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梅雨童謠(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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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蘇望舒雖是一介婦人,但一直都很聰慧,尤其是對這種突如其來的幫襯,她更是小心謹慎。\n\n柳三娘愣了一下,片刻回神訕訕回答:“望舒,我知道你瞧不起我犧牲色相換來今日的好日子。\n\n但,我和你不一樣。”\n\n她輕歎一口氣露出無奈的表情。\n\n“我冇有男人,就冇有依仗,看起來我在儋州的生意還不錯,但誰都會因為我是一介女流欺負一二。\n\n尤其是我還帶著個孩子。”\n\n她眼眶微潤,神色更加的自卑:“沈山在儋州也算是有權勢的,我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要為了雲兒啊!”\n\n蘇望舒的心是柔軟的,尤其是昔日的手帕交在自己麵前這般的傷心欲絕,就算她不屑柳三孃的做法,但依舊同情她的無奈,尤其是現在她的夫君還出事了。\n\n蘇望舒就更能共情這個‘可憐’。\n\n“沈山真的願意幫忙?”\n\n她記得沈山也是參加了這次院試的,好像還是魁首,儘管她對這個結果有置喙,但她也相信有的人運勢來了,發揮好了,是能成事的。\n\n敗落是她顧家命定的劫數,運氣不好罷了。\n\n“那是當然。”柳三娘信誓旦旦,“你是我在儋州最好的友人,如今你的夫君出事,我能幫的自然是要幫的。\n\n我不想你成為第二個我。”\n\n這句話一出,蘇望舒徹底動搖了,她點點頭,對著身後的顧謙伸出手。\n\n顧謙意會上前抓著蘇望舒的手就跟在了柳三孃的身後。\n\n雇謙歎口氣,思緒慢慢抽回,他開口道:“那日我跟著我娘去了沈家在外的酒館。\n\n起初沈山和周渡生還算正常。\n\n尤其是他們說起我爹的事情,言之鑿鑿就像是能幫助我娘一臂之力一樣。\n\n我還記得我娘激動的要給沈山和周渡生二人跪下。\n\n隻是我那時貪玩,加上他們說的事情,我娘不允許我參合,於是我就在酒樓外麵玩耍等候。\n\n也不知道他們在房間內說了些什麼。\n\n直到我聽到屋內傳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我才急急放下手中的螞蟻,衝到了窗戶前。”\n\n雇謙說著渾身顫抖,他像是極度不願意回憶這段事情,麵色慘白如紙。\n\n酒樓內,蘇望舒衣衫不整的被沈山和周渡生逼迫在角落,她本來規整好的髮飾如今散落在耳側,搖搖欲墜的掛著幾縷髮絲,隨著蘇望舒顫抖的身體,來回的搖晃。\n\n雇謙看不到沈山和周渡生的表情,但他能通過蘇望舒的表情猜到,這二人如今是個什麼牛鬼蛇神的樣子。\n\n“彆過來,你們彆過來!”\n\n蘇望舒取下自己的髮簪,怒視對麵兩個人。\n\n“你們要是再過來我就死給你看!”\n\n“好啊,那你去死啊!”先開口的事沈山,他鄙夷的口吻清晰:“你死了,你夫君的事情就再也翻不了案了。”\n\n蘇望舒愣住,有些不明白沈山這話是什麼意思?\n\n周渡生開口了:“聽說沈家的蘇娘子長得花容月貌,如今見了,還真是身材嬌媚,驚豔的讓人過目不忘呢!”\n\n蘇望舒倒吸一口涼氣驚恐的看著周渡生。\n\n“你既然來了,就應該知道,想讓我們哥倆救出你的夫君要付出什麼代價。\n\n不然你以為這天下還真有不要錢的餡餅嗎?”\n\n蘇望舒震驚了,她抬眼看著堵在門口不讓她出去的柳三娘。\n\n柳三娘低頭,有些心虛,“望舒,你彆怪我,是沈山,是他讓我去找你的,我也是冇辦法啊!”\n\n蘇望舒瞬間眼眶泛起層層浪花,她手中的簪子也落在了地上。\n\n沈山笑著說:“這纔對嗎,隻要你乖乖的,你夫君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n\n他說完把蘇望舒直接扛起來,一把掀了桌上的菜肴,就把她放了上去。\n\n周渡生也不閒著,上前摁住了蘇望舒的雙臂防止她抗爭。\n\n顧謙看到眼前的一切,驚慌想衝進房間,恰逢蘇望舒這個位置看到了顧謙,她心裡清楚,如果顧謙沖進來或許他再也活著走不出去。\n\n她對著外麵激動的顧謙道:“不要,不要!走……走啊!”\n\n沈山和周渡生自然是不知蘇望舒說的是什麼,但顧謙心裡清楚這是他母親不想讓他參合到這個事情中來。\n\n顧謙還在掙紮,他搖著頭,雙手用力扒拉著窗楹看樣子是想衝進去。\n\n“為了顧家,就當為了顧家!”\n\n蘇望舒低吼,這話一出旁人聽了像是蘇望舒自己在安慰自己,但每一個字都敲擊在顧謙的心中。\n\n顧謙終於不再衝動,他緩緩鬆開窗楹,垂在兩邊的手用力攥緊,也不知他到底鼓起了多少的勇氣,他終於轉身朝顧家的方向跑。\n\n眼淚在風中散落,他怎麼擦也擦不趕緊,嘴裡嗚咽的喊著:“娘,娘!”\n\n他隻記得在他離開的時候最後看了一眼蘇望舒,她的裡衣已經被徹底撕碎,身體徹底暴露在歹人麵前。\n\n沈山不知在做什麼,身體一晃一擺。\n\n周渡生則拿酒瘋狂的灌進蘇望舒的嘴裡,期間他發出陣陣奸笑聲。\n\n……\n\n“我回去之後過了很久,我以為我的母親不會再回來,那時候唯一陪在我身邊的是清清。\n\n我甚至以為我們之後會相依為命,誰知當夜,我的母親回來了。”\n\n雇謙還記得,當他在看到蘇望舒的時候,她像是一具行屍走肉。\n\n她衣冠不整渾身是傷,嘴角掛著的是一抹慘笑。\n\n“我上去抱著了我的母親。”\n\n雇謙臉上帶著眷戀,就好像他再次重溫回到了蘇望舒的懷抱。\n\n“我以為她的懷抱和之前一樣溫暖,但那次,涼的可怕。”\n\n他抬頭看著門外的天空,眼淚在眼眶中打轉。\n\n林柚清、衛硯臣、沈風眠之前都瞭解過這個案子,所以對於雇謙說的事情並不驚訝,但三人齊齊都沉默。\n\n他們是能感同身受當時顧謙身上的痛苦,還有蘇望舒的絕望。\n\n“那你母親之後又做了什麼?”\n\n林柚清擰眉,她很想知道,在蘇望舒決定為了顧家,為了夫君奉獻自己的那一刻,她會選擇一條什麼樣的路。\n\n尤其是她是不是知道顧衍之出事是沈山的手筆?\n\n“我母親起初以為,自己犧牲了一切,換來的是我父親迴歸的訊息。\n\n誰知最後是一場空,因為她在離開的時候,沈山說了一句話。\n\n他說:‘蘇望舒,你這輩子都給顧家翻不了案了,因為他的考卷是我找人換的!’。”\n\n林柚清等人震驚,難以置信的盯著雇謙。\n\n沈山竟然在玷汙完蘇望舒之後,當著她的麵說出如此絕望的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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