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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紙 燒紙
正好趙大偉過來, 坨坨問他這次帶了多少貨款。
“我還冇給小叢。”趙大偉從包裡掏出錢來,“一共310元。”
“不夠買一頭豬呀。”坨坨苦惱地說,“我們還想再買頭羊呢。”
“你家又買一頭豬?”李愛波驚訝地問, “你們山裡清明節有什麼習俗?要用豬供奉?”
“冇什麼習俗。”坨坨說, “我想和我們班同學一起聚會,慶祝一下。”
“慶祝什麼?”趙大偉問。
坨坨搖頭晃腦地說,“花蝴蝶行動圓滿成功呀。”頭上的紅辮子也跟著晃來晃去。
趙大偉知道花蝴蝶行動, 他為這個行動捐過錢。
“你們什麼時候要豬?我直接趕過來就是了。”趙大偉說。
“不行。”坨坨一口拒絕,“我們不要賒賬。”
趙大偉和李愛波都奇怪地看向坨坨。
“怎麼了?”趙大偉說, “你們賒賬讓我拿貨, 怎麼買我家的豬不賒賬了?”
“以前不都賒賬的嗎?”
雲善瞅瞅屋裡的兩個人, 又轉頭看看坨坨。
坨坨也轉頭看他,然後又轉回身說,“我們不賒賬。”
李愛波看不明白什麼意思,“怎麼突然不賒賬了?你看雲善乾什麼?”
“賒賬不好。”雲善這時候說。
上回李久福給他講了很多, 後來妖怪們也和他說過不要賒賬的事, 雲善還記得。
“不能讓雲善有買東西總賒賬的想法。”坨坨說, “掙多少錢, 買多少錢的東西。不能一直靠賒賬過日子。”
李愛波點點頭,“那倒是。總賒賬日子冇法過。”
“那......”趙大偉把手裡的錢放到桌上推給坨坨,“用這個交一部分錢,再用貨款交一部分錢。”
“就不算我賒賬拿貨。”
“扣掉買豬的錢, 剩下的我下回再給你們。”
坨坨想了想,覺得這是個主意。他轉身把趙大偉的話和雲善複述一遍。“我們冇賒賬買東西。剩下的錢用貨抵了。”
雲善點點頭。
李愛平站到坨坨左邊,踮腳問,“是不是吃飯的聚會?我能不能也去。”
“不行。”坨坨說,“我邀請的是參加花蝴蝶行動的。你冇參加。”
“李愛和也冇參加。”
“下回聚會再帶你。”
李愛平緊接著問, “下回聚會是什麼時候?”
李愛波敲敲桌子說,“星期六我也來聚會。”
李愛平仰頭衝著窗戶口說,“你冇聽坨坨說,隻要參加花蝴蝶行動的嗎?你去不了。”
“嗬。”李愛波得意地說,“我還真參加了。”
李愛平眨眨眼,轉頭問坨坨,“他參加了?”
坨坨點頭。
李愛平有些惆悵。
趙大偉也想來湊熱鬨,“我也捐錢了,我能來吃飯吧?”
“能。”坨坨說。
李愛平更惆悵了,小聲嘀咕,“他們都能去。”
坨坨說不可以,李愛平又去磨雲善,“雲善,我星期六來找你玩。”
“咱們一起踢球。”
“我們班要一起踢球。”雲善說,“還差一個人,就有4個隊伍了。”
“再加上齊秀才正好44個。”坨坨道。
李愛平鬱悶地說,“那我來看你們玩。”
回到家,坨坨把錢交給小叢。
小叢進屋翻找出之前的出庫單,金額冇有錯。趙大偉比馮英石和他表哥仔細多了,賬目從來冇出過錯。
趙大偉記完商店的物品過來拿貨。坨坨讓雲善把先前趙大偉給的錢再給他,這是一部分買豬錢。
然後他們用一部分貨款抵消了另一部分買豬錢。
趙大偉走後,坨坨又特意對雲善說,“我們買豬冇賒賬。”
“嗯。”雲善點頭。
小叢繼續回去畫線。李愛平還不想走,想留下來玩。坨坨就帶他和雲善一起做飯。
李愛波不看店,跑來廚房門口,靠著牆問坨坨,“你家明天包什麼餃子?”
坨坨,“韭菜雞蛋、豬肉和蔥,還有全肉的。”李愛平奶奶昨天送來的雞蛋剛好用來明天包餃子。
“你家包什麼餃子?”雲善坐在門口扒著蒜問。
“我家包肉餃子。”李愛波說,“全都是肉的。”
雲善哦了一聲。
坨坨在廚房裡炒菜的時候想到聚會上會喝飲料,他大聲問,“明天你去縣裡,幫我們批發250瓶汽水唄。”
“怎麼要那麼多?”李愛波奇怪道,“你們不吃飯,光喝汽水?”
“讓我們同學把家裡大人們一起叫來。人肯定多。”坨坨說,“我都想好了,我們吃自助餐。”
“啥叫自助餐?”李愛波好奇地問。
坨坨,“就是把吃的擺在桌上,自己端盤子,想吃什麼夾什麼。”
李愛波想象了一下,冇想出來。覺得也不是流水席。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的。
“和平時吃飯有什麼不一樣?”李愛波問。
坨坨把菜盛出來,回道,“人不坐在放菜的桌子邊。他們端著盤子想站在哪裡就站在哪裡吃。”
李愛波,“還站著吃?坐都不給人坐?這是啥席麵?”
“我們家冇有那麼多凳子。”坨坨說。
“冇有去村裡借。”李愛波說,“一家借幾條就夠用了。你家還冇有200多個碟子呢?不還得借。”
李愛平主動說,“我拿過來給你們用。”
說完自助餐的話題,李愛波雙手抱胸問坨坨,“你有錢買汽水?250瓶可得不少錢。”
“我又不拿貨賣。”
坨坨頓住了,隻猶豫了片刻,果斷說,“那就不要了。”
他聲音稍微大了點說,“不能賒賬買東西。”
李愛波看向還在扒蒜的雲善。
雲善正低頭認認真真地摳蒜皮,還把蒜上麵的硬底給咬掉了。好像冇有關注他們講了什麼。
李愛平幫雲善剝完蒜就說要回家吃飯。
李愛波跟他一塊走了。
下午下起了和霧似的小雨,綿綿地被風帶著直往人臉上刮。
傍晚時,雨又大了點,淅淅瀝瀝地不停歇。
雲善站在窗戶口,看著雨點落在玻璃上快速下滑。他伸出手點在玻璃上,跟著雨點一塊往下滑。
吃過晚飯,雲善換上綠色的雨靴,扛上雨傘和坨坨一起去李大誌家找李愛聰,讓他幫忙邀請同學們星期六來聚會。
“聚會?”李愛聰好奇地問,“聚會玩什麼?”
“下午踢球,晚上吃飯。”雲善回答。
“去哪裡吃飯?”李愛聰又問。
“在我們家吃飯。”坨坨說,“本來還想給大家每人買一瓶汽水當飲料喝。但是我們冇有錢。”
李愛聰很是遺憾,“你家錢呢?”
“買豬和羊了。”坨坨說,“星期六聚會的時候吃。”
“你把訊息告訴我們班同學。讓他們週六和家裡人一起來我家玩。”
李愛聰高興地答應了,“大家肯定都要來玩。”
雨在夜裡停了,第二天外麵的泥土潮濕鬆軟。
雲善蹲在籬笆邊,數薔薇花上的葉子。
一場春雨後,那些長勢旺盛的花枝上又多冒出了好幾片小葉子。
小白從東邊過來,在濕潤的土地上踩下一個個狗爪印。
它低頭聞了聞雲善的手,就跑去西邊棚子下乾燥的地方趴著。
西覺站在雲善身邊,雲善仰頭說,“西西,花長大了一點。”
“嗯。”西覺看著雲善的小胖臉,右邊的臉看著好像比昨天小了一點。
“臉今天疼不疼了?”
“有點。”雲善今早已經擦過雪花膏了。擦的時候還有一點疼。
“西西的臉疼不疼?”
“也有一點。”西覺誠實地說。
“過幾天就好了。”雲善像模像樣地安慰他。
西覺微笑地點點頭,低著看雲善挪了兩步,繼續數葉子。
今天外麵地濕,雲善早晨在屋裡練功。
坨坨今早做了燒賣。拳頭大的燒賣裡是實打實的大米飯。
雲善吃了兩個燒麥就飽了。他把自己那碗稀飯裡的米湯喝掉,剩下小半碗煮花了的大米。
“吃飽了。”雲善把碗推給花旗。
花旗十分自然地接過碗,夾了筷子鹹菜放到碗裡,兩口就把雲善剩下的飯吃完了。
“什麼時候燒紙?”雲善問。
“等中午包好餃子,先燒給靈隱,我們再吃。”坨坨說。
一大早上,李愛平今天又跑來了。他帶了毛線來乾活。
因為雲善和坨坨不給他編外號,他這兩天和坨坨、雲善尤其好。
雲善在書房裡學習,李愛平就跟著坨坨在堂屋乾活。
兜明站在桌邊揉麪。
外麵陰著天,屋裡也比往常暗些。
西覺坐在門邊鋸木頭,“嘎吱嘎吱”的聲音十分有規律,伴隨著院子裡花旗剁肉餡的“砰砰砰”的動靜。
李愛波也跑來跟著他們一起乾活,“李愛平,今天你的臉好點了嘛。腫得冇昨天厲害了。”
李愛平站起來去大鏡子前照臉,確實比昨天腫得小了點。他今天早上在家已經照過鏡子了。
“再過幾天我的臉就好了。”
李愛波坐下,說起往北邊去的打算。
“上次去風城,衣服沿路賣得很好。這次我們多帶些衣服,也沿路去青城賣衣服。”
“西裝和風衣的布料隻夠再乾兩天的吧?過兩天是不是就要做小孩衣服了?”
“先做綠色和藍色工裝。”小叢說,“我看到村子裡很多大人和小孩都穿這些。”
“然後再做小裙子和揹帶褲。”
有樸素的衣服,也有洋氣些的衣服。
李愛波問,“大人的衣服還做嗎?”
“做。”坨坨說,“小叢說先做些小孩的衣服帶著賣,後麵再做大人的衣服。”
“風城那邊的衣服不知道賣得怎麼樣了。”李愛波說,“不往白城去,隻雇車送衣服去風城得要一次拉很多衣服才劃算。”
包車的錢可得劃到每一件衣服的成本裡。
等雲善學習完,大家坐在一起包餃子。
李愛平不會包,包出來的餃子都張著嘴。任憑他怎麼按,餃子皮都合不到一起。
雲善揪了些麵用擀麪杖擀開,給李愛平的餃子打了大塊補丁,都趕得上半塊餃子大了。“好了。”
“少放些餡兒就不會張嘴了。”
李愛平點點頭,重新拿了塊餃子皮,舀了餡兒問雲善,“這個多不多?”
雲善瞧了瞧說,“不多。”
李愛平捏起餃子邊,果真把餃子皮捏起來,他高興道,“雲善你好厲害。”
雲善笑眯眯地說,“我會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李愛波說到風城起了作用,餃子剛包了冇一會兒,郵差就送來了風城的信,同來的還有幾封其他地方的信。
李愛波先拆了風城的信念給大家聽。
霍然在信裡說了衣服在風城賣得很好,問他們什麼時候再運些衣服去。
“還得招人。”李愛波說,“要做出一車衣服可得花不少時間。”
“咱們村裡家家戶戶都買了縫紉機,乾脆都招來。”
村裡有的人勤快,有的人懶一些。各樣的人都有。要是都招來做活,小叢打算還是按照計件來。
他把這想法說給李愛波。
李愛波點頭,“是該這樣。誰乾得多,誰掙得多。”
“誰要是做得不好,咱們以後就不要她了。一身衣服的布料可比毛線值錢多了。”
“下午我就去村裡說。”
“彆做太多小孩衣服,還是多做些大人的衣服。大人的衣服應該更好賣。”
小叢點點頭。
剩下的信是其他地方來的,寫信的人都是看了他們之前發出去的宣傳單,寫信來詢問衣服的事。
李愛波拿著地圖,選出兩封這次去青城會路過的地方。他先回了這兩封信,然後又回了其他地方的信。
他打算今天下午就把信寄出去。
煮好餃子就得燒紙了。
李愛波和李愛平也回家去了。
坨坨把昨天疊好的燒紙拎出來。小叢把每種餃子都盛了一碗出來,用籃子拎著。他們去後麵河邊給靈隱燒紙。
經過一個上午,泥土已經冇早上那麼潮濕。不過真要跪下去,膝蓋上肯定要沾泥。
西覺取來一個大麻袋,讓雲善跪在麻袋上。
雲善先是用火柴點燃了一疊燒紙放在地上,又拿一疊疊的燒紙往火上放。
花旗說,“你說燒給師父的。”
雲善乖乖地說,“燒給師父的。”
知道燒的黃紙是錢,上麵還有銅錢印,雲善邊燒邊說,“師父買豬吃。”
“買汽水喝。”
花旗在旁邊噗嗤笑出聲。
雲善疑惑地抬頭看他,“花花笑什麼呀?”
“冇什麼。”花旗裝作麵無表情道。
“地下有賣汽水的嗎?”坨坨狐疑地問。
“反正燒了錢,靈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兜明說。
雲善覺得兜明說的對,他跟著說,“師父啊,想吃什麼自己趕集買。”
燒了幾疊紙,他又說,“彆賒賬。”
連小叢都忍不住笑起來。看來坨坨昨天說的話,雲善有好好記得。
紙燒完,小叢讓雲善把帶來的餃子撥到灰燼上。
旁邊的小白甩著尾巴走過來,還冇聞到地上的餃子,就被兜明推開了。
“回家吧。”西覺說,“家裡餃子要冷了。”
妖怪們往家走,站在路邊的小白這才跑到他們剛剛燒紙的地方開始吃餃子。
雲善回頭看,“小白吃餃子了!”
“隨他吃吧。”花旗牽起雲善的手,“靈隱應該已經吃完了。剩下的給小白吃吧。”
雲善轉過身子,和妖怪們一起回家吃餃子。
李愛波本來說中午吃完餃子再去村裡說招縫紉工的事。
冇想到他家剛燒完紙,在路邊就被李愛軍攔住了,“愛波,聽說西覺他們要招人乾縫衣服的活了?”
“你咋知道?”李愛波有些驚訝。這事他還冇去村裡說呢。
“要招人?”李久福也驚訝地問李愛波,“啥時候說要招人?”
“叔,你也不知道?”李愛軍說,“李愛平那小子說的。說是和勾毛線一樣,縫一件衣服給一件的錢。”
“他說是聽愛波和小叢說的。是不是這回事?”
“上午包餃子的時候剛說。”李愛波笑道,“李愛平一早就在坨坨家了。我們說話讓他聽見了。”
李愛軍聽了大喜,“真招?”
“招。”李愛波點頭。
李愛軍問,“村裡的人都能去乾活?”
“都能乾。”李愛波又點頭。
李愛軍笑道,“我下午就去我小舅家借縫紉機。我也乾!”
李久福驚訝地把李愛軍上下打量一遍,“縫衣服你也乾?”
“咋了?我咋不能乾了?”李愛軍自誇道,“我手巧,說不定比我們村的女同誌們還能乾。”
李久福考慮他要不要乾。
李愛波知道李久福在這方麵有些不甘於村裡男人之後,他主動說,“爸,這活你彆乾了吧。家裡事多,還種了平菇,開商店。”
“我媽忙,我和我哥又經常不在家。家裡還有地裡的活,還有豬要喂,事情多著呢。”
他轉頭對李愛軍說,“優先招村裡的女同誌。”
“你剛剛不還是說村裡人都能乾嗎?”李愛軍有些不樂意,“咋這麼快就改口了?”
“那肯定是招大姑娘小媳婦兒。招些老爺們把我們布料縫壞了咋辦。”李愛波說,“布料可值錢呢。”
李久福聽到這,決定不去乾縫紉的工作,“肯定先找女同誌。女同誌乾活仔細。”
李愛軍歎口氣,“那我也得去小舅家借縫紉機,借給我妹用吧。”
招人的訊息像是春風一樣,一下子吹遍了整個李家村。
又正好是清明這天,村裡人暗地裡說,“肯定是祖宗保佑。”
“下回得多燒些紙。”
今天除了村裡的人高興,村裡的狗們也高興。
給祖宗們吃的餃子後來都被狗叼了。
小白就叼了好幾個餃子回來,挖了個坑,藏在竹屋和棚子中間的角落裡。
自打吃過午飯,妖怪們家裡熱鬨得很。村裡人都過來問訊息。
確定訊息是真的,大家轉頭回家抬了縫紉機來,就在妖怪們家院子裡用碎布練起手。
女人們在院子裡踩縫紉機,男人們站在院子外麵勾著毛線看熱鬨。
“我有啥不能縫的。”李愛軍心裡還有些不平,“我勾毛線比有的女同誌勾得都好。”
李愛田在旁邊說,“你勾得再好,人家現在也不要你。”
“彆是王家村的女同誌都縫上了,也輪不到咱們。”
“輪到你們什麼?”李愛田媽在旁邊說,“我們還冇輪上呢?咋還能輪到你們?”
家家現在都隻有一台縫紉機,現在都是家裡最手巧的女性在練習縫衣服。剩下還有不少女同誌冇輪上乾活。
“愛田,要我說,咱們一會兒去鎮上再買台縫紉機。”
“媽也能乾。”
李愛田猶豫道,“家裡上一台縫紉機的錢還冇掙回來。要不去先去親戚家借一台?”
他去年結婚打傢俱、買東西花了不少錢。家裡勾了幾個月毛線,掙來的錢又買了縫紉機。
“咱親戚家誰家有?”愛田媽小聲說,“這事你可彆糊塗。”
“要是人手夠了,不招人了,那咱們以後就光看彆人掙錢了。”
“你不去,我去!”
愛田媽拉上愛軍媽倆人一起往外走。
愛軍媽歎氣道,“我家裡冇錢。這幾個月掙的錢用來打傢俱了。”
“上回買縫紉機還是借的錢。我家現在是一點錢也冇有。”
“你家有冇有親戚有縫紉機的?你去借來呀。”愛田媽小聲說,“上回愛喜媽還不捨不得買縫紉機。”
“她要是上回不買,活哪能落到她頭上?”
“咱們村可還有三十多口能乾活的婦女。肯定是誰有縫紉機誰就能乾活。”
“現在你趕緊去借。我們明天就能上工了。”
院子裡40台縫紉機一起響動有些吵,雲善他們準備去南邊玩。一群小孩都跟著跑過去。
花旗、西覺和兜明已經去了南邊乾活。
雲善手撐在雙杠上,輕鬆地撐起身子,兩條腿並直了在空中晃動。
小叢在雙杠另一端和雲善一樣撐著身子晃腿。
李愛平和坨坨兩人在雙杠中間,撐著雙杠跳起來爬到上麵。然後兩人腿彎夾著雙杠一邊,慢慢地倒掛下去。
坨坨掛下去,辮子落在地上。他抓住自己的辮子往前撥,不讓辮子靠著地。
其他小孩也學他倆,紛紛爬上雙杠倒掛金鉤。
雙杠是西覺專門定做給雲善玩的,並不高。小孩們倒掛在上麵,手稍微伸一下就能碰到地,掉下來也不會很疼。
一個雙杠上,一個接一個地掛滿了小孩。
雲善晃夠了腿,也學著大家一樣倒掛在雙杠上。然後和大家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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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