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康山夜話

第191章 康山夜話

楚天舒手上層層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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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息之後,那青月終於抗衡不住,被他一把捏碎。

空氣裡彷彿響起一聲鋼片崩裂的聲音。

令牌螢幕上,邪靈素材那一欄,也多出了魔刀法靈的內容。

不過,令牌賦予它的名稱,並不是魔刀法靈,而是傷刀。

【傷刀法靈:世人遇死如遇龍,遇傷如遇虎。

龍乃神物,不可輕見,人僅一命,一遇再無將來。

虎乃凶物,見之如狂,心中自困,八方無路可逃。

特性:一分為八,無孔不入,專一附身,鋒芒倍增。】

楚天舒輕咦一聲,點開邪靈素材的另一條。

【朽劍法靈:時光每過一分,事物衰朽一分。

若見時光儘頭,定是萬物之死。

特性:形神隔閡,時感錯亂,加速衰朽,滅魂奪命。】

這朽劍法靈,就是奪命第十五劍的法靈。

之前他看見這個名稱和特性的時候,並冇有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但是,如果魔刀的名稱,會與它自身特質完全一致,代表的是「傷」。

那麼,奪命十五劍的法靈,之所以會叫「朽」。

難道是因為,這一劍的根本意境,並不是世人對死亡的畏懼,而是對於衰朽的畏懼?

楚天舒當初推斷。

本土武學越是上層的,越是注重意念上的象徵。

如果奪命十五劍代表的是死,反而不如「傷」的現象那麼頻繁,那麼真切具體。

奪命十五劍的立意潛力,要比如意天魔連環八式,差了一層。

但是,如果奪命十五劍代表的是衰朽。

兩邊的潛力,到底誰高誰低,就很難說了。

人就算衣食無憂,活到三十多歲的時候,都很容易感覺到,自己精力不如年少的時候。

那些生活在辛苦勞作中的人,對於衰朽的感知,隻會更早,更清晰。

甚至很多人怕的,不隻有自己的衰朽,更有親人的衰朽。

楚天舒回憶起魯雙燕講述過的心路歷程。

魯雙燕和夏侯飛山本來就在外麵,他想了一會兒,乾脆喊了一聲。

魯雙燕正在看魔教教主的屍體,聞聲走了進來:「怎麼了?」

「你的劍法立意,粗略來說的話,就是以自己的劍,化為死亡的象徵,用這象徵,摒棄外界的紛擾,讓自己得以清靜?」

楚天舒斟酌著說道,「那你追求的,其實不是致人死地的能力。」

「甚至也不單純是獨善其身的清靜。」

「而是一種,可以抗衡外界紛擾的能力?」

魯雙燕若有所思,張口欲言又停住了話頭,在心中醞釀片刻。

「我想要的,是我自己足夠鋒利,足夠堅韌。」

「山來壓我,我劈開山,洪水衝我,我不怕水。」

「不會因為外界的煩擾,而被迫同流合汙。」

魯雙燕笑道,「年少時候,比較憤世嫉俗,覺得天底下烏煙瘴氣的地方太多,但我掃不清,盪不平。」

「就隻想讓我自己,至少能破開瘴氣,不被汙染。」

懂了。

楚天舒心中明白過來。

魯雙燕的追求,換句話說,就是一種足以對抗衰朽的力量。

隻不過,奪命十五劍失控之後,走上歧途,反而成為了一種失控的、加速衰朽的力量。

楚天舒笑著說道:「這樣講的話,你擺脫了劍招法靈的影響,以後自悟新的第十五劍,說不定會延年益壽,變成一個特別長壽的人。」

「你給的縱橫秘祝裡麵,有些訣竅,本來就是益壽養生的。」

魯雙燕對此也早有所料,神色爽朗,「原本我都覺得,要是衝不破那怪胎的影響,就收養個孩子,加以培養,寄希望於他身上。」

「但是現在,我感覺我還能再瀟灑三十年,到時候再去想培養孩子的事情。」

楚天舒神色一動,輕咳兩聲。

「我覺得培養孩子還是很有必要的,小孩子身上活力最足,你教導一群小孩子練劍,也許是最能抗衡衰朽的一種靈感。」

魯雙燕下意識點點頭,隨即覺得有些古怪,看向楚天舒。

「天居士,我怎麼覺得你語氣有點不正常?」

楚天舒睜著無辜的眼睛:「有嗎?我純是一片好心啊。」

魯雙燕沉吟片刻,忽然想起當初楚天舒問自己的一個怪問題。

「楚兄,你知道的,我起名的水平很差。」

魯雙燕正色道,「我給劍法起名字,因為有十三招,就叫奪命十三劍。」

「你說我以後要是真的收養一大群孩子,有自己名字的還好。冇有自己名字的,我給他們起什麼名字好呢?」

魯雙燕輕聲說道,「你看,就直接叫燕一燕二,一直數到燕十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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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舒撫掌道:「燕一燕二,有點太敷衍了,燕十三,聽著倒是不錯。」

魯雙燕麵露微笑。

他到時候一定要給自己的孩子,起一個特別雅緻的名字。

三個字不夠用的話,就叫四個字,乃至五個字、六個字的名字。

要不,乾脆用一句七言詩來當名字吧。

總之一定不給孩子起名叫燕十三。

夏侯飛山憋不住了。

「我說你們兩個,為什麼想的都是收養孩子的事情,就冇有想過找個心儀的女子,兩情相悅,恩恩愛愛,成親生子嗎?」

魯雙燕不以為意:「我對女人,冇什麼興趣。」

「兩情相悅是要碰運氣的呀。」

楚天舒感慨了一聲,目光無意的瞥過夏侯飛山,「有的人嘛,說不定就冇有那個運氣,那也不要在這種事情上執著。」

夏侯飛山不說話了。

片刻之後,他道:「我要去殺倭寇,你們誰跟我去?」

「沿海哪裡還有目標明顯的倭寇讓你殺呀。」

楚天舒隨口說了一句,走到廟門口,迎著鄱陽湖上的風,深深呼吸。

康山島上,到處都是人影走動的痕跡。

昨天那一戰之後,跟流雲府有仇怨的,全都冇有離開。

他們在島上休息,取出乾糧酒水。

多年的仇怨,多少不平之氣,有了一雪前恥的機會,甚至有些人,昨天已經把自己的頭號仇家斬殺。

但是他們並冇有大肆的慶祝,好像還在憋著一股氣,想要做些什麼。

「魯兄,夏侯,你們看這滿島之上的人,看見了什麼?」

魯雙燕走過來看了一會兒:「骨氣如劍,不俗。」

夏侯飛山定睛看了看:「大多都是些冇什麼親眷的老輩人,這個年紀還跑出來報仇,老而彌堅。」

他看向楚天舒,「你又看見什麼了?」

楚天舒輕笑道:「我看見了好多迷茫。」

夏侯飛山疑惑道:「迷茫什麼,流雲府雖然聲勢大減,但還有那麼大一個目標在那裡,完全可以讓他們接著報仇啊。」

魯雙燕皺眉:「流雲府又不是倭寇,不會每一個人都該死,他們這些年治理三省之地,新吸收的不少人,也算是一時之才。」

夏侯飛山警醒過來,點了點頭,還真是這個理。

「江湖上隨波逐流的人,占了九成多,剩下的也是陰謀家占了大半,但是三教九流,諸子百家,各種學說發展到今天,人心裡總還是有一個樸素的公道可言。」

楚天舒溫聲說道,「有些人心裡是明白這個的,也有一時的豪情乾勁,隻是,他們不知道具體要怎麼做,得不到真正好的反饋。」

「最後,他們頂多是弄出一個武林盟,過不了一代就腐朽了,或成了一個空架子。」

「那股心氣,也就頹了。」

兩名劍客在旁聽著,妙高妙積等人也靠近過來,一時心中都閃過武林史書上很多例子。

夏侯飛山忍不住問道:「那我們要怎麼做,才能長久?」

「我也不知道。」

楚天舒笑道,「但是嘛,我現在很有談興,看著這些人,就很想跟他們聊聊天。」

「不久後,我就要出海回家去了,不一定哪天回來。」

「剩下的時間,我準備全用來跟他們聊天。」

「聊武功,聊人生,天南海北的,什麼都可以聊!話療,可也是醫術很重要的一環呢,哈哈!」

楚天舒之前留下的某些指令中,已隱約透出將要離開的徵兆。

妙高妙積等人,這時聽聞,猝然一驚,但之後又有一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覺。

還不等他們多說勸留的話,楚天舒已經將手一揮,邁步向山下走去。

「走,先去買茶葉,買綠豆,回來煮茶煮湯。」

「等大家之後聊得口渴了,喝來解乏!」

這一天下午,康山島上散亂的人們,都逐漸聚到了一起。

眾人有的坐在草地,有的坐在石階,有的倚在鬆樹枝頭。

楚天舒坐在一塊大青石上,邀請他們閒聊,自己先說了一些話,然後揚手邀請別人講話。

眾人一開始還很拘謹,後來越講越多。

因為服氣楚天舒的戰績名望,他們都是向楚天舒示意,得到楚天舒邀請才起身,並不嘈雜。

隻是,有時說到共情處,眾人不免齊聲爆發一些言語。

這一夜燈火連天,眾人都有武功在身,愈講愈是神采奕奕。

笑談久時,有人萬分不捨,倒頭睡去,醒來之後,隻探聽片刻,就又聽得入神。

這一年,康山夜話,載入史冊。

直到第三天,又有人從睡夢中醒來,伸個懶腰,抓起旁邊茶水喝了一口,正要再聽。

那塊大青石上,卻已經冇了人影。

「天居士呢?」

「走了。」

「走了?!我還不知道他最後講的是什麼,怎麼就走了?哎喲!」

「嗬嗬嗬,他講的還不夠多嗎?」

有個婦人笑著拍了拍同伴,「最有力量的事,他已做了,最有力氣的話,他也說了。」

「將來也該是我們展示力量的時候了。」

人群中,負劍大漢高叫一聲。

「我等老江湖,豈能讓天居士專美於前?」

島上眾人高聲應和,聲震湖浪。

夏侯飛山站在鬆樹下,抹了一把嘴上的綠豆湯。

「好傢夥,我怎麼感覺這場延續幾十個時辰的聊天,讓他出的風頭,比打死流雲府主的時候還大,他現在,肯定在偷笑。」

「嘖!魯雙燕,你信不信,除非他再回來,否則我有幾十年慢慢積累,遲早會比他今天更有名望!」

魯雙燕目視天際,悠然道:「我倒是希望他再回來。」

「劍有十五,到那時,有冇有十六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