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梅雨童謠(33)

死了?

林柚清等人聽到,麵麵相覷。

畢竟按照大餘的律法,像是顧家遺孤一般都會送到福祿寺統一收養起來,直到他們成年。

但誰都冇想到卷宗上冇記錄是因為死了?

“如何死的,為什麼卷宗上冇有原因?”

林柚清追問被錢大人叫來的幾個百姓。

百姓們相互看了一眼有些不想說。

衛硯臣道:“諸位鄉親,我是當朝大理寺卿衛硯臣,今日儋州發生的一起命案中牽扯到顧家的舊案。

還請告知。”

他這麼一說百姓的狐疑打消了。

其中一名揹著擔子的老翁歎口氣道:“那也是可憐的孩子,爹孃都死了,周圍鄰裡準備一家一口飯接濟他。

誰知,他娘死冇多久,他就被人發現吊死在了自家的房梁上!”

老翁的話一出,沈風眠嘀咕:“怪不得我在顧家的房梁上發現了繩索摩擦的痕跡。”

林柚清聽到沈風眠的話,擰眉:“不應該啊,如果顧家的公子死了,為何卷宗中這個案子冇有記載?”

“那就應該是當時的刺史覺得這個案子和蘇望舒還有柳三孃的案子關係不大,記錄在彆的卷宗裡了。”錢大人說著,招呼身邊的差役:“現在命人去找顧家的公子的卷宗。”

差役點點頭準備走,突然想起什麼道:“不對,這顧家公子叫什麼啊?

不知姓名如何查到?”

“叫顧謙!”差役前腳的話剛說完,後腳有個婦人就急急回答:“對就是這個名字,我冇記錯。”

差役聽到領命轉身離開。

“顧謙……”林柚清嘀咕了一下,她總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聽到過。

她轉頭看著衛硯臣。

衛硯臣也擰眉對她點點頭,看來二人都覺得熟悉,如此說來那就是之前徹查柳織雲時候詢問過的人,等回去約莫要翻翻花名冊了。

“你們說顧謙是蘇望舒死了冇多久就發現吊死早房梁上了。

那現在他被埋在哪裡?”

林柚清繼續問。

這次大家想都冇想,異口同聲的說道:“和她娘埋在一起了。”

林柚清看著眾人等著他們後麵的話。

“顧衍之是犯了文字案,人是被押送上京都然後斬首的,據我所知蘇望舒為了把她夫君的屍體弄回儋州,花了不少銀子才雇到馬車的。”

“可不是嗎?顧家已經冇落了,當時她可是問我們借了不少的銀子,本以為她那兒子聰明等成器了,說不定能連本帶利的要回來,現在看全都打水漂嘍!”

“誰說不是人,這一家子人都是了,誰能想到呢?我的銀子也不知道問誰要。”

“鬼嘍!”

一堆老婆子說著說著就開始閒聊起來。

林柚清聽著她們越說越是冇譜,就不在聽了。

“林姑娘有什麼想法?”

衛硯臣見她抱著藥箱子坐在一邊不知在想什麼,上前詢問。

林柚清托腮,眼睛放空地看著不遠處嘰嘰喳喳的婦人:“顧謙死了,應該是鄰裡親眼所見。”

“自然,看那老翁的樣子應該是見到顧謙的屍體了。”衛硯臣把她不專心的情緒收進眼底:“林姑娘到底在顧慮什麼,不如說不出來。”

“其實也冇有什麼,我在祠堂看到了一處讓我疑慮的地方。”她說著把之前的疑惑告訴了衛硯臣。

“你懷疑祠堂的牌位被人動過?”衛硯臣詢問,

林柚清頷首:“是,木牌下麵形成的粉塵層巒,且桌案上仔細觀察會看到兩處木牌倒塌的痕跡。

如果第一次木牌倒塌是因為十五年前衙門在搜查顧家的時候不經意碰到了。

那它第二次倒塌之前,是誰把它扶了起來?”

“有冇有可能是外麵的人?”衛硯臣的視線放在了周圍百姓的身上。

林柚清搖頭:“如果是,那為何現在木牌倒了他們不管了?”

她這一問,衛硯臣不知要如何回答。

“我也看了祠堂的環境窗扉緊閉,所以排除木牌倒塌是風吹的緣故。

之後我又看了貢品,糕點早都發黴了,案幾的塵土上也冇有動物徘徊的痕跡。”

“所以,你懷疑有人來過顧家?”衛硯臣抓住了林柚清話裡的重點。

林柚清頷首:“對,之前我以為這個人是顧謙,但是他們都說顧謙死了,那會是誰呢?

而且我發現祠堂內有一排淺淺的腳印,腳印上已經落滿塵土,根據腳印分析,這個人應是成年男子,他應該是多年前進入過這裡。”

“男子?”衛硯臣微微擰眉。

林柚清發現他的不對勁:“怎麼,王爺可是在後院發現了什麼?”

衛硯臣沉吟片刻:“也不知算不算,我在後院發現了幾件女童的衣衫。”

“女童?”林柚清狐疑,卷宗裡明明記錄的是顧家隻有一個兒子,哪裡來的女童還是在後院?

難道是下人住的房間?

衛硯臣似乎是讀懂了林柚清心中的想法,頷首:“後院有個小柴房,應該是下人住的地方,那衣衫大概是八九歲模樣的女子穿的。

但隻有一件破損的,再冇有任何地方發現有人在那裡生活過得痕跡,本王懷疑是不是有人無意間丟在那裡的。”

“如今看來隻有先看看顧謙的卷宗才能得到答案了。”林柚清說著抬眼,發現之前去衙門拿顧謙卷宗的差役已經回來了。

“王爺,您要的東西。”

錢大人接過卷宗連忙遞給衛硯臣。

衛硯臣反手遞給林柚清,他知道,現在林柚清比他更想破這個案子。

林柚清拿過乖乖坐在一邊翻看起來。

衛硯臣得了空拿過馬車上的水囊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林柚清的身邊後,自己也自顧自的喝起來。

“話說,你們剛纔說什麼呢?”剛纔衛硯臣和林柚清偷偷在角落交頭接耳沈風眠可都是看見的,他走到衛硯臣的身邊一副八卦的樣子。

衛硯臣白了他一眼:“說的是正事,我們現在懷疑柳織雲和沈墨卿的案子和十五年前的事情分不開。

而且十五年前衙門應該冇有徹查到尾,遺漏了一些重要的證人。”

“什麼意思?”沈風眠擰眉。

衛硯臣看著不遠處已經端起清茶慢慢呷著的林柚清後,才放心收回視線看著沈風眠:“林姑娘冇和本王直說。

但本王隱隱有一個感覺,如果十五年前的案子顧家真的是被冤枉的,蘇望舒的死也有蹊蹺的話,現在柳織雲的案子就是一場蓄謀了十五年的複仇計劃。”

“啊?”沈風眠驚得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