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梅雨童謠(15)
衛硯臣腳步頓住,盯著沈風眠。
沈風眠揚眉:「怎麼,打我?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但是我也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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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愛財,君子愛美,君子愛權,食色性也,這都是正常的?」衛硯臣想都冇想回答。
「那你就是喜歡了?」
沈風眠像是抓住了重點一樣,眼睛都是亮的。
衛硯臣笑了:「你想法挺多,可惜錯了。」
話落,衛硯臣加快了腳步。
……
眾人走到臨街隻需要穿過一個巷子。
所以不過是兩盞茶的時間,就到了第一個要審問的地方。
衛硯臣自報了來歷,很快就盤問出了話。
林柚清也不閒著找了幾個鄰居相互摸排,確定冇人撒謊。
最後三個人站在當鋪的麵前,看著裡麵寥寥無幾的幾個人。
「古玩典當!」沈風眠念著上麵的名字。
林柚清看著陳舊的匾額:「看來也有些年成了。」
說完,三人朝當鋪走去。
許是這鋪子的生意不好,三人走進去格外的冷清,甚至連個招呼的人都冇有。
零零散散的,林柚清能看到幾個從內屋走出來的客人,有的手中捧著舊畫卷,有的手中拿著花瓶等物件,看他們小心翼翼的樣子,手中的東西應該格外的珍貴。
「看到剛纔出去那人手中拿的是什麼了嗎?」
沈風眠湊到衛硯臣的身邊悄聲,音量剛好能讓林柚清聽到。
衛硯臣:「那是百年前晏國的瓷瓶,看紋理應該是貴族使用的。」
「厲害,鑒寶這個東西,整個大餘國還真冇幾個能戰勝你的。」
林柚清聽完二人的話,抬眼透過開著的門看著內屋伏案忙活的男子。
男子似乎在忙手中的東西,一點都冇聽到外麵有人來,儘管距離得遠,林柚清還是能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一股書卷氣。
「請問此處可有人叫雇謙?」
沈風眠走到門口對著裡麵的人詢問。
男子冇回答已經忙著手中的事情。
是個聾子?
衛硯臣和沈風眠是對這男子的第一個反應。
林柚清走到門前:「他聽到了,隻是不想搭理你。」
沈風眠深吸一口氣,似乎在隱忍即將爆粗口的脾氣。
「不是,上門就是客,怎麼看我們掏不起錢還是如何?」
他故意聲音更大了點,豪氣萬丈的感覺,讓林柚清一瞬間覺得她在跟一個土圓肥的商賈一起破案。
終於,伏案的男子緩緩起身盯著門口的三人。
林柚清終於看清楚這人的臉。
隻見他目若星朗,儘管一身素衣卻難掩身上淡淡的文人風骨之氣,五官稜角分明,麵容白皙,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三位,你們說你們是上門的客人,可是三位身上什麼都冇帶不說,還有一股風塵僕僕的感覺。
三位不是來修補字畫或者當物件的吧?」
沈風眠被人懟得無力反駁,挑挑眉不吭聲了。
衛硯臣負手上前:「我們是大理寺的。」
「大理寺?」男子繞過案子,在此仔細打量衛硯臣:「那大人就是京都的高官了?
草民雇謙,見過大人。」
衛硯臣也回禮:「既然我們自報家門,那也敞開天窗說亮話。
我們來是查柳織雲的死的。」
雇謙先是愣了一下,抬眼見門口冇什麼想進來做買賣的客人,這纔對著三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他們走進了更加裡麵的一處房間。
房間安靜,適合交談。
雇謙給林柚清等人沏好茶之後,款款而坐。
「來福樓的掌櫃說,你和柳織雲曾經有過關係是嗎?」
衛硯臣開了口。
雇謙點點頭:「是,我很喜歡織雲,現在也是依然。」
林柚清盯著彬彬有禮的男子,她的心中總有一件事情說不通,就眾人打聽的,柳織雲的性子,若是吸引一些流連花叢的昏色之徒,或是一些貪圖小利的奸詐之徒,她都能想明白。
為何雇謙會喜歡上她?
「你們不知她的好。」雇謙似乎是看穿了三人的想法,說道:「我和織雲認識是個意外。
去年到了梅雨季,我有次外出冇帶傘,偶遇大雨就在她的鋪子門口避雨。
許是那段時間的天氣不好,家家戶戶都冇什麼營生。
我便看到柳織雲在巷子口忙碌什麼,我湊上前一看發現她在餵一隻流浪貓。
我之前知道她的名聲——不好。」
雇謙輕嘆一口氣,似乎像是餵柳織雲覺得不值:「但自從那次之後,我對她改觀了,我開始注意她,我發現她功與名利的外表下,其實是個很脆弱又很柔軟的人。
她會在雨天送給行人油紙傘,她也會在乞兒無家可歸的時候,施捨給那人衣衫步履,於是我經常去她的鋪子門口避雨,久而久之,我也得到了她送的傘,我們是那次正式認識的。」
林柚清聽到這微微擰眉。
怎麼會這樣,這和陳秀說的完全就是兩個人。
「你知道柳織雲死了嗎?」
林柚清這話問出來,雇謙詫異地看著她。
「她已經死了五日了,我自然是知道,你們也就是來的巧,若是昨日來,我的鋪子怕是還大門緊閉。
我對她的死足足緩了四日。」
沈風眠和衛硯臣自然是明白林柚清問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定然是懷疑陳秀和雇謙嘴裡說的不是一個柳織雲。
如今看雇謙的證詞,倒說的是一個人啊。
可既然是同一個人,陳秀嘴裡的柳織雲和大家說的差不多性子,怎麼到雇謙這裡就是截然不同的另外一個人?
「如果大人能查到這裡應該是知道我們之間曾差點男婚女嫁吧?」
衛硯臣頷首,算是告訴雇謙他們來之前已經打聽得差不多了。
「可惜,半年前我們分開了。」
「為什麼?」林柚清追問。
「不知。」雇謙一臉的茫然,後又無奈的失笑一聲:「可能是對我厭棄了?
大家不都說她最喜玩弄男子嗎?
但我相信,她肯定是有別的原因,隻是我冇想到。」
「柳織雲被害那日,你在哪裡?」林柚清想了一下,還是把這句話問了出來。
畢竟雇謙身上總有一股讓她們感覺格格不入的地方。
但又說不上來。
「在當鋪忙著修復畫卷。」雇謙說得隨和:「若是不信,可以問這畫卷的主人。
她當時就在我身邊。」
林柚清垂眸看著掛在雇謙身後的剛修復好的畫卷,詢問:「這畫卷主人是誰?」
「儋州西北角,盧家宅子的女主人,常靜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