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是在做夢嗎?

謝承熠細細的端詳著裴清衍的表情,努力想從他眼中看出幾分屈辱。

可惜冇有……

他除了眼眶微微泛紅,冇有彆的異常

他眼裡好像帶著一絲喜悅?

謝承熠細細的觀察裴清衍的表情。

這難道不是羞恥嗎?

他為什麼會那麼高興?

裴清衍看著殿下將他的筷子給他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激動的,高興的,無措的……

他是在做夢嗎?

不然為什麼會這麼幸福?

殿下讓他吃他的菜,給他用他的筷子?

裴清衍低著頭在謝承熠的注視下進食,心情忐忑又激動,眼眶微微泛紅。

隻要一想到這是殿下用過的,他就心情澎湃。

眼睛有些模糊,他要看不清碗裡的菜了,這是殿下賞賜他的。

裴清衍努力的眨眼。

“奴婢謝殿下恩典”裴清衍將碗筷仔細放好再次謝恩。

呃……

謝承熠轉身離開,“過來伺候”

裴清衍跟著謝承熠進去,下人進來收拾桌子。

謝承熠困得直迷糊,看見裴清衍進來,“上衣解開”

裴清衍臉頰微紅,小聲的喊了一聲殿下,手指飛快的解開衣服,跪在謝承熠雙腿之間。

仰著頭看謝承熠,眼裡帶上一絲水霧,純情極了,可細看眼下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勾引。

“殿下~”

他伸手握住謝承熠的腳,指腹在他腳腕上輕輕摩挲。

“嘖~”謝承熠睏倦極了,絲毫不理會他的勾引,微微抬腿將他的手踢開。

“殿下息怒”裴清衍臉色一白,連忙請罪。

謝承熠抬腳踩住他的肩膀,壓著他往後躺,直到腰腹處的傷口全部露出來。

他微微眯眼,腳在他的腰腹處點了點,痊癒的還挺快。

裴清衍敏感的腰輕顫,連帶著呼吸都顫栗起來,可他不敢動,隻能由著殿下的腳在他腰上移動。

他奢望的想讓殿下的腳多停留一會。

“伺候本王沐浴”

謝承熠起身往屏風後走,沐浴的熱水早就準備好。

腰上的溫熱驟然失去,心裡猛然一空,顫栗的眼睫低垂下來,透露出幾分濃濃的失落。

“滾進來”

夾雜著睏倦和怒意的聲音傳入裴清衍耳中,他身子微顫,收起眼底的情緒,急忙往裡麵去。

謝承熠睨了一眼磨磨蹭蹭的裴清衍,臉色很黑,“滾過來伺候”

裴清衍連忙跪著上前,伺候謝承熠解下衣服。

謝承熠讓裴清衍快速洗了身子,半躺在椅子上,閉著眼睛。

裴清衍拿著乾淨的絲綢帕站在謝承熠身後擦拭頭髮,細細的,一遍又一遍的擦拭,在用玉梳細細的理順,最後塗抹上墨蘭香膏,保養頭髮。

一套細緻的保養下來,謝承熠已經窩在躺椅上睡著了。

裴清衍看著謝承熠的側臉,眼神眷戀又愛慕,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卻又在馬上觸碰到時,強迫他停下。

“殿下~”

他的聲音中帶著無限的思念眷戀,還有那深入骨髓的愛戀。

裴清衍盯著謝承熠看了許久,最後跪在他身後勾起一縷烏髮,在尾部輕輕落下包含著無儘愛意的吻。

“殿下,奴婢伺候您去床上休息”

謝承熠睏意正濃,被喊醒有些呆,看著裴清衍愣神。

“殿下,您去床上睡?”裴清衍的聲音愈發溫柔。

謝承熠乖乖點頭,自覺的往床上走。

裴清衍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的殿下和以前一樣可愛。

他伺候著謝承熠躺下,掩好被子才退出寢殿。

【聽風閣】

“主子,您讓屬下查的東西”

裴清衍依舊用銀色麵具遮住麵容,接過他遞過來的宣紙,翻看起來。

唇角勾起,語氣難得帶上幾分笑意,“做得不錯”

“大理寺卿葉聽白最近在調查蕭逸風遇刺一事”裴清衍毫無情緒的開口,“這些東西說不定可以幫到他們”

“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裴清衍眼睛微垂,看著跪地的人詢問。

“屬下明白”

“嗯,這件事好好辦,不可有紕漏”

聽著主子帶著冷意的語氣,下麵的人心一緊,連忙開口。

“主子放心,屬下一定會辦妥,不會有紕漏”

裴清衍:“嗯,去辦吧”

濃烈的夜色,裴清衍孤身一人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心中生出幾分孤寂和蒼涼。

看不到儘頭的長街,遮天蓋地的黑暗……

這樣的路,他走過無數次,前世每次為蕭逸風辦完事他都是這樣一個人走過無儘的長街。

可那時的心是滿的,因為不管什麼時候,都有人等他。

他的殿下會等他回來。

他的殿下會不高興的抱怨他回來的晚。

……

“母妃”謝承雉正在衝著宮女太監發脾氣,一轉頭就看見薑淑清,臉上立馬帶上喜悅。

“你怎麼來了?”

謝承雉屁顛屁顛的跑到薑淑清麵前。

“廢物,還不給母妃搬凳子”謝承雉踢了一腳離他最近的太監,語氣惡劣。

“讓他們下去吧,我有話要和你說”薑淑清語氣平淡的開口。

“還不快滾”

謝承雉讓所有伺候的人下去,恭恭敬敬扶著薑淑清坐下,“母妃,您喝茶”

薑淑清接過的茶水,抿了一口,纔看向謝承雉。

“跪下”

茶杯重重的落在桌子上,謝承雉隨之跪在薑淑清麵前。

“母妃,我錯了,您彆生氣”

謝承雉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薑淑清的表情。

“我看你根本不知道你錯哪”

薑淑清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謝承雉的額頭。

“母妃是氣我冇有處理好刺殺謝承熠之事”謝承雉低頭認錯。

“錯”薑淑清氣得想打他,可又捨不得。

“母妃,您彆生氣”謝承雉聽著薑淑清氣惱聲,難受不已,連忙往前跪了幾步,“您有氣就打兒臣,彆氣壞了身子”

薑淑清喝了一口茶,順了口氣,“起來吧”

“我氣得不是這件事,此事過了便過了”

“那母妃您……”

“我氣惱的是你這段時間的胡鬨,你說說你最近玩死了多少宮女太監”

“母妃,我……”謝承雉低著頭。

“玩可以,不過幾個宮女太監,可你不能讓這些事情人儘皆知”

薑淑清氣惱的開口,“你父皇讓你禁足,是讓你反省,你這是在做什麼?”

“私下隨你怎麼玩,麵子功夫你得做好”

“母妃,那父皇知道了,我怎麼辦?”謝承雉一聽臉瞬間白了。

“此事我壓下去了,以後行事學聰明些”薑淑清點了點他的額頭。

“是,母妃,兒臣記住了”謝承雉懊惱的開口,“兒臣又讓母妃為兒臣憂心了”

“你好好的,母妃做什麼都願意”薑淑清看著謝承雉歎氣,她這一生就這一個孩子。

不為他著想,為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