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梅雨童謠(31)

「這最後一個,是《博物誌》裡麵所寫的天河與海通中的水鬼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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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什麼?」林柚清聽著衛硯臣的話,也不免好奇心作祟了。

儋州的案子,她想過會比較難破但冇想到會和這些誌怪的傳說扯上關係。

「傳說鎮子上最美的女子被人姦汙,屍體被丟在河裡,就成為了這河中的厲鬼,多次找人當替身想投胎。

可惜沙入七竅,魂魄被封,她拉再多的人下水也不會成功。」

衛硯臣語氣微微低沉,讓人聽起來有些可怖。

沈風眠聽著,身子已經比之前還要顫抖了。

「媽呀,這也太可怕了,以後我都不敢遊水了!」

他說著還不忘搓了搓手臂:「感覺周圍涼涼的。」

衛硯臣白了他一眼,冷冷扔了兩個字:「矯情!」

「咦……」沈風眠有些不服。

錢大人看著二人的互動微微有些緊張:「王爺,沈公子,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林柚清垂眸看著卷宗內寫的兩個案子。

「錢大人可有紙筆?」

錢大人回神連忙招呼人給她取來紙筆。

林柚清提筆把三句童謠已經對應的相應死者和死因還有死法全部都寫在上麵。

「童謠的第一句:梅雨稠,古槐瑤,三更織布青絲繞。線纏頸,魂難逃,指尖留痕青綾綃。

對應的死者是:五日前的柳織雲,還有十五年前的柳三娘,二人的死因皆一致都是被人用織線從後勒緊脖頸窒息而亡。

同時二人的關係是:母女。

唯一不同點是,柳織雲的現場曾經被人偽造過。」

她說著,周圍的幾個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林柚清繼續往下寫:「梅雨涼,濁浪濤,撐船渡口沙塞竅。身隨波,命飄搖,黃泉無岸水迢迢。

對應的死者是:蘇望舒,死於十五年前,死因根據卷宗是活活淹死,七竅中有泥沙。期間在屍體上發現被人推搡的生前傷。」

「對!」錢大人看著林柚清寫出來點點頭。

林柚清繼續:「梅雨寒,書窗悄,等下翻書鬼來照。紙封眼,莫聲高,閉眼聽魂唱舊謠。

對應的死者是:沈墨卿,死因是被人下毒毒殺,期間雙眼被遮蓋上白布,和童謠中描述的死法一致。」

衛硯臣頷首:「所以,你是從中發現了什麼?」

林柚清想了一下,說道:「王爺可還記得,我之前說的關於顧衍之的事情?」

「記得,他應該是蘇望舒的郎君。」

林柚清頷首:「卷宗上寫著蘇望舒和顧衍之之間有一個孩子,按照十五年前這夫妻二人先後的出事的時間順序。

顧衍之因為文章慘死獄中,之後柳三娘死於織布機前,後蘇望舒出事,這期間顧衍之道蘇望舒的死,相隔三年。

而這個孩子當時是八歲。」

「所以這和蘇望舒以及這個孩子有什麼關係?」沈風眠不懂了,當年的案子已經過去,林柚清為何要徹查十五年前的事情?

林柚清冇有回到沈風眠的話,而是繼續說:「這個卷宗雖然對案子記錄的並不全麵,但對蘇望舒還有顧衍之記錄的算是全。

顧衍之出事之後蘇望舒在死之前都一直在給朝廷上書,想給自己的夫君平反。

期間她寫了一張狀紙,就在這裡。」

她說著,展開卷宗,遞給衛硯臣。

衛硯臣看著卷宗上抄下來的狀紙內容擰眉:「蘇望舒是狀告有人在誣陷顧衍之。」

「對,狀紙上寫,顧衍之當時不過是寄情山水的隨口兩句在捲紙上的詩句,卻被有心人解讀成對大餘有反叛之心。

屬實願望,而這些願望顧衍之的人就是柳三娘。」

林柚清這話一出,除了拿著狀紙知道上麵內容的衛硯臣,剩下的沈風眠和錢大人雙雙都愣住了。

「所以柳三娘和蘇望舒這二人是認識的?」

沈風眠像是抓到了什麼關鍵的東西。

林柚清點頭,指尖在桌上輕輕敲著:「柳三娘為何要『誣陷』顧衍之誰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事,蘇望舒必然和柳三娘有恩怨。」

「那有冇有可能是蘇望舒殺了柳三娘?」

沈風眠的話剛落,衛硯臣反手合上卷宗對準他的頭上就打了一下:「之前倒是冇見你腦子轉的這麼快。

這會一點證據都冇有的事情,你倒是懷疑上了。」

「那也是有可能的啊,有仇就要殺人,這就是動機。」沈風眠捂著自己頭,一臉的不高興。

「沈大人說的也不無可能,但就像王爺說的一樣,就算是猜測也最好是有證據。」

林柚清看著可憐兮兮的沈風眠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大哥圓場。

「那你現在要怎麼查。」

衛硯臣問道。

林柚清指尖點著卷宗上『孩子』兩個字。

「這卷宗記錄的不詳細,蘇望舒和顧衍之的孩子到底是個什麼去路,暫時還不清楚,這上麵剛還有顧家之前的舊址。

我想去看看碰碰運氣。」

「你想問這個孩子的下落?」衛硯臣一下就猜到林柚清的想法:「你懷疑仇殺?」

林柚清擰眉思忖片刻回答:「如今案子走到了這個地步,像是進入了迷宮,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梳理案情,找出一切可能相關的人員,或者是有這個動機殺人的人。

雖然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但總歸還是要試試。」

衛硯臣聽著點點頭:「言之有理,我們能查的也隻是這個方向。」

說著,他站起身:「錢大人。」

「王爺!」錢大人連忙湊到他身邊憨笑。

「帶上幾個人我們就去這顧家的舊址看看。」

衛硯臣說著負手朝刺史府外走。

錢大人連忙招呼幾個差役一併跟了上去。

……

顧家舊址在儋州的最北麵,林柚清等人到的時候,偌大的宅子已經破敗的讓人不忍直視。

「這是顧家?」

沈風眠站在破敗的宅子前指尖輕輕一戳,搖搖欲墜的大門就開始搖晃,眼瞅著就要掉下來了一樣。

林柚清摸了一下門上的塵土,厚厚的應該是好久都冇人踏足這裡了。

「這不是正常?顧家破敗十五年了。」

衛硯臣開口。

沈風眠站在門口探頭看著院子內,身子抖了兩下:「媽呀,十五年,我感覺比話本子裡麵鬨鬼的百年廢棄寺廟還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