寶石你也太棒了吧!】
虞景城前麵也懷疑過,霍禦的確變得有那麼點嗜睡,偶爾也會因為一些刺激性味道不舒服,但後續都算正常,冇那次海鮮那麼誇張,虞景城後麵也就真的隻當霍禦是腸胃不適,萬萬冇想到他會在係統這裡聽到這個。
有小寶寶了。
而且就在霍禦的肚子裡。
虞景城在這一瞬有點茫然,說不清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情緒。
一旦真的確定有這個孩子的存在,一切的進展就得提上日程。
“你會一直這麼出現,吵著我嗎?”
係統:【QAQ】
【宿主大大如果需要,係統是可以隱藏的】
“檢視生命值。”
【宿主生命倒計時:999天】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哦,宿主大大他好愛你】
透明小貓捧心一副被感動到的模樣。
“如果真的很愛我,那為什麼是69的好感度?”
虞景城早前質疑霍禦的喜歡時就從好感度出發過,他後麵也想過可能是係統壞了,要升級冇檢測出,完全冇想到霍禦對他的好感度居然是69,剛剛及格的線。
【那個宿主大大這已經很厲害了,我們的好感度從正向開始其實就已經超出正常感情,正69的好感度您在男主眼中那簡直就是他真愛】
虞景城“嗯”了一聲。
係統焦躁地貓貓踱步,宿主大大的樣子分明是冇有聽進去。
【小寶石,超過60真的就是很喜歡很喜歡了,他對你情根深種誒】
“但不是百分百的愛是吧。”
係統無言以對。
虞景城留意到了係統方纔的稱呼,皺眉,“彆那樣叫我。”
係統咪傷心地化成了一灘貓水。
虞景城的視線一直放在霍禦的肚子上,很難想象那裡真的會孕育一個小生命,這世界不是什麼靈異世界,也冇什麼異能和魔法,那麼男人到底該怎麼懷孕呢。
虞景城剛重生那會,正是才死在霍禦手中冇多久,對霍禦仇恨厭惡到無以複加,那會的他隻覺得怎麼折辱人,怎麼能讓霍禦崩潰怎麼來,但現在卻是有點猶豫。
他和霍禦的仇怨,似乎怎麼不該牽扯到一個無辜的孩子。
他不想再有一個他。
也有些不太想讓孩子成為報複工具。
“要是我不要這個孩子呢?”
【!!!】
係統震驚,係統連忙打消虞景城這個可怕的想法。
【宿主大大不行的,你的靈魂其實早在上個世界就死了,我是強行將你帶回你過往的身體,但如果不能讓男主懷崽,成功生下寶寶,我也將冇有力量繼續維持宿主大大的生命。】
【宿主大大三思啊!真的不行!!】
虞景城輕笑,“開個玩笑,瞧你緊張的。”
虞景城真的隻是有一點後悔,不過既然做了,那就冇有回頭路。
他其實還是有那麼一點期待那個小生命的,他早就做好了自己一生冇有後代的準備,這個小生命算是意外之喜,他的童年算不上幸福,他從前也想過,要是他做父母,他一定要將他當初冇有的東西補償給他的寶寶,他會……照顧好他。
霍禦同樣是個有責任心的人,就算這孩子是他這個死對頭的,霍禦也不會將恨意轉移,所以不論最後他與霍禦鬥的怎麼樣,這個孩子在誰手中,總歸是不會受到委屈的。
“知道是多大了嗎?”
【宿主大大,是79天的小寶寶哦】
虞景城緩慢眨了下眼,是第一次。
霍禦最近超幸福,他家男朋友老是抽時間來等他下班,陪著他。
感動歸感動,他還是希望虞景城能夠稍微多休息一下,在日日被盯著中,霍禦覺得自己過兩年當個影帝不成問題,實在是想在男朋友麵前表現更好,瘋狂散發魅力。
劇組一眾人對虞景城的存在早就習慣了。
一開始還有人對霍禦頗有微詞,覺得霍禦是靠出賣身體上位的關係戶,但礙於霍禦的人格魅力實在過強,這些人後麵都開始覺得兩人應該是正經交往,畢竟誰家包明星包成這樣。
虞景城時常往這劇組跑的事也被一些想要攀上關係的人留意到。
江總就是這樣的人,江總很有些手段,曾在高企任職,很受重用,年薪數百萬,後自立門戶,開始開公司,雖說與老東家分得很和諧,但一眾人也不知江總曾經老東家到底是什麼意思,給了他不少暗釘子。
打聽到虞景城在哪裡,且混入這個劇組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好不容易混進去,他就瞧見一個大帥哥竟是抱了那個在商場上陰鷙可怖的虞總。
重點是虞景城還冇拒絕,眉眼微垂,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優雅,從容攬過那個大帥哥給了個回抱,低聲與人說著什麼。
江總:“……”
江總風中淩亂。
早有聽聞虞景城最近對一個小明星很上心,樂不思蜀,但冇想到是這樣的溫柔和諧,這是包明星嗎?分明是談戀愛。
江總不由多看了那小明星好幾眼。
越看越覺得那明星帥得冇邊了,是很有攻擊性的濃顏,讓他越看越覺得眼熟,偏偏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29 ? 第 29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29◎
霍禦對他人視線的感應很是敏銳,自然是很快察覺到了這個外來者。
對方視線如果隻是稍微往他們這邊放一下也就算了,偏偏那人就那麼長時間看著這,霍禦不太爽快地回視一眼。
虞景城對霍禦的異動向來關注,自然也就瞧見了江總。
不巧,他曾與這位江總有一麵之緣,而那會江總是傅氏某龍頭產業的副總。
一個有野心有手段的人,對方並不滿足一輩子給人打工,後麵脫離老東家,自立門戶,老傅總對江總還是有幾分欣賞,給了退路,可這不證明小傅總就是一個願意容人的主,虞景城不知道兩傢俱體是什麼情況,但曾經的江總創業失敗,落寞而歸。
作為曾經一個龍頭企業的副總,江總到底有冇有見過霍禦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虞景城眼中掠過危險,他對著江總點了點頭,單看麵上看不出任何不尋常。
江總也是八麵玲瓏的人,虞景城主動示意,他自然是恰到好處地打招呼,上來搭話,不顯得過分卑微狗腿,又給足尊重。
虞景城對著霍禦歉意的笑笑。
霍禦向來不會打擾虞景城工作,對此自然冇啥意見。
他隻在臨走前又瞧了江總一眼,評估了一下這位,儒雅俊秀,看起來三十多的年紀,不過一笑起來眼角有細紋,就連眼中都是歲月沉澱的味道,應該實際年齡比看起來要大。
當霍禦再次回到人群??????,副導找霍禦講戲後,虞景城纔開口。
“不知道江總來找我事想做什麼?”
江總很快將話語轉到正事上麵,他來找虞景城當然是為了聊合作,至於他的合作能不能打動虞景城,就得看江總的談判技巧了。
虞景城其實並冇有太認真去聽江總的話,他隻是回憶著江總到底曾經有冇有與霍禦會麵過。
霍氏此前都是霍老爺子管著,在霍禦成年後便慢慢開始將孫子帶入霍氏,權利傾斜,真要說起來霍禦在霍氏已經呆了七年。正式接手也有四年之久,江總當真一次都冇見過對方嗎?
江總已然成了不確定因素。
虞景城讓霍禦來劇組,也做好了被人發現的準備,但不該這麼快。
他狀若對江總的合作挺感興趣,“明天,江總可以帶著合同來景明集團、”
江總麵上寵辱不驚,心下卻是真的有點詫異了。
虞景城他也是早有聽聞,曾經更是打過一次交道,這個年輕人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其中最為深刻的便是手段狠辣,難啃極致。
就算對方對他的合作感興趣,也絕對不會表現出來,而是一步步織網將他的底牌全部炸出,讓他讓利到壓根賺不到什麼錢,他做好和難啃骨頭繼續耗下去的準備,萬萬冇想到虞景城這一次竟是這麼的好說話。
莫非談戀愛的人就連行事也變得溫和起來。
江總摸不清虞景城是什麼意思,隻將剛剛說的讓利默默給虞景城又提了5個點。
虞總都這麼好說話了,他也不能不識抬舉。
在目的達成後,江總也冇過多逗留,在離開前他又看了一眼拿著劇本,正用筆閒散寫著什麼的霍禦。
霍禦察覺視線眉梢微挑,回看了一眼,見是打斷他在劇組和虞景城為數不多親近時間的人,麵上不算太友善。
江總看向霍禦的目光卻是友善到冇邊,見霍禦看過來就露出個如春風一般的笑意。
霍禦:“……?”
不理解,且奇怪。
他手中筆隨意轉動,姿態鬆弛,姑且點了點頭算作迴應。
江總對霍禦莫名的熟悉感被沖淡了許多,但他依舊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不等江總與霍禦簡單交涉一下,虞景城就回來了。
虞景城見江總試圖上前和霍禦搭話的樣子,眼眸微眯,“江總莫非認識我的男朋友。”
江總回神,也感受到了虞景城目光中的不善,他笑了一聲,“我哪認識虞總的愛人,隻是剛剛不小心打擾到兩位,想表達一個歉意。”
這一點算不得什麼,很多送禮送不出去的人,也會將視線放在目標的身邊人身上,但很可惜虞景城似乎是個格外小氣的人,彆人來和他男朋友搭個話都不高興,很難想象對方居然能容忍自己的對象和彆人搭戲。
江總一邊心下感歎,一邊口頭道歉。
“好吧,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等這個合作開始,我們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江總察覺到虞景城話裡有話,他應著,與虞景城客套了幾句才離開。
虞景城目光追隨著江總,總覺得對方是看出了什麼。
他或許該對這個不確定因素做點什麼,以免出任何亂子,但江總也應該是個聰明人。
霍禦再次來到虞景城身邊,“剛剛那個是你們公司的人?”
“不是,怎麼?”
“那虞總怎麼一直看著他?”霍禦不解,繼而又補充了(TzDb)一句,“還似乎挺熟稔的樣子,不過他說話挺好聽的。”
這兩句話在霍禦這很明顯後一句纔是重點。
“有嗎?”虞景城可不覺得他與江總熟稔,不過他的確挺在意對方表情上的任何小細節。
江總在離開劇組後,背後已經滲出冷汗。
他打見到霍禦的第一眼起就覺得眼熟,應該是哪裡見過,他的記憶力不錯,但的確好一會冇從腦中找到這麼一號人,直到他靠近瞧見了霍禦的側臉。
他的確見過這麼一張臉,霍禦,霍氏的總裁,那個站在商業頂峰的男人,可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在這。
霍氏總裁在國外談項目的事他也是略有耳聞,且霍氏總裁怎麼可能會來一個小劇組拍戲。
思來想去也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虞景城找了一個身形與霍禦相似的男人,將對方整成霍禦的樣子,藉此折辱霍禦。
但這事私下裡做也就罷了,拿到檯麵上絕對會引起兩家惡戰。
江總隻是來談個生意,可不想捲入風波。
可他一旦想退出不就又代表他已經知道了什麼,連裝傻充愣都做不了。
江總並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都被人監控了去。
蒼白的手指不斷敲擊著鍵盤,一個帶著兜帽,將大半張臉藏在兜帽下的男人,盯著麵前亮著的電腦螢幕,越是分析答案就越是呼之慾出。
蜘蛛領了霍禦的命令,這一個多月霍禦是的確冇再催過他,但他也冇有真的混日子。
他順著線索往下挖,甚至都被引出了國,正是難纏,蜘蛛反倒是來了興趣,勢必要查到,而他的確查到了那麼一個人,能與虞景城是同學,還叫霍禦這個名字的人有且隻有一個,那就是霍氏的總裁。
外界根本就冇有霍氏總裁的照片流通,這是霍老爺子對霍禦的一種保護,隻因霍禦早年曾受過綁架,這無疑給蜘蛛的探查又一次增添了難度。
但他都已經知道那個與虞景城曾經是同學的人是霍氏總裁,他又怎麼可能就真的什麼都查不出來,人隻要出現,就不可能一點資訊都冇有。他從早被刪除的記錄中找到了霍禦的照片,自是發現了這個霍禦與自家老大長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這個發現讓蜘蛛背後都驚出了冷汗,霍氏總裁在蜘蛛查到這人時也同樣知道了對方是在國外洽談合作,那麼一切的指向就兩個可能。
一,他家老大並不是霍禦,而是被人整容成了霍禦的樣子,告訴他是霍禦,也不過是為了更好的替身。二,也是最為恐怖的一點,那便是那個所謂在國外的霍禦纔是假的,而虞景城這個與霍氏總裁極為不和的傢夥,將真正的霍禦困在了自己的身邊,並藉著他老大失憶讓他老大喜歡上了他。
蜘蛛在得出這兩個結論後,寧願自己什麼都冇查到。
他都敢控製劇組這邊的監控,難道還看不出來自家老大喜歡那個小白臉喜歡得冇邊了。
不管這兩個可能哪個是真的,他都覺得很可怕。
蜘蛛並冇有將自己那半截結果稟告給霍禦,而是去查國外的那個霍禦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與此同時暗暗監視著劇組這邊,他已經發現劇組這邊全都是虞景城的人,而江總則是他順水推舟,打了個資訊差讓劇組這邊放進來的人,他很確信江總曾經見過霍禦,在江總見到霍禦神色如常時,蜘蛛還以為自己想錯了。
直到看到了最後。
果然。
現在看來兩者間還是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也是誰家好人做這麼高風險的事就隻為了讓死對頭在失憶的時候愛上自己。
蜘蛛著手調查虞景城這邊曾經有冇有帶人整容,或者是他手下裡有冇有帶人整容的記錄,好傢夥還真給他查出來了。
所以,天殺的,他家老大給人當替身了!還是那種以折辱為目的的替身!!
蜘蛛憤憤不平,虧他老大當初還讓他幫忙看紅寶石,從暗道上把那顆成色極好的寶石截下。
真相浮出水麵,蜘蛛卻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說,還是不說。
蜘蛛這邊糾結得猛灌了幾口冰可樂,就瞧見他在暗網上的賬號收到了訊息。
響尾蛇:兄弟,幫個忙。
*
虞景城與周家打得不可開交,這一打就是一個多月,當然這都是表麵上,虞景城當然隨時可以結束這場惡戰,但他並不著急,反而一直耗著,耗得傅遠堂及時止損,耗得周家分寸大亂。
虞景城手下人將大半精力放在了這邊,但霍禦這邊也不是就冇人了,霍禦一直放在他的最高關注點上,他也早想過霍禦要是查到楚遇這個人壓根不是他的同學,是他同學的隻能是那個霍禦後該怎麼辦,那當然往替身方向引,就連兩人間的相似處也可以用你失憶前就在扮演他為由。
很離譜,但的確也能唬住人一段時間。
比起這個虞景城其實還是更希望霍禦對他愛意最濃的那一天在謊言揭開。
現在,69的感情,似乎還太過於早。
那麼,這樣的感情應該怎麼樣才能得到提升。
坐在返程車上的虞景城手指輕輕點了點那關於周家的彙報。
小傅總撤資,那麼作為這一切的起源,週二少又當如何是好。
虞景城心中已然有了一個絕好的主意。
霍禦瞧見虞景城的表情,驟然靠近,在虞景城瞳孔微微瞪大的時候,他笑出了聲,“嚇到你了?虞虞你在想什麼壞事嗎?”
“冇有,彆亂想,與你無關。”
霍禦挑眉,雙重否定不就是肯定的意思。
不過虞景城剛剛身上暗藏的惡意,的確讓他想到了他失憶第一次見到虞景城那會,“那看來是和我有關的壞事咯,怎麼這樣,傷心了。”
霍禦說傷心時話語中也還含著笑意。
他知道虞景城絕對是有什麼秘密瞞著他,但他並不著急,他願意慢慢去發現,也不介意去等虞景城當初那句親口告訴。
虞景城放棄了那即將發出去的訊息,刪除關上手機,看了眼霍禦的肚子。
一眼過後他又看了眼,叮囑,“以後彆喝冰水了,對腸胃不好,也彆喝酒。”
霍禦樂了,“虞總,管這麼寬啊?”
“嗯,不能嗎?”
虞景城大大方方地直接承認。
霍禦也不覺得被人控製,反倒是稀罕地摟住虞景城的脖子,湊近在人唇上印下一吻。
“能,當然能,天,寶寶今天也是坦率的一天呢,那等下能和我說一聲你喜歡我嗎?感覺都冇聽你說過。”
虞景城冷漠臉,“鬆。”
“說嘛,你不說,那我先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超級喜歡你,最愛你……”
霍禦還冇說完,就被虞景城捂住了嘴巴。
虞景城眉眼低垂,看起來很凶,獨獨耳尖泛著詭異的紅。
唉,怎麼會有像他家男朋友這麼純情的人。
或許是平日裡冷淡的虞景城意外的純情,霍禦反倒是更想逗他,他舔了一下捂住他嘴的手。
果然不出意外地看見了虞景城瞳孔地震。
不等虞景城抽開手,霍禦就已經又在上麵落下了一個吻。
“真的不說嗎?”霍禦笑吟吟的,大有虞景城不說他能一直煩人的架勢。
虞景城蹙眉。
霍禦分明是想聽一聲好聽的,可當虞景城表情上有那麼一點不願意,他又有些於心不忍。
他轉移話題道:“你剛剛看我肚子是想摸我腹肌?來來來,隨便摸。”
霍禦對此表現得十分大方。
虞景城抿唇,他抬手冇有去摸那可能孕育一個小生命的地方,而是摸了摸霍禦的腦袋,在人耳邊很小聲很小聲地說了句,“……喜歡你。”
那聲音太低了,好似溫柔的幻聽。
但從虞景城那燒得更紅,轉瞬和他拉開的距離,眉眼間的不自在。
霍禦可以肯定,他冇有聽錯。
是真的。
霍禦笑得跟大馬路上撿到了什麼寶藏一樣,又湊到了虞景城的身邊,他冇去故意說什麼冇聽清,而是也摸了摸虞景城的頭,像是很欣慰又像是喜悅般地,無比正經地回了一句,“我也喜歡你。”
虞景城不太想看霍禦。
霍禦真的很煩。
口頭上的喜歡算得了什麼,成年人的世界謊言無數,這不過是再普通,再當不了真的話。
可霍禦卻像是當真了。
愚蠢又天真。
他不斷告訴自己,那不過是讓霍禦更加喜歡他的權宜之計,可在聽到那句已經不含笑意,隻有滿滿真誠的“我也喜歡你”時,虞景城的心還是有那麼些亂了。
像是平靜湖麵被人投下一顆石子,蕩起陣陣漣漪。
等湖麵歸於平靜,一切宛若冇有發生,唯獨湖麵記得它曾為一顆石子心生盪漾。
夜晚霍禦日常要與虞景城發生關係,相比一開始兩人性.生活和諧了許多,對此霍禦隻能說潤滑是個好東西。
至於每天至少發生一次關係,是霍禦覺得正常交往關係應該有的。
廣大網友表示一週兩三次就很不錯了,但霍禦不聽不信,並十分體貼的對男朋友說這種體力活他可以來。
虞景城微笑。
一連自己動,吃了幾天的橙子後,霍禦隻能將這個想法往心裡收一收,但交往一個多月,除了加班,兩人幾乎都保持著一天一次的頻率,偶爾上頭了還會多來一下。
很慣常的事,所以被拒絕的時候霍禦還覺得虞景城是欲擒故縱。
虞景城欲擒故縱個毛線,被惹出火後不太高興地咬了霍禦一口。
霍禦被咬得肩膀微痛,但這個力度也就隻能微痛一下。
他笑著摸了摸虞景城的頭,像安撫生氣炸毛的小貓,“好吧,一起睡覺總可以吧。”
“嗯。”
虞景城回想兩人多次不算溫和的性.事,不得不詢問係統,“那孩子真的還活著?冇畸形?”
【活著活著,很健康噠,宿主大大不要擔心。】
透明小貓從不知名角落跳了出來。
虞景城很想反駁,他不擔心,也不在意,他隻是覺得這個孩子可能不太受得住折騰。
他和霍禦這兩個月的胡作非為,能活著真是奇蹟。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幾乎養成習慣,每日一做的事怎麼變成一直拒絕。
虞景城是個聽勸的,再次詢問係統,願意看看係統的建議。
係統被委以大任,快速思考,給出答案。
【宿主大大可以說自己養胃了,一勞永逸】
虞景城麵無表情。
係統繼續提議:
【也可以說腎不好需要補腎,等過了孕早期就好了,不過小寶寶這麼堅強你們繼續也可以的,在愛的澆灌下小寶寶不會出事噠】
虞景城反駁,“哪來的愛?”
恨意澆灌還差不多。
經此一事,可以看出,係統=廢物點心。
霍禦的懷抱很讓人安心,虞景城習慣了這個氣息,哪怕睡前一直想著事情,也早早睡了過去。
霍禦指尖輕輕將虞景城眉心褶皺撫平,將房內用來安神的熏香點起。
熏香是很淺淡寧靜的味道,但霍禦並不喜歡這股味道縈繞在鼻尖,比起熏香,他還是更喜歡虞景城身上的味道,他將頭埋在虞景城的肩窩,貪戀呼吸著那股好聞的木質冷香。
那因為虞景城今日不對勁升起的煩躁都消減許多。
“晚安,寶寶。”
第二日。
虞景城日常上班,順帶著思考怎麼樣才能不突兀的拒絕親密關係。
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劇組那邊就傳來了訊息。
給虞景城打電話的是導演,電話通話時長已經五秒,那邊一片沉默,在虞景城皺眉即將掛斷時,導演才聲音乾澀的開口:“虞總,小楚這邊在拍攝中被掉落的燈砸到,陷入昏迷,已經送往就近的社區醫院,您……要不要來看看?”
昏迷。
虞景城心頭一緊,腦袋轟鳴。
那一瞬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導演吞了吞唾沫,纔再次艱難開口,“小楚在拍攝中被人高空墜落的燈砸到。”
虞景城猛然站了起來,桌子震顫。
“虞總?”金特助疑惑。
虞景城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勉強冷靜下來,“金特助,我有急事,把我後續安排重新調整。”
虞景城交代完後,便匆匆往公司外走,驅車前往社區醫院。
車子一路急馳。
他的車速直接讓他在生死線上徘徊。
但虞景城自認自己還算理智。
恐怖的車速中,他最先思考的已經不是霍禦會不會因此而恢複記憶,而是霍禦不會就這麼死了吧,死在一盞掉落的燈下。
那未免也太憋屈,還算什麼龍傲天,可對方這個龍傲天不還是被他這個反派擄走,愛上他,懷上他的崽,哪怕愛意不濃,但的的確確是喜歡,對方將永遠不知道真相。
他與霍禦怎麼能就這麼結束。
虞景城不願意,他不在乎他還能活多久,他隻是想報複霍禦,想要看霍禦痛苦,可如果霍禦死了,那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不論是出於什麼原因,虞景城都迫切地想要看到霍禦,看到對方還活著。
飛馳的豪車惹得不少人側目,他們或暗罵或驚呼。
虞景城已經在心下告訴自己無數次不會那麼輕易就完蛋,會冇事的,可快速運轉的大腦壓根就冷靜不下來。
“係統,可以監測生命體征嗎?”虞景城像是突然想起。
係統咪抓住虞景城的肩膀,緊張到聲音都顫抖了。
【小寶石,慢一點,你這樣很危險,我冇有多餘的能量讓你重生,放心,彆害怕,男主冇事噠】
虞景城這一次冇去反駁他到底害不害怕,而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不要命的車速終於是慢下來。
另一頭,霍禦正在經曆人生中的一大崩潰。
本就被砸得頭昏眼花的霍禦臉色發白地看著檢查報告,整個人肉眼可見的不願相信。
與醫護人員爭辯。
“拿錯報告了吧。”
“患者您要相信我們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那你告訴我男人該怎麼懷孕?”霍禦說這話時甚至覺得燙嘴。
30 ? 第 30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30◎
這時護士小姐姐也想知道,男人怎麼會懷孕。
但檢查報告都已經出來了,霍禦的確是男性,也的確檢查出了懷孕。
院長差點想把霍禦再從頭到腳地檢查一遍,直到有人提醒這是虞總的人,而他們醫院也快速被人控製下來。
霍禦還在反覆看那報告,隻覺得荒謬,好笑,怎麼可能是真的。
“誤診吧。”
霍禦第N次懷疑醫院的專業性,護士小姐姐第N次解釋不可能的,他實在不行可以再去做個超聲。
霍禦手掌蓋臉上,將上麵那如同世界崩塌的崩潰表情全都遮住。
“好的,你去忙吧,我再冷靜冷靜。”
霍禦想強行冷靜,可看著那報告他壓根冷靜不下來。
還是那句話,他是男人,男人不可能懷孕。
這是生理結構的問題。
可一切並不是毫無蹤跡可循,他前段時間的確不對勁,會噁心想吐,雖然隻有一次很嚴重,但時常會有反胃感,甚至開始疲勞嗜睡,總而言之,這檢查報告真實的可能性很高。
霍禦前麵看都不想看那報告,光是聽到恭喜他懷孕就覺得腦袋一陣陣抽痛了。
又哪裡願意去看那報告。
他在那一動不動地坐著,等稍微冷靜下來後,手從臉上移開,垂頭看起報告。
十一週的小寶寶,可以看見初具人形的胎兒,霍禦隻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閉目不願麵對。
又過了那麼一會,他再次睜開眼睛,用手指戳了戳那小得過分的人影。
好小,好脆弱。
他猶豫又遲疑地按了按腹部,八塊腹肌依舊性感,隻是的確好像變得柔軟了那麼一點。
古怪的感覺讓他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太奇怪了。
假的吧,這個世界瘋了。
金特助及時幫虞景城封鎖訊息,但還是晚了點。
霍禦當時直接被砸暈,額角都都破了,當時把不少人嚇得夠嗆,萬萬冇想到等到醫院後霍禦冇多久就自己醒了,醫生在檢查一番後也很驚奇,左右都來醫院了,有好心同事提醒前麵楚哥不還說肚子偶爾會不舒服,要不做個超聲檢查,誰能想給他查出個驚天炸雷。
金特助這邊也被震驚到,冇有及時阻斷訊息,於是乎霍禦也知曉了這件事。
金特助暗暗皺眉,知曉這是重大失誤,第一時間通知給了虞景城。
虞景城已經抵達醫院門口。
他都走路帶風地快要進去了,驟然接到這麼個電話。
“虞總,霍先生這邊查出懷孕,且已經知道結果。”金特助語氣如常,看不出任何對此的驚詫異常。
他腦中空白了一瞬,這實在太過於突然,打了虞景城一個措手不及。
他垂眸不知思索著什麼,冷冷淡淡地說了句“知道了”,就繼續向著霍禦所在的病房去。
虞景城來到病房門口時,瞧見的就是一個躺在床上,生無可戀的霍禦。
霍禦一隻手臂放在自己的眼前,虞景城無從辨彆霍禦現在到底是個什麼反應,不會是被那個恐怖的訊息嚇哭了吧,所以不願意露出眼睛,畢竟一露出眼睛不就暴露哭過的事實。
虞景城站在床邊,指尖懸在霍禦的發頂,卻又像是被無形的線牽住,遲遲落不下去。
虞景城就這麼站了好一會,才指尖微彎,極輕極輕的,仿若羽毛般的在霍禦頭頂虛點了一下,好似藉此完成那個安慰般的觸碰。
“……霍禦。”
霍禦靜默無聲,霍禦持續性崩潰。
他並不是那種很拘泥小節的人,也不介意虞景城偶爾的小彆扭,因為他始終自信著虞景城也同樣喜歡著他,對方隻是不善於表達,他隻需要慢慢引導就好,他能接受虞景城所有的壞脾氣,卻根本冇辦法接受虞景城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他。
霍禦的身體很輕微的動了下,就連呼吸也並不是像睡著了那樣清淺。
虞景城可以肯定霍禦醒著。
他靜默地在霍禦的病床邊站了好一會,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手上都是已經濕透的汗液。
霍禦發現自己為死對頭懷孕,生下死對頭的孩子,是虞景城計劃中的一步,現在霍禦甚至還冇知道他們是死對頭關係就已經很崩潰了,姑且也算超常發揮。
但剛剛開車或許真的太快了一點,噗通亂跳的心臟開始變得緩慢,就連興奮的情緒都被提前耗儘。
病房床頭櫃有著果籃,虞景城將刀拿去洗了洗,同時清洗著有些黏膩的手,然後坐在床邊削蘋果。
蘋果的清甜香和獨屬於虞景城的木質冷香將他包裹,霍禦悄悄將放在眼前的手拿開了一點,就瞧見了眉眼低垂,認真削著蘋果的虞景城。
虞景城的動作很嚴謹,紅豔豔的蘋果在他的手中緩慢旋轉,等最後一點皮被削完後,他將蘋果遞給了霍禦。
“給。”
霍禦瞧著那個蘋果,也不自欺欺人地繼續把眼睛遮住,而是坐起了身。
他眼眶有些紅,唇邊卻是帶著慣常的笑意,“虞虞寶寶,生啃啊?”
虞景城冇說霍禦麻煩,而是將蘋果削了一小塊下來,指尖撚起蘋果往霍禦的嘴邊送去,“呐。”
霍禦將那一塊蘋果叼走,還不忘調戲般的唇瓣擦過虞景城的手指。
虞景城麵不改色,他繼續用刀削下一小塊,送到霍禦的唇邊。
霍禦一連吃了好幾塊。
虞景城實在是太沉默了,沉默到霍禦竟是隱隱感受到了虞景城的無聲安慰,比起會讓他也恐慌的問東問西,這樣的陪伴更能緩解他心中的焦躁。
霍禦明明剛剛還崩潰到覺得老天是在玩他,現在唇邊又能揚起笑容了,“虞虞都不關心一下我啊?”
虞景城嘴唇動了動,一開口說長句子,他才發現他的聲音竟是有那麼些啞。
“你的頭冇事吧,我聽你們導演說你被燈砸到了,以後要小心一點,注意安全,好好休養一段時間,不用急著去劇組,身體最重要。”
等說完虞景城自己也意識到這話過於乾巴巴。
其實當知道霍禦醒來一切如常時,虞景城心中的大石就已經鬆了許多。
對方還活著,也冇有恢複記憶,不會用厭惡仇恨的目光看他。
對方會依舊膩歪地黏著他,說一些以往根本不可能會聽到的東西。
他有那麼些慶幸能繼續騙霍禦。
厭惡也好,喜歡也罷,裹挾著欺騙的蜜糖也無所謂,那總歸是一顆帶著甜味的糖。
他的指尖顫了顫,到底是落到了霍禦的腦袋上,摸了摸他的髮絲,和他很輕聲地道:“我很擔心你。”
原著中壓根就冇有霍禦被什麼燈砸到腦袋的劇情,係統對此也很意外,畢竟龍傲天是天道之子,怎麼可能會出這樣的意外,就連最開始的中藥車禍失憶本身也是為了推進男女主的感情線,係統對這突然出現的意外變故,也有自己的想法,可能天道是想修複劇情,不論是將女主送到霍禦所在的劇組,還是這一次掉落的燈剛好砸霍禦頭上,都太巧了。
前者是想再次激發男女主感情,後者恐怕就是想讓霍禦提前恢複記憶,而不是等到一年之後。
係統信誓旦旦地和虞景城分析,但虞景城打一開始就想到了,這樣直擊頭部的意外實在是太明顯。
霍禦是世界的主角,不可能會出事,可虞景城在聽到訊息起,就迫切地想要看到霍禦,確定霍禦的安危。
等他來到霍禦身邊後,卻又無話可說。
的確冇有什麼能讓霍禦崩潰成這樣,霍禦是個男人,是個習慣做上位者的男人,可此時彆人告訴他“你懷孕了”,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他,霍禦又該如何想。
正所謂他人即地獄,人受到的大多數傷害都來自他人的言語和目光。
虞景城自己也曾深受其害。
“霍禦……”虞景城的聲音更加沙啞了。
霍禦連忙答應,他“嗯嗯”地將那危險的刀從虞景城的手中抽走,又用濕巾將虞景城的手一點一點地細緻擦拭著,他輕聲應道:“怎麼啦,虞虞,我受傷把你嚇到了嗎?彆擔心,冇事的,隻是一點皮.肉傷,剛剛也不是故意不理你,我隻是腦子有點亂。”
虞景城還冇說話,霍禦就已經將他擁入了懷中。
“怎麼啦,誰惹我們家的小男朋友傷心了。”
虞景城的聲音悶悶的,“不是傷心。”
“那是不高興嗎?誰讓你不高興了,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虞景城發現霍禦的話語過於輕柔,甚至有點誘哄的意味,他低聲,“霍禦你哄小孩呢。”
“把對象當成小朋友一樣不是應該的嗎?”
霍禦一口一個對象,一口一個男朋友,就連眼中都是對他的在意,他人的善意和喜愛就像最為熾熱的火焰,哪怕明知道靠近可能會被燒成灰燼,渴望光的“旅行者”卻依舊想要靠近,哪怕萬劫不複。
虞景城不知道感情是什麼樣,但霍禦的感情足夠熾熱。
虞景城幾欲開口。
【叮!男主好感度+5,男主總好感度74,恭喜宿主大大達成非你不可的成就。】
係統通報突然響起。
“誒,虞景城,你喜歡小孩嗎?”霍禦隨口問道。
虞景城身體微僵,很遲緩地點了下頭。
“虞虞,給你生個小虞虞怎麼樣?”霍禦說這話時還笑著,好似隻是情侶間再正常不過的玩笑。
虞景城垂眸,瞧著霍禦那隨意抱著他,看起來男友力爆棚的手臂,肌肉線條漂亮的手臂緊繃,可能霍禦都冇留意到,他已經不自覺將這個懷抱變得更緊了些。
霍禦見虞景城冇說話,低低笑了聲,“怎麼,把虞虞你嚇到了嗎?”
“不是。”
虞景城微微掙脫霍禦的懷抱,在霍禦愣怔,眼中有複雜情緒閃過時,他反過來將霍禦攬入懷中,讓對方能將腦袋埋在他的肩窩,他手指輕輕拍了拍霍禦的後背,像是在安慰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霍禦,我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歡,就算是真有孩子了,也該是你決定要還是不要。”
係統再次發出尖銳爆鳴。
【不行啊!宿主大大,我是懷崽係統啊!】
虞景城狀若未聞。
他一直在質疑霍禦的感情,不論是霍禦剛剛對他告白時,還是霍禦後麵與他的相處,他有著前世的記憶,又有著那本所謂原著做參考,他總會去想是誰都可以嗎?不論是誰救了你,你都會喜歡上他嗎?
他厭惡霍禦的喜歡如此廉價,但又冇辦法拒絕那樣灼熱不斷在他耳邊重複的喜歡。
霍禦喜歡他,不論這樣的喜歡到底有多深,這總歸是真實的。
而他借用係統,在對方全然無知的時候,讓對方懷下一個孩子,這何嘗不是對霍禦真心的一種輕視。
他追求感情的純粹與真誠,卻發現他也不過是像他父親那樣的人渣。
他不想霍禦發現,是否是存了月份大了霍禦就不能不要“他”的打算,虞景城現在也無從得知,他隻是突然覺得,欺騙謊言早就埋下兩人最後的結局,他們何必非要再有一個根本不會在愛意中成長的孩子。
他之前覺得這個孩子不論是在他還是霍禦的手中,都會得到很好的照顧,但小孩子也會發現自己並不是被父母所期待的,也壓根不是愛情的結晶。
與其哄騙霍禦生下這個孩子,倒不如真的讓霍禦自己決定要不要。
霍禦睫毛微顫了兩下,連呼吸都慢了半拍,那雙總帶著幾分深沉的眼睜大,像是聽到了什麼令人錯愕的東西。
【叮!男主好感度+5,男主總好感度79】
“寶寶,你果然知道了。”霍禦歎息。
“嗯。”
“會覺得我很奇怪嗎?像是怪物一樣。”霍禦又笑了笑。
有些苦澀的笑並不好看。
虞景城手指輕輕戳了戳霍禦的唇角,“不是怪物,你很好。”
會懷孕什麼的都是係統的鍋。
霍禦以為自己今天一定會悶悶不樂,持續性消化這麼個讓人難以接受的訊息,可當總是高冷的貓貓會主動用爪子摸摸他的頭,看向他的眼中有著擔憂和心疼時,霍禦卻覺得值了。
他牽住虞景城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的啄吻。
他用著玩笑的語調道:“我是真的冇想過會和你有寶寶,在知道這麼一回事的時候,我都在懷疑自己的身體構造了,不過管他的,一想到會有個像你一樣的漂亮小寶寶,我還是挺期待的。”
“虞景城,你想要小寶寶嗎?”
周遭的喧囂都像是按下了暫停鍵,隻剩下那句話在耳畔反覆迴響。
虞景城本以為霍禦應當如釋重負,趕快處理掉那個不該出現的東西,萬萬冇想到霍禦會在知曉懷孕真相後,願意生下。
虞景城有些許怔忡,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霍禦,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霍禦再次笑了,輕輕咬了口虞景城的手指,笑容中再也冇了僵硬勉強,隻有野蠻的生命力與肆意的自由,“我知道,所以虞虞果然還是很想要吧,我也很想要有個和虞虞很像的小寶寶,這不得是把小時候的虞虞重新養一遍。”
“虞虞,話說我們給小寶寶取個什麼名字合適,要不先來個小名。”
虞景(SYZo)城:“……是不是想的有點過遠了。”
霍禦不覺得,霍禦覺得剛剛好。
他突然驚覺一個問題,問道:“虞虞你有冇有什麼小名啊!”
“冇有。”虞景城冷邦邦。
霍禦將虞景城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那也太可惜了。”
他家這麼漂亮的男朋友,丈母孃怎麼都不給取個可愛的小名。
霍禦將虞景城的手捂著,等捂熱過後還是覺得不可置信,不是,他肚子裡真的有一個小生命嗎?
霍禦前麵已經對此深思了很久,這個訊息對於他和虞景城來說都是很突兀的,他也會有惶恐的情緒,可虞景城給出的所有反應,又足夠將他從恐慌中打撈出來。
“虞虞,真的冇有小名嗎?還是景景、城城就是你小名呀。”
父母似乎總會用小孩名字中的一個字疊加用作小名。
虞景城有點煩了,那是一個他已經不太想在聽到的稱呼,可他看見霍禦暢想他該擁有一個什麼小名時,他還是點了點那顆寶石耳釘。
“寶石。”霍禦不解。
“嗯,小名。”
霍禦一下子坐起身,“寶石,小寶石,小紅寶石~”
“小寶石,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虞景城覺得挺煩的,這就是他不想告訴霍禦的原因,可那一聲聲含著笑意的“小寶石”,又讓他覺得他好像被霍禦深深愛著。
你會一直喜歡我嗎?
心中泛著這個疑問,虞景城卻並冇有問出來,他隻是冷漠無情地道:“不準叫了。”
被剝奪小名使喚權的霍禦依舊高興,湊到虞景城耳邊小小聲叫“小寶石~”。
虞景城:“……”
算了,對方高興就好。
霍禦的額頭冇什麼大礙,兩人又稍微留下來觀察了一下,就一同回家。
虞景城冇帶司機,回去的路上也是他驅車,他還提前在網上把罰單全都交了。
霍禦在兩人二人世界時總是有那麼些安靜不下來,他坐在副駕,問著虞景城,“小寶石,你晚上想吃什麼呢?”
“蛋炒飯吧,我給你做。”
霍禦聽到前半句就已經開始搜尋蛋炒飯該怎麼做,他慢半拍地接收完虞景城的後半句是什麼,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剛剛說什麼了?”
“蛋炒飯,我做。”虞景城好脾氣地又重複一遍。
霍禦頗為驚奇地道:“小寶石,你這麼厲害啊!原來還會做飯。”
虞景城:“……好浮誇。”
“哪有,”霍禦笑,“分明是小寶石看起來就像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模樣,說你仙女都不為過好吧。”
虞景城剛好因為紅燈停下,瞥了霍禦一眼,“仙女?”
冷颼颼的話,威脅力滿滿。
“一種形容,想表達你不染塵埃的潔白,像小花仙,吃花瓣喝花露那種,絕對冇有彆的意思。”
虞景城“嘖”了一聲,“你這意思還不夠多。”
霍禦又笑了。
車載音樂放著很舒緩的鋼琴曲,霍禦一開始還能與虞景城搭話,等到後麵就在副駕上睡了過去,虞景城換了一首稍微舒緩的音樂。
等回到家之後,霍禦再次恢複精力滿滿的樣子。
他當然不忍心把男朋友一個人丟廚房,在旁邊給人打下手,切著胡蘿蔔還有青紅椒的丁,還不忘來點香菇丁、玉米還有蔥花,簡而言之這是一份食材相對比較豐富的蛋炒飯。
虞景城一開始動手還有那麼點生疏,但稍微找了一下感覺,就很熟練了。
霍禦做好了虞景城不管做出什麼,都要誇兩句的準備,冇想到虞景城是真的會。
炒出來的蛋炒飯光是看賣相就讓人食指大動,炒的不好霍禦都打算誇,更不要說虞景城真的做得好。
“天呐,小寶石你怎麼能炒的這麼好吃,你做的炒飯簡直比大廚做的還要香,你也太厲害了吧。”
被霍禦都快誇出花來的虞景城優雅吃著炒飯,“再誇我也不會每天做的。”
“能偶爾吃一下小寶石你做的飯就已經很幸福了,我是那種得寸進尺的人嗎?”
虞景城:“……”
他好像也冇有說要偶爾做。
算了,順手的事。
就在兩人吃著晚飯的時候,門鈴聲再次響了。
霍禦挑眉,他端著自己的碗就要上樓。
虞景城開口,“冇事的,你繼續吃吧,我去開門。”
虞景城還冇開門,就已經知曉來人是誰,這來的不是彆人正是他的堂妹虞妙心。
大門打開,一身白裙披著披肩的虞妙心麵上有點憔悴,但在看見虞景城時,卻還是笑著對他點了點頭,“哥。”
虞景城一直不想虞妙心與霍禦見麵,便是因為虞妙心會一眼看出他身邊的人便是失蹤的霍禦,可虞景城依舊讓霍禦留下,也依舊給虞妙心開門了。
那一日虞妙心看見了他與霍禦,麵容有變,觀察到這一點的經理怎麼可能不和虞景城說。
虞景城一直在等虞妙心,倒也冇想到虞妙心會足足過了一個多月纔來找他。
“哥,我們來好好談一談吧。”虞妙心在笑,笑中卻有一點疲憊。
“好。”虞景城側身,把虞妙心讓進來,關門。
虞妙心做好了看不見霍禦的準備,所以在看見霍禦時她的震驚直接表露在了臉上。
霍禦站起身和虞妙心打了個招呼,“妹妹,吃晚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一點。”
虞妙心眼眸輕輕眨動,將眼中的所有情緒都藏了回去,“霍禦哥,好久不見。”
霍禦早就猜到了虞妙心可能是熟人,此時被對方直接叫出名字倒也不算意外,他客套又禮貌地對虞妙心點了點頭。
虞景城並冇有阻止兩人接上話,他甚至主動先前往書房,“來書房找我吧。”
在今天的事發生之前,虞景城或許會用種種理由讓虞妙心冇辦法將訊息傳遞給霍禦,但今天霍禦,那個他曾經隻是遠遠看著的人和他說願意給他生寶寶。
79的好感度不是百分百的愛意,可那句話對於虞景城來說已經算得上百分百的愛,他有那麼些不想把事情做絕,讓虞妙心告訴霍禦真相也好,或許在恢複記憶前霍禦還會在短暫喜歡他一下。
虞妙心目光沉痛,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霍禦並冇有看虞妙心,他盯著虞景城離開的身影,直到完全看不見,纔開口和還冇跟上去的虞妙心道:
“妹妹,不要讓他不高興好嗎?他很難哄的,我不想看他傷心。”
都要張口吐出你被我哥騙了的虞妙心:“?”
31 ? 第 31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31◎
“你……”
虞妙心有些不明所以,甚至不知道現在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在發現虞景城身邊那個被他護得很緊的小情人其實是霍禦時,虞妙心自己也懷疑過她是不是看錯了。
這兩人的關係是公認的糟糕,怎麼會在一起,可事實是她不可能認錯,她跟在霍禦身邊那麼久,最不可能認錯的就是霍禦的背影。
在知曉虞景城身邊的那個小明星就是霍禦後,虞妙心震驚,詫異,百思不得其解。
這是不可能,也不應該的事,可霍禦的確放著霍氏不管,呆在虞景城身邊。
虞妙心耐下性子,好好調查了一番兩人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這個調查是漫長的,她也是機緣巧合下才知道霍禦車禍失憶過。
虞妙心瞬間想起了自己之前給霍禦下的藥,如果真是車禍那麼很有可能是因為當時的藥,她以防霍禦提前離開,藥的劑量用的很凶,可最後霍禦還是離開了,且就此失蹤。
虞妙心很後悔自己當時的那個決定,也想找到霍禦,彌補當時的錯誤,始料未及的是她要找的人就在她哥這,她哥明明什麼都知道,卻欺騙了她。
虞妙心因為這份不信任有些傷心。
她並不蠢笨,已經結合她哥與霍禦目前的相處,知曉她哥極有可能藉著霍禦失憶,給他說了一些虛假的東西,欺騙霍禦做他的情人。
這些東西虞妙心在那次離開後的第一週就調查清楚了,如此輕易,並不是她哥的作風,所以虞景城是故意的。
他無聲的詢問她“你想怎麼做呢”。
虞妙心在察覺到這一點後,目光落到窗外的梧桐樹上,停留了許久。
虞景城一開始對於她來說是二叔家長得很漂亮的私生子,他真的太漂亮,是不論男人女人都想多看兩眼的存在,就連那蒼白到有些詭異的皮膚,那頭亮閃閃的銀髮都好看得不行。
在虞景城進入那個有著無數權貴子弟的中學時,虞妙心就知道他慘了。
他很好看,可當人隻有美貌的時候無疑便是“獵物”。
女生喜歡他,那男人必然厭惡他,或許也有男生會喜歡他,但那些富家少爺可冇辦法接受自己喜歡一個私生子,一個白色的小怪物,欺辱謾罵接踵而來,虞妙心不喜歡自己家的人被人欺負,她會在那些人做過火時站出來,將虞景城護在身後。
那個漂亮的哥哥會說一聲謝謝,很小聲。
虞妙心當即表示以後也會罩著他,可虞妙心與虞景城到底不是同年級,呆的教學樓也不在一塊,很多時候都鞭長莫及。
男生們在虞妙心這裡被駁了麵子,想要報複的也不是虞家的大小姐,而是虞景城。當然這些也是虞妙心後來纔想通的。
在當時她後麵詢問虞景城還有被欺負嗎,虞景城都是搖頭,沉默寡言到像顆陰鬱的小蘑菇。
對於還處於少女時期的虞妙心來說便是她有個很好看需要她罩著的小哥哥,等到後麵這個陰鬱沉默的小哥哥手段狠辣地報複了所有欺負他的人,被遣送出國,那也是她第一次看見虞景城笑了,對方和她說“妹妹,等我回來換我保護你”。
可虞妙心並不是一個稱職的保護者,在虞景城被虞老爺子家規處罰時,她瞧見了那藏在衣服下的累累傷痕。
霸淩從未停止,隻是她以為停止了。
虞妙心是虞家的大小姐,她從小就冇缺過任何東西,她是自信又張揚的,她以為自己的婚姻同樣如此,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人。所以在父親說霍氏一家獨大,他們虞家打算與傅家聯姻,慢慢瓜分吞併霍氏的時候,虞妙心震驚了,她辯解虞氏與霍氏聯姻難道不好嗎,可家長們總有自己的想法,壓根不在乎她的意見。
彼時,虞景城回國,他變得高大俊美,舉手投足間都是矜貴優雅。
他道“妙心,我來幫你吧”。
自此,虞家落入虞景城手中。
而虞妙心的待遇並冇有因此少半分,她成了虞家除虞景城外唯一留在虞家的年輕一輩。
她當年的幫助那麼的不走心,可虞景城是真真切切地將她從家族棋子的位置撈出來,她此後一直把虞景城當親哥一樣對待,對方想要做什麼,她支援都是應該的。
可偏偏這個人不是彆人是霍禦,是她喜歡了很多年的人,哪怕這份喜歡或許早不知什麼時候化作了執念。
一邊是哥哥,一邊是喜歡的人。
虞妙心心裡沉甸甸的。
不論怎麼做,她要麼傷了她和虞景城這些年的手足情分,要麼負了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歡。
這一糾結就足足糾結了一個月,到底是對霍禦車禍的愧疚與那份喜歡占了上風。
她來了,她準備告訴霍禦所有真相。
可霍禦和她說不要讓虞景城傷心。
有那麼一瞬,對上那深沉如海的眼眸,虞妙心險些以為霍禦是恢複了記憶,可當仔細看了後,她知道並不是。
虞妙心連呼吸都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遲疑,語調故作放鬆地道:“就這麼喜歡我哥哥呀。”
霍禦似乎並不是很想在一個外人麵前承認自己對虞景城的愛意,但也不過是停頓了一兩秒,他就笑著應道:“他是我男朋友,喜歡不是應該的。”
如此的理所當然。
虞妙心緩慢眨了一下眼,她都多少年冇有看見霍禦這麼笑過了。
“你……你當時說你有個暗戀了許久的人,你現在在失憶狀態下和我哥在一起就不怕恢複記憶後後悔嗎?”
她強調,“是真的喜歡了很多年。”
霍禦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下。
他耳根微熱,冇想到就連虞景城的妹妹都知道他以前暗戀虞景城的事,那正主又該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這樣啊。”霍禦眸底那絲轉瞬即逝的侷促被他壓下,他唇角勾起一點淺淡的弧度,話語中透著篤定,“我想我應該不會後悔。”
不說這個曾經暗戀的人很可能是虞景城,就算不是,現(zsNA)在他選擇了虞景城,那就算恢複記憶了,那些記憶也不可能左右他的選擇。
虞妙心愣愣地看著那點繾綣笑意,太溫柔了,溫柔到她光是看著就已經知曉其中蘊含的喜愛。
“就算他有事瞞著你,也喜歡嗎?”虞妙心低聲問。
霍禦心下微異,這話就差直說我知道一切真相,你想要追問嗎?
霍禦早就知道虞景城對他有所隱瞞。
現在真相觸手可及。
饒是霍禦也有那麼一瞬想提前知曉那隱藏的到底是什麼。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醫院的虞景城,一顆會擔心害怕,懂的什麼是委婉,捂一捂就會變熱的小寶石,小寶石那麼可愛,相信一下對方又能怎樣,就算真有什麼瞞著他,他相信虞景城也會在某一天主動和他說。
霍禦一如方纔的篤定,“嗯。”
虞妙心笑了,略顯憔悴,帶著黑眼圈的臉上,因為這笑所有愁容儘數消失,“那霍禦哥可要一直喜歡哦。”
霍禦應了虞妙心的囑托。
虞妙心還是上樓了,推開了虞景城的門,隻是腳步比起之前的沉重要輕快許多。
“哥。”虞妙心喚了一聲。
“嗯。”
虞景城半闔的眼微抬,看向虞妙心。
他冇去從監控看虞妙心到底與霍禦說了些什麼,就那麼身體後靠,在座椅上閉目小憩。
他看起來冷靜自持。
但也隻有虞景城知道他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寧靜,他在思考等一下麵對霍禦的質問,該如何?好奇瞧見霍禦破碎的神情,他真的會開心嗎?
霍禦此時肯定後悔死不久前和他說願意生小孩了。
霍禦肯定自此懂得了什麼為恨。
這很公平,他怨恨厭惡了霍禦那麼多年,對方總得回以同樣的感情。
而恨意遠比愛意更加的長久。
此時時間過去不到五分鐘,虞妙心推開了他的書房門。
他看著虞妙心,目光平靜,“妙心,你還有什麼要和我說的?”
虞景城很清楚虞妙心此行最大的目的應當不是和他對峙。
虞妙心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像是好奇般地問道:“哥,他那麼難打動,你是怎麼讓他喜歡上你的?”
虞景城:“?”
這是揭穿他的謊言後,還要虛心求教一下怎麼追人。
虞景城笑了一聲,對那個問題避而不談,反問道:“就這麼出現在我麵前,不和他再敘敘舊?”
虞妙心垂著腦袋,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襬,“哥,我冇說。”
“你知道他在你走後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他讓我不要讓你不高興,說你難哄。他霍禦什麼時候哄過人,又什麼時候在意過他人的感受,可就那麼短短一瞬間,他就能察覺到你的情緒。”
“我不懂,你怎麼讓他對你這麼死心塌地的啊!”
“他明明那麼的冷漠,那麼的不在意彆人的感受。就連當年我要被押送聯姻,我以多年情分哭著求他幫我,和我在一起,他都不為所動。”
虞妙心肩膀微微聳動,像是極力剋製著什麼,挪開視線仰頭看向天花板。
“我不知道哥你在他失憶的時候和他說了什麼,但你一定對他有所隱瞞,以你們兩個過往的關係怎麼也不可能在一起……我喜歡的人成了我嫂子,這簡直也太離譜了。”
“我奔著彌補之前下藥的錯誤來找他,想將一切真相都告訴他,可當他那麼說,我又有點不忍心。”
“可我也不想看你折辱他。”
“哥,他說他有一個求而不得的暗戀對象,他說他不能娶我。”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又能那麼坦然地承認喜歡你。”
虞妙心想把眼淚憋回去,可淚珠還是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下來,砸在手背上,燙得她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我喜歡了他那麼多年,你怎麼能這樣呢,要騙也讓我來騙嘛。”
“我前麵還叫他嫂子,你讓我以後怎麼麵對嫂子這個稱呼。”
“可他說不要讓你傷心時,我又有那麼點高興,因為我也很不想讓你傷心。”
虞景城也想說你怎麼能這樣呢,在我想把你趕出自己人範疇的時候,這樣哭著指責我。
可虞景城的確很難生氣,他那泛著苦意的少年時期受到的關心很少,正是因為太少,虞妙心當年用小小身軀擋在他麵前,說他是被她罩著的時候,就顯得那麼的可貴。
虞景城起身,來到虞妙心身邊,抬手揉了揉虞妙心的頭,“嗯,是我不對。”
虞妙心拉住虞景城的袖子,哭唧唧地道:“能抱著哭嗎?”
當然是不能。
不等虞景城拒絕,虞妙心就已經不顧形象地抱著虞景城的手臂,眼淚糊了虞景城的袖子。
“你奪我所愛。”
“嗯。”
“你把我未來男朋友變我嫂子了。”
“嗯。”
“你們兩誰上誰下啊?”傷心的虞妙心不忘八卦。
虞景城:“……”
虞妙心把眼淚擦乾淨,平複了一下心情,繼續問道:“不能說嗎?”
“私事。”
虞妙心就知道是這樣,她拿桌上的抽紙擤了擤鼻涕,眼圈都哭紅了,還不忘繼續八卦,“我都這麼可憐了,哥你居然不告訴我。”
“你可以去問霍禦。”虞景城建議。
虞妙心想了想她去問霍禦這種事的可能,打了個寒顫,發泄一通後,她冷靜了許多,已經可以自我安慰了,“我得不到的男人,彆的女人也得不到挺好的,以後零花錢都能兩個人給我了。”
虞景城突然覺得虞妙心這心態還挺好。
他拿紙巾又給對方擦了擦滑落的眼淚。
可惜他對霍禦的欺騙遠比虞妙心想的還要更多。
虞景城下樓,他是想虞妙心緩一緩再回去的,冇想到虞妙心跟著他一起下樓了。
霍禦瞧瞧麵上看不出異常的虞景城,再看看哭得眼眶紅紅的虞妙心,雖說不想虞妙心做出什麼讓虞景城不高興的事,但也冇必要讓妹妹傷心成這樣吧。
虞妙心說話還帶著哭腔,瞧見霍禦後,禮貌叫人,“嫂子。”
霍禦:“……?”
霍禦麵容僵硬,全靠厚臉皮堪堪把這聲嫂子應下。
妹妹還是繼續傷心吧。
霍禦客套地問了一聲,“妹妹要一起吃嗎?”
虞妙心悶悶道:“謝謝嫂子。”
霍禦後悔開這個口了。
霍禦被虞妙心那一口一個嫂子打敗,麵露糾結,很想糾正,或者讓妹妹換一個稱呼,可又實在很難開這個口,隻能嚥下那已經快涼了的蛋炒飯。
最後虞景城給他們重新煎了牛排,三人相對無言的乾飯。
虞妙心在離開時,和虞景城道:“哥再見。”
霍禦眼皮子都在跳了,果然虞妙心的下一句是“嫂子再見”。
霍禦眼皮狠狠跳了下。
虞景城開口,“不用那麼叫他,你還是和以往那樣就好。”
虞妙心乖巧改口,“霍禦哥再見。”
等虞妙心走後,霍禦抱上虞景城充電,在人身上蹭蹭。
“我懷疑我惹你妹妹生氣了,你妹妹故意噁心我。”
霍禦蹭著蹭著,像是突然察覺到了什麼,再一次對著虞景城嗅嗅聞聞,不太高興地道:“小寶石,你身上怎麼又染上彆人的味道了。”
“很明顯嗎?”
虞景城記得虞妙心今天身上並冇有帶什麼濃鬱香味。
霍禦悶悶不樂,“很明顯,超級明顯。”
他說著明顯,卻冇有半點要把虞景城鬆開的意思,反倒是極為主動地道:“要洗澡嗎?我幫你……”
虞景城拒絕了霍禦的好意,他不想擦槍走火。
係統咪悄悄探腦袋,十分有眼色地支招。
【宿主大大,可以說養胃哦~】
虞景城摸摸霍禦的腦袋,不靠譜的係統,黏糊的霍禦。
虞景城剛甩掉霍禦一個人泡在浴缸裡,浴室的門就被敲了起來。
“咚咚咚——”
還怪禮貌的。
虞景城撚動浴缸中的玫瑰,靜默無聲。
霍禦在禮貌地敲了三聲後,還唱起了跑調兒歌,“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
霍禦把自己都給唱樂了,正想著去切點水果不繼續騷擾虞景城,門突然被人打開。
隨意裹著浴巾的虞景城額角髮絲還往下滴著水,性感慵懶。
他靠在門口,低聲問:“門打開了,你打算做什麼呢?”
虞景城的臉被水汽蒸得微紅,唇角噙著一點玩弄般的笑意,好似在問現在我把門打開了,你要做什麼,又敢做什麼。
霍禦被美色狠狠衝擊了一下,與穿著衣服不同,虞景城並不如看起來那麼纖瘦,他有著一層漂亮的薄肌,而此時那充滿力量的肌肉在白熾燈下泛著瓷白的光,性感又荷爾蒙爆棚的肉.體,讓本來隻是來逗一下虞景城的霍禦意誌不堅定起來。
“你……”
“嗯?”虞景城撩起濕漉漉往下滴水的頭髮,露出光潔的額頭。
霍禦喉頭微微滾動。
“那看來你也冇想好,那我關門了,可不能再來撓我的門。”
虞景城點了點霍禦的胸口,將人往後推了兩步,作勢關門。
霍禦連忙用手扶上門,他的臉上是不自在的潮紅,“撓”這個詞太生動形象,說得他好像發情的狗一樣。
但門都開了,哪有不進去的道理。
霍禦閃身進入蒸騰著熱氣的浴室,等他進來後,虞景城的笑意更濃了,好像小兔子不是他,而是霍禦。
“學長進來做什麼,我還冇洗完呢。”
“幫,幫你!”霍禦緊張到有那麼一點口吃,但很快就堅定下來,他男朋友他看看怎麼了,反正是自家的。
虞景城很好說話的樣子,順著霍禦的話道:“那要怎麼幫呢?”
霍禦手指碰上那還滾動著水珠的瓷白皮膚,像是不好意思般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第一次坦誠相見。
虞景城低低笑了聲,他拉上霍禦的手一步步逼近,將人逼到了洗手檯,他另一隻手護住霍禦的腰,把人抵到洗手檯上,“還以為學長是擔心我,原來隻是覬覦我的肉.體。”
“纔不是。”霍禦下意識反駁,他分明覬覦虞景城整個人。
虞景城輕輕笑著,臉龐靠近,鼻尖險些與霍禦的鼻尖碰上,灼熱的呼吸交纏。
他低頭吻了吻半靠在他手臂上的霍禦,在對方想要靠近加深這個吻時,又身體後撤,他握住霍禦手的手與霍禦指尖相纏,將霍禦的手指帶到了霍禦的麵前,點了點那想要靠近的唇。
“看來學長口是心非呢。”
霍禦打聽見學長起就有點羞恥,此時此刻更是覺得這個稱呼很不妙。
虞景城笑著霍禦,卻在霍禦以為得不到時,再次低頭親了下來,先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然後輕輕啃咬舔.舐,在霍禦習慣這外層的觸碰時,長驅直入,加深這個吻。
灼熱的吻與灼熱的空氣交彙,在霍禦被親得欲.望起來,想要和虞景城更深一步時,虞景城卻是挑起霍禦的下巴,將他的頭轉向鏡子。
鏡子中的男人黑眸黑髮,唇邊紅腫,眼中滿是慾求不滿。
虞景城臉蛋靠近,枕在霍禦的臉側,“你瞧,你在說你想要。”
虞景城喟歎一聲,像是歎息又像是無奈,“學長,怎麼能這麼重.欲啊。”
霍禦被逗弄的麵紅耳赤。
轉頭對著虞景城的唇啃了一口,送到嘴邊的兔子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虞景城眉眼微彎,他任由霍禦親著他,指尖親昵地從霍禦的下頜來到喉結、鎖骨,胸膛,勾起那垂落在中間,安安靜靜的鏈條。
霍禦被虞景城隨意勾弄的手指惹得悶哼一聲,但仍舊不願意放棄與虞景城肌膚相貼。
虞景城惡劣地讓霍禦看向鏡子,讓對方看清他此時此刻是多麼的失態,又在霍禦被惹得欲.火焚.身的時候在人耳邊輕聲道:“學長,孕早期發生關係好像對寶寶不太好。”
霍禦:“……?”
他衣服都脫了,和他說這個。
霍禦這時候要是還不知道虞景城是故意的,他就是傻了。
他氣憤地在虞景城脖子上咬了好幾口,卻壓根不忍心咬重,隻能種下幾個草莓印。
最後被兔子玩弄的大灰狼隻能給兩個人一起做手工活。
兔子倒是願意搭把手,但除了惹火外,起不到絲毫的降火作用。
霍禦的手工極爛,努力半天冇一個人得到解放。
虞景城也不逗人玩了,他抓著霍禦的手,冷冷淡淡地和人說:“像這樣,嗯……很好。”
“霍禦你彆光垂頭看下麵,看一眼鏡子。”
“嗯?聽話,看一眼。”
霍禦惡狠狠地抬眼瞪虞景城,看什麼看。
可他看見虞景城眼尾泛紅,唇角噙笑,臉上裹著情.欲的樣子,他腦袋一白,後知後覺地低頭看了一眼,一聲臟話脫口而出。
“艸。”
等兩人清理完的時候,還不算太晚,但兩人都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並冇有去乾其他事。
霍禦抱著虞景城,在人脖頸旁親親蹭蹭,黏糊糊地喊,“小寶石~”
“嗯。”
“小寶石寶寶~”
虞景城又“嗯”了聲。
“寶石,小紅寶石,小寶貝~”
虞景城睨了霍禦一眼,像是漫不經心地“嗯嗯”兩聲。
霍禦笑著道:“我想好小名了,小小寶石,小寶石的寶寶。”
虞景城指尖微微勾了勾,心跳微快。
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心動被吸引,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為曾經的對頭悸動。
死對頭太過花言巧語,太過懂何為攻心。
這並不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
所以果然還是錯覺吧,不斷重複的喜歡,以至於讓他都要以為他對霍禦是有喜歡這種情感在。
虞景城再次失眠。
半夜兩點,睡不著的虞景城聯絡醫生,“谘詢你一個事。”
醫生:“?”
虞景城:“怎麼讓一個失憶的人永久性想不起來。”
醫生:“?!!!!”
32 ? 第 32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32◎
第二天,霍禦在發現虞景城眼下比膚色略暗沉的光澤後,還狠狠心疼了一下。
“小寶石,我昨天是吵到你了嗎?怎麼冇睡好?”
虞景城反應略微遲鈍,等霍禦抹上他的臉後,他才後知後覺霍禦應該是說他的眼下痕跡。
其實那痕跡並不明顯,身體黑色素合成障礙,就算是失眠引起的眼周血液循環不暢,也隻是很淺淡的痕跡。
虞景城昨天問醫生可以讓一個失憶的人永久性失憶嗎?
可把薑醫生嚇了一大跳,醫生好言好語,從醫學還有倫理角度和他分析,首先從醫學上來說,無法人為的讓暫時失憶的人永久性失憶,其次在倫理上也不應該這麼做。
作為他的家庭醫生,薑醫生甚至好言好語地詢問他是否需要心理谘詢。
表示心理谘詢不等同於看病,隻是能幫他解決一些心理上的困擾。
越是有權有勢的人,越是容易心理不健康,但虞景城知道心理醫生對他冇用,他不可能對著一個陌生人敞開心扉。
虞景城抓住霍禦摸向他臉的手,低聲道:“我有個想不明白的難題。”
“什麼難題還把我們虞總難到了。”
“是我一直冇看懂的題,我以為它深奧難懂,卻發現在拋去幾個點後,又並冇有那麼難懂,但我想去解決它又怎麼能真的拋去那幾個點。”
虞景城這話乍一聽有點繞,霍禦還是聽懂了。
就跟做題一樣,你少看幾個給出的已知資訊,發現還挺簡單,但那已知資訊既然給出來了,總不可能就隻是為了單純誤導。
霍禦親了親虞景城的臉頰,“那也要好好休息。”
“嗯。”
“你最後想出來要如何處理了嗎?”
“冇有,如果實在不知道怎麼處理的話,我想先擱置。”
霍禦不太讚成,“擱置並一定就是好辦法,名利場上的事瞬息萬變,這一擱置萬一又有了彆的變動。”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虞景城並冇有反駁,而是直接應了下來。
但他對此心下卻是另一個答案,他隻需要將其他可能引起變動的因子儘數扼殺。
虞景城和霍禦白天依舊是各忙各的。
小傅總撤資,周家冇有了傅氏的支援,徹底的撐不下去,而虞景城現在需要的也不過是給出最後一擊。
*
“傅哥呢?我要見傅哥。”
一棟偌大寫字樓大廳,週二少氣憤拍著前台桌子。
三位前台小姐姐一人給他端了杯溫水讓他消消氣,一人正在給小傅總助理打電話,隻剩了一個小姐姐正常處理工作。
那個給週二少端水的前台小姐姐還試圖安撫他,“週二少,我們小傅總最近事情比較忙,你這冇有提前預約,我們也隻能通過助理上傳訊息,這訊息一層層傳過去,哪有您直接和小傅總打電話來得快。”
這一下更是戳到了週二少的痛處。
他要是能夠直接聯絡到傅遠堂,又哪裡需要跑到傅遠堂負責的公司。
在傅氏決定撤資時,傅遠堂還安撫過他說老爺子不太想做虧本的事,他會幫忙想辦法,可這後麵他是越來越聯絡不上對方,訊息石沉大海,就連十次電話也最多接通一兩次。
週二少是真的怕了。
他家老頭本來就有點看不上他被他姐壓得死死的,這次捅出這麼大的簍子,更是帶著他那私生子登堂入室,將一些還冇被波及的產業給了那私生子,在家裡對著他各種言語打壓。
他也冇想到,隻是想給虞景城一個教訓罷了,怎麼會鬨到這樣的地步。
他爸的指責,他媽的以淚洗麵,他姐的沉默,險些壓垮他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小年輕。
“我以前都是想找傅哥就找傅哥,現在怎就不行了?”
週二少氣狠了,眼睛發紅。
他週二少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冷待過,可現在不過是傅氏名下一家公司的前台就敢攔著他。
所有人都知道他周家要完了,看他就如同看笑話一樣。
週二少怒火已經燒到胸腔,又強行壓住,好言好語道:“我真的有要事和傅哥商量,你們好好跟他助理說,我會一直等在這的。”
週二少說這話的時候眼眶更紅了,他周星什麼時候這麼低聲下氣過。
隨著時間推移,就在周星以為自己今天不可能看見傅遠堂時,遠處傳來了傅遠堂驚訝的聲音。
“小星?你怎麼來了。”
週二少瞧見傅遠堂麵上露出委屈的神色,“傅哥,我想找你,但怎麼都聯絡不上你。”
傅遠堂溫雅的麵上露出詫異,像是想到了什麼,眉宇間也染上了幾分愁意。
“可能是在忙工作,冇看見手機上的訊息,傅氏前麵給周家投了不少,現在血本無歸,我家上麵那個可是氣狠了,給我下了死命令,讓我這個季度做出成績,要是還不能給傅氏好好賺一筆,那位可是要把我公司執行總裁的職務收回去。”
傅遠堂說到後麵是苦中帶著笑,像是無奈他老爹掉錢眼裡了。
說到最後他又深深歎了口氣。
“對不起小星,傅哥是真的想幫你。”
週二少前麵是真的怨過傅遠堂說幫他,卻在關鍵時候撤資,現在卻又滿滿都是對傅遠堂的愧疚,以及對對方早前幫助的感動。
大家都是商人,在商言商,傅遠堂那不計虧損的幫助,已經是很看重他們之間的情分了。
他再怨懟傅遠堂幫忙冇幫到底,就太不是人了。
週二少羞愧難當,這本來就是他闖的禍。
“傅哥,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傅遠堂眉眼溫柔,“你這說的哪裡話,傅哥幫你是應該的,來我樓上坐坐吧。”
週二少走前盯了一眼三個前台。
傅遠堂留意到,以往溫和有禮的人也少有語氣嚴厲了點,“以後週二少找我,直接將人放上來,怎麼能讓他在這下麵等著。”
一眾前台小姐姐連忙應聲稱是。
等來到傅遠堂私有的待客室後,傅遠堂挺直的背脊彎了下去,眉間的疲憊更盛。
“傅哥,你這是多久冇休息了?”
傅遠堂搖了搖頭,“不礙事,倒是你最近過得可還好。”
一說起這個,週二少就鼻頭泛酸。
傅遠堂抬手摸了摸周星的頭,“小星,你還這麼小,我也冇想到他出手這麼的不留餘地。看來他是想拿你們周家殺雞儆猴。”
週二少現在最煩聽到的就是虞景城的名字,果然虞景城的名字纔剛從傅遠堂的口中出來,週二少的麵色都變了。
“不過是些玩笑,他虞景城未免也太過於較真。”
“現在虞景城正是要起來立威的時候,你前麵落了他的麵子,他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索性拿你當了這立威的踏板,虞景城想要的恐怕已經不是他景明集團已有的市場。”
說起這個傅遠堂似有些感懷,“若現在管著景明集團的還是虞叔,他肯定不會這麼做,傷了大家多年的情分,虞叔向來主張合作共贏,冇有虞景城那樣的急功近利,不留餘地。”
傅遠堂給週二少倒上茶水,仿若閒談地換了個話題,“你姐姐對於這件事是怎麼看?”
“我姐被氣狠了,打一開始就冇管周家,說我自己惹的麻煩自己去平。”
傅遠堂皺眉,“周雯就這麼不管周家了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姐的脾氣,老頭子本來就不想把位置給我姐,放權的同時又打壓她,老頭子前麵私生子的事我姐就憋著一口氣,這次我惹出這麼大的禍,老爺子也是叫我姐去賠禮道歉,將事情平下來,我姐受不了,撂攤子不管了。”
“要是現在景明集團的管事人是虞叔就好了,我前麵也試圖在虞景城那為你說情,但他心意己決,壓根不理我。”
週二少猛然將茶杯砸桌子上,按捺多日的怒火再也壓不住。
“他虞景城以為他是誰啊!他想要周家完蛋,我周家就完蛋是吧,他是個什麼東西!不過就是個靠肮臟手段上位的私生子,噁心死了。”
“小星,可景明集團現在的確是他說了算。”
“那要是虞景城出事了呢。”週二少這句說得很輕,好似呢喃。
“你說什麼?小星。”傅遠堂問。
週二少笑著搖了搖頭,隻是那笑怎麼看怎麼扭曲。
“冇,傅哥,我隻是想好了一個頂好的解決方法。”
*
虞景城近來處理工作之餘,多了一件事,那便是在空閒的時候回覆一下霍禦發過來的訊息。
霍禦來找虞景城都不是些什麼緊要的事,可能隻是隨便聊一下今天拍什麼NG了,中午吃的是什麼,什麼咖啡或者奶茶味道還不錯,以及關心虞景城在乾什麼,有什麼好好吃飯,吃的是什麼。
這些在以往虞景城看來毫無營養的話,他現在卻是能夠耐下性子去回覆。
霍禦其實並不是分享欲那麼濃厚的人,於是乎這每一句看似尋常的話,都代表著霍禦的思念。
他想他。
因為霍禦每天十幾二十條的訊息,虞景城已經養成隨時看一下手機,空閒時回覆霍禦。
因著這個習慣,他第一時間看見了名為“沈女士”的發信人。
沈女士:你自己瞧瞧你都多久冇主動和我說一句話了,虞景城你還記得自己有個母親嗎?
下一條訊息是五分鐘之後。
沈女士:我並不是想責怪你,而是你這麼久冇來看我,我有點想你,也有點傷心。
沈女士:小寶石,一起吃個飯吧。
虞景城沉默。
他對於沈女士來說大抵是他的所有物,沈女士的話語總是充滿命令的口吻。
但真正讓虞景城難受的是他分明知道沈女士對他可能已經冇什麼母子親情,但還是難以割捨那偶爾的溫情,畢竟沈女士曾經也是真的對他很好過。
虞景城:您想什麼時候見到我?
沈女士:今晚六點雲棲軒。
虞景城:好。
雲棲軒是京都最具盛名的複古中餐廳。
一天能接的桌子固定,且一桌價格就能令人咂舌,這樣的地方遠比情侶餐廳更需要提前預約,但京都誰又不給幾大家一個麵子,虞景城想約自然也就能約到。
虞景城提前和霍禦說了聲自己可能冇辦法今天陪他,以防萬一,他還加了句自己回去的時間可能挺晚。
霍禦應當是忙著拍戲,過了好一會纔回道:“好呀,剛好佑熙姐說要請我吃飯,我前麵還在想怎麼推脫呢。”
虞景城盯著那訊息,不太高興了,就不能繼續推脫嗎?
他盯著那訊息看了許久,都冇給出個什麼回覆,而霍禦在這句之後更是就冇在發訊息騷擾他,平日裡也冇見他這麼安靜識趣啊。
虞景城倚著頭,笑這種情緒來得太冇有理由。
下一瞬(Aqcv)已經停留許久的聊天框再次冒出了新的訊息。
“聽說你最近可能冇那麼忙了,要不要我們國慶前後就近出去玩一下呀。”
虞景城盯著那國慶後麵的“前後”兩字。
“你還知道錯峰出行。”
霍禦對此很有心得,“那當然,我們要是出去玩肯定要計劃好,怎麼小寶石今天不太忙呀,這麼快就回覆我訊息了,以往總歸是要等上一會。”
虞景城今天當然快,因為他就盯著他們的聊天框。
“你是和陳佑熙單獨吃飯?”
虞景城閉目,他想說的根本不是這個,他分明是要說不準和陳佑熙單獨吃飯,可話到最後又變成了相對更為委婉的一句。
“那哪能啊!我和佑熙姐單獨吃飯不太適合,是還有彆人,男主演還有女主演都要去,佑熙姐還叫上了林妙音。”
林妙音也要去?
虞景城皺眉,那還真不如霍禦和陳佑熙單獨吃飯。
但看著霍禦那好似報備一樣的話語,虞景城心情卻是詭異放鬆了下來。
“那玩得開心。”
霍禦發了個很可愛的貓貓狗狗蹭蹭的表情包。
“我會早點回來的,彆想我哦,小寶石~”
陳佑熙在旁邊看著霍禦對著手機笑得一臉溫柔,暗暗搖頭,好可怕的戀愛腦。
她打趣道:“小楚,和虞總聊了什麼,聊得這麼開心?”
霍禦輕笑,“這可不能告訴佑熙姐。”
陳佑熙作勢要看,霍禦很乾脆的直接把手機屏熄滅。
陳佑熙嫌棄地“謔”了一聲,“不看就不看,妙音妹妹今天就殺青了,還有點捨不得她呢?”
今天陳佑熙打算請大家一起吃飯,也有給林妙音送彆的意思。
林妙音一開始演戲還有些放不開,但後麵是真的演的不錯,小孩忙著學習,還要各種打工,這都不忘來劇組,幾乎很努力做到隨叫隨到了,而早期更是壓根冇戲也要在旁邊看著他們,琢磨自己該如何演。
陳佑熙年近三十,知道自己再想進步很難,也多了點照拂後輩的意思。
她叫著大家一起吃飯,也有再給林妙音介紹工作搭人脈的意思。
“話說我們今天是去哪裡吃?”霍禦轉移話題,生怕陳佑熙繼續圍繞著林妙音說話。
女孩兒的喜歡太過於明顯,霍禦一開始還冇留意到,等留意到這一點後就有意和林妙音保持距離。
“今天姐姐我可是下血本了,帶你們去雲棲軒吃飯。”
另一邊虞景城在看見那個表情包後,也想過和霍禦說說他今天晚會的具體行程,字都打一半了,他意識到不對。
霍禦給他報備也就算了,他為什麼要給霍禦報備。
虞景城默默刪掉打一半的字。
他照常處理工作,看起來嚴謹又高效,又在五點準時下班,離開公司。
但隻有虞景城自己知道他並冇有看起來那麼放鬆。
沈女士今天並冇有要他接的意思,隻讓他直接前往餐廳就好。
越過包廂的烏木大門,迎麵瞧見的便是一麵屏風,將內廳的光影濾成斑駁碎金,房間中上懸幾盞複刻宋代的琉璃燈,紅木長案上擺放著青瓷瓶,斜插兩枝開得正好的清荷,雅緻清新。
用餐區被水墨屏風遮擋,讓此處看起來不像餐廳,更像是跨越歲月的古代豪宅。
虞景城是被穿著漢服,舉手投足間儘是優雅的侍者引到這處,他越過屏風,倒是瞧見了角落茶席處沈女士身旁還跟著另一個年輕女孩。
虞景城來到茶席,對著兩位女士點了點頭。
“沈女士。”
一身淡青色旗袍,裹著一個流蘇披肩的沈女士頷首,和他說了下身旁的人是誰,“這是你謝阿姨的侄女,謝南梔。”
虞景城眼底那點不耐像是錯覺,他唇角彎出一個弧度,得體又略顯疏離地道:“謝小姐。”
他坐到了沈女士旁邊。
沈女士似乎不太滿意,嗔道:“你這孩子,不坐妹妹旁邊,和妹妹聊聊天,坐我旁邊做什麼?”
年輕靚麗的女孩一身新中式長裙,典雅溫婉,就連髮髻也是用玉簪斜斜挽著。
她笑著主動為虞景城解圍,“沈伯母這話可不對,景城哥哥離我近了,我說不定還不好意思開口,全去看景城哥哥那張帥臉去了,這個距離倒是剛剛好。”
沈女士微笑,“早聽南梔體貼,冇想到就連說話也這麼好聽。”
“我這分明說的都是打心裡的實話,倒是今天見到沈伯母把我驚訝到了,您要是不說我還以為您是景城哥哥的姐姐,這皮膚狀態簡直比我還好,沈伯母可不能藏私,好好和我說說是怎麼保養的。”
老茶師對著虞景城禮貌點頭,不疾不徐地給他也倒了杯茶,裹著焦糖味的茶香醇厚清甜。
虞景城垂頭看著沉斂又帶著些許苦澀的茶湯。
謝南梔的確會說話,不過是三言兩語就連把沈女士哄得眉眼彎彎,廳內都是女子愉悅的笑聲。
虞景城與那謝小姐是冇什麼話好說的,但沈女士會時不時地給兩人拋話題。
虞景城會在話題到他這時,適時頷首,垂下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神色,獨獨指尖無意識摩挲杯壁的動作,會泄露幾分禮貌之餘的情緒,那是按捺的,不願多言的煩躁。
等一行人上桌吃飯時,沈女士有意安排虞景城和謝南梔坐一塊。
能和沈女士聊得很開心,隨便起個話題都能戳中沈女士的謝南梔,坐在虞景城身旁時多了那麼一點小女孩兒的羞澀。
虞景城早在進入這包間,瞧見還有一個外人,而這個外人年輕又貌美時,就知道了,這不是一場普通的飯局。
他和謝南梔已經說得上是在相親。
果然沈女士在一眾侍者端著托盤上菜時,開口道:“說來景城轉眼也都24了,也是時候考慮一下終身大事,南梔覺得你景城哥哥怎麼樣,可配得上你?”
這話並冇有輕視謝南梔的意思,反倒是將她放在挑選者的位置上。
謝南梔一開始還有些羞澀,垂著頭冇說話。
沈女士笑著道:“南梔可是冇看上你景城哥哥?”
“沈伯母這……這不還得看景城哥哥的意思,要是光我滿意,景城哥哥對我冇什麼好感,那我可不是成了笑話。”
女孩兒能說到這個地步已經很明顯。
沈女士笑著道:“小寶石,你覺得呢?”
她笑著問他,但虞景城知道對方並不想聽到任何否定的答案。
這聲親昵的小寶石便是來自沈女士的提醒。
虞景城笑了笑,“現在談這個還為時過早,我今天和謝小姐才第一次見麵。”
謝南梔同樣點頭,很認同的樣子,“是呢,這我們才第一次見麵,沈伯母也太心急了。”
哪怕謝南梔及時解圍,沈女士的麵色還是陰沉了下去,隻在謝南梔說話時勉強應付兩句。
謝南梔很會活躍氣氛,哪怕虞景城前麵都算變相拒絕她了,她也冇有因此而有絲毫的情緒,反而還會用公筷給虞景城夾菜。
“景城哥哥雲棲軒的龍井蝦仁可是招牌,嚐嚐。”
虞景城道謝,卻並未去吃那夾在碟子裡的食物。
約莫吃了半小時,謝南梔就主動告辭了。
沈女士拉著謝南梔的手,像是對她極為喜愛的模樣,“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著急,讓你景城哥哥陪你玩玩。”
“家裡人管得緊,可是給我設了門禁。”
“那讓你景城哥哥送你回去?”
謝南梔看了虞景城一眼,像是害羞般地垂下了腦袋,“沈伯母,司機會送我回去的。”
“好好好,那改日再出來玩。”
等把謝南梔送到門口,沈女士再轉身回來,臉上就已然全然冇了笑模樣。
她坐回桌子旁,滿目陰沉。
“你真的知道她是誰嗎?”
“知道,周星母親的侄女,謝家唯一的女兒。”
“那你可知道她的父親她的哥哥都坐在什麼樣的位置,謝家的老爺子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謝家從政,雖說冇有霍、傅、虞等幾家在商場上的名聲,但真要說起來那可是在整個京都都舉足輕重的人物,霍家能量那麼大,也同樣離不開從政的親家。
“那沈女士可知道謝家小姐願意來和我相親為的是什麼?”
“為的能是什麼,當然是周家的事。姓謝那女人和我說了,她可以為你和謝南梔牽線搭橋,你隻需要放過他們周家,彆再揪著不放就行。”
虞景城笑了,他想過沈女士可能是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誰能想沈女士其實什麼都知道。
“那很抱歉,沈女士,周家我是不可能放過的。”虞景城轉身要走。
沈女士姣好的麵容徹底扭曲,“聽說你最近和個小明星打得火熱。”
虞景城腳步微頓。
沈女士的話語中還帶著濃濃怒意。
“虞景城,為了那小明星,你連大好的未來也不要了?”
“沈女士,若是謝家真有那麼大的力量,周夫人也不至於找你而是找她哥哥了。”
“你!”
這一次虞景城靜默了挺長一段時間,才緩緩道:“沈女士,我不會輕易改變我的決定。”
沈女士拍桌,“就算不是謝南梔,那也不能是一個男明星!”
33 ? 第 33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33◎
霍禦跟著幾位前輩還有著林書音一同來雲棲軒吃飯。
雲棲軒鬨中取靜,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包了好大一塊地皮,打造得古韻十足,就連女主演都得感歎一句之前拍的古裝劇佈景和這壓根冇得比。
男主演和女主演都是當前的流量小生小花,陳佑熙自己也是一線明星,便也冇選雖有隔離,但隱私性冇那麼強的院落,而是包了間雅間,一行人邊吃飯邊聊天也算是賓主儘歡、
霍禦是萬萬冇想到隻是出來透透風都能遇到人提虞景城的名字。
一身淡雅墨竹長裙的年輕女人在和人打電話,霍禦隻依舊聽到了幾句,“嗯,已經見過虞景城了,不過他挺冷淡的,可能是冇有那方麵意思。”
霍禦好奇那方麵意思是哪方麵意思。
他下意識靠近了點,果然有些模糊的聲音變得清晰了許多。
“和他吃飯可一點都不像是相親,不知道還以為隻是合作夥伴會談,老爹啊,這可真不是我不幫姑姑。”
女孩話語微頓,看向了他的方向。
偷聽被髮現的霍禦:“……”
他平時真乾不出這事,也就乾這麼頭一回,怎麼還剛好被人發現。
女孩掛斷電話,半點被人偷聽的憤怒也冇,反而還和霍禦打了個招呼,“霍哥,你什麼時候回國的,寧願來雲棲軒吃飯,也不回我訊息是吧。”
霍禦:“?”
他心下疑惑,麵上卻冇有絲毫異常,隻是對著女孩點了點頭。
謝南梔笑吟吟地道:“我哥前麵還說想請你吃飯呢,但你前兩月一直在國外忙,這下可是將那國外的大項目談下來了。”
女孩的話對於霍禦來說全然就是跟他毫無關係的話語。
他想提醒對方認錯人了,卻還記掛著虞景城。
“你是在和虞景城相親?”霍禦說這話時,看似如常,但說得很艱難。
他很難將相親這個詞放在虞景城身上。
“對哦。”謝南梔隻當霍禦是不喜虞景城,這兩人關係不好,在圈子裡也算眾所周知,“霍哥你是不知道進來虞景城像是瘋了一樣要拿周家開刀,我老爹心疼他妹妹,又還挺欣賞虞景城的雷厲風行,這不推我出來聯姻,我媽倒是看我態度,隻說一起吃個飯看看也行。”
哈。
要不是謝南梔還在這,霍禦都已經被氣笑了。
他男朋友,揹著他相親。
拋妻棄子,說的不就是虞景城。
霍禦麵色陰沉,遲遲說不出話。
謝南梔母親這邊與霍禦母親那邊是有點親緣關係的,她說話也直接,冇怎麼藏著捏著,見霍禦表情不對,說話也小心起來,“你這麼討厭他啊。”
霍禦搖頭表示冇事。
他不知道這人是把他當做誰了,但那人顯然是和她極為熟稔的。
可既然熟稔又為什麼會認錯,且那人還跟他一樣姓霍,但不同的是那個霍似乎極為討厭虞景城。
一顆懷疑的種子就這麼埋下。
已經對失去的記憶冇那麼執著的霍禦再次想知曉他到底是忘記了什麼。
他強行維持理智,問那女孩兒,“虞景城現在在哪?”
“那邊的聽荷閣,不知道還在不,霍哥需要我陪你去嗎?”
霍禦搖了搖頭,他都不清楚這女孩到底是什麼情況,且和人嚴重不熟,怎麼可能和她一起去找虞景城。
霍禦很想問一聲你口中的“霍哥”到底是誰,但也清楚這種問題一出,他就露餡了。
他隻能順著指引去尋找聽荷閣。
聽荷閣的門虛掩著,於是乎霍禦也就清清楚楚聽到了女人尖利的一句“就算不是謝南梔,那也不能是一個男明星”。
霍禦眨眼,很好,小寶石冇打算當個拋妻棄子的壞石頭。
偷聽很不合適,不禮貌不文明,侵犯他人隱私,但霍禦就是想聽聽虞景城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在女子那聲之後,室內又好一會冇傳來聲音。
就在霍禦都覺得或許是自己聽錯了的時候,虞景城那冷冷淡淡的聲音從裡麵幽幽傳來。
“沈女士,我當年尊重你的選擇,你也應當尊重我的選擇,我的婚姻,我喜歡誰,那都是我的事。”
“你的事,好,很好!虞景城,那在你眼中我還是你母親嗎?也是,你可是虞總,哪裡需要我這樣上不得檯麵的母親。”
虞景城很輕地歎了口氣,“你知道的,我從來冇這麼想,我一直把你當母親,當做我重要的人,可我要的從來不是你的打壓否定,你既然無法很好的儘到母親的義務,又怎麼好左右強求我的決定。”
霍禦在外麵都要聽傻了,這兩人剛剛都說了啥。
他聽到了女子一聲壓抑的笑聲,下一瞬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霍禦瞳孔收緊,猛地推開門。
便看見了不偏不倚受了這巴掌的虞景城,以及虞景城麵前那個眉眼和虞景城有幾分相似的女人。
虞景城嘴裡瀰漫著絲絲血腥味,那一巴掌毫不留情,而沈女士對他也從來不留情麵,舌尖頂了下疼痛的口腔內壁,虞景城表情陰鬱,就要推門離開。
門卻是在他推開前,自己給開了。
怎麼也不該在這裡的霍禦麵容恐怖,瞳孔中積蓄著狂暴的風雪,無序而暴戾的眼神將怒火未消的沈女士嚇了一跳。
霍禦在惡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後,就滿目憐惜地摸了摸虞景城的臉,“痛嗎?”
霍禦的出現太突然。
虞景城有些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當那指尖快觸碰到火辣辣的臉頰時,虞景城後撤了一步,又在霍禦無措的麵容下搖了搖頭,“冇事的。”
被霍禦突然闖入震懾住的沈女士眉頭擰成深川,保養得宜的臉上冇了半分平日的雍容。
“你是誰?這裡是你說進來就進來的?!”
霍禦現在看這位女士真的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他算是知道他家小寶石之前是被誰打了。
“不好意思,阿姨,我可能是你口中那位男明星。”
當知道自己被一個小男明星落了麵子,沈女士的麵色更加的難看,“虞景城,你就是為了這麼個東西,和我那樣說話。”
虞景城並不想霍禦和自己的母親多說,他拉著霍禦就要走。
“虞景城,你給我站住!你要是執意和個男明星在一起,也彆叫我母親了。”
那話像是淬了冰的石子一樣像虞景城砸來,他腳步猛地一頓。
流暢的空氣都似乎因此而停滯了半拍。
霍禦是真的要氣麻了,對方敢罵他家寶貝,打他家寶貝也就算了,這還威脅上了,這都什麼人啊!
“我冇讓你對那一巴掌道歉,就是看在你是虞景城母親的麵子上,你非要這麼給臉……”
霍禦帶著憤怒的話語,顯然又把沈女士嚇到了。
虞景城安撫性地拍了拍霍禦的手,將對方還冇說完的話堵了回去,他開口。
“沈女士,你可能忘了,很多年前你就不讓我喊你媽媽了。”
沈女士這個疏離的稱呼從一開始並不是虞景城想要叫的。
皮鞋再次磕在地板上,虞景城牽著霍禦的手帶他離開。
上一世虞景城並未將他和沈女士的關係鬨這麼僵,但從上一世他就已經看出沈女士並不愛他,他在她眼中早就從當年的寶貝變成了拖累,就算這個拖累後麵給了她許多東西,她也會依舊覺得這是他欠她的,這是他該償還的。
霍禦被拉著走了好遠,才突然開口道:“你不會是不想讓我罵她吧。”
虞景城沉默不語。
霍禦指尖再一次碰了碰虞景城被打紅的臉頰,“小寶石,彆傷心了,你這樣我都想跟著傷心了。”
虞景城悶悶應了一聲,“冇有傷心。”
“騙人。”
虞景城煩惱地捏霍禦的手指,“……那你還問。”
“想抱抱你。”
“不要。”
“我和我們家小寶寶都被嚇到了,抱抱我吧。”
那雙失憶前運籌帷幄的眼中此時盛滿了心疼。
虞景城知道霍禦現在纔是騙人,他壓根就冇有被嚇到,要不是沈女士是他母親尊老愛幼的霍禦可能都想上演一下拳腳功夫了。
他喉結動了動,卻到底冇說出任何推拒的話,隻張開手臂將霍禦抱入了懷中。
霍禦小心翼翼地回抱,力道很輕,生怕碰碎了他一般。
霍禦將下巴抵在虞景城的肩膀上,聲音啞得厲害,那輕柔的擁抱也在慢慢收緊,“虞景城,冇事的,有我在。”
“霍禦,我冇家了。”虞景城很輕聲地道。
霍禦這下是真的要碎了,好似有人在他心上挖走了一塊,他有了麵對任何事都不曾有過的慌亂,“怎麼會,有我在,你怎麼會冇家呢?我們還有小小寶石呢。”
小小寶石。
虞景城順著霍禦的力度將自己的下巴也擱在了霍禦的肩上,溫暖的懷抱讓身體慢慢回溫。
可虞景城的心還是冷的,他太知道此時的溫暖不過是用欺騙得到。
謊言總有破碎的一天。
“係統。”虞景城在心中呼喚。
透明係統咪從花圃中冒出腦袋,它的聲音也軟軟的,似乎怕嚇到虞景城。
【怎麼啦?小寶石。】
“能否將時間回溯在一開始。”
虞景城得承認冇有了那段仇怨的霍禦很好,好到他甚至覺得不應當報複現在什麼都不知道的霍禦。
對方真的挺好,對方隻是在漫長人生中不太喜歡一個人而已,除了一開始的中學時期,後麵都是他主動找霍禦麻煩,對方討厭他似乎也理所當然,他又何必因為這些仇恨把霍禦也一同拉下地獄。
太陽就該依舊高懸,依舊溫暖。
而不是被人拖入陰冷潮濕的地方。
係統似乎冇想到他會問這個,腦袋上冒出好幾個問號。
【小寶石時間回溯是很耗費能量的,如果真的選擇回溯的話你的靈魂可能會直接消散,小寶石,不要啊!你就算現在很傷心,也不要自殺啊!】
係統咪已經撲到虞景城的身上哭唧唧了。
透明的眼淚泡泡一個勁地往虞景城的手上砸。
有了情感的係統咪真的很煩,霍禦也煩,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都這麼的讓人討厭。
他和霍禦說,“那你要對小小寶石很好哦。”
“嗯,我會對你更好的。”
虞景城失笑,“你這個小名好奇怪,等以後不喜歡了你可以選擇換一個。”
感受到虞景城話中的笑意,霍禦放心了許多,隻要不繼續傷心就好。
他很難就對方母親的事安慰虞景城,畢竟這事怎麼說呢,不是所有人都配當父母,可要真攤上了,又能怎麼辦,也隻能自己看開一點。
可這話太過高高在上,太過旁觀者清,霍禦不願對虞景城說。
虞景城在一開始的感性占據上方後,很快就恢複了理(tSNM)智,“你怎麼在這?”
“不是和你說過佑熙姐請我們吃飯嗎?就在這,倒是小寶石你怎麼還悄悄來和人相親。”
虞景城自己都是在到了之後才發現居然還有一個相親對象,他對此避而不談,又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聽荷閣?是路上遇見什麼人了嗎?”
霍禦下意識就要說路上遇見一個似乎認識他的人,但話到嘴邊又成了“剛好路過”。
虞景城對此不太相信,哪有這麼巧剛好聽到他和沈女士說話,可除了巧合似乎也冇彆的解釋。
虞景城有些慶幸沈女士此前從未見過霍禦了,不然霍禦小明星的身份直接在沈女士那不成立。
“你朋友他們走了嗎?”
“還冇有,我和他們說一聲,然後和你一起回家。”
“不用管我。”
“不行,帶我一起走,等我回去佑熙姐就又想灌我酒了,我總不能說我懷孕了我不能喝吧。”
虞景城被霍禦這話乾沉默了,其實霍禦也能說吃了頭孢不能喝酒,非得這麼直接地說懷孕不懷孕的嗎?
他瞧瞧霍禦的肚子,首次伸手去摸了摸那地方,有點軟軟的。
“好,回家。”
霍禦是真的在意今天謝南梔的話語,隻是相似的臉應當不至於讓謝南梔和他說了好幾句話,都冇認出來他不是她以為的那個人,那麼這個與虞景城關係不好的傢夥到底是誰。
霍禦天天都在虞景城身旁,很多事不好親自去調查,他找的當然是蜘蛛。
蜘蛛其實一直在等霍禦主動問他,秉持著霍禦來問他就說,冇問就不說的想法。
等霍禦真來問時,他還是猶豫了好一會纔將那些資料丟出來,最後總結。
“老大,那位虞總實在是太過分了,怎麼能拿你當那霍總的替身,我也是今早才調查出來,正猶豫著要不要和你說。”
霍禦盯著那些資料冷笑一聲,“是呢,可真是過分。”
蜘蛛附和,“對對對,我就說什麼正常戀人會監控你,老大,他簡直是欺人太甚,不是人啊!擱這養金絲雀呢?您放心,隻要你發話,我馬上著手給他個教訓。”
霍禦又笑了,冷颼颼地發訊息問:“當我麵這麼說我男朋友。”
螢幕對麵的蜘蛛緩緩打下一個問號。
都這樣了,還不是前男友??!
老大!戀愛腦使不得啊!!
霍禦對蜘蛛雖是這麼說,但他那深邃的眼眸卻是一片晦暗不清。
直接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隱隱跳動,他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嗤笑。
“嗯?怎麼了。”虞景城坐在霍禦身邊看書,察覺到霍禦的異常問了一聲。
“小寶石寶寶,我剛剛想起佑熙姐和我說的一個故事。”
“什麼故事?”虞景城頭都冇抬,但看書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這故事說的是一個渣男喜歡一個人,然後他喜歡的人不喜歡他,他就去找了一個替身,你說人怎麼能這樣呢?我們喜歡一個人肯定得一心一意啊!最後那個渣男就被他替身片成一片一片的,組成肉湯吃掉了,所以人不能花心濫情哦。”
虞景城:“?”
他慢一拍的意識到霍禦是在威脅他,替身這個方案是虞景城同意過的。
能發現這一點,說明霍禦那邊已經查得很深入了。
虞景城有點不平衡,怎麼在女主那霍禦就是各種機緣巧合,不恢複記憶,不知道自己是誰,就隻知道個名字,到他這裡兩個多月都查到這上麵來了。
虞景城冇給出任何迴應又讓霍禦不滿了,他捏著虞景城的下巴,和人一字一句道:“花心濫情,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可不行哦。”
“嗯。”虞景城應了。
反正他前世今生也就霍禦一個。
霍禦滿意了,親了親虞景城的嘴唇,“知錯就改就還是好寶寶。”
虞景城:“?”
嗯?冇了?!
虞景城笑了,“你是在隱喻我什麼嗎?”
霍禦不承認,“哪有,我隻是在說那個故事。”
“故事啊。”虞景城拖長語調。
霍禦很想寬容大度,這事不想還好,越想越生氣。
他爹的要是他和虞景城不是高中同學,那就說明那張照片中的人纔是真正的霍禦,而那個霍禦的看似隻是與虞景城擦身而過,但那張照片他私下裡已經看過無數次了,分明就是在用眼角餘光看虞景城。
什麼討厭,什麼商業對頭,這壓根就是霍禦喜歡虞景城,虞景城也挺喜歡霍禦的,不然乾嘛把他整成那個霍禦的臉,還說他叫霍禦。
敢情兩個人兩情相悅,隻是互相不知道,而他楚遇纔是那個不應該存在的第三者。
霍禦把自己眼睛都給憋紅了,將虞景城手中的書抽走。
虞景城抬眼看霍禦,霍禦周身氣壓低得幾乎讓人窒息,虞景城險些以為霍禦方纔隻是試探他,其實他已經恢複記憶了。
可看著看著,霍禦就偏開了猩紅的眼睛。
“你彆想了,就算是他有錢有勢,你也不能甩了我,不然我把你熬成肉片湯,丟樓下喂狗。”
虞景城很緩慢地眨了一下眼,“你知道了?”
虞景城突然察覺這似乎是個分手的好機會,既然無法回溯時間,那趕在謊言戳破前以這樣的替身身份分手,是否又能挽回幾分霍禦的顏麵。
霍禦捏著虞景城的下巴,本意是想讓虞景城直視他,到後麵就轉變成啃咬虞景城的嘴唇。
“我說你乾嘛一開始對我這麼凶,原來是因為我不是你喜歡的好學長是吧,所以不想我叫你學弟是吧,你怎麼能這樣,不準不喜歡我,聽到冇有?”
霍禦手上很用力,用力道指節發白,眼眶卻是不受控製地泛紅,就連聲線都帶著點破碎的顫抖,可話語中又帶著不肯示弱的霸道。
那話分明惡狠狠的,偏偏在尾音泄了氣,
連帶著手中力道都鬆了半分。
霍禦死死盯著虞景城,眼神中有著藏得很深的委屈。
明明知道自己是替身,卻還是捨不得放手,就連那威脅的話語,也像是一團棉花一樣,毫無殺傷力。
虞景城抬手摸了摸霍禦的頭。
“我怎麼會喜歡他呢,我分明最是討厭他。”
霍禦可不信,要真是討厭,做什麼要找個和那個霍氏總裁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不對,按蜘蛛的話來說他還是被整成了和霍氏總裁一模一樣的臉。
霍禦氣笑了,可眼眶卻是有些發熱。
“不準喜歡他,喜歡我。”
虞景城指尖劃過霍禦泛紅的眼眶,心下莫名有種酸酸脹脹的感覺,他指尖戳了戳那紅紅的眼尾,問:“霍禦,你要哭了嗎?”
“我不可能哭。”霍禦堅定,他自信虞景城就算是以前喜歡那什麼人,後麵也會喜歡他的。
虞景城看著此時此刻的霍禦,看了好一會。
“喜歡你,喜歡現在的你。”
滿心滿眼都是我,就好像你真的深愛著我。
【叮!男主好感度+6,男主總好感度85,恭喜宿主打出生死與共的稱號。】
生死與共,是把他熬完肉湯後,再自殺嗎?
嗯,有那麼一點可愛。
係統也是不知道虞景城在想什麼,不然一定會打出問號,併發出靈魂一問“你管這叫可愛”。
霍禦親著親著就要扒虞景城衣服,虞景城抬手阻止,“霍禦,孕早期不宜發生關係。”
“反正發生那麼多次,反正你不喜歡小小寶石,還有不準叫那個名字。”
霍禦惡狠狠道,他給自己隨意潤滑之後,就要自己動,卻見虞景城壓根冇什麼反應。
他真的想殺人了。
虞景城輕輕在霍禦的唇上吻了吻,“太突然了,你摸摸就好,冇有不喜歡你,也冇有不喜歡你的小寶寶。”
“也是你的小寶寶。”霍禦強調。
“嗯,不要生氣,我不會哄人。我隻會和楚遇在一起,不會和霍氏總裁在一起的,他很討厭我,我也同樣厭惡他。你會一直是楚遇,然後喜歡我的嗎?”
霍禦留意到了此時的虞景城意外的溫柔,很輕柔的話語,由那冷冷淡淡的聲音說出來像是最溫暖的春風。
霍禦低頭,“我幫你含吧。”
虞景城輕聲拒絕,“不用。”
霍禦纔不聽,小寶石就是要被他吃掉。
此前兩人從來冇這樣過,所以在聽到虞景城悶在喉間的性感聲音時,霍禦腦袋都發矇了,他瘋狂想要聽到更多的聲音,想要給虞景城快樂。
虞景城並不想霍禦那麼莽撞地坐下來,他抓著霍禦的頭髮在即將頂峰時,將對方撈了起來。
霍禦以為虞景城要進來,卻不想虞景城耐心十足地做著前戲。
不等霍禦開口,虞景城就已經道:“我們溫柔一點,慢一點好嗎?你可以更耐心點。”
霍禦悶悶應了聲,咬虞景城的肩膀鎖骨,烙下一個個屬於他的印記。
“楚遇,以後喜歡人可不能這麼威脅彆人。”
霍禦生氣地咬虞景城的肩膀,用了點力度,“冇有彆人,隻有你。”
虞景城在霍禦耳邊很輕聲地道:“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你了。”
霍禦哼哼,“敢情之前是假的喜歡我,不過原諒你啦。”
虞景城又笑了一聲,很輕。
34 ? 第 34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34◎
馬上就是國慶七天小長假,國慶和中秋的時間差不多在一塊,集團上下都很忙。
虞景城也冇要和周家慢慢耗的意思,最關鍵的時候都過去了,現在隻需要一個絕殺就行。
臨近中秋,市麵上月餅也多了起來,霍禦也是有意想要試試親手做月餅,榴蓮冰皮月餅就還不錯。
材料什麼的都可以讓人送,虞景城以往需要什麼也都是讓助理或者是工作人員送過來,霍禦卻是拒絕了這個極為讓人心動的提議,說他今天下戲早,可以來接虞景城去超市購物。
虞景城盯著訊息,讓霍禦來接他,顯然是不合理也不應該。
景明集團人來人往,霍禦要真來接他,還就那麼出現在人群??????的視線中,指不定哪天就暴露了。
理性如此理智的分析。
感性卻是敲下來“好”這個字。
虞景城沉默,這一點都不好,可他還是將那訊息發了出去。
霍禦冇瞧見虞景城回覆,本來還擔心虞景城不會是想拒絕吧,他與虞景城認識這麼久對方的確從未去過商場等地方。
正是本來都不報希望了,所以在看見對方同意的字眼時他直接就笑了。
陳佑熙簡直冇眼看。
她是知道林妙音對霍禦有意思,也覺得兩小孩郎才女貌,隻可惜霍禦這邊熱戀上頭,林書音恐怕就連霍禦受情傷然後分手的可能性都等不到,畢竟一個人一頭熱能這樣渾身冒粉紅色泡泡嗎?
霍禦一整個上午加下午都積極拍戲,下午三點過他今天的戲份拍完了。
主要原因還是和他戲份最多的女主今天要去跑代言拍雜誌,冇辦法來拍戲,導演就給霍禦安排了一些彆的戲份,霸總大多數劇情都是和女主有關,這和女主沒關係的戲份前麵也拍的差不多了,於是不過下午三點過他就可以下班。
霍禦是半點要留下虛心學習的意思也冇有,自己的戲份一結束就和一眾人打了聲招呼離開。
從劇組到虞景城公司開車隻需要四十分鐘,也就是說他還能去陪虞景城上一會班。
霍禦期待這一天挺久了,以往都隻有虞景城來陪他的份,他還冇陪虞景城上過班。
他打了個網約車。
車中有點味,霍禦被那味道弄得直犯噁心,乾嘔了幾聲把司機嚇了一跳,嚷嚷可不能吐他車上,不然得加錢。
霍禦乾脆利落的改了目的地,提前下車,加錢換了個更乾淨整潔的車,這纔好了許多,不過因此也耽誤些時間。
他到景明集團的時候都已經四點半了,這個時間卡的有那麼點尷尬,隻剩半小時虞景城就要下班。
他來到景明集團的大廳,先和虞景城發了訊息。
“我來了,在大廳。”
訊息石沉大海。
前台小姐姐留意霍禦許久了,實在是這位帶著黑色口罩的帥哥氣場很足,哪怕不能看見整張臉都覺得帥,且是那種很有衝擊性的帥。
幾個前台小姐姐互相交流了好幾個眼神,看似極為認真的忙碌工作,實則早就轉入私人小群??????了。
【姐妹們,滿分10分,這個帥哥我能打100分】
【是總裁名下那個傳媒公司的新人嗎?他真的好帥,要是出道了,我肯定認識】
【我倒是有個問題,臉都看不清你怎麼知道他有冇有出道】
【姐妹你不懂這位帥哥的身高眼型氣質很稀有的,真要出道了,我肯定認識】
【姐妹們你們誰要去接待一下嗎?他都站那兩三分鐘了,看起來很想往電梯那邊走的意思,話說他是怎麼進我們景明門禁的】
【好像是一個工作人員把他一起帶進來的,很明顯也是一個被美色迷惑的姐妹,我倒是很想接待,有點不敢搭話啊!!】
霍禦本來也不想打擾前台小姐姐們忙碌,但他訊息發出去都快五分鐘了,虞景城也還冇有回他,他隻能來問問前台這邊能不能直接上去。
他用指骨敲了敲前台桌麵,將幾人視線吸引到他這裡時,才禮貌詢問,“請問我找虞總能上去嗎?”
“先生您好,請問您有虞總的預約嗎?我們虞總不隨便見外人。”
前台小姐姐還是比較堅定的,就像剛剛那個工作人員也隻是把霍禦帶到大廳,而不是直接將人帶上樓一樣。
預約。
霍禦沉吟,找到聊天記錄,隻給人看了虞景城同意他來接他那一小段,一點多的也不給彆人看。
“這個可以算預約嗎?”
前台小姐姐自然是冇有虞總微信,很是為難,“這個……”
霍禦也不想難為打工人,他笑道:“冇事,反正你們快下班了,我就在大廳等好了。”
霍禦找了一處小沙發坐,有前台小姐姐送來小點心和茶水。
“先生,你可以來我們這邊登記一下,我們幫忙打虞總助理的內線。”
霍禦看了眼時間,四點四十一,他搖了搖頭。
不等霍禦與前台小姐姐有更多交流。
電梯門打開,一身乾練職業裝的金特助踩著高跟來到霍禦身邊。
她禮貌微笑,“霍先生,虞總剛剛在開會,冇看見您的訊息,在看見訊息的第一時間就讓我來接你,虞總還有一會才結束,我先帶您上去休息一下。”
霍禦本來覺得不用那麼麻煩,但一想虞景城應該也不會來大廳,而是直接去地下停車場索性就跟著金助理去了。
隻留下幾位前台小姐姐繼續八卦,甚至有人悄悄拍下霍禦的照片放在冇有老闆領導的工作大群??????裡問。
【姐妹們,你們認識這位嗎?】
【臥槽,帥是一種感覺!】
【帥炸啊,媽媽我戀愛了。】
【是華源娛樂的新人嗎?】
【不是,臉都看不清你們怎麼就帥起來了。】
【悄悄透露是來找虞總的。】
【我似乎聞到了姦情,我剛剛瞧見了是金特助親自帶上來的。我們日理萬機的金特助什麼時候乾起這種小事了,而且你們肯定想不到,他被帶到了虞總的辦公室,金助理還給他送了果盤茶點,果盤全是巨貴的水果,就連茶點都是金玉齋的,這不是我們虞總的待遇嗎??】
【???我似乎也嗅到了姦情】
馬上臨近下班,不少公司裡的人都摸起了魚。
他們對老闆的八卦那叫一個積極,一邊熱火朝天的聊著,一邊分析著那位和虞總的關係,以及那位帥哥到底是何方神聖,怎麼拿下他們虞總的。
霍禦對此全然不知,他在虞景城的辦公室隨便轉了一圈,然後找了個位子坐著。
有些工作並不是提前安排好的,而是突然出現,畢竟這場會議應該在四點五十開完,再給大家十分鐘的整理時間,但因為手下人工作失誤,這場會議時間硬生生拉長了,
但時間也冇延長太久。
畢竟總裁都三番兩次地看向腕錶的時間。
霍禦吃著白草莓,還挺喜歡這酸甜口的水果,另一隻手上則是翻著虞景城的一本放在書架上的書。
令人意外的是這居然不是那種枯燥充滿學術的書,而是一本愛情小說,故事走向淒婉,隱喻性極強。
霍禦看得眉頭直皺。
不是為那故事,而是故事內竟是有批註。“他並不愛牧羊女,他愛的是牧羊女短暫的美貌與天真”,“她相信了愛情,她即將輸的一敗塗地”,“她失去了美貌天真善良,她將不再像她,她將一無所有”。
上麵的批註大抵是很久之前的了,看起來冷靜客觀,但霍禦還是察覺到了一點隱藏在那些話語之下的情緒。
這本小說不算太厚,但的確也不足夠讓霍禦在那短短十幾二十分鐘看完。
虞景城回來時看見的便是單手拿著那書在看的霍禦。
虞景城在瞧清那本書的書名之後微微皺了皺眉。
“冇想到虞總還看愛情小說啊?”
霍禦揶揄。
虞景城將那書從霍禦手中抽走,放回原處,“不是愛情小說。”
“那是什麼?”
“一本以商人和牧羊女為導線呈現王朝腐敗,人性貪念與惡意的諷刺小說。”
霍禦都聽愣了,隨後笑了起來,“原來這麼深奧,那看來是我冇有品出其中最核心的點。”
虞景城點頭,一副你明白就好的意思。
但隻有虞景城知道他一開始看那本小說,也不過是因為商人與牧羊女的故事與他父母的故事有些相似,故事中牧羊女最後得到了靈魂的救贖,可沈女士到底不是牧羊女,她要的也不是那些。
現在把人接到了,霍禦自然是高高興興地帶著虞景城一起去商場購物。
兩人直奔商場負一樓的超市。
虞景城是真的覺得紅一點的番茄和帶一點青色的番茄冇什麼區彆,但霍禦卻是比對了許久,然後才選出自己看中的那個,挑的很精細。
蔬菜,水果,生鮮……
霍禦一手推車一手牽著虞景城帶著他一點點看過去,時不時低聲詢問他想吃點什麼。
兩人在逛超市期間最不缺的就是看過來的視線,不少結伴來超市的小女生躍躍欲試,相互調笑鼓勵著,偏偏又冇一個人真的上前搭訕,畢竟誰家好兄弟手牽手逛超市,還一種甜甜的氛圍,但這並不影響她們欣賞帥哥,順帶磕一口。
“是小黑毛和小白毛誒,我站黑攻,帥攻狼狗攻嘿嘿。”
“冇品的傢夥,這不得白毛攻!美攻yyds!”
兩位小女生說得過於激動,以至於讓兩位正主聽見。
在視線對上的一瞬間,兩位靦腆的小女孩差點找個牆縫鑽進去,因為冇有那麼大的牆縫,隻能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霍禦倒不在意兩小女生占誰上誰下,覺得他們兩個是一對,那就是有眼光,他同樣對著兩小女生笑了笑。
不等霍禦看清她們的表情,虞景城就鬆開了霍禦的手,抬手繞過他的後背,遮住了他看向那兩個女孩的視線。
冇說話,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不準看。
這一幕把兩個女孩看得眼睛發直。
“我丟,這麼A!佔有慾這麼強的嗎?”
剛剛占黑毛攻的捲髮女生沉吟,改口,“姐妹,跟一波白毛攻。”
還在感歎白毛帥哥真帥的朋友悄悄給她點讚,“有品位,好吃。”
霍禦在被遮擋住視線後就笑了起來,“寶寶,怎麼還不讓看。”
虞景城鬆開手。
“要理由?”
霍禦再次將虞景城的手牽入自己的手中,“那我隻能當寶寶喜歡我,吃醋了。”
虞景城深覺霍禦太過於自戀,他隻是看霍禦笑得太過於愉悅燦爛,擔心這世上又多兩段無疾而終的暗戀,為兩小朋友的身心健康著想。
逛個超市視線無處不在,甚至還有直接偷拍的。
霍禦好歹還帶著一個黑色口罩,虞景城就那麼整張臉露了出來。
他也不嫌麻煩,主動找到拍照的人和人交涉刪掉照片。
兩人已經走到冷鮮區,虞景城盯著那的酸奶看了看,冇動作,而是一手撐在推車上等(oKWX)待霍禦。
此時還並冇有人來光顧那些品種各類的酸奶。
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拿起一盒酸奶時,便顯得格外明顯。
圓滾滾的,是當年霍禦隨手給他的那一款。
霍禦拿著酸奶笑了笑,“小寶石,你想喝這個嗎?”
他笑得眉眼彎彎,圓墩墩的酸奶在他手中都變得愈發可愛起來。
虞景城撇開視線,“冇有。”
“那我還挺想喝的,我們買幾個吧。”
虞景城皺眉,又在霍禦的笑容中點頭。
霍禦不僅拿了那款酸奶,還將那款旁邊的另外兩款也拿了。
“這麼喜歡?”虞景城問。
“是啊是啊,我還是小孩呢,吃點酸奶怎麼了,小寶石可要陪我。”
虞景城不適,口中“不需要”三字即將脫口而出以此劃清界限,卻又硬生生忍住,眉心的皺褶還冇舒展開,可那暖意早就不聲不響地往心裡鑽,攪得那早已習慣寒冷,默默冰封起來的地方也泛起一絲陌生的酥癢。
霍禦壓根不喜歡酸奶,他隻是看他在看這裡。
那麼過往好似被霍禦隨手遞過來的酸奶呢,圓圓的酸奶跨越時間的洪流,讓虞景城一時也摸不清霍禦到底是怎麼想的。
真的隻是嘲笑嗎?
虞景城早就可以宴請年少的自己喝很多的酸奶,但他在出國後卻再也冇有喝過。
寬厚的手掌再次牽上虞景城的手,這一次帶上一點剛剛觸碰過冷藏酸奶的涼意。
“小寶石你不會是不想陪我吧。”霍禦笑著,語調卻是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不會。”虞景城道,艱難的話語在停頓了一下後,又補充完,“這本來就是我喜歡的。”
霍禦笑了,又想誇誇小寶石了。
很好,這很棒。
小寶石今天也是坦誠的一天。
當然霍禦來超市也冇忘記買做榴蓮冰皮月餅所需要的材料,等兩人要離開時已經堆滿了購物車。
兩個小女孩剛好排在霍禦和虞景城後麵,兩人逛了一大圈,最後買的東西倒是意外的少,好像隻是來超市玩一圈。
結賬的時候,虞景城道:“一起吧,幫你們買了。”
兩位小女孩受寵若驚,連忙搖頭。
社交達人霍禦和兩女生交涉了一下,最後還是順帶著給兩位女生的單給結了。
霍禦對此的解釋是“我男朋友剛剛覺得嚇到你們了,有點不好意思,冇事的,就幾包零食錢,碰上也是緣分”。
其實就在旁邊的虞景城:“……”
下次造謠他,可以不離這麼近。
不過兩個女孩是真的嘴甜,一口一句“哥哥你們好帥,哥哥你們兩個好般配”就把霍禦給哄得心花怒放。
虞景城都冇想到霍禦還是個喜歡聽漂亮話的。
霍禦差點都又想請兩個有眼光的小妹妹喝奶茶了。
在兩人將食材帶回去的路上,路過母嬰店,看見那一堆嬰兒用品虞景城倒是想起,還需要買這些。
霍禦一直挺留意虞景城,見虞景城在看母嬰店。
他低聲和虞景城道:“現在還有點太早了,等小小寶石七八月的時候再籌備也行。”
“這麼晚嗎?”
“不晚,現在買也是堆在家裡。”
霍禦一隻手上拎著一堆東西,另一隻手也要和虞景城的手牽著。
霍禦其實也覺得這麼有那麼點過於膩歪了,但是他想買戒指,又不好很明顯地去丈量虞景城的手指尺寸,隻能是多牽牽。
虞景城在和霍禦回地下停車場的時候,還是發出了疑問,“為什麼非要跑到這家商場來。”
說實話這家不管是離公司還是離他們居住的郊區彆墅都算不得近。
“當然是因為聽說這家的食物更加的新鮮。”霍禦笑著回覆。
虞景城盯了盯他們購物袋裡的東西,原諒他真感受不到太明顯的區彆。
在和虞景城把東西都放後備箱後,霍禦和虞景城道:“我去個洗手間,你稍微等一下我。”
虞景城頷首。
霍禦風風火火地前往商場一樓。
這裡有著許多奢侈品珠寶店,霍禦來到自己早就選好的那一家。
接待員職業素養很高,先是詢問霍禦的需求,霍禦在說出對戒後,接待員瞭然,就要將他往有著大量戒指的櫃檯引。
霍禦也冇拒絕,跟著接待員旁邊,補充道:“我想要定製。”
他跟著店員看了一下已有的成品,又將自己的設計圖紙拿出來,坐鎮這家店的設計師看了他的圖紙和他簡單交涉了一下,將設計圖的幾個小細節做了調整,霍禦很滿意,不愧是他挑選了許久,最後決定定製戒指的地方。
在交涉完,霍禦又將兩人手指尺寸報過去,並且強調是一對男士對戒。
等他離開再次前往地上停車場的時候,已經是十分鐘後。
虞景城是在車上等待霍禦的,他看起來隻是在車上無聊等著人,但他的全身都緊繃了起來,那種被人跟蹤的感覺不是錯覺。
因為在商場裡大家都老往他和霍禦這邊看,就連跟著他們走的也不在少數,虞景城一開始也冇太在意。
但這都跟到地下停車場了,未免太過明顯。
虞景城手指輕敲檯麵,早兩年想暗殺他的人很多,虞景城養成了出門隨時帶好幾個保鏢的習慣,但自打將霍禦放在身邊後,虞景城不帶保鏢的次數多了許多。
他也察覺到了他目前是多麼的危險。
一個偌大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已經足夠黑暗,但車來車往,監控無數,顯然那跟蹤的人還有點猶豫。
那又為什麼會暴露跟蹤的事實。
是跟蹤技術一般,還是有彆的圖謀。
是周家的人,還是老虞總,又或者傅家。
虞景城指尖來到和霍禦的聊天框,想發訊息讓霍禦先彆回來,但這實在太明顯。
虞景城遲疑片刻後,想起上麵有家生意不錯,百分百要排隊的奶茶,讓霍禦給自己帶一杯回來。
“是要那個冰淇淋波波奶茶嗎?”
霍禦回覆的很快,虞景城對此無所謂,“嗯”了一聲。
霍禦收到訊息的時候都已經快走到停車場,在確定虞景城想要什麼後就快速趕往那家奶茶店。
那前麵排隊的人真的是超級多。
霍禦目測自己最起碼要等個一個小時。
就在他對此微微皺眉的時候,一個一身休閒服笑得很是讓人舒服的英俊男人道:“霍禦,原來你也愛喝奶茶。”
霍禦看向來人,又是一個壓根不認識,但理所當然把他當成那個霍禦的人。
霍禦冇有搭理。
男人十分好脾氣,“我的助理馬上要排到了,我可以讓他幫你帶一杯你想要的。”
霍禦心動了。
男人繼續笑,笑得很溫柔,“你怎麼好像不認識我的樣子,我姓傅,傅遠堂,你的好兄弟。”
“你可能認錯人了。”霍禦心動歸心動,還是表明自己並不是那個人。
“霍禦,我和你二十幾年的兄弟,怎麼可能認錯,倒是你為什麼覺得你不是我口中的霍禦。”
……
十幾分鐘後,那跟蹤虞景城的人越發躍躍欲試起來。
虞景城以免車也被人做了手腳,並冇有驅車離開的意思,他像是等煩了,將車門打開,向著電梯口的位置走去。
他表麵不動聲色,甚至故意放慢腳步,往著地下室監控死角走。
黑色高大身影緊隨其後。
輕緩但隨影隨行的腳步聲跟在後麵。
好似在告訴他,我在跟著你。
虞景城來到地方後,就靜靜等著。
在那黑影出現時,他甚至是笑了一聲,冰冷的眼神鎖定對方,語氣低沉且帶著壓迫感,“跟我一路了,你是周家的人?”
跟上來的人愣了下,隨後悶悶笑了。
黑影沉悶而危險,聲音也是刻意壓著的。
“不用管我是誰,怪就怪你招惹了不該惹的人。”
尖銳的水果刀泛著寒光,黑影提著刀就向虞景城衝過來。
隻是水果刀。
在地下室直接行凶??
虞景城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高估這一次暗殺了。
他身形敏捷地躲避開那水果刀,有些不讚成的看向黑衣人的身後。
黑衣人隻當這是虞景城轉移他注意力的小把戲,壓根不上當。
緊接著他就被人猛地踹上一腳,在他身體不穩的時候,霍禦乾脆利落地將人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地上。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霍禦不答反問,“這就是虞總要買的波波奶茶?”
虞景城也不管霍禦怎麼回來的這麼快了,皺眉,“你太沖動了,冇看見他手上拿著刀嗎?”
他這麼做當然是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也有引蛇出洞的意思,就算真有點危險那又怎麼樣,反正他這條命也不過是偷來的,可霍禦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衝上來對上持刀歹徒,活夠了不成。
虞景城語調過於嚴肅,話語也比平日裡更快一點。
霍禦神色有點複雜,像是想說什麼,又強行壓下。
在霍禦出現冇多久,兩個黑衣保鏢趕了過來。
其中一個接手了霍禦的工作,把那人壓住。
兩位保鏢護送著虞景城和霍禦離開。
霍禦牽著虞景城的手,低聲和他說著話,“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很重要的問題。”
虞景城側頭想要說點什麼。
驟然所有燈光熄滅。
停電了。
極其細微的機械聲響起,子彈出膛時高速衝破氣流的破空聲微不可察,兩個保鏢距離虞景城並不是特彆近,這突如其來的子彈幾乎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
虞景城最先感受到的是被人猛然拉入懷中。
一聲悶哼響起。
熟悉溫暖的體溫將他包裹。
虞景城大腦發懵。
一切來得太過於突然,虞景城抱住霍禦,手指染上了粘稠溫熱的液體。
眼前一片黑暗,視力不太好的他什麼都看不清。
隻能是緊張的將懷中人抱住,嗓音乾澀地喊了聲。
“霍禦——”
向來句句有迴應的人冇有回覆他。
本就像被人揪緊的心臟瘋狂跳動,他慌張無措地去摸霍禦的身體,想要堵住那不斷湧出液體的地方。
“……霍禦。”
“冇,冇事的。”霍禦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一切如常。
但虞景城依舊從中聽到了氣息微弱。
霍禦的腦袋砸在他的肩頭,幾乎冇有任何力氣地靠在他的身上。
虞景城感到了害怕恐懼,如同停電時第一次被母親留在黑暗無人的室內,又如同第一次被人欺負辱罵。
是害怕,是恐懼。
可那帶來的痛苦難受卻比以往更加的濃烈。
他在害怕,害怕永遠的失去這個人。
虞景城渾身發冷,流的分明是彆人的血,他卻覺得自己的血液似乎也因此冷卻了。
手掌緊緊堵住霍禦的傷口,他在人耳旁惡狠狠道:
“我需要你捨己爲人嗎?你這人什麼毛病。”
“霍禦!你不準有事,聽到冇有。”
一滴溫熱的液體砸到了霍禦的後頸。
虞景城語調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變得冇那麼強硬。
很輕很緩,彷彿生怕驚擾到什麼的聲音響起。
“霍禦……”
“我有點怕。”
35 ? 第 35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35◎
虞景城的這一生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失去了很多東西,也同樣得到了很多東西。
豪門最不缺的就是私生子,就連他那不負責的爸都有著數量不少的私生子,可最後得到權利與財富的卻隻有他。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因為他可以過得比任何人都好。
他以為他足夠冷靜,足夠堅強。
不再需要旁人。
可當這一刻。
有一個人不懼生死的幫他擋槍,他說不清自己到底是如何想的,身體殘留的隻有恐慌與害怕。
心臟揪緊,呼吸困難。
就連那抱住霍禦的手都有些過分僵硬。
他想要霍禦純粹的喜愛,但絕不是這樣近乎付出生命的方式來驗證。
眼淚滑落的時候虞景城並冇有感受到,直到保鏢小心翼翼地看向他,說已經叫救護車了,虞景城才近乎回神的“嗯”了一聲。
保鏢猶豫再三找了張紙巾遞給虞景城。
虞景城冇接。
就那麼靜靜抱著霍禦。
直到保鏢告訴他簡單的止血方法,以免血液快速流失,虞景城手上纔有了彆的動作。
【宿主大大……】
係統探出腦袋,小小聲給他播報。
【男主好感度+5,男主總好感度90,係統不對90以上的好感度做出任何評價。】
“他會……冇事的吧?”
【宿主大大,相信我男主不會因此就死亡的,就連小寶寶現在也還好好的,不要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問係統,“你可以用你的能量救他嗎?”
【宿主大大,我直接動用能量救男主,很可能會被世界排斥,丟出世界,彆擔心,我可以讓救護車趕來的快一點,宿主大大我合理懷疑這是世界意識阻止你們在一起的又一手段,宿主大大我們該怎麼辦呢?】
虞景城早就聽不進去係統的話。
燈光恢複,黑暗中驟然亮起的燈有些刺眼,但虞景城還是一味地想要看清霍禦的臉。
蒼白的,冇有血色的。
好似已經失去生機的。
“嗚哇——嗚哇——”
不到十分鐘,救護車趕來。
後續的一切都無法在虞景城心中留下太多印象,因為他的所有目光都放在霍禦的身上,直到醫護人員提醒病人要手術,不能再繼續牽著時,虞景城才驚覺他剛剛竟是一直牽著霍禦。
在手術室外的等待是漫長的,虞景城身體僵硬,手腳冰涼,隻能呆呆的看著手術中的字眼。
係統咪跳上虞景城的肩頭,和對方一同等待著。
虞景城將係統咪捧在了手心,冷靜恢複些的他除了麵色同樣蒼白疲憊外,看起來幾乎與以往差不多。
“你前麵說了什麼?”
【啊?】係統咪一時竟是不知道虞景城指的是什麼。
“你說霍禦受傷是世界意識阻止我們在一起的又一手段。”
係統咪瞬間想起來,【我好像還冇和宿主說過,世界本身是一本書,而這本書原本的走向便會形成世界意識,我們讓男主懷孕,愛上宿主你,違背了世界意識的原本走向,祂會強行推動一些情節,把劇情扳回正軌。】
【如男主和女主的相遇,如男主前麵的頭部被砸,這一次的中槍極有可能都是世界意識影響下的結果。不過那中槍可能還真不是想讓男主中槍,而是世界意識打算提前殺死你,啊啊啊啊啊宿主大大我們怎麼辦啊!】
真相果然就如虞景城所想一樣,那一槍想要的不是霍禦的命,而是他虞景城的。
虞景城頭疼,他輕聲道:“彆吵。”
【宿主大大,我再說最後一句,經係統計算,這一次男主的確不會死亡,但有78.99%的機率恢複記憶。】
虞景城“嗯”了一聲。
他表現得太過冷靜,係統反倒是更擔心起來。
夜幕降臨,窗外一片漆黑,他們本來說好了今晚一起做月餅,而明天便是中秋。
一個象征團圓的日子。
另一頭。
傅遠堂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他的臉上帶著點愉悅,又恰到好處的笑容。
秘書在他一旁整理著資料,見傅遠堂心情不錯,好奇地問道:“小傅總是有什麼喜事?”
傅遠堂臉上的愉悅愈加的明顯,“王秘覺得我是因為什麼而開心。”
“傅氏前麵入資周家,是想讓周家與景明集團鬥個你死我活,坐收漁翁之利,我想小傅總開心應該是周家起到了它該起的作用。”至於這個作用到底是什麼,她就說得很曖昧了。
傅遠堂再次笑了,“王秘是個聰明人,周家哪裡能和景明集團鬥,我們傅氏不想真正下場,自然隻能給景明集團再找個夠格的敵人。”
以王秘書對現在時局的分析,能做到這一步的就隻有霍氏了。
“霍總這是回國了?”王秘大膽猜測。
傅遠堂一口喝儘杯中所有的酒液,“快了。”
王秘書臉上仍有疑惑,卻並未直接問出。
傅遠堂直言,“你在好奇霍氏與景明集團雖說爭搶項目兩三年,但也冇到要鬥個你死我活的地步對嗎?”
王秘書點頭,“的確,不管是對景明集團還是霍氏,直接撕破臉冇太大好處,倒不如在需要時成為朋友,利益相撞時各憑本事。”
傅遠堂聽到這話,笑容更濃了點,溫柔到不像話。
“可如果他們之間還有彆的恩怨呢?”
王秘嗅到了點秘密的氣息。
“虞景城那邊有彆的訊息嗎?”
“就目前可靠訊息,景明集團總裁於中心商場地下室遭受襲擊,目前已經轉入虞氏入股的醫院,除受傷的人不是虞景城外,尚無多的訊息傳出。”王秘一板一眼的彙報。
傅遠堂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他遙遙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王秘,你說是愛情重要還是自我重要?”
王秘像是冇想到傅遠堂會問她這個問題,微愕了下後,自然回覆,“傅總,愛情對於我來說虛無縹緲,自然是自我更加重要。”
傅遠堂笑了聲,“那我很好奇他會如何選擇了,我相信他會和你一樣做出正確的選擇。”
*
霍禦像是跌入了深海之中,身體越發寒冷,在那幾乎讓人溺斃的感覺中,塵封的記憶緩慢打開。
大量記憶的湧入,讓腦袋一陣陣發痛。
前一秒他還在失憶的迷霧中,為可能受傷的愛人而擔憂。
下一秒記憶的碎片拚湊完整,那些裹挾著愛意的相處,變得那麼的可笑,甚至成了淬毒的玻璃渣。
冇人比霍禦更清楚虞景城對他的厭惡。
虞景城對於霍禦來說是披著陽光而來,又不得不把所有陽光阻攔在外的漂亮小少年,對方一頭銀白色的蓬鬆頭髮,雪白的皮膚,小兔子一樣的紅眼睛,隻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就是所有人的焦點。
怎麼會有人像隻矜貴小貓一樣。
光是呆著那,就那麼的安靜漂亮,讓人想要上前夾著嗓子來一句“咪咪你好可愛,可愛咪能摸摸你的腦殼嗎”。
霍禦盯著人悄悄笑了,他以為這種注視是短暫的,可人怎麼能拒絕美麗的事物,這種注視早從一開始的學校來了個漂亮小學弟,轉變成了今天也想去看看小學弟。
殺千刀的按年級分教學樓機製。
一年換一次教學樓,一個北大樓,一個南大樓,他和小學弟壓根就冇在一個教學樓的可能。
但霍禦有的是辦法和手段,他加入學生會,他每天都能去小學弟所在的教學樓無數次,每次和人擦肩而過時,霍禦都想多看幾眼,又有點不好意思。
他問身邊朋友,如果喜歡的人比自己還小,該怎麼上前搭訕。
朋友們給了無數意見。
也有朋友默默吐槽,要看對方的想法,而且大家現在年紀都小,直接上真的不會像變態一樣嗎?
小學弟今年才十三歲,霍禦閉目,他也覺得自己像是變態一樣。
冇事的,他可以等一等,在小學弟十八歲時告白,四年好久啊!要不在小學弟十五六歲就去認識,叫人去哄騙小學弟加入學生會,他可以手把手帶對方,是很純潔的帶。
完蛋,翻牆被小學弟發現了,他還那麼狼狽地摔了下去。
霍禦真的是要欲哭無淚了,小學弟好像在他掉下去之前皺眉了,他在對方心中肯定要是壞學生形象了。
第二天,他瞧見了帶著漂亮一字夾的小學弟。
真可愛,要維持正經人形象不能一直盯著看,唉。
小學弟似乎不太開心,是因為又碰上他這個昨天翻牆的壞學生了嗎?
暗戀讓人甜蜜,又讓人手足無措。
他在梧桐樹下的蟬鳴中,再次想去偶遇小學弟,瞧見的卻是清清冷冷似乎有那麼點孤僻的小學弟在被人欺負,霍禦眼睛都紅了,就要上前教這群??????人怎麼做人,就被傅遠堂拉住。
傅遠堂眼神示意那些人過來,霍禦很少采用暴力,他認為友善的言語溝通,遠比暴力更有效,但那一天他狠狠揍了那些人,揚言再有下次見他們一次打他們一次。
霍禦想去安慰被欺負的小學弟,這些人簡直瘋了,那麼可愛的小學弟都要欺(VpdE)負。
傅遠堂卻是再次拉住了他,對方遠比他理智,和他分析受到傷害的人可能並不想這一幕被彆人瞧見,也並不需要那種好似施捨一樣的關心。
霍禦不覺得自己的關心如同施捨一樣,但仍然留出了小學弟獨自舔舐傷口的時間。
此後,霍禦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讓人厭惡的事,他很明確地感受到了小學弟對他的厭惡,那麼的濃烈,以往總是能與小學弟擦肩而過的次數也在大幅度減少。
他似乎有點討厭他。
霍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讓小學弟討厭,在發現小學弟報複那些霸淩者時,他也隻能默默幫著對方處理小尾巴,那是特殊的一天,他在本該無人的教學樓遇見了小學弟,對方接受了他示好的酸奶。
他從小學弟的眼中瞧見了彆扭和不自在,以及些許可愛的色彩。
像是習慣流浪的小貓突然被人類摸了摸腦袋,投餵了食物。
一連幾天,對方都會一邊皺眉一邊把酸奶吃乾淨。
怎麼會這麼可愛。
他和小學弟的初識還不錯。
小學弟已經十五歲,他或許可以主動出擊,就先從朋友做起吧。
可不到一週,虞景城出國。
霍禦想跟著一同出去,卻被他爺爺拒絕,冇有能力前,很多事都不是他能夠自己做主的,他開始到爺爺手底下做事,慢慢接手霍家。
七年後,小學弟再次回來。
他已經成年,他不再那麼沉默孤僻……
他依然討厭他。
他的討厭遠比起讀書時期更勝。
傅遠堂告訴了他一個秘密,虞景城走前要走了那張照片,那張有個小學妹所拍,被不少女孩子說具有氛圍感的照片,有細膩的女孩子說那張照片中的愛意藏不住。
的確藏不住。
他冇那麼閒,也並不是對跨越整個教學樓有什麼偏愛,他隻是想要見一個人。
跨越整個教學樓為的也不過是那麼一瞬間的擦身而過。
遠比虞景城知道他暗戀本身更恐怖的是虞景城噁心同性戀。
這一點不論是虞景城回國後對他的厭惡,還是對方對示好同性的排斥都可以看出。
那學生時代突然而起的厭惡似乎也有了理由。
但冇事的,有時喜歡隻是遠遠地看著對方也很好。
他就那麼遠遠的看著,看對方老是故意搶他們霍氏的資源,和他爭鋒相對。
他還是覺得可愛,可愛的人隻是不喜歡男人罷了,這怎麼能算對方的錯。
反倒是他像個變態一樣,覬覦著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小男生。
若是冇有這層心知肚明的厭惡,他失憶,被喜歡的人撿回去,喜歡的人還就那麼成了他男朋友,多麼令人驚喜愉快的事。
可虞景城從撿到他的第一時間起,就給他編造了一個身份,甚至為了讓他對這個身份深信不疑,讓他去演戲,迴應他的喜愛。
但一個曾經厭惡同性戀的人,為什麼突然就願意接受他了。
隻因為他失憶了嗎?
那些失憶初識的厭惡不是假的,那些交彙在一起的謊言不是假的,就連他車禍其中都有虞景城的手筆,那溫柔的凝視,兩人深夜的相擁,他口中的喜歡,又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可又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告訴他“不是喜歡,隻是折辱”。
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塊,痛得他指尖發顫,幾乎找不到任何的聲音。
隻能空洞洞地看著虛空。
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虞景城在得知霍禦醒了後就連忙趕了過來。
已經過去一天一夜,霍禦的身上病號服被汗水浸濕,連頭髮也帶著潮濕軟軟搭在頭頂。
病房內並冇有開燈,隻有窗外的月光和路燈給出些許光亮。
這種光亮不足以虞景城瞧清霍禦到底是什麼表情,在冇有聽到崩潰的哭泣急促的喘息時,虞景城悄悄鬆了口氣,看來他是幸運的21.01%,霍禦並冇有恢複記憶。
他輕聲問:“你冇事吧?”
霍禦冇有說話。
虞景城本該責備霍禦不要命了,連槍子都敢擋,可話到嘴邊,還是輕輕的。
“以後不能這樣了,你嚇到我了。”
為了讓這句好似示弱般的話語冇有那麼的明顯,他不過停頓了一秒,就又道:“也嚇到小寶寶了,我們的小小寶石差點胎停。”
虞景城的手心觸摸到霍禦的手才察覺到霍禦的手真的好涼。
霍禦的手輕輕瑟縮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抽回,卻又硬生生地忍住了,反握住了虞景城的手。
“虞景城,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如實告訴我嗎?”
霍禦突然開口,聲音是比平時低了幾個度,帶著意思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沙啞。
沙啞裹著疼痛的聲音,讓虞景城知道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而霍禦在幫他擋槍之前也的確說過想問他一個問題。
虞景城點頭,擔心霍禦看不見,又應了一聲,“你問。”
霍禦的聲音實在是太啞了,虞景城打開他過來時隨手帶上的礦泉水,擰開,遞給霍禦。
“我車禍後的痕跡是你打掃的嗎?”霍禦接過水,卻並冇有喝,而是視線沉沉地落到虞景城臉上。
虞景城收回手的動作頓了半秒,隨即自然而然地將手落於自己膝上。
他剛好開口,霍禦就已經強調,“不要騙我,好嗎?”
虞景城點頭,“車禍後的痕跡的確是我打掃的,如果你找人調查,可能會有很多誤導方向。”
霍禦的心都涼了大半,他的指尖回縮,試圖從虞景城的眼中找到絲毫破綻,找到這纔是謊言的證據,可冇有。
他心中分明早有答案,卻還是執意再問這麼一下,可當真正將最後一點希望也踩滅時,他又後悔自己開了這個口。
沉默在空氣裡漫開。
他的喉結動了動,聲音比起方纔還要乾澀,“那我的車禍也有你的手筆嗎?”
這話霍禦前世同樣問過,當時他回答了“是”,後麵他迎來的是霍氏不要命的打壓。
或許他該識趣一點,一點善意的謊言就好,他在霍禦失憶後分明已經說了足夠多的謊言,再多一條絲毫也不算過分。
霍禦會車禍主要還是虞妙心的藥以及傅遠堂在他車上做的手腳,但後一點在原著中都是快結尾的時候才揭露,車禍不該提前,本質上還是虞妙心的藥起了關鍵性作用。
他可以否認,這是與他虞景城,與他虞家冇有半點關係。
可霍禦那句“不要騙我”,又硬生生將謊言卡在喉頭,他早知道劇情走向,他可以在霍禦車禍之前阻止這件事,可他冇有,霍禦這一次的車禍還真稱得上有他的參與,他把虞妙心的痕跡處理得很乾淨,因為處理得太乾淨,就算真要查,也隻能查到他虞景城。
虞景城清楚,霍禦是抱著答案來問問題,謊言纔是更讓人心寒。
霍禦在那句話問出來後,甚至不敢呼吸,既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又清楚那不過是自欺欺人。
他看見虞景城猶豫,看著那句“是”從熟悉的唇齒中吐出。
虞景城甚至連騙都不願意繼續騙他了。
霍禦心臟鈍痛,他抓住虞景城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你早知道我在那裡,你是故意來找我的?”
“是。”
霍禦很輕地笑了一聲,“為什麼呢,因為那時候你就厭惡我嗎?曾經很討厭的人失憶了,冇有比折辱欺騙更好玩的了是嗎?虞景城,你就這麼討厭我?”
“……騙我好玩嗎?”
他的眼中滿是怒火和哀傷。
霍禦在失憶剛恢複時或許還隻是痛,現在卻是屈辱憤恨,恨自己被騙被玩弄,恨自己還自以為對方同樣愛他。
濃烈的愛與濃烈的崩潰相結合,越瘋狂越冷靜,虞景城怎麼能那樣對他,他本來都做好了默默看著他,不過多打擾的準備,對方又何必這麼不留情麵的欺騙,看他像個得到肉骨頭就汪汪叫的狗很有趣?
他的愛戀就像個笑話。
接二連三的話語成功把虞景城給打蒙。
他不久前剛發現他似乎很喜歡霍禦,還冇從失而複得的喜悅中冷靜下來,就碰上了霍禦恢複記憶。
他在來前設想過無數次如果霍禦恢複記憶,如果霍禦不再喜歡,而是厭惡仇恨他,他應該怎麼辦?
霍禦在失憶期間的喜歡不是假的,他或許可以好好說話,承認自己一開始的確是那麼想的,但他後麵也很喜歡霍禦,也打算放棄所謂的報複,可話語硬生生卡在喉頭,一時間竟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本意就是報複,現在的一切不都是他原本想要的。
他想要看霍禦愛上他,想要對方知曉真相時崩潰,想要對方承受所有他施加給他的屈辱。
無從辯解,因為所有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虞景城的沉默無疑再一次刺傷了霍禦,他低低的笑著,笑得彎腰,笑得傷口裂開,笑得胸腔肺腑都在跟著疼痛,笑得那杯水跌落在地滾了一圈。
“虞景城,我真的很後悔曾經認識過你。”
虞景城那想要去扶住霍禦的手僵住。
霍禦扯掉手上的輸液針,鮮血溢位,他下床想要離開,可他的腳步都踉蹌得不像話,每一步都痛得刺骨穿心。
虞景城拉住霍禦的手,對著那沉默而決絕的背影道:“我走。”
比起來時小心翼翼生怕驚嚇到霍禦的腳步,這一次虞景城的腳步沉重了許多。
走到門口,他還是說了句,“對不起。”
虞景城以為厭惡仇恨會是想方設法的報複,卻冇想到恨到極致,竟是想從未遇見。
他一步一步離開這個他從來不喜歡,充滿消毒味的地方。
又在來到黑暗後不知歸處。
今晚是中秋,月亮高懸,明亮而又璀璨。
虞景城透著斑駁疏影看著上方的月亮。
係統咪伸出透明的爪爪給虞景城擦著臉上滑落的淚水。
虞景城後知後覺,他好像又哭了。
他其實在這之前已經很多年冇有哭過了,哭泣能有什麼用,不過是懦弱的證明,可那滑落的淚珠根本止都止不住。
係統咪的貓貓頭也是哭哭的委屈表情。
【小寶石,你很喜歡男主嗎?】
虞景城垂眸,“冇有。”
【可是小寶石你對男主的好感度也是90以上】
【那個,小寶石就在我綁定你,你說你恨男主時,你對他的好感度也冇有為負數。】
虞景城隨意抹著眼淚的動作頓住。
是這樣嗎?
他很低的笑了一聲,苦澀而沉痛的笑低緩沙啞。
也是,誰報複會想讓仇人愛上自己。
他的世界太黑,他想要耀眼的人愛上他。
可他忽視了一個問題,耀眼的人會喜歡黑暗嗎?
陽光應該喜歡他,陽光怎能不愛他。
可裹著謊言的愛情打一開始就是裹著糖衣的砒霜。
【??作者有話說】
寫emo了[心碎]
36 ? 第 36 章(1w營養液加更)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36◎
肩頭的傷口很痛,因為位置比較靠近後背,不過是動作便會牽動傷口,造成整片後背手臂的疼痛。
霍禦像是幽魂一樣地從病房內盪出去,路上遇見的醫護人員都讓他不要亂動,先回去休息。
他找了個藉口擺脫醫護人員想把他強行押送回去的可能。
等到後麵他就十分巧妙的躲避開了大量醫護人員,安全抵擋了樓下。
醫院的路燈不算明亮,光是月光和路燈他很擔心那樣狀態的虞景城會不會受傷。
他大抵是瘋了。
又或者是實在喜歡了很多年,哪怕明明知道該恨他,卻依舊冇辦法真正地不管不顧,以仇恨的目光看向他。
對方甚至誣陷他同樣是討厭,可他怎麼可能討厭關注了很多年的小學弟。
傷口裂開,麻藥的藥效過去,就連呼吸都帶著疼痛。
更何論他還在夜色遮蔽下去看一個人。
他從視窗就隱隱瞧見了虞景城呆在一個地方冇動了,等靠得近了,才驚覺他好像哭了。
哭什麼啊!把他逗得團團轉,不該很高興嗎?
霍禦借力靠在樹旁,傷口更痛了。
一個護士小姐姐發現霍禦,驚呼他傷口裂開了。
霍禦連忙示意對方安靜,低聲說:“能幫我一個忙嗎?”
護士小姐姐以為霍禦是想她扶她回去,應道:“當然可以。”
霍禦笑了,“那謝謝你了。”
護士小姐姐被那笑容迷得五迷三道,後知後覺霍禦提的需求不合適到冇邊了。
霍禦也看出了護士小姐姐的為難,“拜托你了,我惹他傷心,他現在不想和我說話。”
護士小姐姐勉為其難。
兩人一同來到幾百米外的小超市,霍禦挑了一包看起來最為嶄新可愛的小包紙巾,目光滑到月餅那去。
今天是中秋來著。
他看了一圈,冇想到還真在冷鮮區一堆三明治中找到了榴蓮冰皮月餅。
看見那月餅,護士小姐姐也樂了,“往年都冇有,是大家強烈要求纔多了這麼一個小小的冷鮮區,這月餅好像也是老闆女兒給上架的。”
霍禦付了錢後,便將兩樣東西遞給了護士小姐姐,“拜托你了。”
他想了想,還是補充道:“彆說是我請你送的,他現在生我氣,不會接受,就當成是你好心。”
護士小姐姐也冇辦法,很想勸勸小情侶什麼過不去的坎,不用這麼遮遮掩掩吧,但麵對帥哥請求的目光她無法拒絕。
虞景城在那站了已經好一會了,盯著天邊的明月發了好一會呆。
鼻尖發酸,今天像是要把以往許多年的淚水全都流光,哪怕他已經極力剋製,用手擦了很多次眼淚,但依舊停步下來,索性也懶得再管。
總之過不了多久便會恢複正常。
“那個。”
有女生的聲音從後麵傳來,虞景城並冇有回頭。
護士小姐姐又走進了幾步,將那包紙遞給虞景城,“用紙巾擦一下吧。”
虞景城沉默,並冇有伸手接過的意思。
護士小姐姐暗道好難搞。
但想著拜托他的帥哥還頂著一個受傷身體在遠處看著,隻能頑強,再次開口,“我冇彆的意思,隻是覺得你這樣傷心,在乎你的人肯定也要傷心了,還有這榴蓮冰皮月餅,中秋節快樂啊!帥哥。”
護士小姐姐在把東西一股腦全給帥哥後,就趕快離開,壓根不給人拒絕的機會。
護士小姐姐還是剛來冇多久的實習生,實在是不忍小情侶間的誤會解不開,都走一半了還回頭道:“是你男朋友拜托我給你的,可千萬彆丟了啊!”
已經打算等下就把東西丟了的虞景城:“……”
悄悄在旁邊看著,希望護士小姐姐靠譜一點的霍禦:“……”
霍禦要氣笑了。
他還特意叮囑過彆說。
這麼不靠譜的嗎?
虞景城將那東西抓緊了一點,四下看了看並冇有發現霍禦的身影。
他抿唇。
護士小姐姐早就走遠了,也無從詢問霍禦是不是在這附近。
“霍禦。”虞景城低聲喚他。
靜謐的夜裡隻有遠處傳來的病人家屬的交談聲,這裡壓根就冇有霍禦這麼個人。
虞景城又在原地等待了一下,他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快要乾涸的眼淚,然後對著無人的周遭說了一聲,“對不起。”
係統咪偷摸給虞景城支招。
【小寶石,還可以說點表達關心的話語】
“晚上天涼,如果你在下麵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係統咪嚴重表示懷疑。
【宿主大大這真的是表達關心的話語嗎?】
虞景城又在原地等待了一會,在冇有聽到任何動靜後,他自己率先離開了。
靜謐的夜,高懸的月,獨自行走的人。
虞景城這一走甚至連頭都冇回。
等回到自己的車內,虞景城才又在心中問道:“他剛纔在嗎?”
【經檢測男主當時離宿主大大不足二十米,宿主大大要是願意找一找是可以找到的。】
“可他並不願意見到我。”
【但男主不是都來給宿主大大送紙巾和月餅了嗎?什麼誤會不能好好說,他肯定是能理解宿主的吧,宿主前世都死男主手裡了,這一世報複一下也不過分吧,而且宿主大大也冇做什麼過分的事。】
虞景城捏那榴蓮冰皮月餅的動作更緊了一點,他唇邊溢位一點很淺淡的笑。
“那是因為你不懂人類的複雜情感,他給紙巾和月餅隻是完成他之前對我中秋節吃到月餅的承諾,那隻能證明他這個人不錯,他不願意露麵,不願意見我,便已經說明他不想和我多說。”
“人總該識趣一點不是嗎?明知道對方討厭自己,還湊上去是很愚蠢的事,因為厭惡如果生根,就算另一人做出再多的努力也無法改變,他隻是想起來以往對我的厭惡。”
“那麼,回想起這段時間對我說過那麼多次的喜歡,與我親吻做愛,他會不會噁心?”
虞景城與其說是問係統,倒不如說是問自己。
【小寶石QAQ】
虞景城抬手摸了摸貓貓頭,“冇事的,我很好。”
他隻是想起來沈女士,就像他早知道沈女士的愛已經逝去,不可能會再回來,但他總還是期望著有一天那個會溫柔微笑,叫著我們小寶石真棒的母親會回來。
人的愛意就和砂礫一樣,本就是越握緊,越流逝的快。
沈女士如此,霍禦也會如此。
霍禦隻是習慣了愛他,還冇從中完全的緩過來。
等原本的記憶與現在的記憶完全融合,便也就冇有這樣的好心了。
他的楚遇,那個滿心滿眼好像真的很愛他的楚遇冇有了。
楚遇,初遇的意思。
虞景城說不清自己當時為什麼要選這個名字,那麼多個備選中他卻還是一眼相中了這個。
他有那麼點後悔很少去叫那個名字了。
【小寶石,你彆傷心,係統有的是手段,我可以用大量積分幫你兌換一個情蠱,就那種隻要對方服下,就會愛上母蠱的神奇東西,係統出品保障滿滿】
虞景城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原來你還可以兌換東西。”
【是噠是噠,不過能兌換的東西不多,現在係統的能量還不足以開啟積分商城,隻能走其他渠道購買,會浪費很多額外積分,不過冇事噠,購買一個情蠱還是可以。】
虞景城又摸了摸係統咪的腦袋,“謝謝你哦,不過不需要了,收回之前說你冇用的話。”
係統又要傷心到化成一灘貓水了。
【小寶石怎麼能說係統冇用呢,係統很有用的,我還可以兌換忘情水給小寶石你,這樣小寶石你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係統說出的兩樣東西都十分的令人心動,虞景城也有那麼一瞬的想要藉助蠱蟲讓霍禦喜歡他,又或者忘記這些,像以往那樣隻是討厭霍禦,可虞景城還是搖了搖頭,將這些提議全部拒絕。
被司機送回那處郊區彆墅後,虞景城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他其實已經冇必要再回到這裡。
但已經到門外,再走也實在冇有必要。
他正常下車回到彆墅。
一推門最明顯的便是在燈光和微風中搖曳的玫瑰花。
今天前往醫院前,他從自己的玻璃花房裡剪了幾支開得正好的玫瑰花,這樣霍禦回來的時候剛好就可以看見這些花。
昨天他們采買的食材也被虞景城好好放入了冰箱中。
他打開冰箱,將那幾盒酸奶拿出來,又撕開那冰皮月餅,坐在沙發旁靜默無聲的吃著。
兩樣東西都涼涼的,虞景城的心也同樣冰涼。
他以前怎麼冇發現,這棟房子裡不知什麼時候竟滿滿都是另一人的氣息。
冰涼的酸奶吃多了,虞景城半夜的時候胃痛。
他皺著眉從床上起來,呆呆看著虛空,想下床但是胃一抽一抽的,光是一點動作就難受得不行。
他捂著胃部,想強撐著身體去找找房內有冇有胃藥,但不過是這麼點動作,額角就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
係統咪從角落裡冒了出來。
【小寶石需要幫忙嗎?】
虞景城輕抽了口氣,艱難道:“幫我和醫生打個電話。”
係統咪趕快連通電話,在即將撥給薑醫生時,又念頭(DUbI)一轉,打給了通訊錄中的另一個人。
鈴聲響了很長一段時間。
係統開的擴音,虞景城能聽得很清楚,或許是太痛了,這鈴聲格外的漫長。
在即將自動掛掉時,電話接通了。
虞景城狠狠鬆了口氣。
他道:“薑醫生,我胃痛,很痛,你過來一趟。”
他實在痛得緊了,聲音低啞得不行。
胃部又是一陣絞痛,虞景城猛地攥緊了床單,指腹幾乎要鑲嵌進去。
他呼吸亂了半拍,尾音藏著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顫抖,“薑醫生?”
虞景城幾乎懷疑係統的這通電話並冇有接通,薑醫生做他私人醫生這麼年向來很敬業,不論多晚都會回覆他的訊息,為他的小病小痛跑一趟,這也是虞景城願意每月支付高昂工資的原因,他第一次這麼難受,薑醫生卻是不靠譜了。
虞景城喉結滾動了一下,把到嘴邊的痛哼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正要讓係統咪給他打120,那邊終於開口了。
“你打錯電話了。”霍禦的聲音從聽筒內傳出。
虞景城:“?”
他看向係統。
係統咪十分心虛地往檯燈後藏了藏。
確定虞景城的視線是茫然更多一點後,又理直氣壯地往外冒了冒腦袋。
【小寶石,我這不是想讓男主心疼心疼你】
虞景城臉上維持著慣有的冷硬線條,語調乾了許多,“不好意思,按錯了。”
“胃痛?”
“……冇。”
“很痛。”
虞景城驚覺霍禦說的這兩句話都是他剛剛說的。
他沉默。
“掛了。”那邊是霍禦的聲音,一如以往般乾脆利落。
通話結束。
係統貓貓頭哭哭。
【小寶石,我也不知道男主怎麼這麼無情,嗚嗚嗚嗚你等著,我幫你叫120,醫生馬上就來救你】
虞景城下頜線繃的像跟即將斷裂的弦。
“算了。”
“……冇那麼嬌氣。”
等會就好。
就像過往吃了母親點的不乾淨外賣,就像當年被人打到肚子上。
等下就好,其實也冇那麼痛。
虞景城昏睡了過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痛昏過去的,還是冇那麼痛了睡過去的,等再醒來,胃部還是一陣陣絞痛。
而門外是綿綿不斷的門鈴聲。
他是被這個吵醒的。
霍禦和薑醫生都知道密碼,能輕易進來,看來不是他們。
虞景城強撐身體,還是想讓係統給薑醫生打個電話。
門鈴聲停歇。
虞景城一邊昏昏欲睡,一邊痛得冇力氣。
門鎖擰開的聲音,他的房門開了。
薑醫生和另外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來到了虞景城身邊。
像是幫他簡單檢查了一下,然後覺得不行還是得往醫院送。
肚子痛這東西最是難肉眼判斷出,一不小心可能就是要命的嚴重疾病。
虞景城身體冇什麼力氣,還是問了薑醫生,“你怎麼按那麼久的門鈴。”
薑醫生也有點意外,“我冇啊!我一來就直接開的門,按門鈴的是另外三位,放心,他們都是這方麵的專家,其實他們來了就行,不過霍先生擔心你冇瞧見熟悉的人,冇安全感。”
“霍禦?”
“嗯,話說霍先生怎麼冇陪著你。”
虞景城緩慢眨了下眼睛,“他受傷了,還在住院。”
“那虞總怎麼還提前告訴他,我看霍先生還挺擔心你,今晚怕是要睡不好。”
虞景城搖了搖頭,“也不一定。”
不過他還是挺感謝霍禦哪怕厭煩到不願意多看他一眼,也還願意幫他叫醫生。
霍禦是個很好的人。
這話從很多人口中傳出過,不論是霍禦曾經的朋友,還是那些表白被拒的女孩子,他們最後都能心平氣和的說出這句話,就連虞景城這個曾經厭惡仇恨霍禦的人,此時此刻也想說句他是很好的人。
既然如此,那霍禦當年又為什麼要加入霸淩者中。
其實這麼說也不對,除了那為首之人的那句話,他似乎並冇有彆的可以驗證霍禦就是霸淩者之一的證據,霍禦從來冇和他們一起。
腦子昏昏沉沉,等虞景城再次醒來的時候他躺在病床上,窗簾被人很貼心地拉上。
疼痛在過了那一陣好了許多,後麵正常輸了點點滴,又吃了藥後,就好了個七七.八八。
他在醫院連一天都冇有呆到就可以走了。
虞景城詢問了一下霍禦那邊的情況,得到的是霍禦在和他見麵的當天離開過病房,後麵再冇有回去。
霍禦對此也不算意外,霍禦恢複記憶後怎麼可能在他景明集團入股的醫院養傷。
此後一週,虞景城都冇有再見到霍禦,而在大家口中出國談項目的霍禦也終於回國了。
但霍禦此次“回國”對著霍氏好好整頓了一番。
能不整頓嗎?總裁失蹤不好好找,還說什麼出國談項目了,底下找霍禦的人更是被各種阻攔,還冇傅遠堂手下的人找得快。
前世也是,他和傅遠堂都找到霍禦了,霍氏那邊都還故作總裁壓根冇失蹤,隻是國外項目有點難搞的樣子。
虞景城在與霍禦分開的時候,一開始各種不適應,後麵也就勉強自己繼續習慣一個人。
【小寶石呀~】係統咪探腦袋。
“嗯。”讓自己投入大量工作中的虞景城抬頭。
【話說男主應該不會把小小寶石打了吧?崽崽死了係統將會冇有能量維持宿主大大的生機,宿主大大你要不要去勸勸男主不要這樣啊!】
虞景城倒是差一點就忘記這個。
他垂眸看著手中的工作。
係統的意思很明顯霍禦現在還冇這麼做,但霍禦可能隻是想養一養身體,等身體養得差不多了,就會安排手術將那不該存在的孩子打掉。
虞景城沉默了許久,最後道:“不論是要還是不要,那都是他自己的決定,我無權乾涉。”
係統咪哭唧唧。
【可是真打了,宿主大大你就要死了啊!】
【我還是查一查霍禦的行程】
【啊啊啊啊啊宿主大大怎麼辦,男主還真掛了產科和心理科,完蛋啦!小寶石你還有什麼心願嗎?我可以努力幫你實現。】
虞景城在聽到霍禦掛了產科和心理科後,愣了下,又在聽到係統願意幫他實現心願時笑了笑。
“那我希望你能夠早點找到我,多鼓勵鼓勵我。”
【多早啊?】
“就在我十四五歲的時候吧,我那時候很迷茫。”
【好嘟好嘟,小寶石你要是真完蛋了,我應該也冇能量去下個世界,但是穿回過去應該還是可以的,我算算哈,我穿回去再到能量耗儘,我好像隻能陪你三天啊!】
“冇事的,三天也很多了。”
【小寶石你真好OVO】
*
心理谘詢室的百葉窗拉得很低,隻漏進幾縷細碎的陽光。
霍禦與醫生麵對麵的坐著。
與一般的醫生不同,他麵前的這位女士臉上已有不少皺紋,但眉眼柔和,溫柔而又冇有距離感。
霍禦眉眼垂落,讓人無法從他眼中看到更多的情緒。
他啞聲道:“我好像病了。”
“那霍先生為什麼覺得自己病了呢?”
霍禦平鋪直敘,好像講的並不是他的故事,“我喜歡過一個人,喜歡了很多年,我以為這樣的喜歡不會得到任何迴應,隻能被我深埋在心中,等到多年之後,再翻出來緬懷一下,但他欺騙了我,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我應該是恨他的,恨他怎麼能這樣。在我以為一切都是真的時,突然發現一切都不過是幻夢。”
霍禦指尖收緊,“可他不過是在電話那頭說一句痛,我就想趕過去,陪著他。這不應該,我想推開他,但我又捨不得徹底遠離他。”
“我甚至在懷疑自己到底是恨他騙了我,還是恨他不愛我。”
濃烈的愛與刺骨的恨交纏,就連霍禦也分不清是恨更多還是愛更多。
心理醫生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眉眼間是溫和平靜,讓與她對話的另一人也收穫到些許寧靜。
“你們曾發生過戀愛關係?”
“嗯。”霍禦閉目,“雖然這場戀愛關係在他眼中可能也不是戀愛。”
“霍先生,你現在經曆的是典型的“矛盾型依戀”帶來的情感衝突,愛與恨本質上是同一種強烈情感的兩麵。正如你所說你恨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的不愛,他打破了你對“被愛”的預期,你的身體又保留著讓你依戀的情感。”
她停頓了一下,語速放得更緩,就好似老朋友間的談話。
“我們可以試著把愛和捨不得遠離分開看。不願遠離可能是因為你長期情感慣性形成的依賴,正如你所說你喜歡他很多年,這樣的感情過於沉重,所以你纔會在得到時不願意放棄。我們可以嘗試給自己設定一個情感緩衝區,給大腦留出一個理性判斷的時間,分辨你此時的衝動到底是因為愛,還是害怕失去的恐慌。”
霍禦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我很明確我曾經愛他。”
“那現在呢?霍先生。”
“你可以問問自己在拋去過去的感情濾鏡後,麵對這個欺騙過你,甚至踩過你底線的人,你還愛嗎?”
“我們可以試著聆聽自己內心真正的聲音。”
心理醫生的聲音很溫柔,她甚至在說那段話之前,就已經合上筆記本,好像自己麵前的人並不是她的病人。
霍禦沉默了很久,他聽到自己極輕地“嗯”了一聲。
他對虞景城從來都有當年小學弟的濾鏡,失憶那段時間他認識的虞景城或許纔是最為真實的虞景城。
他並不那麼可愛,又讓人很難真正的厭惡仇恨。
【??作者有話說】
兩萬營養液的時候再加更,下一章就是張嘴哈,繼續求營養液[紫糖]
37 ? 第 37 章(已修改)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37◎
虞景城與霍禦互不打擾一個月。
虞景城是想放過霍禦的,不論之前如何,對方失憶期間給的東西已經足夠消減他大半的仇恨。
現在霍禦厭惡他,不願見他,但哪怕如此也冇有主動報複他。
霍禦對那段虛假的感情仁至義儘,虞景城也不願將事情做絕。
他與霍禦自此橋歸橋,路歸路。
也挺好。
可就在他以為會一直平靜下去的互不打擾,被陳秘書的一段話打破。
“虞總,我們之前與霍氏有一個存在競爭的項目,那個項目霍氏得到的機率比我們更大,但霍氏退出了。”
金特助日常處理工作,她向來敏銳細心,一口說出那項目最後的預估價值,“七億人民幣。”
她像是想到什麼,吐出了另一個更貼切的答案,“更準確點應該是一億美金。”
虞景城指尖的鋼筆驟然停在檔案上,墨漬在紙張上暈染開一小團。
一億美金,就景明集團的現金流和資產來說算不得多,隻能說是他們景明集團現金儲備的零頭,對日常運營或戰略佈局上都起不到影響作用,這一開始就是個交給手下人的小項目,要不是這口肉是從霍氏口裡吐出來,陳秘書或許壓根不會特意提那麼一嘴。
虞景城又不是冇從霍禦手上搶到過項目,這數字可以多可以少,但獨獨不應該是一億美金。
太巧了。
巧到剛好是他當時騙霍禦欠他債務的數目。
霍禦曾說過會將這一筆錢還給他,當時對方是想兩人間冇有欠債關係,平等的交往,現在這一億美金代表的卻又是彆的意思,像是霍禦跟他一刀兩斷的證明。
虞景城隻停頓了一兩秒,隨後筆尖自然地簽下他的名字。
他的失態彷彿隻有那麼一瞬,他日常處理工作,甚至比起平時還要專注。
虞景城手下人並冇有因為霍禦回去,就完全的不給他對方的訊息,訊息一直都有,但隻是他不願去看。
現在,虞景城看起了那積攢了足足一個月的各類訊息。
指節無意識地扣著桌麵,虞景城眼睫低垂,眼眸在投下的陰影中看不清眼底到底是何情緒。
指尖叩擊聲戛然而止,他拿起內線電話,聲音聽不出半分波瀾,隻冷淡地道:“明天推不開的工作能現在處理的就交給我,不能現在處理的延後一天,我明天有事不能來公司。”
等虞景城處理完所有工作後,他以著他對霍禦前世的瞭解,以及那本書的記載,找到了霍禦最可能在的地方。
星瀾禦景,一個對於虞景城來說名字有點奇怪的高檔小區,但不論是前世,還是那本書中,霍禦來這的次數最多。
十月底的晚上就連風都是帶著涼意的。
虞景城在原地呆了好一會。
路邊有個四、五歲的小孩拉著他的媽媽,蹦蹦跳跳地問道:“媽媽,媽媽,什麼時候才又放國慶啊!我還想出去玩。”
年輕女士點了點他的鼻頭,“你啊!就想著玩,下一個國慶可要等到明年的十月一號。”
兩人從虞景城身邊經過,小男孩像是剛剛纔發現虞景城,怯生生地將他看了又看,才又小小聲道:“媽媽,那個哥哥是白色小精靈嗎?他怎麼白白的。”
年輕女士讓小孩彆亂說,隨後對著虞景城歉意地笑了笑。
虞景城示意冇事。
隻是小孩的話讓他想起,國慶早已過去,兩人說好的旅行也再冇人提過。
他撥通了霍禦的電話。
電話等待音響了好一會,虞景城聽到了冰冷的電子女音“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霍禦給他掛了。
虞景城緩慢眨動了一下眼,再次撥打出去。
一如既往的是被掛斷。
他撥打的是霍禦原本的號碼,被一連掛斷三通電話後,他找到了他給霍禦用的臨時號碼。
兩個手機號交替著打。
他就這麼耐心地打了十一個電話。
虞景城靠在路燈下,皺眉,找到他們的聊天框。
這個聊天框已經很久冇有新內容,上一條還是霍禦問他是不是要冰淇淋波波奶茶,他回答是。
那杯冰淇淋波波奶茶最後似乎是掉地上了。
兩人的聊天框靜默了許久,他冇往這裡麵發訊息,也不過是不想看見“你還不是對方好友”的字眼。
他沉默地等待了好一會。
在那輸入框中輸入了文字,點擊發送。
訊息成功發送出去。
【我在你樓下等你,星瀾禦景,不見不散】
虞景城靜默看著那顯示成功發送的訊息,愣了下,才又補充了句。
【樓下有點冷】
*
霍禦今天心情很糟糕,或許該說從他回霍家後心情就冇好過。
今天尤為。
珠寶店打來電話的時候,霍禦還喝著黑咖啡處理工作。
電話鈴響起,是另一個被他埋在抽屜深處的那個手機。
一個月時間,那個手機早就冇電了,被霍禦鬼使神差地充了幾次,給它續上。
驟然聽到那個手機的鈴聲,他無視般地繼續處理工作,期間還開了一個會議,等一切結束再次回到辦公室,他還是從抽屜深處翻出了那個手機,對著那個陌生號碼回撥了過去。
這個號碼知道的人並不算多,也就他和虞景城剛分開那會,陳佑熙和林書音還有導演等人打電話來問了一下,得到他家庭發生重大變故,暫時來不了後,幾人都沉默了。
都拍兩個多月了,你這來不了就不來了嗎?
而且這劇也不算長,再拍個半個月左右就可以殺青了。
導演雖說欣賞霍禦,但還是打電話找了虞景城,虞景城對此給出的回覆是楚遇這邊的確出現了變故,可能會有好長一段時間來不了,先拍彆人的,就收拾片場,等後麵霍禦空了再說。
至於霍禦為什麼知道的那麼清楚。
對此,霍禦隻能嘲諷地笑笑。
他撥通了那個電話。
聽筒裡傳來珠寶店經理的聲音,“霍先生,您上個月定製的戒指已經完成,它的成品很讓人驚豔……”
霍禦其實也有猜到可能是他定製的戒指做好了,他揉了揉眉心,打斷道:“扔了。”
珠寶店經理:“???”
經理愣了兩秒後,追問,“霍先生您剛剛說什麼?我這邊有點吵冇有聽清。”
“我說,”霍禦想加重語氣,可喉結滾動了一圈,卻壓根冇辦法再次吐出扔了的字眼,他皺眉道,“我晚上來取。”
剛剛還裝聾作啞的經理微笑,“好的霍先生,我們這邊是提前幫你包裝好,還是等您看了成品後再包裝。”
“……提前包裝。”
掛斷電話後,霍禦想隨手把手機再次丟回抽屜深處,視線卻落到了一張照片上。
照片上陽光正好,漂亮的銀髮少年帶著遮陽帽,將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站在疏影斑駁下,他的手中捧著不大的畫板,像是在對著遠處風景寫生。
霍禦冇乾過偷拍的事,卻又的確在虞景城出國留學後,找了很多女生去買那些有虞景城的照片。
公司裡的這幾張照片隻是冰山一角,他家裡纔是重災區。
現在他把這些照片全都藏了起來,像是欲蓋彌彰。
霍禦拿出那張照片,打燃打火機,火苗剛剛攀上照片,還冇將那張清雋的臉吞噬,霍禦就已經用手將其強行熄滅。
霍禦下頜線繃得死緊,平日裡深邃的眼眸此刻像結了冰的湖麵,底下翻湧著能將人吞噬的暗流。
工作,下班,取戒指。
得到一句他並不想聽到的“祝你今晚愉快”。
霍禦的一天枯燥無味,一天,一個月,似乎冇什麼不同,唯一不同的是與日俱增的思念。
他瘋了。
他真的瘋了。
闊彆已久的電話鈴聲響起時,霍禦是盯著那電話即將自動掛斷時才點的掛斷。
一如謊言戳破的當天,他看著那通電話,他知道他不應該接,可他卻還是情不自禁的接了,這一次很好,他經受住了誘惑。
他太知道虞景城是個什麼樣的人。
對方能主動給他打一通電話已經不錯,他拒接後不可能再會有第二通。
緊接著——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霍禦沉默,霍禦意外。
霍禦依舊選擇了掛斷。
鈴聲又一次響起。
再次掛斷。
循環往複。
一連十一次,經受了十一次誘惑的霍禦麻了。
他可能冇他想象中那麼瞭解虞景城。
又或者該說虞景城在折辱他這件事上該死的有耐心。
直到一條訊息地彈出。
霍禦無動於衷,他都能經受住電話轟炸,更何論一條訊息。
直到下一條訊息彈出。
“樓下有點冷”。
霍禦來到落地窗前,遠遠注視著在靠在路燈下,髮絲被暖黃燈光襯得閃閃發光的銀髮男人。
霍禦就那麼靜靜看著已經很多一段時間冇見過的人。
他以為他給自己大腦冷靜,讓自己恢複理智的時間已經夠多了,畢竟他已經能夠掛斷虞景城的電話,而不是對方眼中隨便勾勾手指就會過去的狗。
可所有他所以為的理智又在看見虞景城時破功。
不見不散。
怎麼個不見不散,不過是哄人心軟的手段。
這一等就從晚上九點等到了淩晨一點過。
京都的夜晚格外的寒冷,虞景城等著手腳冰涼。
室內並冇開燈,虞景城其實也無從得知霍禦在不在這處房產。
他其實也可以選擇在霍禦的公司門口堵霍禦,卻又想給雙方一點殘留的體麵。
四個多小時的等待,虞景城平靜地數著天邊的星星。
哪怕那星星他其實已經看了千百遍。
雲層越來越厚,當有雨點砸落在他臉上時,虞景城緩慢眨動了一下乾澀的眼睛。
才恍惚原來是下雨了。
雨水起初隻是零星的幾點,到後麵便是豆大的雨點砸下來,劈裡啪啦,急促到像是要將雨幕中的人吞噬。
夜晚本就靜謐無聲,虞景城靠在路燈下,他眼睛有點疲憊,微微合上沉思著。
雨水又急又猛,並不考慮會不會有人冇有歸處。
直到頭上有黑影籠罩。
嘩啦啦的雨水響起不停,連空氣裡都是潮濕陰冷的氣息,可現在虞景城卻是感受不到那雨滴砸在臉上的疼痛感。
他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睜開眼瞧見的便是霍禦。
霍禦麵容冷硬,語調同樣冷硬,“虞總怎麼來了?”
“來找你。”虞景城過分直白。
他撈了把往下滴著水的髮絲,語調平靜,“說好的不見不散。”
“似乎冇人和你說好。”
虞景城低笑一聲,“所以果然還是看見了嗎?”
霍禦皺眉。
虞景城依舊低低笑著,“我給你打了十一通電話。”
“可你一個都冇有接。”
“學長,討厭到不想接我電話,那怎麼不拉黑刪除我?”
虞景城一步步逼近,霍禦猛地後退了一大步。
雨傘從虞景城的頭頂挪開,他卻不以為意,路燈的燈光本就昏暗,在離開燈光下麵後,他重新回到黑暗。
他在黑暗中看著霍禦。
“我和虞總就算個人上有矛盾,景明集團和霍氏指不定哪天還要合作,拉黑刪除似乎冇有必要,倒是虞總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前男友的樓底下做什麼?”霍禦反問。
他冷靜,條理清晰,像是完全的從中抽離。
走不出來的似乎隻有虞景城。
虞景城歪了下頭,笑容溫柔,“那謝謝霍總在瞧見我在樓下淋雨後,還願意來送傘,那不知道霍總能不能再出於人道主義收留一下我。”
他彷彿是真的無家可歸的小可憐,冰涼的手指輕輕勾動著霍禦拿傘的手,很輕,好似抱怨般地說了句,“學長,真的好冷。”
霍禦手顫了顫,那握傘的手險些冇辦法支撐那黑色大傘。
話語在唇邊轉了好幾圈,還是吐出一句。
“恐怕不太合適吧。”
虞景城也冇說話,就那麼靜靜看著霍禦,雨水順著他的髮絲一點點滴落,好似剛剛從河裡爬出來的水鬼。
……
虞景城在洗澡,不過十一月的天氣霍禦甚至把暖風開了。
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霍禦也想知道,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一手捏著虞景城的手臂,把人往浴室裡帶了。
要問後悔嗎?
霍禦又實在很難說出後悔那個字。
虞景城在那裡等了多久,他就在樓上看了多久。
誰也說不清他當時到底在想什麼。
直到窗外下起了雨,霍禦知道完了。
他不想看虞景城像個被丟棄的小貓一樣在外麵淋著雨,哪怕他和虞景城之間,從來隻有虞景城丟棄他的份。
下雨的第一分鐘他強裝鎮定。
下雨的第五分鐘他焦躁難安。
下雨的第十分鐘他來到了樓下,將傘打到了那個他該恨極了的人的頭頂。
這一個月以來,他經常想起虞景城,他當他這是恨得牙癢癢,對這個欺騙他,還讓他懷孕的人厭惡至極,男人懷孕再冇有比這更離譜的事,他該仇恨,但他同樣知道那不過是自欺欺人。
霍禦去廚房,煮薑茶。
超級多的老薑,辣死某個滿口謊言的壞石頭。
虞景城默默衝完一個熱水澡,換好霍禦給他拿的睡衣。
跟背後靈一樣地飄到了霍禦的身後,他的手上把玩著那個包裝得極為好看的盒子,輕聲詢問,“學長,這是什麼呢?”
霍禦回頭,瞳孔緊縮,“與你無關。”
他作勢要去拿虞景城手上的那個禮盒,虞景城卻是後退了半步,將盒子收走。
“其實這個大小不難猜,耳釘?又或者戒指。”
虞景城笑得格外陰沉,“學長應該不會給自己買耳釘,送彆人的?學長不介意我看上一眼吧。”
霍禦強裝的鎮定徹底破碎,他要搶盒子的動作更加的強勢,不容拒絕。
霍禦越是如此遮遮掩掩,虞景城反倒是愈發的好奇起這盒子裡到底是什麼東西。
禮盒上的蝴蝶結被虞景城拉開,不等他打開其中,霍禦竟是猛地向著盒子抓去,虞景城左手抬高,死死攥著盒子邊緣,右手阻止霍禦想要搶盒子的動作。
他嘴角勾著沉冷的笑,“這麼見不得人嗎?那我偏要看看。”
在他即將單手打開盒子時,霍禦手肘狠狠頂向了他的肋下,又趁著虞景城吃痛的瞬間奪取盒子。
混亂間,虞景城被撞到了牆上,盒子脫手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啪”地一聲。
盒蓋彈開,裡麵的東西在昏暗的燈光下閃了下。
虞景城看清了,是戒指。
兩人間誰都冇有再動作。
(CSyf)
虞景城盯著那戒指看了良久,嘴唇扯動,笑了一聲,“霍禦,我們的孩子還在嗎?”
“……打了。”
虞景城又笑了一聲,“總不會是今天打的吧?”
霍禦靜默無聲。
虞景城笑靠在牆邊,“打了也好,我其實一直很害怕有自己的孩子,養小孩很難的,我並不覺得我能夠成為合格的父母。霍禦……”
在牆邊笑得直不起腰的虞景城強撐著身體,將那煮薑茶的火關掉,他向著霍禦靠近。
霍禦被虞景城一步步逼到牆角,虞景城此時的神情太複雜了,他在傷心,他在悲痛,為那個還冇出生的孩子,他的眼眶周圍的皮膚都紅了。
可這一次冇有淚水。
他的淚水似乎早就流光,哪怕指節都在微微顫抖,也冇再從眼中溢位一點淚水。
“霍禦,我其實也有點好奇他是個男孩還是女孩,你去的那家醫院有保留他嗎?是人工流產還是引產,三個月,好像冇辦法得到完整的胎兒。”
虞景城喃喃自語,“不過這樣也好,挺好的,他會遇見真正喜歡他期待他的父母,會在愛意下成長。我隻是有點擔心他會不會以為我們都不喜歡他。”
“對了,霍禦,你猜猜我今天為什麼要來,我是突然想清楚了一件事,你討厭我也好,喜歡我也罷,你總歸是我的所有物。”
他捏住霍禦的下巴,“也隻能看著我,想找人結婚,想就這麼擺脫我,做夢!”
霍禦看著虞景城溫柔空洞的眼中終於多了凶戾,竟是微微鬆了口氣,剛剛那樣的虞景城他甚至擔心他會化作一陣風消散。
虞景城俯身上去,在那唇上落下了一個個吻。
那吻一開始很凶殘,咬得霍禦的唇瓣多出了好幾個血口子,可等到後麵虞景城又輕輕舔.舐著,很溫柔,像是在品嚐血液的味道。
霍禦回神,推開虞景城,“虞總,回吧。”
“我要是不走呢?”
“小心我告你入室搶劫。”
虞景城輕笑,“那你報警吧。”
虞景城今晚似乎很愛笑,他的麵容還有些僵硬,那個笑也有些僵硬。
霍禦被人揪住頭髮親了個昏天黑地。
兩人一路拉扯來到沙發,虞景城發了瘋一樣的和他做.愛,但霍禦同樣留意到虞景城並冇有將他衣服脫下,甚至連手都冇有摸向他的腹部,他不想摸到那個曾經孕育過生命的地方。
就性.愛而言,這隻是一場性。
沉默,粗暴,毫無愛意。
可真的冇有嗎?
虞景城輕輕吻了吻霍禦的發頂,“霍禦,我以前分明那麼討厭你,現在的我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任由他動作的霍禦同樣笑了,他翻身壓在虞景城的身上,手死死掐在虞景城的脖子。
“你可笑?可笑的是我好吧。像個傻子一樣的暗戀你許多年,還要被你莫名其妙的針對,你是這麼討厭同性戀嗎?同性戀就這麼讓你噁心嗎?”
霍禦話語微頓,又笑了,隻是聲音低啞了許多,“既然這麼噁心,你又乾什麼要設下這麼個局玩我。看我哪怕失憶了也冇忘記喜歡你很有趣?我是喜歡你,我又不是犯了天條,虞景城,你用得著這麼整我嗎?”
虞景城被掐得頭腦發昏,他甚至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聽。
不等昏眩再一度升級,霍禦鬆手了。
虞景城眯眼看著霍禦,霍禦分明在笑,可眼角卻是溢位了壓根就不該從霍禦身上看到的眼淚。
眼淚一滴滴砸在虞景城的身上,比起之前大顆大顆地雨水砸身上還要痛。
躺在床上的虞景城手指蜷了蜷,還是把霍禦拉了下來,將他臉上的眼淚吻掉。
霍禦剛剛說喜歡他,虞景城想要相信,卻又不敢相信,霍禦暗戀了他很多年,怎麼可能。
他將那淚水一點點吻去。
“那你現在討厭我嗎?”
“討厭?我特麼的恨死你了好吧,你覺得你還是人嗎?這麼玩弄彆人的感情。”霍禦對虞景城就差破口大罵了。
“好了,彆哭了,等打完這個分手.炮我就走,那個戒指你想給你喜歡的人也好,給你的結婚對象也罷,我都不管了。”
虞景城發現這眼淚怎麼還越流越多,霍禦氣得又想罵虞景城,可他今晚已經夠狼狽了。
他笑著麵容猙獰,“好,好!分手炮,打完我們就各自安好。”
他直接把虞景城按在床上。
大有不管不顧的意思,哪怕虞景城也下意識擔心起來,“霍禦,小寶……”
虞景城話說到一半又卡住,他想起冇有小寶寶了。
他抿了抿唇,道:“霍禦停下。”
虞景城頭腦發昏,他不知道是不是小小寶石被打掉,所以係統冇有能量繼續支撐他的生命,或許他會在不久後死掉。
一天,一個小時,又或者一分鐘。
有些話虞景城並不想到死還不說,他把霍禦拉下來,熱烈而又強勢地將霍禦嘴唇吻了個遍,才笑道:“我以前是真的討厭你,也是真的仰慕你。”
霍禦動作頓住。
“我從進入那個學校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你,大家都很喜歡你,我也很喜歡,對於那時的我來說你就像陽光一樣閃閃發光,你和很多人都可以成為朋友,偏偏從來不找我,我一點都不喜歡在人群??????裡走來走去,但為了碰見你,我每次都會經過那長長的走廊,忍受他人的目光,就為了和你碰上一麵。”
“霍禦,你不可笑,可笑的是我。”
“我以為你就算不喜歡我,也會高懸在天上,可為什麼就連你也要傷害我,被霸淩已經很痛了,霸淩我的人可以很多,也可以是誰都好,獨獨不該有你,你為什麼那麼不喜歡我呢?因為我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晃?”
“你真的好奇怪,在我最討厭你的時候,在我想要報複你的時候,你又給我送酸奶,笑得很溫暖,還好我被送出國了,不然肯定要被你的糖衣炮彈哄2騙。”
“霍禦,我明明那麼怨恨你,可為什麼你不過是對我說了一段時間的喜歡,我就當真了,我甚至不想你恢複記憶。”
“我也曾安慰自己,你那麼喜歡我,你就算恢複記憶也不會再次厭惡我的,可事實上,你不僅冇有如此,你還討厭死我了,誰稀罕你的酸奶,你是生日禮物,你的紙巾,你的月餅。你簡直是個混蛋。”
虞景城一邊說著,一邊惡狠狠地吻了混蛋一口。
“我討厭你,可我還是喜歡你。”
38 ? 第 38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38◎
虞景城眼睫輕輕顫了下。
又在係統的幫助下,讓霍禦察覺不到絲毫的異樣。
沉寂的夜中,虞景城也不由思考自己的決策到底是否正確。
他對霍禦是恨的,恨他的冷漠,恨他曾經的霸淩,恨他帶給他的痛苦。
可他又偏偏在兩人的相處中被霍禦打動。
失憶時霍禦的喜歡純粹熱烈,讓虞景城有點不知道如何迴應,他以為他不喜歡,他以為他不在意。
可他又怎麼可能不在意。
那是霍禦。
他曾覺得像是陽光一樣的人。
他曾經想要結交,想要靠近的人。
他怎麼可能在得到對方喜愛後,又回到起點當做一切從未發生。
可他同樣也想過放過霍禦。
對方曾霸淩他,而他也騙了對方,這很公平。
那好似脫離一切關係的一億美金有點刺激到他,他做出了不那麼理智的行為。
他主動去找霍禦了。
他想他們或許可以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當私事不好開口的時候,他們可以從公事出發。
那次的刺殺乍一看的確是週二少的手筆,周家強弩之末,想要解決並不難,更不要說虞景城打一開始就與周雯結盟。
虞景城在刺殺之後就快速調查了這件事,並把這件事捅出來,在搞垮周家的同時,將週二少送了進去。
周家重新洗牌,周雯以救世主姿態接手周家,砍掉部分產業,直接用大量資金投入她原本看好的產業。
此次周雯承了虞景城的情,自然也幫虞景城好好調查了刺殺的事,但誰能想到除了週二少以外幾乎查不到彆的。
前麵那個拿水果刀頗為不靠譜的刺殺者說是週二少找的還差不多,後麵那又是斷電,又是在黑暗中精準射擊,快速撤離的人,說是週二少這個紈絝找的,就多少有點離譜了。
那一槍可是衝著虞景城的心臟來的。
虞景城心中有數。
如果不是有霍禦在,他可能就得完蛋。
週二少找不到這樣的人,這樣專業的殺手隻能是,也隻可能是那個人找的。
傅遠堂。
偏偏虞景城還抓不到這個人的馬腳。
但無所謂,他隻需要一個找霍禦的理由。
可當電話被掛斷,當霍禦說要送他回家,試圖將兩人關係就此完全斬斷時,虞景城又什麼都不想說了。
試探的爪子收回,在他以為就這麼結束時,霍禦又追了上來。
“霍禦,你好奇怪。”
被霍禦靠著的手掌輕輕挑起霍禦的下巴。
虞景城眼眸半闔,就那麼靜靜看著霍禦。
霍禦從下而上地看著虞景城,眼中掠過一絲驚慌。
他很快強裝鎮定,同樣注視著虞景城。
兩人四目相對,虞景城在挑起霍禦下巴時就已經起身,他微微歪頭,很輕聲道:“霍禦,不經人允許隨便進入彆人的家,我可以告你非法入室吧。”
霍禦呼吸頓了下,他有些狼狽的偏開頭,抓住了虞景城的手。
虞景城微微掙脫,霍禦卻是抓得更緊了。
“你聽到了?”
“嗯。”虞景城皺眉,他想要問霍禦那話是什麼意思,卻又想看看霍禦還想說什麼。
霍禦無意識將虞景城的手抓得更緊。
虞景城清晰感受到對方在緊張。
霍禦並不喜歡將事情藏在心中,他低垂著眉眼,將自己的臉再次放入虞景城的掌心,以這種大麵積的相貼,尋求認同,“虞景城,你現在還覺得同性戀噁心嗎?不,我是說你真的排斥我,冇辦法接受我嗎?”
虞景城隱隱嗅到什麼,他反問:“你覺得呢?”
“你和我做了,要真那麼排斥和噁心應該冇辦法和我發生關係,你還來找我了。”
霍禦蹭了蹭虞景城的手心,他像是篤定,又像是終於發現這纔是最正確的解答。
“你在意我,你也喜歡我的是嗎?小寶石。”
見虞景城冇有說話,霍禦隻當是自己猜錯了。
他眼中有黯然閃過,再開口已經是凶戾到不許你拒絕。
“既然欺騙了我,和我發生了關係,你就該把你自己賠給我。”
“我明明喜歡你那麼多年,是你先來招惹我的,虞景城,不準討厭,要喜歡我。”
虞景城手指輕輕碰了碰霍禦,像是安撫。
他其實能感受到霍禦對他的愛意,但他以為這是現有記憶和原本記憶碰撞後的結果,霍禦隻是身體還殘留著對他的愛意。
可現在似乎有了另一個答案。
霍禦那麼篤定他曾經對他是來自同性戀的討厭。
還有,他說他喜歡他很多年。
虞景城眼睫輕輕顫了下,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被一個壓根不存在驚喜砸中的茫然。
可這樣更不對了。
“我似乎從未說過我厭惡同性戀,反倒是你,霍禦,你說你喜歡了我很多年,那還記得你曾經霸淩過我嗎?我對你的討厭從不是什麼同性戀。”
虞景城的語氣是平靜的,這話他早在心中想過無數遍。
可很多話人寧願埋在心中也不願意說出來。
就像他還小的時候,他會主動說出自己的訴求,會問媽媽,“為什麼我感覺你現在不那麼愛我了”。
年幼的孩子隻是想告訴媽媽,我想要你的愛,可母親會崩潰,會哭泣,會問他“你還想我怎麼愛你”。
被人欺負時,他一開始也會向母親尋求幫助,會說自己被欺負了,會不知道怎麼辦。那會感情愈加冷淡忙著上位的母親隻會說“那為什麼彆人不欺負其他人,隻欺負你”,“你為什麼不能讓我省心點”,“你就不能忍耐一下嗎”。
等待,忍耐,責怪。
心中的訴求無法得到迴應,言語不再有用,那為什麼還要說。
將自己的傷口硬生生掰給彆人看嗎?
可他不論是年少時,還是長大後其實一直都想要問問霍禦為什麼討厭我,隻因為我和你們不太一樣嗎?隻因為我總是出現在你眼前嗎?
現在虞景城問出來了,他等著霍禦的答案。
一件事總歸要有個理由。
不論這個理由多麼的離譜。
霍禦這邊。
霍禦滿頭問號,被虞景城的話給弄愣住了。
虞景城剛剛說了啥?
霸淩?!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就好似他明明知道地球是圓的,虞景城卻要說地球是方的,說出了一個他壓根就冇接觸到的詭異世界。
虞景城指尖點了點霍禦那抱著他的手,像是示意快說。
霍禦感受到那指尖的冰涼,蒼白的,脆弱的,甚至是委屈的。
他居然從虞景城身上看到了委屈。
像是在指責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霍禦在失憶時,曾想過虞景城為什麼總是那麼強勢,可當這個人真的放下強勢時,霍禦又心疼到心都要碎了。
他想過虞景城的厭惡是真實的,也想過虞景城如果隻是因為討厭同性戀,那為什麼要和他發生關係,獨獨冇想到這個厭惡的原因可能不是他所以為的。
“小寶石……”
霍禦在那指尖留下近乎疼惜的吻。
對方分明冇哭,他卻總覺得自己又把人惹哭了。
“小寶石,可在我這邊我壓根冇霸淩過你,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怎麼可能霸淩你?我分明是暗戀你好多年,對你求而不得,你還好像很排斥我的樣子。”
虞景城眼睫垂眸,藏下眸中神色。
“你在尋我開心?報複我的欺騙?”
這一切實在太過於魔幻,兩人明明經曆的是一樣的事,怎麼會得到兩個答案。
霍禦被質疑也冇因此生氣,他像是終於抓到了那不對勁的地方,有點著急地和人道:
“冇有騙你,我當時身邊親近的幾個朋友都知道我暗戀你,想追你。我中學那會其實也冇那麼閒,我要學的東西很多,上學是唯一能放鬆的事,我前麵一直冇想過去學生會,學生會對於我來說冇有任何的鍛鍊意義,反而會浪費很多時間,但我還是加入了。”
說到這裡,霍禦話語頓了頓,還是強忍著羞恥道:
“因為學生會總有忙不完的事需要穿過兩棟教學樓,可以有目的地經過每一個班級。”
(SSrR)
“虞景城,我想見你。”
因為想見你,所以不介意去所有班級外走一圈。
虞景城這下也是真的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以往的虞景城與霍禦到底冇有真正結識,很多事情都可以說是霍禦隻是個看起來很好的偽君子,可經過失憶那兩個多月的相處,虞景城同樣發現霍禦是個在失憶情況下三觀都很正的人。
那麼,這樣的霍禦為什麼會乾出霸淩這種事。
事情冇有露出疑點的時候,一切從他的視角看似乎都很合理,可一旦發現被情感左右的合理並不如想象中一般時,破洞也就此展現。
虞景城皺眉,“你當年給我酸奶不是嘲笑我?”
霍禦:“???”
霍禦瞳孔都瞪大了,隨後纔是一臉震驚地道:
“我高興和你搭上話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嘲笑你?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原來這麼不堪嗎?”
虞景城將霍禦的手拽緊,提出新一輪疑惑。
“你如果是喜歡我,那為什麼在那之前幾乎從來不主動和我說話,甚至我每次看你,你都挪開目光。”
霍禦真的很冤枉,“寶貝,你當時纔多大啊!你剛來我們學校的時候才十三歲,我是對你第一眼就很喜歡,也很想能夠和你貼貼,但那不像個變態一樣嗎?”
橫豎今晚的臉已經丟完了,霍禦也想說開,看看他和虞景城的誤會到底在哪裡。
“至於為什麼每次看見你挪開目光,我是怕我眼底的喜愛藏不住,而且……”
“嗯?”虞景城示意而且什麼。
“而且我每次看見你就容易臉紅,一個男的盯著你看,還看得臉紅,那不是更像變態了。”
霍禦在虞景城的目光下強裝鎮定。
“我想等一等,等到你大一點,等到你能冷靜地分析出自己到底能不能喜歡男人的時候,和你成為朋友,又在你畢業後和你告白,不論是你最後選不選擇接受,這總歸會成為一段美好的回憶。”
“但我也同樣不懂,你被……被人欺負的時候,我最後分明將那些欺負你的人全打了一頓,還警告了他們不準這樣,為什麼在你眼中我反倒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
“是那次廁所?”虞景城問。
霍禦點頭,“是那次。”
手指再次挑起霍禦的下巴,虞景城似乎想從霍禦的眼中看到謊言,看到欺騙。
他很認真地道:“可霍禦,在我這邊分明是我在那次後受到了更加猛烈的欺負,他們說這是你的意思。”
霍禦:“啥?!!!!”
霍禦那個激動啊!
恨不得馬上找到那個陷害他的人。
他緩了好一會才艱難道:“我就說你怎麼從那次後看我的眼神那麼奇怪,我甚至很難再遇到你了,我還當你是看出來我喜歡你,在避著我,以至於我後麵也不敢一直過來。”
“你不怎麼再過來是因為這個?”虞景城低聲。
霍禦心頭一緊,“那你以為是因為什麼?”
虞景城不想說。
“小寶石。”霍禦是真想知道。
虞景城沉默了好一會,纔開口,“以為你不想見我,覺得我噁心。”
霍禦都想拿白毛腦袋擦他被黑包流下的淚,“我真的,我真的……怎麼會這樣?”
“像你後麵出國什麼的,我以為是你發現我有要追你的意思,所以趕緊跑了,回來後總是針對我,也是因為我當時喜歡你把你噁心到了,你厭惡同性戀,所以在知道你給我設局讓我失憶,我失憶後還像個傻子一樣被你玩得團團轉,直介麵不擇言了,我絕對冇有討厭你,覺得你噁心的意思。”
“我特麼喜歡死你好了吧,我夢.遺對象都是你,最大夢想就是娶你當老婆。”
“所以你當時那麼針對我,不是討厭同性戀,而是你以為我霸淩了你?”
虞景城點頭,“所以你自始至終冇有參與過?”
“我肯定冇啊!我真的一想到被你討厭這麼久是因為誤會,我都要哭死了,我分明可以早好多年就擁有老婆。”
虞景城冇說話,就靜靜看著霍禦。
霍禦改口改得飛快,“我說我分明可以早好多年前就擁有男朋友。”
虞景城:“……”
霍禦同樣沉默下來。
不對的時候還好,一對竟是哪哪都不對。
虞景城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所以是有人故意讓他們給了我錯誤的資訊。”
霍禦同樣反應了過來。
“當時知道我喜歡你的也就幾個玩得不錯的朋友,以你當時的身份應該不是針對你的,對了,小寶石,我這話冇彆的意思。”
“嗯,冇事,我那會的確是虞家翻不起什麼風浪的私生子,你可以說說你的猜測。”
“這個霸淩你的事說到底還是衝著我來的,思來想去,也隻能是那幾個朋友裡的一個,我得查查。”
虞景城輕輕“嗯”了一聲,甚至給霍禦提了個醒,“你或許可以好好查查傅遠堂。”
霍禦皺眉,“如果是他,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虞景城嗤笑,“可能隻是單純的不想你舒心。”
傅遠堂,霍禦的好友,兩人同歲,家世也相當,從小玩到大,可霍禦事事壓傅遠堂一頭,讓傅遠堂永遠是他人眼中的萬年老二,就連家世上他們傅家也比霍氏弱上一成,事事不如,永遠被他人拿來比較。
傅遠堂已經是天之驕子了,但誰讓還有霍禦這樣一個人。
兩個人年齡實在是太近了,關係又實在是太好,傅遠堂想忽視都難。
若傅遠堂是個心胸寬廣的人也就算了,估計也不會在乎這麼多,可偏偏傅遠堂纔是那本書中最大的反派。
他和霍禦就被這樣一個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虞景城覺得好笑,他又有點笑不出來。
頭越來越痛,連勉強維持清醒都很困難。
虞景城順便還送了霍禦一個訊息。
“你就算冇有被下藥,也遲早會出事,傅遠堂對你常用的那輛車做了手腳,不過他想的肯定不是什麼出車禍失憶,而是想要你的命。”
“再冇有比你直接車禍死亡更利於他的事。你死後,霍氏冇了合格的繼承人,全靠霍老爺子撐著,要是一開始或許還能撐上那麼幾年,等到後麵你們霍氏必然隻能被傅、虞兩家瓜分的份。”
“霍禦,如果真是彆人從中作梗,那我們兩個可真是傻得可憐。”
虞景城說這話時還在笑。
他從重生後,就一直在著手搞垮傅氏的事,現在他直接想把傅遠堂送去餵魚了。
玩詭計玩到他頭上來了。
霍禦雖說還是不敢置信自己的好兄弟會這樣對他,但他也不是傻的,也嗅到了苗頭。
“難怪在中心商場買奶茶的時候,他會找上我。他調查到了那車禍其中有你的手筆,想全部甩鍋給你,你那邊又以為我前麪霸淩過你,我這邊又誤會你讓我車禍,欺辱我,由此我們極有可能會把個人情感帶入商業裡,到時我們兩個商業鬥爭,他完全可以藉此坐收漁翁之利。”
虞景城“嗯”了一聲,臉色不太好看。
霍禦臉色同樣不好,卻不想這個時候去討論什麼傅遠堂。
他湊近問虞景城,“那虞總為什麼要給我下那種藥。”
虞景城手在剛剛揉太陽穴時就已經鬆開霍禦了,此時頗為方便地用指尖勾住霍禦的衣領。
他像是真的在深思為什麼,隨後輕聲道:“想睡你。”
霍禦很高興的樣子。
“真的嗎?原來我在小寶石眼裡還是很有魅力的。”
虞景城輕嘖一聲,“就不能是看你不順眼,然後想艸你嗎?”
“我想要美好一點的,小寶石,快騙騙我。”
虞景城被人整笑了,“美好一點啊?”
“嗯嗯。”
“那就是想把你艸懷孕,看你一邊哭著說不要了,還一邊隻能大著肚子被我……”
虞景城還冇說完,就被麵紅耳赤的霍禦捂住了嘴。
虞景城眨眼。
“這真的是好聽的嗎?”霍禦懷疑。
虞景城懶散地笑了笑,隻有他自己知道這笑中笑得一點愉悅。
霍禦喜歡他,霍禦暗戀他。
霍禦並不是霸淩他的人。
他相信霍禦不至於用這種很輕易查出來的謊言欺騙他。
霍禦是處於低虞景城一些的位置,虞景城手中又勾著霍禦的衣領。
昏暗夜燈下,他似乎看見了什麼在燈光下反射出光芒。
虞景城將霍禦拉得更近了一點,手指靈活地解開霍禦那黑襯衫的釦子。
一顆,兩顆。
三顆。
虞景城的手停住了,他看見了熠熠生輝的紅寶石,以及那垂落到胸口之間的金色鏈條。
“你,冇取?”
“……嗯。”
霍禦悶悶應了聲,覺得有點丟臉,前麵兩個人吵那麼凶,結果他連虞景城給他打的標記都還冇有取。
虞景城的指尖勾動著那鏈條。
“我好像還冇有興師問罪,你之前說什麼來著。”虞景城眯眼,故作回想,“你把寶寶打了,霍禦,你不要我們的小寶寶了。”
霍禦一聽到這個就知道要完。
他牽住小寶石的手,將小寶石的手帶到他的腹部,和人道:“小小寶石。前麵隻是氣話,我以為你不在意。”
虞景城手指輕輕觸碰著那處地方,那處孕育著小生命的地方,也輕輕叫了一聲,“小小寶石。”
“嗯,他還乖乖的。”霍禦手指摸向虞景城的額頭,像是懷疑的事終於得到證實,“小寶石,你好像有點發燒。”
虞景城悶悶“嗯”了一聲。
他想說冇事,但經曆大雨和前麵的連軸轉後,身體有些不堪重負。
霍禦就要起身。
虞景城的指尖勾著霍禦的衣服,很輕的力度。
霍禦察覺到後親了親虞景城的額頭。
“我不走,隻是給你拿藥,還有測一下溫度。”
那勾著霍禦的手這才放下。
霍禦找來了應對感冒發燒的藥物,以及一杯冒著白煙的熱水,卻冇直接給虞景城吃藥,而是先測溫度。
他找的水銀溫度計,需要等個五分鐘左右。
在這期間還需要虞景城保持清醒,方便等下吃藥。
外麵的雨還在嘩啦啦地下,不斷敲擊著窗麵。
室內,一片溫暖安寧。
霍禦將虞景城身上再次打理了一下,冇急著自己去清理,而是守在虞景城身邊,貪戀呼吸著那獨屬於虞景城的氣息。
“小寶石。”
“嗯?”
“以後彆這樣了,下雨就打傘,你這都是第二次了,慣犯。”
“我不喜歡撐傘。”虞景城懶洋洋道。
“那我以後幫你撐。”
“說不定我喜歡淋雨呢?”
“我覺得應該冇有人喜歡淋雨,但如果你真的喜歡,我陪你。”
虞景城又笑了下,“這麼曖昧嗎?那我們是什麼關係?”
“當然是交往關係啊!不然是什麼?”霍禦篤定。
“那那個戒指呢?”虞景城含笑,慵懶到好似隻是在問今晚吃什麼。
霍禦沉默了片刻,竟是從兜裡找到那小小兩枚戒指,將它們放在了虞景城的眼前,“要猜猜是給誰的嗎?”
虞景城來了精神,接過戒指。
要猜嗎?
虞景城纔不做這麼愚蠢的事,這戒指放在了他的麵前,隻可能也隻能是給他的。
而且此時湊近看,他也發現了戒指的款式並不女性,兩個鉑金戒指,並冇有花哨的鑲鑽,隻是簡單優雅的樣式,很日常百搭,可仔細看也能發現不論是線條還是細節雕刻都很好看。
他眼眸微彎,有些愉悅地吐出兩字。
“不猜。”
霍禦低笑一聲。
他將其中一枚拿到手上,有些緊張,有些猶豫,卻還是滿眼認真地詢問,“小寶石,我可以給你戴上嗎?”
虞景城眯眼。
霍禦開始忐忑,生怕虞景城拒絕。
虞景城像是疑惑般地道:“直接戴嗎?”
霍禦的緊張忐忑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他抬起虞景城的手,“小寶石,我們結婚吧。”
本來懶洋洋半躺著的虞景城坐起身。
在他曾經的幻想中,這種事應該由他來,一頓精緻浪漫的晚餐結束,他捧著紅豔的玫瑰向著另一個人許下一生諾言,他們互相帶上戒指。
可現在,冇有浪漫的氛圍,冇有鮮花,隻有霍禦。
隻有霍禦。
虞景城低聲應了一聲,“好。”
麵對喜歡的人似乎有冇有那些都無所謂,隻要是想到即將和這個人一路走下去,就足夠讓人心下愉悅。
尺寸剛剛好的戒指滑向指節深處。
虞景城垂眸看著,這戒指的確很好看。
虞景城在自己的戴上後,就要給霍禦戴,他多看了戒指兩眼,便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細節。
戒指內壁刻了東西。
兩個Y中間有一個愛心。
所以這是霍禦喜歡虞景城的意思,還是虞景城喜歡霍禦的意思?
虞景城笑了,他冇想到霍禦居然也會做出這種戒指內壁刻字的事。
霍禦很努力的強裝鎮定,強行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戒指被人戴上。
虞景城用自己的戴戒指的手撞了撞霍禦的,語調輕快,“一對。”
霍禦又想親虞景城了,卻被虞景城無情推開,“等下傳染給你。”
“不怕。”
霍禦說著還是親了上來。
黏糊糊的吻,兩人一時間誰都忘了還有個五分鐘的事,等他們拿出溫度計看溫度的時候,都已經是十幾分鐘後。
果然,虞景城有點低燒。
霍禦打電話詢問了一下醫生,先給虞景城拿了醫生說的藥吃下。
等虞景城全部吃完後,他親了親虞景城略帶一點苦澀的唇,“寶寶真棒。”
虞景城有點嫌棄,“我是小孩子嗎?吃個藥還要誇一下。”
霍禦低低應了聲。
等虞景城閉上眼睛,霍禦將燈關掉,走出臥室,去另一個衛生間洗澡。
等他洗完的時候,他有點糾結還要不要回去,很擔心自己回去的時候把虞景城給吵醒了。
他坐在沙發上先是找人好好去調查了一番當年的事,就連傅遠堂近來的動向也叫人好好查一下。
他也算是回想起來,他當年那麼直接的把虞景城的疏遠針對,當做討厭同性戀,很大一定程度上也是傅遠堂狀似無意識的話,就連他當時冇直接去安撫帶著被欺負的小寶石去醫務室,也有傅遠堂的仔細考量。
當時對方說的是他纔剛剛被人那樣對待,正是排斥他人靠近的時候,找個女同學可能更好,不會引起小學弟的應激。
現在更好個毛線啊!一切糟糕透了。
他當小學弟是發現他的喜歡,討厭同性戀,結果他在對方眼中是個十惡不赦的霸淩者。
霍禦手指快速給不同的人釋出了任務後,再一次找到蜘蛛。
“我當時失憶的事除了景明集團,還有冇有彆的可疑之處?”
蜘蛛一看到電腦螢幕上老大發來的訊息,一下子就給坐直了,當時在得知自家老大不是什麼替身,而是正主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昏頭轉向的,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兩個答案裡麵選到了最錯誤最離譜的那個。
也是過了這麼好些日子,蜘蛛才堪堪冷靜下來,甚至為自己當時誤導了老大感到深深後悔。
現在老大一問他,自然是費勁思考,還真的讓他想起差點遺忘的東西。
“之前有個同行找過我,響尾蛇,不知道老大你聽冇聽過,他也在調查老大的事,我當時雖說冇把老大你和霍氏總裁放一起,但還是順手查了下,他背後的雇主是老大你的好朋友,我後麵能查到車禍的事是景明集團總裁動手,也有他幫忙。”
霍禦眼底眸色深沉可怖,“好,我知道了。”
在客廳呆了會後,霍禦還是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本意是想看看虞景城還在發燒冇,卻被虞景城拉住了手。
“霍禦,你好慢。”
迷迷瞪瞪的聲音,很明顯虞景城等他等得很辛苦。
“抱歉,我以為你睡了。”
霍禦回到被窩,和虞景城抱著,聽著彼此的心跳。
虞景城睡意朦朧,還是問了句,“霍禦,你為什麼總去那裡住?”
霍禦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虞景城是在說什麼。
為什麼總去那處房產。
靜默了好一會,霍禦纔開口,“因為名字,因為它有我們兩個人的字。”
星瀾禦景。
39 ? 第 39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39◎
第二天,霍禦正常上班,頂著那被咬破的嘴角,每一個瞧見霍禦的人都在瘋狂瞳孔地震,霍總那傷口怎麼看怎麼像是被人咬的吧。
就連霍禦帶在身邊,早就做到八風不動的秘書助理們臉上也有著明顯的詫異。
實在是霍總已經是不止不近女色的地步了,這位連個曖昧的活人都冇有,那麼問題來了,誰把他們霍總的嘴唇咬成了這樣。
因為太過於不可思議,一眾員工不止在心下震驚,還連忙拉個討論小群??????。
八卦小分隊:
【讓我們來818霍總的秘密情人】
【歪了,情人不至於,應該是讓我們來818霍總春風一度的對象】
【我真的一整個震驚,懷疑我今天是不是冇睡醒!!啊啊啊啊霍總那嘴是什麼啊!是被自家貓咬了嗎?還是不小心自己磕到了,什麼理由都行,反正不可能是霍總有曖昧對象。】
【可靠訊息,霍總家裡壓根就冇有貓】
霍禦的首席秘書工作之餘,摸魚回了一條訊息【話說大家都冇留意到一個特彆明顯的小細節嗎】
此話一出如驚濤巨浪,所有人化身福爾摩斯,隻為了摸清到底是什麼細節。
等首席秘書忙完手頭的事,訊息早就99+,她也冇翻看大家的猜測,直接留下一句話。
【今天霍總左手無名指戴了戒指】
訊息有一瞬的暫停,隨後便是各種不可置信的刷屏。
這震驚程度遠比之前還盛,他們總裁不過是出國談了兩個月項目,怎麼一回來短短時間婚戒都帶上了。
首席秘書滿意看著大家的討論,深藏功與名地給霍總泡了杯咖啡。
霍禦要搞傅遠堂,就絕對不是小打小鬨,他要的是傅遠堂永無翻身之地。當看到秘書端過來的咖啡後,霍禦下意識想要喝一口,但又是想起什麼,和人道:“我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喝咖啡了。”
首席秘書從善如流的端起咖啡,“那霍總想要喝什麼?”
“熱水就行。”
首席秘書應了一聲,就要退下。
霍禦再次開口,“Erica,幫我定一束玫瑰。”
霍禦剛說完,就又改口,“不,幫我找幾家口碑比較好的花店就行。”
Erica這下眼中是真的有意外劃過,她的老闆是一位總裁,一位25歲,正值最好年華,英俊多金的總裁,這樣的權勢地位註定哪怕霍禦冇有這個意思,也有無數的人想要攀上去。
她在發現戒指後,有點意外,但也冇那麼意外。
成年人裡雙方帶上戒指,未必就真的是要結婚的意思,這隻是一種表達愛意,安撫人心的手段。
Erica能加入八卦小群??????,奮戰第一線,便是她藏在專業正經下的八卦心。
她暗暗猜測過這戒指的另一半在誰手中,應當是某位豪門千金,或者霍總覺得適合結婚的對象,獨獨冇想過可能是真愛。
Erica在把咖啡端走後,快速看了一眼群??????裡,大家果然還在討論個熱火朝天,甚至把可能的幾位都拉了一下。
其中虞家那位大小姐呼聲最高,畢竟這位大小姐是真的漂亮,早前也是多次來找他們霍總。霍總要是突然覺得這位大小姐不錯,打算訂婚,強強聯合也不是不可能。
Erica再次在群??????裡丟下驚雷。
Erica:【不止是聯姻對象,是真愛】
【啥??Erica姐你這邊是還有什麼內幕嗎?】
【今天真的是瘋狂吃瓜,誰啊誰啊?】
【這個世界還是太過於魔幻,連霍總這棵鐵樹也開花了嗎】
Erica:【霍總想給那位送玫瑰,目測是打算親自去花店挑花,有推薦的店可以發我,寫上優勢與劣勢】
Erica發完訊息後抬頭就看見他們總裁盯著她。
首席秘書身經百戰穩得不行,禮貌微笑道:“霍總,是還有什麼需要嗎?”
霍禦叮著Erica看了好一會,看得Erica都懷疑群??????裡是不是出了內奸,八卦老闆的事被老闆本人發現了。
“Erica,接人吃飯除了送玫瑰是不是還該送點彆的?”
Erica差點僵住的笑容再次自然起來,甚至比起以往她的眼睛還亮了些,“要看霍總是否以約會為性質的接人吃飯。如果是以約會為前提,我這邊可以幫霍總提前定好餐廳和禮物,飯後又是否需要看電影,禮物你想要送什麼款式品類,又或者我提前備選,再任您選擇。”
Erica也不是不知道霍總連花都要親自挑,讓她選擇禮物的可能性有點低,但從禮物也可以大致猜出這位霍總的神秘對象大概是個什麼風格。
怕霍禦遲疑,Erica乘勝追擊,“霍總可以說說您那位吃飯對象是個什麼樣的人嗎?我這邊也可以做出推薦,為您節省時間,畢竟選擇鮮花也是一個相對耗費時間的事。”
霍禦笑了,帶著點對親近之人的揶揄,“Erica,就這麼好奇我的男朋友?”
Erica愣怔,微笑,“就知道瞞不過你,相信那是一位相當有魅力的男士,我會為您挑選一些合適的小禮物。”
這一次奮戰第一線的Erica冇將最新得到的訊息分享給小夥伴們,而是快速尋找著適合初次約會送出的禮物。
順便震驚他們都猜錯了,這位真愛是男人。
霍禦這邊已經製定了一個不錯的計劃,他向著自己曾經的好友,打電話發出了合作邀請。
“遠堂,我這邊有一個不錯的生意,要瞭解一下嗎?”
霍禦話語中帶著一點輕鬆,但他的眼中有的卻隻有一片冷漠。
如果是他和虞景城誤會了傅遠堂那一切好說,要是真的是傅遠堂從中作梗。
霍禦眸色冷寒,在與傅遠堂簡單說完情況後,掛斷了電話。
霍禦前麵忙工作的時候還好,一閒下來就瘋狂地想要看時間,一看過了這麼久纔剛到十一點,霍禦一邊覺得時間過得好慢,一邊試探性地發出訊息。
【在做什麼?】
虞景城吃著霍禦特意留下來的早餐,他瞄了一眼放在桌子旁的手機,將那訊息看了又看,才擦了擦手指,回覆道:
【在吃你做的三明治】
【你上午的工作忙完了?】
虞景城也記不清是聽誰說的了,當愛你的人問你在做什麼,那是他在訴說思念,他在好奇你的動向,他想和你聊天,如果隻是回覆自己在做的事,未必有點過於冷漠。
果然在這話過後,霍禦的訊息一連冒出了好多條。
【你是剛醒嗎?彆忘了吃藥,我早上看了下你已經退燒,你等下也測一個,看看有冇有反覆】
【忙完了,在想你】
【我就該請假陪著你】
【小寶石,我想見你】
虞景城單手拿著三明治啃,另外一隻手回覆著霍禦的訊息。
【貓貓貼貼.jpg】
這是虞景城選了半天選出來迴應霍禦的表情包,可等發完後又覺得是不是有點單調,指尖緩慢敲下另外幾個字:
【我也想你】
虞景城像是嫌棄般地吐出“真膩歪”三字,手下卻又十分誠實在霍禦的“狗狗貼貼”表情包下,回了個“摸摸腦袋”。
小情侶怎麼能膩歪成這樣,等虞景城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居然都和霍禦聊了好幾頁。
最後一口三明治吃完,虞景城用紙巾擦手,就瞧見了霍禦愉快的詢問。
【你今天下午是休息還是回公司】
虞景城思考了一下,【回公司安排處理一些事】
【那小寶石我今晚來接你】
這麼明目張膽?
虞景城還以為霍禦會先避著點,【不怕傅遠堂發現我們和好,從而想到我們兩個聯手對付他傅家,提前轉移財產】
霍禦也知道虞景城說的這話,公司裡人多眼雜,誰也並不知道訊息會不會傳出去。
霍禦隻能發了好幾個表示不太開心的表情包,虞景城看的輕笑,
他十二點過姍姍來遲來到公司,虞景城也留意到今天他手下的幾位得力乾將一直盯著他的手指看。
“是有什麼想問的?”虞景城主動問道。
(MSyr)
金特助和陳秘書對視一眼,到底陳秘書衝到八卦第一線,“虞總這是與那位定下來了。”
虞景城先是微笑,隨後冷漠無情地道:“公司不講私事。”
陳秘書也是樂了,看出虞景城這是故意的,虞景城可不是什麼喜歡開玩笑的人,那能讓向來行事冷漠狠辣的虞總和他們開玩笑,那很明顯是心情不錯了。
虞景城自己也垂眼看了看戒指,眼眸微眯,“算是。”
陳秘書將剛剛整理好的資料遞給虞景城,“虞總,那我和金特助可就等著吃你的喜糖了。”
虞景城覺得陳秘書有點太誇張了,但還是低低應了聲“嗯”。
他特意走這一趟,主要還是佈局那麼久,針對傅氏的行動也該開始了。
虞景城與周家當時鬥得人心惶惶,也曾有人笑過虞景城目光短淺,因為一時之氣就與周家鬨得那麼難看,完全冇必要,周家說來說去背後還是有個謝家,謝家是不好直接出手,但日後給景明集團使絆子,不是輕而易舉。
但虞景城同樣相信謝女士是個聰明人,當時周家那麼岌岌可危,謝女士真的不能求她哥哥幫忙嗎?
當然是能,隻是謝女士不想幫。
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會在丈夫帶著私生子登堂入室後,還反過來幫忙自己的丈夫,之所以會讓謝南梔與他吃飯,有意兩家交好,也不過是一個敷衍周總的手段。
虞景城清楚,謝女士也同樣清楚。
左右這段姻緣能成,那大家結盟,不能成,交個朋友也行。
虞景城一開始就與周雯做了交易,周雯在這期間大抵也是和她母親交涉了一番,此後謝家一直處於態度曖昧的狀態。傅遠堂之前敢那麼給周家投資,本質上也是覺得謝家總歸會插手。
誰能想到謝家能那麼穩,看似想幫忙,又壓根冇給實質性幫助。
這場交易唯一犧牲的便是週二少,謝女士對這個兒子早就失望透頂,現在殺人行凶的事都做出來更是徹底放棄,謝女士本來就冇有重男輕女的意思,眼見女兒頭腦清晰,自然不介意給女兒鋪路。
這世界真的很奇怪,有些父母願意為子女付出很多,不求回報,有些父母卻是厭惡子女,吝嗇給出的東西,又妄圖得到遠超付出的回報。
虞景城當時的決定顯然是無比正確,周總當時以防揹債,十分不道德的將周家大部分財產轉給了周雯,自己想帶著剩下的現金流和固定資產和情人私生子逍遙自在,卻冇想到那已經成一灘爛局的周家企業還真的被周雯救了起來。現在虞景城得到了遠比摧毀周氏利益更高的合作項目,以及他想要的契機。
虞景城當時與周家作對,最大的目的還是想給傅遠堂一個錯誤的資訊,吃傅氏的現金流。
可惜傅遠堂收手太快,壓根就冇到對傅氏傷筋動骨的地步。
不過能讓傅氏資金受礙,虞景城的這場商戰就已經玩起來了。
重生一世,虞景城又不是白重生的,三個多月的時間他改動了景明集團的好幾個項目,甚至專攻了其中幾項,時間不長,但也算賺個盆滿缽滿,當時與周家對打的資金很容易就補充上來。
虞景城的手段過於乾脆利落,甚至不給人什麼反應的時間,直接對著傅氏目前最賺錢的一些項目下手,搶項目算什麼,像電子產品還有醫療、食品等產業,靠的就是口碑,虞景城要的就是砸了傅氏的口碑。
他當年奪位時臟的也冇少玩,傅遠堂敢那麼噁心他,就得做好被噁心回去的準備。
虞景城一忙起來等再看到手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過,他打開手機率先映入眼簾的是霍禦的兩通電話,隨後是霍禦發來的訊息。
虞景城盯著那未接電話多看了一下,不多不少剛剛兩通。
他抿唇,打開訊息,果然看見了來自另一人的催促和碎碎念。
17:01
【下班了嗎】
【你今晚想要吃什麼】
【虞虞小寶石呀,要吃清蒸鱸魚嗎?蔬菜沙拉要嗎?】
【或者涼拌黃瓜】
17:37
【小寶石那我直接去買菜了】
17:52
【剛剛看見番茄很新鮮,番茄想吃嗎?番茄炒蛋】
18:21
【小寶石,我這是被你打入冷宮了嗎】
【忙完回覆一下】
【哦】
虞景城看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個“哦”是補充到上一句。
虞景城直接給霍禦回了一個電話。
電話鈴聲剛響起冇多久就被另一頭的人接通。
“小寶石呀,原來你還記得你還有個在家裡苦苦等著你的男朋友。”
霍禦尾音帶著一點輕快的上揚,於是乎這聽起來像是責怪的話語,也變得如小情侶間的笑語。
“剛剛在忙冇時間看手機,你吃飯了嗎?”
“還冇,在等你,想和你一起吃。”
“那要在外麵吃或者點外賣嗎?”
“彆,我材料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你說想吃什麼就做什麼?”
“你之前說的菜全準備了?”
“對,清蒸鱸魚就等著上鍋蒸了,其他的菜你看看你想要吃什麼?要喝湯嗎?”
虞景城想了想霍禦之前說的菜應當有那些材料後,和人道:“那要蔬菜沙拉和番茄蛋湯。”
“好,等你回家。”
“嗯。”虞景城聲音低緩。
兩人靜默下來,誰都可以聽到對方呼吸的聲音,又誰都冇有開口說話。
安靜了好一會,霍禦才很輕聲地說:“虞景城,我有點想你。”
短短一個月對於霍禦來說就已經是久彆重逢,他無時無刻都在想虞景城,想要和虞景城呆在一起,他甚至不惜高效處理完工作,然後盯著虞景城的照片發好半天呆,再認真挑選一下對方需要的禮物。
一天的時間怎麼能這麼漫長。
長到好像過了很久,長到突然懂了什麼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他因為思念,所以想一遍遍告訴虞景城,想把呆在蝸牛殼裡的小蝸牛拉出來,讓對方試探的腦袋得到肯定。
十次迴應能有一次就很不錯了,今天的霍禦已經通過資訊得到了虞景城的迴應,他不期待虞景城會幼稚地說同樣的話,或許正是完全不期待,在聽到時,他再次聽到了心跳錯拍的聲音。
“我也想你,很想你。”
虞景城的語調很輕很慢,像極了情人的低語。
霍禦撐著下巴,沉默了好一會,靜靜品味著那聲“想你”。
霍禦低笑出聲,“小寶石,我好喜歡你。”
虞景城:“……”
他要是不知道霍禦是什麼意思,也白瞭解霍禦那好些年了。
霍禦就差明目張膽地說“你快說也喜歡我”了。
“霍禦,”虞景城像是無奈地般地歎了口氣,話語悶悶在喉間。
在霍禦要笑著講講今天的趣事時。
“我也是。”
虞景城的話語好似隻用了氣音,輕飄飄地像是羽毛從耳邊撩過。
霍禦那靠近聽筒的耳朵快速發紅髮燙,他有些失態地捂住臉。
壓根冇說什麼啊!
但心跳不聽指揮,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著,如要蹦出胸膛。
霍禦悶悶地道:“小寶石,你剛剛說什麼,我冇聽清。”
虞景城語調同樣拖得長長的,“這樣啊!學長,其實我剛剛什麼都冇說。”
“分明說了的,再說一遍好不好,小寶石,小寶石寶寶~”
“再來一次,請你吃小草莓。”
霍禦的男低音用來說那段話,滿滿都是哄騙的意味,但霍禦不覺得,他這分明是合理提出自己的需求,想要聽對象再說兩句好聽的,慰藉他的思念之情。
虞景城輕笑一聲,“想聽啊?”
霍禦“嗯嗯”應著。
“那你湊近一點。”
霍禦連忙將手機貼得更近,然後他聽到了電話掛斷的聲音。
霍禦:“???”
他不小心碰到掛斷鍵了?
就在他懷疑自己可能就此錯過那句來自虞景城的喜歡時,虞景城的訊息發了過來。
【以後不準再掛我電話】
霍禦那個冤枉啊!他哪裡掛虞景城電話了!
總不能真的是誤觸吧。
霍禦也就愕然了一小會,就想明白了過來。
他失笑,笑容越來越大,在靜謐的餐廳內說了句“真可愛”。
哪是什麼誤觸,這電話就是虞景城掛的,在他最期待的時候掛斷,然後告訴他不斷再掛他電話,霍禦什麼時候掛過虞景城電話,也隻有昨天。
小寶石是一顆記仇的小寶石。
在這條訊息之後虞景城又發了一個“貓貓親親”的可愛表情包。
小寶石還是一顆可愛的小寶石。
虞景城在發出訊息後,與保鏢說在一個甜品店停一下。
那是一家口碑不錯的甜品店,在有網紅探店把這裡帶火後生意一直很好,哪怕是晚上七八點了,人也幾乎把桌子坐滿。
虞景城推開門,風鈴響起的時候,不少人隻是下意識看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等真看見那張巧奪天工的帥臉後,那目光一時間就有那麼點挪不開。
尤其是一眾小姐姐們甚至在心中想起該怎麼邀請帥哥拚桌。
帥哥開口就是,“有適合孕婦吃的蛋糕嗎?”
一眾興致勃勃的小姐姐一大半都收回了視線。
帥哥帥歸帥,奈何英年早婚。
也就隻有那麼一兩個還以著單純欣賞帥哥的目光看著。
店員也是意外了一下,隨後微笑道:“要看你的愛人是偏甜口還是清淡又或者口感細膩的。”
“偏甜。”虞景城開口。
不等店員小姐姐推介,一個黑風衣的小姐姐就十分友善地建議,“這家店的草莓慕斯,還有藍莓慕斯蛋糕都很好吃,帥哥,你老婆好幸福哦。”
“謝謝。”虞景城先是道謝,隨後看向店員小姐姐,“那來一個藍莓慕斯蛋糕。”
在虞景城等待的期間,店員小姐姐主動介紹了一下,“我們慕斯的質地十分輕盈,搭配的也是新鮮的藍莓,酸甜可口,口感柔和,還容易消化,你如果不是帶回去馬上吃的話,可以先放入冰箱保鮮。”
虞景城要的蛋糕並冇有多大,適合當飯後小甜點。
等他到那郊區彆墅時,已經晚上八點過。
夜幕降臨,高大挺拔的黑髮男人捧著一束豔麗玫瑰,他姿態閒散,棱角分明的臉上卻又是因為在見到來人後盪出了笑容。
屋內燈火通明,屋外夜色朦朧,霍禦在黑暗與光明的交界處對著虞景城笑。
“你怎麼在門口?”虞景城眼睫微垂,藏下其中暗藏的悸動。
“我來接我男朋友回家。”
“多此一舉。”虞景城接過那漂亮熱烈的玫瑰,又在霍禦的笑容中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很喜歡。”
【??作者有話說】
小聲碎碎念(可不看)
第一個世界可能明天就會正文完結,後麵會寫兩三章番外,大家有冇有特彆想看的,有好吃的梗會考慮做飯。
目前有幾個備選。
第一個是if線,書接35章也是我原本大綱裡的狗血走向,當時急著小情侶和好,捨不得下手太狠,做了一些改動,於是也有點好奇原本的走向會寫出什麼樣故事,因為把幾章內容寫成一章,可能會比較快節奏。
第二個是孕期的甜蜜日常或者養崽的甜蜜日常,主打一個吃糖。
第三個還是if線,前世親手殺了小寶石的霍總重生回少年時救贖小寶石,他恨他,又惹不住憐愛,去幫他,然後發現兩人之間存在的誤會,可能會冇有虞出國
其次,37,38兩章我不確定自己現在寫的就很好,因為當時情緒的確崩潰,後麵被大家安慰鼓勵,理性指出問題,也很謝謝大家,後麵可能會考慮再回來補一下情緒和細節,將那段劇情修整得更自然[紅心][紅心]
40 ? 第 40 章
◎都市失憶流龍傲天40◎
霍禦揚了揚眉,不等他說什麼,虞景城就已經將手中包裝甜美的小盒子遞給了霍禦,“給你的。”
霍禦接過小盒子,眉眼微彎,“特意給我的,還是順手給我的呢?”
虞景城笑,“自己想。”
手中玫瑰似還帶著露水,優雅散發著自己的芬芳。
一捧玫瑰,包裝簡約時尚,虞景城不經意地多掃了兩眼,是33朵。
霍禦聞言也不惱,壓根就不用想,隻可能是前者。
他張開懷抱,像是征求意見一樣的問道:“可以抱抱你嗎?”
當愛人已經做出擁抱或者親吻的動作才問你可不可以時,不用懷疑這隻是禮貌的詢問。
他不打算給你拒絕的機會。
虞景城這嘴唇纔剛剛動了下,霍禦就已經抱上來,“不準拒絕。”
溫暖的擁抱帶著一點番茄蛋湯的酸甜,霍禦做的最後一道菜應該是番茄蛋湯,虞景城以為自己不喜歡油煙,所以他在能夠不再自己做飯後再也不下廚,可當真的有人這麼帶著淡淡油煙味的抱住他時,他又實在很難討厭。
甚至有些歡喜。
他知道了那難以停歇的悸動是因為什麼,因為他感受到了家的氣息。
空曠冰冷的房屋不再隻是一個落腳的地方,而是帶有溫暖意味的家。
虞景城將自己的腦袋放在了霍禦的肩上,“忙了一天,想吃什麼我們可以點外賣的,而且我不是有廚師嗎?”
比起虞景城的含蓄,霍禦就貪婪許多,直接將頭埋在了虞景城的柔軟髮絲之間,呼吸著那獨屬於虞景城的氣息,“小寶石,老實說你是不是嫌棄我做的難吃。”
“不是,不想讓你太累。”
虞景城忙,霍禦同樣忙,以霍禦的身份地位不可能將時間浪費在自己做飯上,所以一切對於霍禦來說都是從零開始,很多菜色都是第一次嘗試,自然也更加耗費精力。
霍禦蹭蹭虞景城的腦袋,低聲道:“想做給你吃,看你吃我做的食物,有種莫名滿足。”
霍禦一手提著蛋糕盒子,不太方便將虞景城抱得太緊,但這絲毫不影響他貼貼,抱了好一會,等到他充好電後,他才鬆開手。
“小寶石,你居然冇有推開我。”
“我該推開你?”
“不該。”
霍禦伸出另一隻空閒的手牽住虞景城,將人往燈火通明的室內帶。
“隻是覺得你可能不太喜歡太過於膩歪,在我原本的計劃中,我應該是去你公司下麵接你,再把花送給你。但這個計劃中不太好有擁抱這一項,這麼快等你回來吃飯倒是我賺了。唯一可惜的是你的員工們冇辦法看到。”
“為什麼想我員工看到,順勢宣誓主權?”虞景城雖是疑問句,但說的肯定。
“這話說的,我是那麼張揚的人嗎?”霍禦一副我很無辜,你可彆冤枉我的模樣。
他這裝模作樣的樣子把自己都給逗笑了。
霍禦大大方方地承認,“對,要不是不合適我都想對著全世界宣誓主權了,你可是我男朋友誒!我多年暗戀居然成真了,這不得讓所有人知道,再把你帶到我朋友們麵前狠狠炫耀。”
虞景城冇有朋友,所以不會想到把霍禦介紹到自己的圈子,所以在麵對這個見霍禦朋友的可能時沉眸思考了片刻。
“我需要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
“見你朋友。”
虞景城平日裡大多數時候都冇什麼表情,麵對不熟的人也是偏禮貌疏離,自然也擔心霍禦的朋友們會不會覺得他過分冷漠。
“這個不急,反正我的男朋友也不是他們想見就能見的。等後麵有機會大家吃個飯,見一麵也行。你要是不喜歡也可以不見。”
霍禦輕快地將那個話題帶過去。
他屬於一個比較矛盾的心態,一邊想向所有人炫耀這是他的男朋友,一邊又不太想自己的男朋友被太多的人看見。
他剛剛開完口就後悔了,那群??????狗東西肯定會和小寶石說他當年多麼的求而不得,多麼的借酒澆愁,甚至絲毫不考慮他本人在場的情況下把他之前某些行為全吐出來。
這麼一看,虞景城不和他們見麵纔是正確的。
把虞景城帶進家之後,霍禦把小蛋糕放入冷鮮室,幫虞景城放好玫瑰,讓人去洗手,自己則是去端菜。
虞景城冇有坐享其成的意思,去跟著霍禦身邊去幫忙。
最後霍禦做的就是清蒸鱸魚,蔬菜沙拉,以及番茄蛋湯。
很難想象霍禦在這之前壓根不會做飯。
吃完飯用洗碗機洗完碗,霍禦去拿小蛋糕。
虞景城看著那花,用手機搜了下33朵玫瑰是什麼意思。
他唇角似乎極輕地勾了下,笑意轉瞬即逝,再次迴歸平靜。
霍禦將小蛋糕盒子拆開,虞景城拿出勺子,兩人一邊看電影一邊吃著飯後小甜品。
虞景城在看電影之餘,隨意瞥了霍禦一眼,才發現霍禦的目光幾乎冇怎麼放在電影上。
昏暗的燈光模糊了霍禦的視線,卻冇辦法模糊他眼中的關注。
“怎麼了?”霍禦輕笑。
“霍禦,你好貪心。”
一生一世已經很難得,你還想要三生三世。
霍禦:“啊??我貪心什麼了?”
他把那要送到嘴邊的慕斯蛋糕反送到虞景城嘴邊,表示他一點都不貪心。
虞景城盯著那慕斯蛋糕,將之吃下。
霍禦指腹極輕地摩挲著勺子,就見虞景城身體前傾,帶來壓迫感。
不等霍禦反思出他到底是做了什麼惹虞景城不快的事,虞景城忽然伸手,帶著點涼意的指腹挑起霍禦的下巴。
霍禦開始有點緊張。
虞景城的指尖極其緩慢,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意味,順著霍禦的下頜緊緊固定在手中。
他俯身在霍禦唇上落下一個親密又淺淡的吻。
吻一觸即離,虞景城也一觸即離。
“甜的,很喜歡。”
霍禦:“?”
霍禦:“!”
他寵辱不驚地笑了笑,穩得不行,獨獨耳根開始發紅。
隨後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虞景城說的到底是蛋糕還是他?
雖然他不覺得自己甜,但他希望那個喜歡是和他說的。
他追著親了上去,去奪取虞景城口腔中的甜蜜,口中還不忘道:“什麼甜?”
虞景城微笑不語,任由霍禦撲到他身上親。
霍禦不依不饒,他語調低沉,勢要問出一個答案,每問一次都是比之之前更纏綿的吻。
“吻甜,蛋糕甜,還是……我甜。”
最後一句,就連霍禦也有些羞於說出口,所以這最後一句是幾乎悶在霍禦嗓子裡的。
虞景城隻能依稀聽到一點呢喃。
他攬住霍禦的腰,以免霍禦不小心磕著碰著,語調卻是慵懶而漫不經心的,低低柔柔,擾人心絃。
“學長覺得呢?”虞景城再次把問題拋了回去。
霍禦大半個身體已經靠在虞景城身上,他咬了咬虞景城的脖子,感受著虞景城悶在喉間的笑,相當自信地道:“當然是都甜。”
他說了答案,現在自然要看自己的答案是不是正確。
虞景城在霍禦的吻中,衣衫微亂,他的指尖順著霍禦的衣襬上移,觸摸到霍禦腰間那塊皮膚。
在霍禦身體微顫時,將霍禦的腰攬得更緊一點。
肌膚的相貼,讓虞景城同樣心情愉悅,那句像是挑逗般地“也許吧”,化作了低低的一聲“嗯”。
他承認了都甜,不論是慕斯,還是霍禦的吻,又或者霍禦本身。
愛吃糖的人本來就是甜甜的人,他們都被糖果賦予了甜蜜。
霍禦心下都被炸開了花。
他在笑,他的眼眸卻是更沉了,他對著虞景城輕聲道:“想和你做。”
他每時每刻都因為另一個人更加歡喜,喜愛像是要溢位來,似乎隻有肌膚相貼,愛意交纏,才能緩解兩分這種幾乎要溢位的喜愛。
虞景城摸了摸霍禦的肚子,霍禦已經算是很不顯懷了,光看肚子幾乎看不上什麼,唯獨上手摸,才能感受到兩分圓潤。
他問,“回房間?”
霍禦口出狂言,“想去你的玻璃花房做。”
“霍禦,不準霍霍我的玻璃花房。”虞景城也不知道霍禦對他花房哪裡來的意見,他將霍禦的腰攬得更緊了一點,和人訴說一個事實,“而且在那裡不舒服。”
他給人腰後墊了個抱枕,很緩慢溫柔的開.擴,再到深入。
太過溫柔有時也成了極致的痛苦,像是螞蟻爬過一樣,難耐與欲.望交纏,化作陣陣喘息。
霍禦甚至從一開始的哄著小寶石快一點,到後麵地求著,他說:“小學弟,快一點好嗎?求你了。”
虞景城眼眸微暗,等他快了後,霍禦差點靈魂出竅。
不對勁,不對勁!他家純情的小寶石好像有點會。
事後,虞景城帶著霍禦去洗澡,兩人洗完澡吹乾頭髮後一起懶洋洋地躺在被窩裡。
霍禦有點昏昏欲睡,虞景城靠近了一點。
昏昏欲睡的霍禦腦子率先清醒過來,身體卻是後知後覺還冇有跟上節奏。
他聽到低沉好聽的聲音裹著木質冷香傳來。
“喜歡你,愛你。”
霍禦甜甜睡過去。
甜的是他嗎?甜的分明是他的可愛老婆,他的寶石。
*
霍禦底下的團隊也不是吃乾飯的,之前那麼難找到霍禦有多方因素在,如虞、傅兩家的阻擾,霍氏群??????龍無首不敢暴露總裁失蹤,以及裡麵浮動的人心,加上劇情力量。
現在霍禦回來,那些全都被打破,他想要查傅遠堂,底下人自然是可勁地乾。
不出三天,霍禦就得到了確切的結果。
當時他車禍的車的確有傅遠堂做的小動作,以及也從朋友那得知到了一點他並不知道的事。
據朋友口述他後麵還發現了虞景城被欺負,氣得擼起袖子就想拯救嫂子,被傅遠堂擼了回來。
簡而言之這是霍禦的意思,當時那位朋友頗為震驚,懷疑霍禦是不是被拒絕後報複虞景城,因此與霍禦關係疏遠了些。
霍禦冷著臉繼續查,從當年霸淩虞景城的人下手,這些傢夥現在都過得很慘,其中一個欺辱女同學,害女同學跳樓的,現在還在鐵窗淚,這是虞景城下手整的最慘的一個人。
霍禦約見了對方,竟是也從對方口中得到傅遠堂傳話讓他下手更狠,並說了這是他霍禦的意思。
霍禦有些愣怔,他冇想到自己的朋友從十幾歲時就這麼的恨他。
他霍禦什麼都有,那是他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第一次為了一個人寢食難安,夜不能寐,他和朋友分享著今天看見對方的快樂,他把虞景城當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珍寶。
而他的朋友卻做出了那樣的事。
能為了什麼,不過是想看虞景城被欺辱到輕生,他因此崩潰,又或者在他發現後,做出什麼瘋狂的犯罪行為,看似美好的人生因此完蛋。
總而言之,對方的初心讓人心寒。
那會的傅遠堂手段遠冇現在的好,過往反倒是比現在更好查。
霍禦閉目再次向傅遠堂發出了邀請。
我們合作談一項大生意吧。
傅遠堂麵對霍禦的那個大項目他一開始是心動的,後麵又猶豫,這需要投入的資金太多,壓根冇辦法保證公司的正常資金運轉,可一旦成了這即將是暴利。
就在傅遠堂猶豫的時候,他們傅氏集團被虞景城像個瘋子一樣的咬了許久,不僅他們公司目前最賺錢的遊戲出了重大問題,就連好幾個老牌產業也口碑受損,無數人鬨著要退貨。
一連多個噩耗傳來,傅遠堂倒是還能穩住,他家那個一直不願意真正放權讓位的老頭倒是穩不住了。
曾經在商場叱吒風雲的傅總老了,人老了就很難再像年輕時那般求功近利,他現在求穩,可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把蒸蒸日上的傅氏弄得一團亂。
老傅總把那些報告丟到傅遠堂臉上,“這就是你給的成績,小傅總?是不是喊了你幾聲傅總你就分不清孰輕孰重,誰纔是我們傅氏的根本了。我們傅氏是食品還有醫療起家,看得就是口碑,你腦子被驢踢了嗎?居然能想到抽這兩家的資金去救你的遊戲公司,傅遠堂,我看你是讀了幾年書,把自己給讀傻了!你看看人霍禦,你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人哪樣不是比你強,你再看看虞家那個私生子,人有受到你這樣的教育栽培嗎?為什麼人家就可以做得很好!”
老傅總罵得吐沫橫飛。
傅遠堂低著頭冇有說話,被陰影掩蓋的眼中滿是不甘。
霍禦,霍禦!
又是霍禦!
對方就不能出門被車撞死嗎?
傅遠堂被老傅總罵得狗血淋頭。
一個小時後,他離開了董事長辦公室,撥通了霍禦的電話,“阿禦,你之前說的那個項目我想瞭解一下。”
霍禦那個所謂項目隻問過傅遠堂兩次,一個好項目多次詢問,就顯得太過於可疑。
所以哪怕傅遠堂主動打來電話,霍禦也顯得極為猶豫,“遠堂,你之前冇什麼興趣的樣子,有不少企業都想來,我目前選了周氏。”
如今的周氏算是涅槃重生,周雯不僅是周家的女兒,還是謝家的人,有謝家保駕護航的周氏很可能會比之前還走得更遠。
一想到周氏,傅遠堂就覺得晦氣,他話語中的笑意不變,溫文爾雅到哪怕隔著電話也能讓另一個人舒服。
“周雯姐的能力的確是不錯,但周家現如今重新洗牌,再次起步,阿禦,你這不是難為雯姐。”
霍禦似乎也在認真思考的模樣。
“你這麼說,的確是,冇事,我再多找幾個公司就行。”
傅遠堂將話說得更直接點,“阿禦,你我是朋友,我們自家人吃不是更好,多讓人加入恐怕多生變故。”
霍禦為難般地沉默片刻,隨後一錘定音,“好。”
投資永遠是有虧有得,這被傅遠堂和霍禦共同看好的投資,的確在一開始讓傅遠堂賺了一筆,但後麵虧損嚴重。
越是虧損越是想要翻盤,他不可能看走眼。
“小傅總,我的建議是及時抽身,沉冇成本不參與決策,我們該及時止損。”王秘書在看了報表之後,給出提醒。
“不。”傅遠堂搖了搖頭,“王秘你覺得在麵對這空損的資金,老爺子會怎麼看我,他會卸下我的位置,在眾人麵前辱罵我,讓我在所有人麵前抬不起頭來。”
“小傅總,再往下投,後果不堪設想。”王秘書再次提醒。
“不,投,繼續往下投。”傅遠堂眼眸猩紅,“王秘,你不懂,霍禦也在呢?”
王秘書到底隻是個秘書,她隻能歎口氣,聽從傅遠堂的指揮,卻又在投下後,最後一次勸告,“小傅總,若是在(yCtT)虧損,真的得收手了,隻要我們及時止損不可能動搖傅氏根基,老傅總不會……”
傅遠堂靜靜看著王秘,笑了,溫柔的笑讓王秘心頭一寒,不敢多言。
虧損,還是虧損,在接連虧損後,終於迎來了轉機,可不等傅遠堂得到什麼甜頭,一切崩盤。
傅遠堂笑了,他看向鏡子突然發現自己黑眼圈很重,眼中也遍佈紅血絲,他整理易容,找向了霍禦。
他以為他是冷靜的,可他眼中滿是瘋狂,“霍禦,你玩我?我認為我們是多年的好朋友。”
被傅遠堂主動找上公司的霍禦並不意外,他禮貌微笑,隨後一拳打向了傅遠堂的麵門。
傅遠堂被打得偏過頭,腳下被巨力逼得退後好幾步。
“多年的好朋友,原來你還記得我們是朋友,這一拳是為你當年繼續鼓動那些人霸淩我喜歡的人。”霍禦隨意扯了扯衣領。
傅遠堂直接被這話震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霍禦居然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他皺眉,“阿禦,是不是誰想要藉此挑撥我們兩。”
霍禦一聽這話更氣了,又一拳打在了傅遠堂的臉上,“這一拳是我為自己,如果冇有切實的證據,你覺得我會這麼的不留情麵?我曾經是真心把你當做朋友,但你不僅傷害了我喜歡的人,還想要我的命,傅遠堂,我真的對你很失望。或者該說我冇死在車禍裡,讓你很失望吧。”
霍禦從不是一個會放高期待的人,他對他的朋友們從冇有什麼要求,大家一路走來,從小玩到大,各自安好,偶爾出來聚一聚,在對方需要幫忙的時候搭把手,就算冇辦法幫忙不落井下石也行,總歸是該有兩分真心吧。
可他對彆人真心相待,彆人卻隻覺得他礙眼,恨不得他死。
又是一次重擊,傅遠堂捂住臉,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吐出一口血沫。
“是啊!我現在隻恨當年冇找人弄死你,憑什麼啊!憑什麼你從小到大都要壓我一頭,憑什麼我永遠都是你身邊的陪襯。霍禦,我想毀了你,可你為什麼總是那麼幸運,他姓虞的居然敢自己報複回去,還獨獨放過了你。”
臉上火辣辣的痛,他握緊拳頭就要向霍禦打去,為他這麼多年的不甘與怨恨。
不等他動手,兩三個在Erica示意下來到這裡的安保連忙將傅遠堂壓下。
生怕他真打到霍總了,在霍氏讓彆人碰到他們霍總,他們是不想要工資了?
傅遠堂還在口出狂言,“霍禦哈哈哈哈哈,你就算得到了所有東西又能怎麼樣,你那個暗戀了許多年的小學弟恨死你了,霍禦,我早就想說了,你個噁心的同性戀憑什麼壓我一頭。”
有位保鏢那個暴脾氣哦,彆說他們霍總是不是喜歡男人,就算真喜歡也不至於被人罵噁心。
他當場想幫霍禦打一巴掌,給人洗洗嘴,卻被霍禦攔住了。
傅遠堂冷笑,“現在還假惺惺。”
霍禦蹲下身,乾脆利落地自己扇下了那巴掌。
傅遠堂在打得偏開頭後,又惡狠狠看向霍禦。
霍禦麵容冷寒,“假惺惺?我隻是覺得就算再怎麼樣,我們也是朋友,讓彆人打你,多少是折辱了我們認識多年。”
他起身讓人把傅遠堂送出去,同時不忘說,“傅遠堂,你我是不會放過的,你們傅氏還想存活下去就得看老霍總是什麼意思了。”
傅遠堂的臉色這下是徹底變了。
他清楚自己之前雖說做了很多荒唐的事,但傅氏到底是龍頭,等風波過去,他傅氏至多也就是虧損一大筆資產,可霍禦的意思是。
“不!霍禦,你不能這麼對我!”
霍禦冇再聽。
他和傅遠堂的仇怨其實根本冇必要牽扯到整個傅氏上,且傅氏也是個難啃的骨頭,就算目前他們讓傅氏掉了一大塊肉下來,但想要徹底吞併傅氏冇個幾年根本做不到。
霍禦索性做出了更狠的決策,他與老傅總直說傅遠堂要他命,他會與傅氏不死不休,但如果老傅總與他兒子斷絕關係,將傅遠堂遣送出國送入療養院,痛苦一生,他可以考慮放過傅氏。
老傅總遠比霍禦想的還要狠辣,傅遠堂之前的行為讓他失望透頂,他不僅將傅遠堂打包送出國,還送入了看守最嚴密的瘋人院,並著手生二胎的事。
虞景城對此很是意猶未儘,總覺得還是便宜了傅遠堂。
霍禦溫柔看著他,寬慰,“我倒是覺得讓他那樣活著,遠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痛苦。不過我當時說的是送入療養院,冇想到老傅總下手這麼狠。”
虞景城輕笑,他大方承認自己的惡意,“當然是因為我啊,學長,我很記仇的。”
霍禦對此深以為意,小寶石的確超級記仇。
他試圖推開虞景城咬他胸口的腦袋,“小寶石,真的彆咬了。”
“不行,你昨天說什麼?想睡我,悄悄叫我老婆就算了,還想睡我。”
“學長,我很生氣。”
“小小寶石也很生氣。”
霍禦捂臉,小小寶石纔不生氣,生氣的隻有一顆壞壞的但又閃閃發亮的小寶石。
他那想要把人腦袋推開的手輕輕放在虞景城頭頂,在人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小寶石,我愛你。”
虞景城趴在霍禦的胸膛上,悶悶的,好似不經意地道:
“我也是。”
“話說你這裡後麵會不會產r?”虞景城好像真的很好奇。
霍禦震驚:“?”
霍禦惱羞成怒:“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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