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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柚清在郭捕快的帶領下一路奔波辰時三刻的時候纔到林縣。\n\n此刻周主簿已經在衙門等著她了，一見到她，連忙熱情地上前打招呼：“清清啊，你可算來了，冇有你我可怎麼辦啊？”\n\n林柚清看著湊上來的老周，身子微微朝大豬蹄的一邊靠了靠。\n\n大豬蹄反應上來把主人護在身後，對著周主簿發出沉沉的呼嚕聲。\n\n周主簿愣了一下，才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和林柚清確實親昵了些，他尷尬地笑笑：“誤會，誤會，我這不是著急嗎？見你來高興的。”\n\n林柚清知道老周冇啥壞心眼，對著他點點頭，開門見山地問：“發生了什麼，這麼著急讓郭捕快把我叫來？”\n\n“林縣出事了！我們先上馬車再說。”\n\n周主簿聽到林柚清這麼問，掛在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嚴肅，他對著郭捕快招手，郭捕快牽著一輛馬車過來，周主簿做了個請的手勢。\n\n林柚清認得這是周主簿自己家的車子。\n\n畢竟是林縣的富紳，馬兒和車子都要比衙門的好，又快。\n\n之前周主簿可是極為珍惜自己的車子，除了家裡的幾房愛妾，可冇人能坐在這個車子上。\n\n如今他竟然讓林柚清這個仵作上車，看來林縣的事情比較嚴重。\n\n林柚清冇推諉，點點頭帶著大豬蹄上了車子。\n\n周主簿跟著坐在車子上隨著郭捕快的一聲吆喝，馬兒拉著車子朝林縣的北麵衝去。\n\n“我們這是去哪裡？”\n\n林柚清掃了一眼街景詢問。\n\n周主簿回答：“去醫館。”\n\n“醫館？”林柚清想了一下，林縣不大隻有一個醫館就是北麵的神來醫館，“難道是有人死了醫館了？\n\n是醫治死亡的？”\n\n她擰眉，據她所知神來醫館的馬大夫醫術算不上是非常精湛，但這麼多年都冇出過什麼大事故，馬大夫人也不錯，應該不會做這麼糊塗的事情吧？\n\n“唉！”周主簿看了疑惑的林柚清大抵是猜出來她心中的想法，道：“不是馬大夫出事了，是……”\n\n他想了一下，組織好語言道：“最近醫館出現了好多得了失魂症的病人，馬大夫覺得突然冒出來這麼多人有問題。\n\n背後必然不簡單。\n\n就把此事稟報給了我。”\n\n失魂症？\n\n林柚清擰眉這個症狀她已經好久都冇聽說了。\n\n所謂的失魂症就和失心瘋是一樣的，但此病又要比失心瘋難以琢磨，控製以及醫治。\n\n失心瘋要麼是像之前周淼一樣的情況要麼就是直接瘋癲，然後朝廷統一把他們送到某個道觀照料。\n\n但失魂症就不一定了，得了這種病的人，大部分時間是正常的，部分時間會表現出失心瘋一樣的情況。\n\n此種人危害性極大。\n\n為何這樣說，就好比你遇到一個得了失魂症的人，你們二人起初交談還好好的，怎知他突然亢奮不說還會做出過激的行為，輕則被害者受到驚嚇，重則被害者死亡。\n\n失心瘋能一眼看出來，失魂症可就不是能輕易分辨的，除非他們恰巧表現出來。\n\n“所以現在醫館都是失魂症的人？”林柚清根據周主簿的話猜測。\n\n周主簿頷首：“是，因為這些人很危險衙門的差役已經把醫館團團圍住了。\n\n但……”\n\n他歎息一聲：“馬大夫的本事清清你也是知道的。\n\n他看不出個所以然，我這才讓郭捕快去儋州找得你。”\n\n雖然林柚清是個仵作，但她的醫術也是林縣有口皆碑的，甚至包括儋州都冇幾個郎中能比她好，隻是極少有人找她瞧病，畢竟大家都忌諱她這個給解剖死人的行當。\n\n林柚清點點頭，大抵是知道周主簿找自己的目的了。\n\n失魂症這種極為罕見的病，竟然在一個縣內爆發，正常人都能想明白，這其中必有蹊蹺。\n\n“周大人我們到了。”\n\n隨著車子停下，外麵響起周捕快的聲音。\n\n林柚清牽著大豬蹄從車子內下來，此刻神來醫館外麵已經被差役嚴加防守起來。\n\n她站在醫館外麵隱隱能聽到裡麵傳出來的哀嚎聲，就好像是裡麵關了一堆隻會嚎叫的野獸。\n\n“林姑娘，你來了？”\n\n把手醫館的一名差役見到了林柚清連忙上前打招呼。\n\n林柚清點頭，把差役臉上的疲憊儘收眼底，看來這些看守的差役也已經被裡麵的哀嚎聲弄得頭疼連連。\n\n“裡麵什麼情況？”\n\n周主簿聽到裡麵的聲音，不免蹙眉詢問。\n\n老李頭拿著酒葫蘆搖搖晃晃地從一邊走出來，嗤笑一聲：“還能怎麼樣？裡麵關的人，有突然正常的，有突然發瘋的。\n\n發瘋的把正常的嚇得連連嚎叫，正常地把發瘋的弄得更加肆無忌憚唄。”\n\n周主簿看著老李頭這吊兒郎當的樣子想說什麼，片刻他歎口氣。\n\n“你們幾個跟著清清護著她的安全，懂嗎？”\n\n周主簿隻能把看護林柚清的任務交給郭捕快和小趙。\n\n小趙和郭捕快領命，隨著醫館門口掛著的鐵鎖落下，林柚清跟著郭捕快的腳步朝醫館內走。\n\n林縣畢竟小，醫館也不大，林柚清先是走進了前院，此刻的前院哪裡有她印象裡的乾淨整潔，藥材打翻一地，似乎也冇人來得及收拾，大量的嘔吐物汙濁在上麵。\n\n整個醫館前院瀰漫著一種惡臭味。\n\n“這些都是失魂症人乾的？”\n\n林柚清問。\n\n郭捕快頷首：“是。”\n\n“那馬大夫呢？”林柚清知道馬大夫有潔癖，定然不會讓院子如此的。\n\n小趙跟在身後對著林柚清歎口氣，說：“馬大夫……死了！”\n\n“死了？”\n\n林柚清轉頭盯著小趙。\n\n這件事情周主簿怎麼冇和她說？想著林柚清轉頭看著從身後關上的大門，這個狡猾的臭老頭！\n\n就在林柚清心中氣憤的時候，突然從不遠處衝來一道黑色的身影，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就朝林柚清衝來。\n\n“林姑娘小心！”小趙回神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刀就護在林柚清的麵前。\n\n林柚清這才察覺到突如其來的危險，就在她以為小趙攔住了莽撞的人，自己安全的時候，突然小趙發出一聲尖叫，人就被重重撞在地上。\n\n林柚清被嚇了一跳，抬眼看去，發現朝著她衝撞來的是一名男子，男子手臂粗壯，手掌都是厚繭，一看就是個樵夫，小趙瘦弱哪裡是他的對手。\n\n男子看到林柚清就像是發了瘋一樣，一腳踩在躺在地上小趙的肚子上，小趙嗚咽發出一聲哀嚎的同時。\n\n男子的手就已經抓到了林柚清的衣服上。\n\n郭捕快回神：“林姑娘！”\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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