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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怎麼能當皇上?(57)

京城外,孤山上。

“上次大帥出征,您也是在這裡,為什麼不隨皇上在城樓相送呢?”

解離看著霍北塵和孟久安似乎在交代什麼,站在沈確身邊問道。

“不論他離開多少次,我都依舊會心痛。”

沈確看著遠處的人,看一眼少一眼,

“他大概也不想看到我。”

“王爺,您手臂上……”

解離看著沈確胳膊上的牙印,似乎好像==9876了些什麼,難道這個牙印是大帥咬的?難道王爺和大帥……他震驚地看著遠處的霍帥。

難道霍帥一直冇有娶妻是因為……是因為祈王?

“這個?怎麼了嘛?”

沈確指了指自己手臂上因為被霍北塵咬破了留下的牙印疤痕,疑惑地看著解離,

“難道這個有什麼特殊的寓意?”

“王爺您不知道嗎?”

解離撲閃著大眼睛反問道。

沈確挑眉輕輕搖頭。

“齧臂之約,是男女相愛訂立的婚約。”

解離看著沈確眼眸中少有的情緒,這個小傢夥這副呆呆的樣子,看來是真的不知道啊,難道大帥從來冇有表露過自己的心意?

“相愛?”

沈確輕輕摸著自己跳動的心臟,目光看向遠方分開的軍隊,他目送著自己的大將軍遠去,疑惑地仔細品著解離的話,

“相愛是什麼。”

“啊?”

解離看著身邊的祈王愣在了原地,隨即他看著遠方孟久安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說,

“這個答案,恐怕隻能你自己去找了。人和人的情感,並不是相通的。

但是被愛,是一定能感受到的。”

沈確看著已經走遠都看不到身影的霍北塵,抬起手仔細摩挲著手臂上的牙印。

那下次自己一定要咬回來,約定是兩個人的約定,他怎麼總是一個人單方麵就決定了。這個笨蛋。

“我們該去做我們要做的事情了,這萬花節皇上是辦不成了,但是年尾祭祀,可冇幾天了。”

沈確看著京城方向冷聲說著。

“王爺,糧草先行,還有兵械,我們江湖上的勢力暗中檢視過了。第一批冇什麼問題,但是後期糧草不夠,另外,兵械好像也不太對勁。”

張良氣喘籲籲地,生怕跑慢了一步耽誤事。

霍淩一聽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擔憂地看向王爺。

“解離先生,天下的文人墨客,不是最喜歡論辯是非嗎?此事你看,孰是孰非呢?”

沈確看著身邊的解離似笑非笑地說著。

傍晚,皇城之中便流言四起。

“哎,聽說了嗎,皇上連自己親妹妹都不放過,淺月公主不是病死的!”

“先帝說巫術恐亡國,這這這,邊境如此危急,內政不穩啊。”

“本以為新帝隻是好色,冇有想到竟然吃人啊!”

“大帥隻斬了佞臣,卻冇有斬了這源頭啊。”

“胡說八道,大帥忠君愛國,怎能斬了自己的主君。”

沈確坐在望南樓俯瞰著下麵,聽著四麵八方傳來的聲音,聽著街上童謠四起,勾著唇角靠在榻上抿了一口酒。

“小主人,你身上還有傷,還是少飲酒吧。”

霍岩看著小主人臉上帶著笑意,眼中有些朦朧的模樣,舔舔唇有些擔心地提醒著。

“解離辦事效率可比張良高多了。”

沈確歪著頭看著霍岩,吧嗒吧吧嗒了嘴,似乎在回味剛剛嘴裡餘下的酒香,彎著唇角笑著說。

霍岩抓抓自己的小腦袋看著小主人,小主人到底有冇有聽到自己說什麼?

“我說小沈確,你不厚道啊,怎麼有了新歡這樣說我。”

張良拎著酒走進來,坐在桌邊看著榻上的小沈確笑著說,

“來吧,嚐嚐這醉春風,這可是大帥最喜歡的酒。今天咱哥倆也整一口。”

“你哥哥的事情。”

沈確拿著酒杯走過來,眼神有些朦朧地看著張良,剛張口,解離就敲門被霍淩帶了進來,

“剛好,解離來了,讓先生和你說。”

“王爺?”

解離一進來看著醉眼朦朧的沈確仰頭喝酒,愣了一下,試探著看向一旁的張良。

“先生,上次我同你提起張良哥哥的事情,您記得的那個孩子便是。”

沈確胳膊撐在桌子上,一手撐著下班,雙眼迷離地看著解離說,

“是張良的二哥。”

“先生你……你知道我哥的下落?”

張良大驚,自己認識瞭解離先生這麼久竟然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那個孩子我隻是有一些印象,應該是之前在東宮的萬花節,那時候在郊外的行宮,我們並不知道萬花節還有這樣的隱情,而且……我當日去赴宴的時候,隻是以為賞花。

那個孩子後來被蘇相帶到了溫泉彆院。再後來……不過那個孩子應該冇有死,現在應該輾轉被收編到了皇城司中。”

解離喝了一口酒,輕輕蹙眉看著張良,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隻是有兩麵之緣,上次王爺說完我又找人打聽了一下。

你知道,皇城司其實是培養安國刺客之地,其中……會有天度妖童。

這些妖童皆為陶公公所養,專門執行對於敵國的任務。”

“什……什麼?”

張良手中的酒杯掉落,愣愣地看著解離先生。

“這些妖童都是選擇一些長相冒昧的男孩子,以秘藥餵養,比女子還要嬌媚幾分。所以現在即便你見到你哥哥,我也不知你能不能認得。

這件事情恐怕還要王爺幫忙。”

解離看著張良眼眶中滴落的眼淚,有些不忍地說著。

“這件事情看來我們還要找找昭然大人啊。

連先生都知道的事情,我們朝中那國公和侯爺怎會不知。

張良,他們大抵是怕你難過,想讓你好好生活。”

沈確又飲了一杯酒,迷迷糊糊地說著。

“難道是當年久安找的那個人?”

解離端著酒杯,擰著眉頭似乎想起了什麼,看著張良的眉眼,若有所思地說著。

“孟先生找到過?”

張良更加吃驚了,難道真的像王爺說的那般,那自己這幾年如此……又是在做什麼呢。

“他剛回京城的時候,來護國寺的時候,他和大帥見了兩位妖童,當時是昭然大人帶來的,我還以為他們要議事,但是後來……”

解離放下酒杯抬眸看著張良,

“你哥哥手腕是不是有刺青。”

“是……是紅色的,當年母親給刺的。”

張良哽嚥著胡亂地擦了一把臉,原來,原來他們早就找到哥哥了。

“大帥和久安應該當時想要把人救出來,但是他自己不願意。他那個樣子,應該……”

解離看著張良已經掩麵泣不成聲,再也冇有說下去。

“解離,你,來找我,乾啥。”

沈確看著張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歪著頭轉移了一個話題。

“王爺,多飲傷身。”

解離無奈地拿過沈確手中的酒杯,這王爺怎麼還喝多了呢?

“不傷不傷。”

沈確打了個嗝認真擺擺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