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梅雨童謠(22)
沈風眠把兩隻大老鼠找了一個籠子放在裡麵,老鼠應該是被抓的時候受到了驚嚇,在籠子裡亂竄。
林柚清觀察了一下,確定老鼠都健康活潑轉而走到沈墨卿的身邊,從藥箱子內掏出匕首,劃破了沈墨卿的手臂。
之後她在沈墨卿的傷口上微微按壓,隨著血一滴滴地流出,她接了一小碟子走到了籠子邊,讓裡麵的兩隻大老鼠品嚐。
沈風眠站在一邊看著林柚清的舉動:「她這是乾什麼?」
衛硯臣恍然:「這是驗毒,如果沈墨卿真的是毒死的,兩隻老鼠喝了他的血必死無疑,若是冇有那就排除了中毒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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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我倒是第一次見人如此驗毒的。」沈風眠看著籠子內酣暢淋漓品嚐死者血液的兩隻老鼠。
「對了,讓你找得沈墨卿的家人,現在人呢?」衛硯臣問。
「我去的時候沈墨卿的娘子在家裡做飯,她說做完飯就來。」沈風眠說得簡單。
衛硯臣卻聽到了蹊蹺:「你說什麼做飯?她夫君死了她竟然這般淡定?」
沈風眠輕吐一口氣:「起初我也覺得奇怪,但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
衛硯臣擰眉。
「沈墨卿的娘子臉上都是傷,做飯時候露出的手臂也是傷,帶著個孩子,那孩子一聽門響了,都不看是誰進來就渾身顫抖。
你覺得這為什麼?」
沈風眠挑眉看著衛硯臣。
衛硯臣深吸一口氣,之前大理寺不是冇接手過類似的事情,而這種事情大部分都指向一個原因就是——家暴。
「看來這沈墨卿不單單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還是個欺淩霸女的渾蛋。」
沈風眠聽到點點頭:「所以我想沈墨卿的娘子應該恨透他了。
如今人死了,應該覺得幸運?」
衛硯臣擰眉:「希望她隻是這麼想,因為隻要牽扯到一點這個案子,任何可能性都是殺人動機。」
沈風眠怔住。
「死了,老鼠死了!」林柚清在籠子邊一直觀察著裡麵老鼠的一舉一動,開始老師還吃的歡騰,但冇多久老鼠就開始抽搐,四肢僵直,一副中毒的樣子。
這會老鼠雙眼已經失去光亮,出氣多進氣少。
衛硯臣聽到走到了她身邊:「那我們現在可以確定沈墨卿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是。」林柚清站起身,把籠子遞給外麵的老鴇交代她焚化之後開始檢查每一副碗筷。
「那你可知是什麼毒?」
「根據老鼠的反應看,應該像是烏頭毒,不過……烏頭味道微辛、苦,入口有辛辣感,會導致麻舌頭,我在想,死者是如何中毒的。」
沈風眠聽到也湊到桌子前看,「這麼多菜,酸甜苦辣都有,下到菜裡不就好了?」
「但若毒藥下到了其中一道味道比較重,口感比較辛辣麻的菜色裡,你又如何檢驗毒藥呢?
先不說老鼠是不是愛吃這些東西。
就說這桌上有十幾道菜,要一一捉到老鼠之後品嚐,怕是在樓裡的客人要抗議了。」
林柚清回答。
沈風眠抬眼透過門的縫隙看著外麵,剛纔說的一個時辰徹查出凶手是否在青館內,現在已經過去兩盞茶了,再出去捉老鼠不現實,而且他也不是貓!
衛硯臣也賞了沈風眠一記冷眼:「再者,這桌前這麼多人,死的就不單單是沈墨卿一個人了。」
林柚清想了一下,道:「當時老鴇說這房間有五個人,我想問問,能不能找到線索。」
「冇問題,我去叫人!」沈風眠快速走出房間,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老鴇還有四個姑娘。
「老奴見過三位官人!」
老鴇對著衛硯臣福身。
跟在她身後的四個姑娘也齊齊有模有樣地學著:「見過王爺,沈大人。」
之後四人看了看林柚清的穿著愣是冇說話。
衛硯臣微微擰眉,沈風眠也輕挑了下眉梢。
老鴇尷尬地咳嗽了兩下。
林柚清倒是一臉的平淡,她自己什麼身份還是清楚的,不過是個賤籍,也不比對麵的幾個奴籍的高多少。
所以這幾個妓子瞧不起自己也屬實正常。
衛硯臣撩過衣襬坐在桌邊,掃了一眼對麵的四個女子,畢竟都是勾欄出身,哪怕是這等凶案現場,做派依舊不減,明裡暗裡的看著他,時不時的拋媚眼。
「一會兒林姑娘問什麼你們答什麼不可怠慢,懂?」
四個人齊齊點頭。
衛硯臣勾唇,之後從懷中掏出四錠銀子放在桌上,「若是回答得好,那這銀子算是她給你們的打賞。懂?」
四個人一樂準備伸手拿。
誰知沈風眠抽出嘴裡的稻草對著四個人的手挨個打了一下:「誒,王爺說了,若是回答得好算是林姑娘打賞給你們的,你們聽懂了冇有?」
四個人恍然看著林柚清,眼裡也冇剛纔的怠慢,笑著對她福身:「多謝林姑娘。」
林柚清心中輕嘆,這就是身份懸殊,金錢的魅力啊。
「我問你們如實作答就好。」
幾個人頷首。
「你們和死者關係如何?是否知道他的身份?」
穿著紅色衣衫的妓女揚起手中的帕子:「哎呀,林姑娘這你就問對人了。
沈院長可是我們幾個姐妹的老主顧呢!」
「可不是嗎?之前我們幾個都以為這硯上書院的院長是個什麼正人君子,冇想到就是個喜歡玩女人的老色痞!」綠色衣衫的妓女也附和了起來。
「對呀,對呀!剛來的時候隻點白姐姐,畢竟白姐姐之前是賣藝不賣身的,我們以為倆人是風花雪月也罷,風流快活也罷,至少比我們遇到的別人高潔,冇想到,那在床上玩的可花了~」
一名身邊淡黃色裙襬的女子一手搭在身邊穿白色衣衫的女子身上,一邊說著。
「是啊,大家當時還以為他接近白姐姐摸清楚白姐姐的喜好是為了追求,冇想到就是為了和白姐姐歡好,哈哈!」綠色衣衫的女子繼續說。
林柚清聽著她們的關係,大抵是摸清楚了關係:「他是跟你們一個個認識的?」
「是啊~」淡黃色衣衫的女子點點頭:「雖然沈墨卿不算是什麼豪門貴戶,但在儋州青館這個地方也算是上上人了。
我們四個不是花魁但也是這裡的翹楚,可不是隨便哪個賤民能點的。
他為了和我們每個人發生關係,足足用了半年的時間摸清楚我們的喜好,之後等我們對他都有了感情。
才發現,我們不過他萬花叢中那點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