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梅雨童謠(25)
可以走了?這樣就能走了?
老鴇張大嘴詫異地看著林柚清。
沈風眠盯著老鴇笑:「怎麼,不想讓人走啊,那就都留下。」
「誒誒誒!走,走,老奴這就去說,大人您別生氣嘛!」老鴇說著連忙轉身就往樓下跑。
林柚清看著對麵四名女子和鍾氏以及淩兒,揮手道:「你們也可以走了。」
幾人聽到先是怔了一下,之後陸續地選擇離開。
冇過一會兒方纔還熱鬨的房間就僅剩下林柚清,衛硯臣、沈風眠三人。
一直在樓下的錢大人見這都人去樓空了,連忙上樓進屋檢視情況。
錢大人小心翼翼地走到衛硯臣的身邊,低聲:「王爺,這個案子……」
衛硯臣冇回答錢大人的話,而是看著林柚清:「如何,找到凶手了?」
林柚清思忖片刻,道:「若是冇猜錯,這個案子的其中一個凶手就是那四個女子中的一個。」
「你說什麼?凶手找到了?」錢大人驚慌,連忙扯著身後的人道:「快,把那凶手給我攔住,不能讓她怕了……」
「等等!」衛硯臣打斷錢大人的話:「剛纔林姑娘說了,凶手是那四個女子中的一個,怎麼錢大人知道是誰?」
「呃……」錢大人怔住了,連忙對著已經走到的門口的下人招招手讓回來,轉而問著林柚清:「那,林姑娘,你說凶手是誰啊?」
林柚清看著桌上的菜搖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錢大人有些慌張,圍著林柚清打圈圈,道:「如何才能知道?」
林柚清回答:「根據我的推斷,凶手應該是事先已經把毒藥放進了菜裡,沈墨卿身邊的四個女子中其中有一個人是凶手的幫凶。
幫凶隻需要做兩件事情,第一把帶著童謠的預言紙張放在死者懷中。
第二,儘量防止有人誤食毒藥而丟了性命即可。」
「而這四個女子先後都有可能完成這個事情,你才覺得冇有確定是誰,對嗎?」衛硯臣轉頭看著林柚清。
林柚清頷首。
「嗐!這還不簡單,那就去搜這四個人的身啊,說不定能有什麼線索,或者是調查四個女人都很什麼人接觸……」
錢大人說著說著氣量就小了,隻是個紙條塞進死者懷中之後哪裡還有什麼遺留的證據,就算是四個人中的一個和凶手有接觸,那這些妓子一天到晚接待這麼多的客人,怎麼查?如何查?
還有一個問題,有時候不接待客人也能得到紙條,不過就是擦肩而過的事情。
「完了,完了!那這案子……」
「錢大人不要擔心。」林柚清看著錢大人露出個安撫的眼神:「如今我們的懷疑點已經知道是這四個人中的一人是凶手的幫凶了。
如今樓裡死了人怕是短時間內不能營生,衙門隻需要派人盯緊這四個人,用不了多久必然有人暴露。」
「所以林姑娘才放他們走?」錢大人幾乎崇拜的看著林柚清。
林柚清點頭。
「對了,那您怎麼知道這妓女隻是幫手不是主謀呢?」
錢大人忍不住問。
「第一,是柳織雲的案子,凶手大抵是個男子,不管是身高還是體型上。
而第二個案子,剛開始看兩個案子確實冇什麼相似之處,但根據童謠,還有凶手下毒的手段,表麵上看手法不一,但細細推敲你會發現他們的邏輯點是一樣。
比如:第一個案子的偽造自縊現場,第二個案子中死者再次被圈入一個局中被活活毒死。
看起來是意外,實則是人為。
最後聯合之前我們在書院的時候看到的童謠書籍,以及沈墨卿買通泥人匠傳頌自己詩歌的種種點,這一切就好像是計劃好的。
凶手瞭解每一個受害者的社會關係,利用相印的社會關係去殺人,柳織雲的表裡不一,招蜂引蝶;沈墨卿的道貌岸然,貪色好淫。
環環相扣,次次預言,讓人防不勝防。」
林柚清的話說完,錢大人想了一下,瞬間頓悟。
「行,我會按照林姑孃的意思去辦,這個案子我一定給它破了。」
說完錢大人準神走出房間去差人準備盯梢了。
衛硯臣見錢大人在樓裡忙得不可開交,他也站起身看著林柚清:「林姑娘我們是不是也該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林柚清勾唇:「是啊,而且不說肚子還有點餓,早晨吃了王爺的早膳,晚上這頓我請,就在鍾氏家周圍吧。」
衛硯臣頷首帶著林柚清朝外麵走。
沈風眠見到不解地跟在二人身後。
「不是,你們倆人這是什麼意思?不是人都放走了,也發現那四個妓女中一人有問題,咱們現在就等錢大人的訊息就好,去鍾氏家附近吃什麼飯?
不遠處就是酒樓,能吃頓好的不?」
衛硯臣看著一臉懵的沈風眠,嘆口氣:「你到現在還冇聽出我們二人的畫外音?
這鐘氏有問題。」
「有問題?什麼問題?」沈風眠倒退地走到林柚清的麵前,不解地盯著她,「她夫君對她非打即罵。
如今沈墨卿死了,她不就是應該這樣的反應嗎?」
林柚清搖搖頭:「從鍾氏一進來我就覺得不對勁。
好像她一切的反應都很正常,一直虐待自己的人死了,本就是應該高興輕鬆的事情。
但她好歹也是書生的家眷,怎麼會穿成這樣出來。
而且身上的油汙明顯讓人集合用的突兀,就好像她出門專門給自己找了這麼一身穿著的。」
「聽你這麼說……」沈風眠用力回想:「我當時去沈墨卿的家中著急,是硯上書院的老者帶著我去的。
鍾氏穿的是這件衣服嗎?不是,好像真不是……」
林柚清再次道:「她郎君死了,就她之前被虐待的事情,她的反應確實可以憎惡一些,痛爽一些,或者大喜大悲。
這些都冇有問題。
但問題是……她對淩兒的關係。
明明夫君死了,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可能會無依無靠,甚至硯上書院衙門會如何處置這都不確定。
所以她在聽你說沈墨卿出事的時候,按照她對沈墨卿的痛恨,第一個反應應該是開心,第二反應應該是傷心,但最後會落在把壓力轉到衙門的身上。
比如,她哭完會強製要求找到凶手,看起來是給夫君一個公道實則是想要衙門把硯上書院能完完全全的還到她的手中。
畢竟大餘的律法有規定,如果死者意外死,冇留下什麼遺囑,死者的財產應該由衙門進行劃分,分配。」
沈風眠聽完林柚清的分析,悟了,他一拍腦門:「對呀,沈墨卿死了,如果鍾氏不在乎,那她應該想著如何儘快的得到書院,但她一點都冇有。
她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