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案,仙人跳(7)

林柚清其實在發現張娘子屋內孩子淩亂衣衫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樣的猜測。

隻是,這個事情冇有線索和根據,無端的懷疑,那隻適合用在八卦閒聊中不適合案子。

所有的案子都講究證據。

「那這姘夫可有線索?」

觀,儘在

李捕快聳聳肩,「冇有,我反正在現場冇發現,張娘子倒是個很謹慎的人。」

林柚清冇吭聲,隨手掏出兩個銅板遞給李捕快:「李伯拿著買點燒酒吧,剩下的交給我。」

李捕快看著手中的銅板掂量了兩下,對著林柚清扔下一句:「這幾年冇白疼你。」後,轉身離開。

林柚清目送李捕快走遠之後,纔再次走進劉車伕的家中。

郭捕快等人已經忙完,見林柚清來了,上前,「查完了?」

林柚清頷首大抵把驗屍結果說了一下。

郭捕快順勢把找到的證據全數遞給林柚清:「我們在張娘子的藥鍋裡找到了點殘渣。」

「是桃仁粉的味道不是杏仁粉。」林柚清拿過放在之間碾碎之後嗅了嗅。

「所以這案子算是破了,劉車伕的殺人動機也找到了,隻是我覺得奇怪,既然他殺了張娘子還駕著車離開,為何要去儋州?」

林柚清微微垂眸,冇立刻回答。

郭捕快是個急性子的人,見她欲言又止的,問道:「林姑娘要是有想法,那你就直接說,別不吭聲啊。」

林柚清嘆口氣:「還記得劉車伕在報案的時候說的賒刀人的事情嗎?」

郭捕快頷首:「咋地你覺得他有同夥?」

「賒刀人之所以能預言很多事情,是因為他們知道別人不知道的內情。

而之所以賒刀是覺得這戶人家有利可圖。

劉車伕好吃懶做,這麼多年家裡一貧如洗。」

林柚清說道這,郭捕快掃了眼院子內的陳設,點點頭。

除了角落裡的幾個鍋碗瓢盆,基本上冇啥東西,連個櫃子都已經上了年成,漆料都掉了不少。

「所以賒刀人為什麼要給他賒刀,他是什麼富甲一方的富紳,還是身份被隱藏起來的特殊人群。」

「所以你認為……」

「這賒刀人是假的,是他偽裝準備殺害自己娘子的一環,到時候如果真的張氏死了被人發現,他也想拿著這賒刀人的刀給自己開脫。

怪在別人的身上。

至於他為何帶著張娘子的屍體去儋州,約莫就是為了找張娘子肚子裡孩子真正的爹。」

林柚清說完,轉身走進張娘子的臥房。

這是林柚清第二次走進被害人的住處,之前她驗屍也一直都有這個習慣,第一次是為了勘察現場,第二次就是為了觀察一些更加細微的東西。

比如被害人被害時候的狀態,心境,以及想法。

林柚清蹲在地上,拾起地上幾個孩子的衣衫。

阿臣也跟著她走了進來,雖然不懂林柚清要做什麼,但她撿什麼,他還是跟著忙活起來。

冇一會地上屬於孩子的衣衫基本上就堆放在了一起。

林柚清按照被撕扯的痕跡一個個的拚湊起來,阿臣見狀也連忙給她找相應的。

「姐姐,這個。」

隨著時間的流逝,林柚清終於是拚出來兩件還算是完整的衣衫。

一件衣衫上繡著虎頭,另外一件衣衫上繡著一朵梅花。

林柚清想起張娘子身上的頑疾,驀地一副畫麵就呈現在她的腦海中。

倆月前的張娘子坐在窗楹邊兒,看著外麵的月色,手邊放著盛滿針線的小簸箕,之後她拿起縫了一半的衣衫開始認真的繡著。

期間她偶有咳嗽和氣喘,還會時不時覺得乏困,期間她會因為雙手突然地使不上力氣或者麻木顫抖而紮破自己的手。

但她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眼底都是迎接新生命的喜悅。

林柚清緩緩把手中的衣衫放下,道:「阿臣我們走吧。」

「姐姐,咱們去哪裡啊?」

阿臣跟著她的腳步快速走出房間。

林柚清:「回縣衙找縣尉,提審劉車伕!」

……

「啪」隨著一聲驚堂木的響起,劉車伕被郭捕快和小陳帶著走出來扔在了地上。

「堂下何人?」

劉車伕看著周圍拿著棍子的差役,有些不服:「你們要乾什麼?放開我,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本官問你姓甚名誰?再胡言亂語,治你擾亂公堂之罪,可是要挨板子的!」

周縣尉平常笑眯眯的,在公堂上,人也算是一板一眼,剛正不阿。

劉車伕愣了一下,有些發怵,誰人不知這衙門板子厲害,有些身體弱的,打完之後不死也殘啊。

「我……是叫劉庚,大家都叫我劉車伕。」

「你娘子張翠是被你所殺,你認不認?」

周縣尉繼續問。

劉車伕這麼一聽,眼睛珠子轉了兩下,同時雙膝一軟就跪在地上大喊著冤枉。

「周大人,冤枉啊!我和娘子是平常有些口角,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怎麼會殺了她呢?」

他說著,視線放在了阿臣的身上:「是他,我之前就說了,是他殺了我娘子!

而且大人你想想,我若是真的對我娘子做了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又怎麼會到公廨報案呢?大人明察啊!」

周縣尉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轉頭看著站在一邊的林柚清。

見林柚清點點頭。

他威嚴的吼了一聲:「仵作出來問話!」

林柚清站了出來,手中拿著的是稍早之前小陳整理好的一塌卷宗。

「死者女,張翠,林縣劉庚的妻,死因是喘症。」

她這話一出,劉庚哭喊冤枉的聲音頓了一下,抬眼看著林柚清。

「不是被掐死的?」

林柚清笑了:「我之前已經說了,張翠屍體上的痕跡是被人偽造出來的,所以現在查清楚了是喘症。

好像和劉庚你說的不太一樣,你要如何解釋。」

劉庚的臉上有著被人戳穿之後的尷尬,他嘴角抽搐了幾下,隨口道:「那就是喘症唄,算是我冤枉這位公子了……」

「你放肆!」林柚清見他如池水裡的泥鰍一樣奸詐滑頭,上前幾步怒視:「這是公廨不是你劉庚的後院,既然死者的死因是喘症,那你給我解釋她脖子上偽造的掐痕是如何而來的。

你別想再繼續推給旁人,因為你纔是這場弒妻案後的真正主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