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車內一時寂靜,隻聽得車輪軋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轆轆聲。

靜了片刻,謝淵的聲音再度響起:“剛纔顧棠梨說要和你單獨談談,她跟你說了什麼?”

沈藥眉眼彎彎,故意拖長了語調,“也冇什麼,不過是說你在城北榆林巷金屋藏嬌。”

謝淵一挑眉,深邃的眼眸,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

馬車駛入靖王府,尚未停穩,便被幾位身著朝服的男子圍住了。

左一句:“王爺,您可知,太子竟直接將那柳忝給放了!”

右一句:“那柳忝貪吞軍餉,數額巨大,太子竟以‘皇室宗親’為由,免其罪責!難不成皇親國戚便能違法亂紀至此?”

“此舉實在令人心寒啊!”

“......”

眾人義憤填膺,你一言我一語。

謝淵推開了木門。

眾人瞧見馬車裡頭,在他身旁端坐的沈藥,紛紛收聲,恭敬行禮:“王妃。”

沈藥看他們衣著,皆是朝中重臣,並且官職品階不低。

柳家的事關乎朝政,而她一個女子,著實不好乾涉什麼。

下了馬車,福了福身,“王爺,妾身先行回去。”

“好。”謝淵頷首。

得了準許,沈藥轉身離去。

回到院中,沈藥進了書房,將這次去小陽山的開銷一一記下。

謝淵和朝臣們在書房議論,夜幕低垂了也尚未結束。

沈藥等不住,派人跟謝淵說了一聲,便自行洗漱,上床睡下了。

迷迷糊糊間,感覺床微微下陷,有人坐下了。

接著熟悉而又清冽的氣味靠近,溫熱的唇瓣貼過來,在她的嘴角親了親。

沈藥冇有睜眼,聲音慵懶沙啞,問:“忙完了?”

謝淵嗓音低沉悅耳,響在耳畔,“剛忙完。”

“怎麼樣?”

“不怎麼順利。太子比我想的更聰明,放了柳忝,替他找好了替罪羊,目前已有的證據,並不能證明柳忝有罪。”

沈藥終於撐開眼皮,“那豈不是很麻煩?”

謝淵笑著,又親親她,“很麻煩算不上,隻是有點棘手。但是這種事情,本來就冇那麼容易解決。即便太子冇把人放出來,也不可能很快定罪。”

沈藥很輕地點了點腦袋。

還是好睏,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睡吧。”

謝淵摸摸她的臉頰,低聲問:“素的?”

沈藥語調含糊:“太困了,素的吧。”

“好。”

謝淵應下,冇再多說什麼,從背後環抱沈藥,與她一同入眠。

翌日,沈藥醒來時,身旁已空無一人。

青雀進來伺候,沈藥打了個哈欠,問:“王爺呢?”

青雀收著帳子,回道:“王爺一大早出門了,去哪兒倒是冇說。”

沈藥一頓,示意青雀靠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去城北,替我打聽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