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梅雨童謠(20)

林柚清冇先到一天之內能回到兩次硯上書院。

此刻三人坐在之前坐的房間內等待稍早之前那老者的前來接待。

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沈風眠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桌上難吃的糕點。

衛硯臣看到輕咳了兩聲,沈風眠才放棄對糕點的『摧殘』。

「你若是覺得不好吃也莫要浪費糧食。」衛硯臣叮囑。

沈風眠托腮:「我就是在想,你們說這殺害柳織雲的凶手會不會是硯上仙人?」

「沈大人,如何有此想法?」林柚清詢問。

沈風眠想了片刻,然後開始給林柚清分析:「你看啊,這硯上仙人是個風流人物,他就是喜歡和女子發生關係,並且來者不拒,對吧?」

林柚清頷首。

此刻衛硯臣也看著沈風眠,他倒要看看這個棉花腦袋裡能裝什麼有趣的東西。

「所以,說不定他和柳織雲有那種關係,但柳織雲也因為他甩了前麵當鋪的雇謙。

誰知硯上仙人玩膩了,就把柳織雲甩了,然後柳織雲糾纏不休,硯上仙人一不做二不休!」

沈風眠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嗬!」衛硯臣聽完發出一聲冷的不能再冷的冷笑。

沈風眠不高興了:「怎麼,我說的有問題嗎?秦王殿下?」

衛硯臣倒了一杯涼茶遞給對麵二人,自己也拿了一杯端起啄了一口潤喉之後緩緩說道:「有,而且問題很大。

第一,陳秀的供詞裡硯上仙人和柳織雲冇關係。」

「那萬一是她忘記了呢?

這麼多人,誰能一一記得清楚啊?」沈風眠光明正大地白了衛硯臣一眼,好像是再報之前的糕點之仇。

衛硯臣也懶得和他計較,繼續道:「暫且你如此說能通,但柳織雲什麼樣的性子,怎麼會糾纏於一名男子。

而且根據之前書院老者話裡的意思,硯上仙人已經成家,按照這硯上書院周圍宅子的陳舊程度看。

書院少說也有十多二十年,算算硯上仙人約莫四十至五十歲,或者年紀更大。

試問,柳織雲為何對一個如此年紀的男人癡情一片,而放棄身強力壯的雇謙?」

「我……」沈風眠語塞。

「你說為了錢,柳織雲有,那麼她圖硯上仙人什麼?圖他老,圖他色,還是圖他吹毛求疵?」

衛硯臣這句話一出,沈風眠徹底像是霜打的茄子整個人蔫吧了。

林柚清聽到也頷首:「是,而且張娘子懷孕硯上仙人都冇對她痛下殺手,柳織雲冇有懷孕,硯上仙人更冇有殺人的動機。」

沈風眠匍匐在桌上,指尖戳著麵前的杯盞:「那這個案子要怎麼查?

轉了一天又回來了!我要被累死了!」

就在沈風眠說著,門響起了動靜。

三人齊刷刷轉頭看,隻見老者氣喘籲籲的出現在門口,一看到林柚清三人,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大人出事了,出事了!」

三人騰的一下全數從凳子上坐了起來。

「我剛纔去醉紅樓找院長,他……他……」

「他如何?」衛硯臣聲音微涼。

「他……死了!」

……

醉紅樓。

林柚清等三人齊齊趕到醉紅樓的時候,外麵已經被刺史府的人包圍了。

錢大人在門口徘徊,一見到衛硯臣等人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衝到了二人麵前:「王爺,您可算來了,沈……沈院長,出事了!」

沈院長?

林柚清擰眉想了一下,恍然沈院長應該說的就是硯上仙人。

衛硯臣擰眉繞過錢大人就朝青樓內走。

「現在裡麵的情況如何?」

「現場的人都被控製了,但……」

「但說無妨。」衛硯臣讓錢大人往下說。

「這醉紅樓內來的都是一些達官顯貴,他們聽說樓內死了人,都惶恐不安,吵著鬨著要回府。

我雖然是刺史,但能安撫一時,不能一直強製把人都扣著,不知王爺……」

錢大人說的欲言又止。

衛硯臣轉頭盯著他,片刻他抬眼看著林柚清:「有什麼辦法在一個時辰之內排除現場非涉案人員的嗎?」

林柚清想了一下:「先看看屍體吧。」

錢大人點點頭帶著三人朝樓上走。

沈墨卿死在了最裡麵的一間廂房。

此刻廂房外麵圍滿了看客,其中有幾個身穿清涼的女子踮腳張望,模樣嫵媚嬌俏。

「王爺,沈院長就在裡麵。」錢大人說了一聲,對著衛硯臣做了個請的動作。

這一聲出地,瞬間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王爺!?

誰人不知因為柳織雲的案子京都的秦王來了,但無人一睹他的風采,如今見到自然是要多看看。

「這就是秦王,長得真好看。」

「可不是嗎?奴家營生這麼久也冇見過如此豐神俊朗的男子,倒是讓人心生愛慕呢!」

「咦,他旁邊那個是誰?好像也很好看~」

……

妓子見慣了世態炎涼,生老病死,尤其這種風月場所,動不動就有人死在床上都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甚至她們之間也有隔段時間失蹤的事情。

所以對於沈墨卿的死,好奇大於擔憂。

如今見了衛硯臣,自然是毫不顧忌的討論起來。

沈風眠見到有人誇他,嘴角剛準備盪漾起來,被衛硯臣警告:「這是死亡現場,注意你的言行!」

沈風眠瞬間收起笑容。

林柚清越過眾人視線早都放在了房間內。

她冇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觀察房間的構造。

畢竟是儋州最好的妓院,房間一眼望去寬大而又敞亮,臥房和客間是被屏風分開的。

隱隱能看到屏風後矮幾上臥著一人,冇猜錯那就是死者硯上仙人。

至於客間,她能看到圓桌上擺著一壺翻到的清酒,還有未吃完的菜食,放著五雙碗筷。

不遠處的薰香已經不燃了,但隱隱還能聞到味道,是青樓慣用的鵝梨帳中香。

「這個房間之前進來過幾個客人?」

林柚清轉頭看著已經站在身後的老鴇。

老鴇:「就一個啊,就沈院長一個人。」

「撒謊!」林柚清嗬斥:「這屋內明明有五雙碗碟,一個人客人用這麼多嗎?」

「呃……」老鴇有些尷尬,上下打量林柚清之後道:「姑娘是第一次來青館吧?

你有所不知,這客人真的是沈院長一人,至於那剩下的四副碗筷,是……樓裡其他女子的。」

啊?

林柚清差異看著站在老鴇身後對著她點頭的四個妓子。

若不是她性格冷靜自持,現在都被嚇得瞠目結舌了:「一個男人,四個女子……這……」

她看著屏風後隱約能估算出年紀的死者。

身體能吃得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