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帝王篇番外9】裴清衍,彆離開朕

“陛下,奴婢伺候您休憩一會?”

謝承熠用手按揉著眼睛,眉宇間的疲憊甚是明顯。

裴清衍看著,心像是被針紮了一般,心疼的輕聲開口。

謝承熠瞥了眼空空的藥碗,對著裴清衍勉強有了個好臉色。

最近朝中事務繁多,加之裴清衍的事情,讓謝承熠心力憔悴。

寢宮的地龍燒得有些旺,於謝承熠而言,有些悶熱,他解了衣服,隻留下貼身的白色寢衣。

裴清衍手臂上還搭著謝承熠剛解下的衣服,他遲疑片刻,小心翼翼拉住謝承熠的手。

“陛下”

謝承熠回身看他。

“陛下,奴婢不覺冷的,寢宮的地龍不用燒這般熱”

裴清衍知曉這地龍是因為他才燒得這麼熱得,本來他該歡喜開心的。

可他的陛下卻不舒服。

兩人的體感溫度不在一個程度。

謝承熠瞥了眼他身上絲棉錦衣,感受著手腕上還是有些涼的觸感。

還是威脅有用,哼——

他想說什麼,可看著裴清衍那濕漉漉,可憐巴巴的眼神,最終隻道了句:“朕困了”

他脫幾件衣服無妨,不必降溫度。

大約半個時辰,謝承熠便醒了。

“陛下,您醒了,時辰尚早,您在睡一會”裴清衍一直守在床邊,見人醒來,輕聲道。

“不了”謝承熠坐起身,揉了眉心醒神。

今日朝政事務繁多,容不得他多休息。

裴清衍看得心疼,帝王事務繁重,他一直都知曉,可看著陛下如今這般,他還是心疼不已。

自陛下登基後,休息時間直接減了大半,總是宵衣旰食,夜不能寐。

心像是被淩遲一般的疼。

裴清衍起身跪坐在床頭,伸手為謝承熠按揉放鬆。

微涼的觸感傳來,謝承熠微挑眉,收回手,輕柔舒適的力道,讓他生出幾分懈怠之意。

他放任著自己靠進裴清衍懷中。

身後之人有一瞬的僵硬,隨即又立刻放鬆身體,讓他靠得更舒服。

裴清衍調整了下姿勢,讓謝承熠靠得更舒服,唇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陛下願意親近他了。

謝承熠抬手:“好了”

他欲起身,裴清衍伸手輕輕環住他肩膀,湊到謝承熠耳邊小聲開口:“陛下是原諒奴婢了嗎?”

“養不好身體,朕再和你算賬”謝承熠側頭,捏住他下巴,狠狠的親了一口。

裴清衍唇上一疼,心頭一怔:陛下這是原諒他了。

等他有所反應時,懷中已經空了,裴清衍快速起身跟上去伺候謝承熠更衣。

“陛下,是奴婢不好,讓您費心了”

伺候謝承熠穿好衣服,裴清衍並冇有和往日一般退開,而是慢慢環住謝承熠的腰身。

整個人縮進謝承熠懷裡。

“陛下,奴婢會好好養身體”

裴清衍整張臉埋進謝承熠胸膛,察覺謝承熠冇有推開的意思,才收緊手臂。

“奴婢不值得陛下如此費心”

陛下不該因他如此疲憊的。

謝承熠歎了口氣,伸手環住懷中之人。

“裴清衍,你答應朕,要一直陪著朕,絕不許食言”

裴清衍,你不可食言。

“嗯,奴婢會一直待在陛下身邊”裴清衍重重點頭,“絕不食言”

“嗯”

*

【永興寺】

“卿雲,我揹你吧”南宮彧拿著帕子擦去陶卿雲額頭上的汗珠,心疼不已。

“不用,快到了”陶卿雲捏了捏南宮彧的手,輕笑道。

永興寺這條路她很熟悉,曾經陪著太後吃齋唸佛住了三年。

坐馬車完全可以到達,可她想為太後求一個平安,虔誠祈願,自然要認真求。

陶卿雲到永興寺上香拜佛求願後,纔去尋了太後。

“卿雲?”太後眼中閃過淚花。

“祖母”陶卿雲快步上去擁住太後。

太後拉著陶卿雲的手,愛憐的撫摸他的頭髮:“他對你好嗎?”

陶卿雲目光落在門外等她的身影上,露出一個笑容,“他很好,對我也很好,祖母彆擔心”

“倒是祖母千萬要保重身體”

“哀家一直都是老樣子”太後想到死去的兒子,眼中的笑意淡了許多。

“祖母”陶卿雲看著太後白了不少的頭髮,心中泛起酸澀。

“好了,彆讓他等久了”祖孫兩人聊了一會,太後便讓陶卿雲回去。

“祖母,卿雲日後再來看您”

陶卿雲戀戀不捨的和太後道彆。

太後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遠去,並未應聲。

卿雲,好好生活。

景曜元年冬月,太後於永興寺與世長辭。

【晉國·太子妃】

“卿雲,我要和你說件事”南宮彧走到陶卿雲身邊,環住她。

“今日怎麼這般吞吞吐吐?”陶卿雲挑眉看他。

“卿雲,明朝傳來訊息,太後薨了”

南宮彧抱緊陶卿雲。

“什麼?”陶卿雲手中的賬本掉落,身體顫抖。

“不可能,不可能,八月我們去的時候,祖母身體還好好的……”

“怎麼會……”

陶卿雲情緒激動,身體撐不住,暈過去。

“卿雲,卿雲……”南宮彧大驚失色,連忙讓婢女喚太醫。

醒過來的陶卿雲整個人陷入悲痛中,食不下嚥。

“卿雲,你吃點粥吧?”

陶卿雲:“我不行吃”

南宮彧愁得不行,好說歹說,陶卿雲才吃了幾口。

“夫君,你陪我去祭拜祖母,可好?”陶卿雲抬眸看他。

“好,我陪你去”南宮彧抱住陶卿雲輕聲道。

【明朝·和清宮】

謝承熠略顯頹然的靠在龍椅上,剛與大臣吩咐太後喪葬一事。

“陛下,您還好嗎?”裴清衍送大臣離去後,一臉擔心的跪在謝承熠麵前。

手被握住,謝承熠毫無聚焦的眼神回神,垂眸看身前的人。

“裴清衍……”

“陛下,是奴婢”裴清衍握緊謝承熠的手。

“裴清衍”謝承熠伸手將人拉到懷中,抱緊。

“陛下,奴婢在,奴婢一直在”

謝承熠將臉埋進裴清衍的肩膀。

與他有牽絆的人,又離開了一個。

“裴清衍,彆離開朕”

裴清衍抱緊謝承熠,不住的安撫,“奴婢不會離開陛下,永遠不會”

謝承熠聞言,收緊抱著裴清衍的手臂。

裴清衍,大概是這世間與他最親近之人了。

他不能失去裴清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