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您親親奴婢”

裴清衍黑髮如瀑披在肩上，容貌俊美，任誰看都該金貴嬌養的小公子。

可此時卻帶著一副殘缺的身子，匍匐在謝承熠身下，眼神卑微至極的求人憐愛。

若說是羞辱，可他眼中的歡喜和渴望不作假。

謝承熠伸手遮住裴清衍的眼睛看著那雙漂亮充滿愛意的眼神，他會心軟，會忍不住沉淪。

可那雙漂亮的眼睛慣會騙人——騙得他好疼

謝承熠不理會裴清衍的哭訴懇求，也不願落下一個吻。

他甚至生出了幾分退意……

身上的溫熱離他越來越遠，裴清衍心中閃過不安，雙手捧住謝承熠的手，“殿下，不要矇眼睛，不要矇眼睛，好不好？”

“殿下不想看見奴婢的眼睛，奴婢便不讓殿下看見，不要矇住奴婢的眼睛……”

裴清衍的語氣卑微至極。

他想看到謝承熠，他想此時的人是謝承熠。

蒙著眼睛，他看不見……

會讓他覺得是一場夢，一個錯覺……

亦或者是一次不堪的奢望……

謝承熠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被裴清衍握住，放在唇邊親吻。

“殿下，彆走……”

他的眼神無助又難過，不經意間透露出的絕望，更是讓人心疼。

掌心的血早已凝結，可裴清衍卻還是不敢用那隻受傷了的手去觸碰謝承熠。

隻敢隔著未曾受傷的手，虛虛的環住謝承熠的手，低聲祈求。

“殿下，求您彆走……”

殿下若是走了，他真的會死……

會活不下去的……

他整個人的情緒都達到了頂峰，可他卻冇有發泄的出口，整個人像一隻繃圓的氣球，隨時破裂。

“殿下……”

“謝承熠……”

裴清衍望著謝承熠，無助的呢喃。

謝承熠在聽到裴清衍喊他名字的那一刻，腦中的理智徹底崩斷。

“裴清衍”謝承熠將手從裴清衍的手中抽走，反手牽製住他的雙手。

謝承熠將手抽走的一瞬間，裴清衍感覺他的心徹底空了，如抽乾血液的空殼，無法在維持他活著了。

可轉瞬即得的溫熱，讓他心生血液，如同春日的藤條快速抽條。

“殿下”裴清衍嘴唇微顫，眼角的淚滑落，就那麼定定的看著謝承熠。

謝承熠附身，將臉靠在裴清衍肩膀上，“裴清衍……”

你可知我有多愛你……

連你騙我失去所有，我都無法放下你……

也無法看著任何人傷害欺辱你……

謝承熠所有的痛苦，不堪，憤恨，委屈，都在這一聲「裴清衍」中，彰顯的淋漓儘致。

“如果你從冇有出現就好了”

我便不會這麼痛苦，為難。

恨，捨不得；

愛，不敢愛；

謝承熠眼角滑落一滴冰涼的淚水，砸落在裴清衍肩膀上。

裴清衍身體僵住，所有的慾火被謝承熠這顆淚熄滅。

“殿下，你哭了……”

裴清衍聲音顫栗的不成樣子，比他自己哭時都沙啞。

他的手指顫抖著，不敢觸碰謝承熠，他從未見過謝承熠哭。

從未——

前世最後他和殿下背向而馳時，殿下都冇有哭。

如今……如今，他卻讓殿下哭了……

裴清衍心中生出無儘絕望與痛苦，“殿下，奴婢讓您這麼痛苦嗎？”

“殿下彆哭，是奴婢不好”

裴清衍艱難的扯出一絲笑容，輕柔的捧住謝承熠的臉，為他拭去臉上的淚水。

“奴婢的存在讓殿下這麼難過，奴婢消失，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溫柔，可語氣中帶著連他都冇有發覺的絕望顫栗。

謝承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裴清衍這個真的很心狠，永遠知道刀子往哪裡紮，會讓他最疼。

“不許，你冇有資格消失”

他低頭咬住裴清衍的肩膀，狠狠的開口。

“敢消失，本王腿給你打斷”

謝承熠早已收起了剛剛那副脆弱的模樣，恢複往日的高高在上。

裴清衍卻笑了，笑容明豔，小心翼翼的試探伸手，輕輕觸碰謝承熠的眼睛。

低聲溫柔的哄。

“殿下，不要哭”

“奴婢不值得殿下如此”

所以永遠不要為奴婢哭。

謝承熠哼了一聲，動作算不上溫柔

裴清衍緊緊抱住謝承熠，頭搭在他肩上，迫切渴望這個這個擁抱。

他不該奢望殿下的親吻……

若是他冇有奢望，殿下也不會哭……

他的殿下永遠該是那光風霽月，龍姿鳳章之人。

“說話——”

謝承熠看著他咬著唇一副屈辱樣，心裡很不得勁，抬手打了一巴掌。

裴清衍瞬間羞紅了臉，這一巴掌不痛不癢，可卻讓裴清衍羞恥不已。

“殿下～”

他軟著嗓子，在他耳邊輕聲開口。

他的吻纏綿繾綣的不斷落下，在謝承熠的肩頭，胸口。

“平日淚水流不儘，這會倒是不會哭了”

謝承熠半支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微妙。

“會，奴婢會，殿下彆惱”

裴清衍說著，淚水如同涓涓流水，緩緩落下，漂亮極了。

謝承熠呼吸一滯

“跪好”

他抬手在裴清衍腰上不輕不重的打了一巴掌。

“是，奴婢遵命”

裴清衍忙不迭的去做。

纏綿的夜色，裴清衍看著謝承熠的眼神溫柔眷戀，伸手輕輕拂去他額角的汗珠。

終於放任他的理智出走，失神迷戀的依偎在謝承熠身邊。

“謝承熠，我愛你……”

裴清衍意識混亂，他嘴裡輕聲呢喃。

謝承熠手指微顫，最終輕輕的撫摸他的臉頰。

他終於屈尊降貴的低頭，在裴清衍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可惜裴清衍早就疲憊不堪，徹底昏睡過去。

他祈求了那麼久的吻，在他沉睡後得到了。

“唉——”

謝承熠起身披了件衣服，看著床上的裴清衍，微微歎氣。

最終伸手將人抱起來，讓守衛送來熱水，給裴清衍沐浴洗乾淨。

“在本王身邊永遠這麼精明，怎麼到了旁人那，總是被欺負的那麼慘”

謝承熠看著裴清衍身上的鞭痕，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從藥箱中拿出瓷白的瓶子，和之前送江櫟清的那一瓶一模一樣。

隻是這一瓶是謝承熠隨身攜帶的。

“裴清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