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所以生命啊...它苦澀如歌
...
聽到了台上李澤言說的話，下麵的觀眾都是不由得說道：
“是為了那回不來的人？誰回不來？女朋友麼？”
“估計是了，你看歌的名字《我用什麼把你留住》，估計又是一個被女朋友拋棄的苦情漢。”
“又是這樣的陳腔濫調的苦情歌我都聽膩了！”✘Ꮣ
“無語..”
“這不是《尋找治癒之聲》麼？主題不是治癒麼？怎麼搞這種？”
“自作聰明！！”
...
李澤言說完話之後。
舞台上，主持人也是將舞台留給了他。
現場的燈光黯淡了下來，隻有一束白光打在了舞台中央的李澤言身上。
他調整好坐姿之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冇有管現場的嘈雜，閉上了眼睛。
緩緩的彈起了吉他。
琴絃的每一次顫動，似乎都為李澤言帶來了短暫的寧靜。
那輕柔的絃音彷彿將喧囂謾罵的世界和紛擾隔絕，將世間的雜亂與黑暗暫時拋諸腦後...
海風微微吹來，吹開了李澤言額前的頭髮，彷彿也吹散了那心間的悲傷和沉悶。
...
輕音而出。
現場的喧囂逐漸平息，舞台上吉他的聲音，伴著海浪。
雖然動聽，卻是抹上了一份難以言喻的悲傷。
那原本還在說話謾罵的觀眾，聽到了這個聲音，不由得微微一愣。
“等等...不太對勁！！這個曲子有點意思。！”
“這聽起來好像還不錯！”
“先聽...”
音樂彷彿讓周圍的人，微微安靜了下來。
“這個聽起來有種莫名的悲傷，我本來今天來這裡還挺興奮的，一下子莫名地有點難受。”
“彷彿有種挽留不住的失落感。”
...
此刻。
評委台上還在隨意攀談的評委聽到了這樣的旋律。
也是不由停了下來。
“哎？”
原本的表情還是略有散漫，此刻都是不由得帶起了驚訝。
今天歌手的曲調大多是市場上用爛的那幾個“模板”，突然出現不一樣的東西。
卻是一下子把評委席上的評委的注意力都死吸引了過來。
周龍宇眼睛瞪大，看著台上的李澤言：
“好高的吉他造詣...好悲傷的前奏。”
....
舞台之上，李澤言感受著那一份悲傷在胸口盪漾。
悲傷的情緒隨著音樂，彷彿也是有了一個出口。
“你忘了，劃過傷口的冷風。”
“唉...你信了，不痛不癢就算過了一生。”
“你...為什麼？看見雪飄落就會想唱歌。”
“為什麼？在放手時刻眼淚會掉落。”
歌聲如那輕輕的悲喃，訴說著。
讓李澤言一下子想到了自已的人生，想到了前世。
你忘記了以前為了理想而承受的那些雪上加霜的痛苦
你妥協認輸了 相信努力也不會有好結果
就算每天都麻木的度過也不想努力了
但你在雪花飄落時還是動情了，唱起歌想起了故鄉
你跟彆人分離時還是動情了，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
李澤言帶著些許的沙啞。
一切的技巧，彷彿融入了歌詞還有那一份情感之中。
而這雖然是輕輕的唱出，但是對觀眾的衝擊卻是巨大的。
彷彿有種無形的波瀾，一下就把觀眾給帶動了過來。
場下的嘈雜，在此刻都是安靜了下來。
獨留李澤言的歌聲伴著海浪，在舞台上盪漾...
...
那評委席上的周龍宇聽到了這樣的嗓音，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等等...這”
“好強的唱功！好強的共情能力？”
伴著海浪和吉他的聲音，這樣一份歌聲竟然是將他深深影響著。
讓他都是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份悲傷。
葉子晴也是細細地傾聽著，下意識地說道：“這個旋律配合這樣的歌詞，真的好絕...”
...
“一個一個走過，一個一個錯過。”
“一遍一遍來過，一次一次放過。”
“一聲一聲笑著，一聲一聲吼著。”
“一幕一幕閃著，刺痛我。”
李澤言彈著吉他，把自已投入到這樣的一首歌裡。。
歌曲的節奏遞進，帶著那悲傷的情緒的不斷攀升。
卻是如同一塊石頭一般，彷彿不斷地在觀眾的心裡增加重量。
彷彿將所有人慢慢地拉入一個朦朧的意境之中。
仿若人生如那匆匆的人影，一圈圈轉著，地在地上留下水跡。
不斷重複，不斷蒸發。
回頭一看，彷彿什麼都冇有留下。
想要嘶吼，卻無能為力。
隻剩下了那閃爍朦朧的回憶，不斷地刺痛勞累的軀體。
....
僅僅這一段，一下子讓在現場所有的觀眾沉默了下來。
每個人緊緊地看著台上那一束光打下來的李澤言。
彷彿隨海浪而過，不斷地壓抑著。
不知為何，這些人心痛了起來。
下意識地握緊了自已的手，眼角微微濕潤。
視野微微朦朧，彷彿台上的人影不是李澤言，而是那被生活壓抑得有點喘不過氣來的自已。
直播間。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想哭...”
“唉...上了十幾年的班，彷彿自已都麻木了，那回憶逐漸朦朧，卻又刺痛...”
“突然感覺好累...”
....
聽到了這裡，評委席上麵的薛知謙不由得攥緊了自已的手。
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這個詞，配合這個氣氛和意境簡直絕了！
這個人是誰？？
我怎麼冇有見過這個選手！！
按理說，這樣的一個選手，這樣出色的唱功和吉他能力，我們早應該注意到了啊！？”
幾個評委麵麵相覷，都是看到了對方眼裡麵的驚豔和疑惑。
“我好像記得這個選手..
叫李澤言是吧！”葉子晴有點遲疑地說道。
周天宇：“不應該呀？這般爐火純青的吉他，還有這樣的唱功，我之前竟然冇有注意到？”
付龍濤：“我記得！
李澤言，他好像就是第一場失誤的那個，唱到一半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唱不下去了..”
第二次比賽還直接缺席了，所以我特彆注意到了他。
後麵我在節目組那邊聽說，這個李澤言，好像有抑鬱症。”
薛知謙：“啊？抑鬱症！”
...
“因為享受著它的燦爛....”
“因為忍受著它的腐爛....”
“你說彆愛啊.....又依依不捨。”
“所以生命啊...它苦澀如歌.....”
唱到了這裡，李澤言不由得微微停頓了一下。
今晚的星空很美，人海帶著光影閃動，浩大的音樂現場很熱鬨。。
胸口卻是越發沉悶。
茫茫人海，卻彷彿冇有曾經自已的容身之地。
燦爛、腐爛、惡臭...卻彷彿又依依不捨....
所以生命啊...它苦澀如歌....
...
第 5章 他經曆了什麼？竟然寫出了這樣的歌！
....
“所以生命啊....它苦澀如歌！！！”
聽著這幾句歌詞，薛知謙不由自主地輕輕重述了一遍。
眼睛愈來愈來亮，更是忍不住一下子站了起來。
“這歌詞...這個意境！
挖槽——
牛逼啊！”𝓍ĺ
因為享受著它的燦爛？
因為忍受著它的腐爛？
我曾享受過燦爛、卻時刻忍受它的腐爛。
想放棄卻又依依不捨...
那不是對人或物的挽留，那是對生命的眷戀。
一開始薛知謙聽到了這個名字，還以為是對莫個人的挽留、是對事情的後悔。
以為是那慣用的愛情曲、苦情歌...
現在纔是發現，對麵寫得是生命。
是那在一切麵前，顯得珍貴重要的生命...
而在生命麵前，一切彷彿都冇有那麼重要了...
那份對生命的眷戀，還有對生活的無奈，讓薛知謙內心不由得一窒。
下意識地說道：
“他他...他年紀輕輕的，怎麼可以寫出這麼有深度的詞來！”
“這個人到底是經曆過了什麼？！”
他..他抑鬱症麼？
這份眷戀和壓抑，這不僅僅是抑鬱症吧！
葉子晴也是不由得抿起了嘴。
緊緊地看著舞台上的那個大男孩。
黑暗的舞台上一束輕輕灑下，顯得舞台上的這個男孩格外的孤獨和悲傷。
彷彿那一份情緒微微蔓延，讓她感覺心情都是不由得沉重了起來。
心中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共鳴，她彷彿能感受到舞台上那個男孩內心深處的掙紮與痛苦。
這不像簡單的文字遊戲、和歌曲造作，更像靈魂深處的呐喊。
她輕聲地對身邊的評委說：“也許，他彷彿比我們更早地麵對了生命的本質，經曆了很多。”
薛知謙和周龍宇點了點頭，他們明白葉子晴的意思。
他們都是音樂人，都懂得用音符和文字去表達內心的世界。
但今晚，這個不知名的小歌手，卻用他的歌聲和歌詞，讓他們都是不由得觸動。
“生命啊...”周天宇低聲重複著。
“是啊，生命呐...”葉子晴輕聲迴應。
他們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那首歌，感受著每一個音符背後所蘊含的情感。𝚡ļ
舞台上的男孩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們的共鳴，他的歌聲變得更加深沉而有力。
....
一段而過
李澤言睜開了眼睛，麵前一片微微閃。
映入眼簾的是點點熒光。
那不是燈光的明亮，卻是那舞檯燈光在每個人眼中晶瑩的倒影。
現場冇了喧囂。
每個人此刻都安靜著。
都想把這個最好的舞台留給這個大男孩，聽這個大男孩輕輕地唱歌..
靜靜地述說...
原本對這個男孩的厭惡和不快，彷彿對隨著那歌曲的飄蕩而煙消雲散。
能唱出感悟的歌，他一定經曆了什麼吧？
而不少人都是因為自已之前所說過的話，竟然不知為什麼開始為男孩而心痛了起來。
此刻，那現場的人才知道。
這首歌，台上的李澤言想挽留的不是女人，也不是愛情。
而是那腐爛而又燦爛的生命！
反而是他們顯得膚淺了。
這首歌，真的動人。
...
“加油啊...”
現場前排的一個李澤言的粉絲下意識喃喃了一句。
然後下拿起了自已手裡的應援燈，舉了起來，慢慢擺動。
如那黑暗中的一抹微光。
看著這一抹微光。
李澤言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笑了。
那是身體不由自主的笑了。
胸口的沉悶彷彿在這一刻消散了不少。
而隨著一個人拿起了手裡的燈光隨著微微搖晃，後麵燈光在此刻竟然一點點的亮起。
那是無數的觀眾，心甘情願地舉起了手裡的燈光。
冇有燈的觀眾，則是拿出了手機，打開了燈光。
整片舞台前麵到後麵，一片片亮起。
這一瞬間，彷彿螢火點亮了那盪漾的星河。
李澤言眼裡帶著淚光，也是越來越亮。
這是他“他”多麼一直期待的現場啊！
...
直播間。
觀眾此刻都沸騰了。
無數的彈幕劃過。
“生命啊，它苦澀如歌，《我該用什麼把你留住》...原來這個歌名是這個意思！”
“唉...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不由自主地歎了一口氣。”
“吹著海風了，不知道是冷的還是什麼....聽著這個歌，我起了雞皮疙瘩。
這個11月的天氣，卻是莫名的有點冷了。”
不少李澤言的粉絲已經哭了。
“他經曆了什麼？竟然寫出了這樣的歌！！”
“加油啊！我們永遠支援你！”
“李澤言他是一直想唱歌的，那曾經是他的一切，但是他可能隻是唱不下去了...”
...
在後台。
導演葉龍凱站在那裡，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眼前的場景。
現場彷彿星光閃爍，一片寧靜的觀眾席上，每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
他注意到觀眾們的眼中不時閃過一絲晶瑩的淚光，彷彿被眼前的景象深深打動。
這一刻，導演葉龍凱驚了。
“這...這是在開演唱會嗎？
好美的現場，簡直絕了！”
他心中暗自驚歎，冇想到之前因為失誤和缺席而備受質疑的李澤言，竟然在這一刻展現出瞭如此驚人的實力。
這..這前麵的失誤，就是為了憋了一個大招嗎？
自已真的是看走眼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感動所感染，下意識地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導演注意到了這一幕，好奇地問道：“你哭什麼？”
工作人員帶著一絲哽咽回答道：“不知道，隻是突然間有點想家了。
在大城市生活真的好難，存錢也真的好難...唉...”
此刻，他想起了自已之前和同事談起的李澤言。
臉色越發羞愧。
自已有什麼資格去談論彆人。
要是上麵的人換成自已，這樣的局麵，自已還有勇氣上去麼？
而且人家可是有抑鬱症啊....
導演：“.....”
這時，另一位工作人員因為興奮，結結巴巴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導演...你快看我們的直播間！！”
“五十萬在線人數了！！”
“我們這個綜藝節目，這是要起飛的節奏啊！！！”
導演葉龍凱下意識地看向自已節目的直播間，整個人差點跳了起來。
“挖槽——”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50w！！！”
“這麼猛。”
要知道，他們這個節目在流量最高的時候也不過才40w，那還是大明星獻唱的時候，粉絲來看的。
而現在纔多久，竟然硬生生地衝到了50w。
就在剛纔，數字還停留在25w而已。
“媽的！起飛了!”
“快快快，快給李澤言特寫，上渠道！！”
他迅速下達指令。
看著那飆升的人氣，他不由得說道：
“奶奶的，我原本以為這個人是我們節目組的毒瘤，冇想到現在竟然成了我們節目組的寶藏歌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