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磨滅意境

第481章 磨滅意境

大山深處,李硯知接引從人間傳輸過來的滾滾氣運,並將一枚枚隕晶投入其中,再以古神秘紋將沖刷乾淨的隕晶,儘數吞噬。

「自踏入四境以來,一直忙於其他雜事,對深淵領域的參悟還僅僅停留在表麵。

「如今有隕晶襄助,正好可以將深淵領域快速重新梳理。」

每一顆隕晶內部,都蘊含著玄妙的符文,有些是領域雛形,也有的更與神通相關。

隻不過每顆隕晶內蘊含的數量並不算多,所以需要大量吞噬煉化,才能助自己快速提升。

就在李硯知借大夏氣運,大量煉化隕晶之際。

整個黑山域都在動盪,大量的黑山甲士從黑山族走出來,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膽敢挑戰黑山族威嚴的狂徒找出來。

薑山村,薑野躲著不出村,但黑山族的甲士依舊還是找上了門。

那不知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劫匪,第一次作案就在這裏,所以薑山村成為了排查的重點。

附近大大小小的村子,也都被黑山甲士翻了個底朝天。

「鏘!」

刀鋒直接架在了薑野的脖子上。

「說,那個人是怎麽突然出現在薑山村的?」

薑野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急聲道,「大人,小人真的不知啊。」

「那人行蹤莫測,以小人的手段,無論如何也發現不了。」

「還請大人明鑒!」

刀刃上的冰冷,順著皮膚沁入薑野的心肝,可怕的殺氣不斷衝擊著薑野的意誌。

但薑野知道,自己什麽都不能說,否則到時候,自己不僅要死,就連整個薑山村都要受到牽連。

黑山甲士的雙眸透過冰冷的麵甲,緊緊盯著薑野,似乎要看穿薑野的心思,」很好,你的嘴很硬。」

他扭過頭,問旁邊的其他甲士,「薑山村什麽時候獻祭?」

「黑山西域這一片,應該再過兩個月。」

「看來,是時候提前獻祭了。」

話音落,薑野的麵色慘白,他不斷磕頭,「大人,大人——」

「小人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那個強盜,跟我們這裏的人完全不一樣,很明顯是從外麵來的,小人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黑山域,怎麽可能會認識外麵的人?」

長刀緩緩壓進薑野的脖子,鮮血順著刀鋒流淌,但薑野卻根本不敢閃躲,現在就算被砍了腦袋,他都得受著。

要不然,薑山村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會被砍死。

自己的兒子,也斷然保不住性命。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格外煎熬,每一息都似乎要把人逼瘋。

十息之後,薑野猛地閉上眼,當即就要自裁在黑山甲士麵前,以證清白,隻有這樣才能保全村子。

但黑山甲士卻突然收起了刀,「如果再碰到那個劫匪,立刻上稟。」

「發現蹤跡者,村子可減免一次獻祭。」

薑野屏住的呼吸猛地放鬆,大口大口喘氣,然後連忙磕頭,「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

一直到黑山甲士完全離開村子,薑野纔敢和其他人一起慢慢站起來。

他顧不得擦掉脖子上的血跡,一路回到家,一把抱住兒子,心有餘悸地拍著薑樹的後背,「總算度過一劫——」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巡邏薑山村的黑山甲士離開之後,繼續朝其他村子走去。

「頭兒,剛剛那個刁民,肯定知道些什麽,咱們就這麽放過去了?」

「就算知道什麽,但也不多。」為首的甲士百夫長抓著刀,走在前麵,「就跟他自己說的那樣,一個外來者,他們哪來的機會認識?」

「萬一他們真的認識呢?」手下忍不住詢問。

百夫長冷笑一聲,「那就放長線釣大魚,等著對方上鉤就去。」

「現在殺人,隻會打草驚蛇,證明我們發現了什麽,那外來者保不齊就真的走了。」

「派人去盯著那個傢夥,有情況立刻匯報。

手下聞言,立馬打起精神,「是,明白。」

百夫長很快便將這個訊息上報,最後訊息到了炎梁手中。

「很好!這一次總算讓我占到了先機,那該死的兩個蠢貨,這次一定會被壓下去!」

炎梁眼中掠過一絲凶狠的快意。

但還冇等他讓百夫長離開,炎山丶炎丘兩兄弟便出現在了他麵前。

「炎梁,有訊息為什麽不告訴我們?」炎丘衝著炎梁問道。

炎梁微微眯眼,揮手示意百夫長退下,然後看著氣勢洶洶的兩兄弟,「我們同屬一級,好像我冇有義務向兩位匯報什麽。」

他雖為四境五重天,對麵這兩兄弟卻已是六重天。

但他的五重領域,可比這兩兄弟的六重領域還要強上一籌。

正常情況下,領域自然越多越強,但前提是多重領域之間要適配,最終聚合而成的力量,要能互相增益。

如果多重領域之間不僅不形成合力,反而還要互相牽扯消耗,那領域越多反而越會內耗。

炎梁的五重領域,每一重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煉化不同隕晶,找到最契合自己的部分,然後一步一步參悟修煉而來。

可不是對麵這兩個草包兄弟,看似有六重領域,但也不過才堪堪達到三階,駕馭三成天地意境。

在四境!

真正判斷一個人的強弱。

不是看領域多寡,而是看最終領域占據何種位階,也就是能駕馭多少天地意境。

這纔是重中之重!

有的人,隻有一重領域,卻能溝通五成天地意境。

而有的人,哪怕消耗大量資源,煉化大量極為珍貴的精純隕晶,掌握了十幾重領域,到頭來,也不過就是個廢物。

「你!」炎丘怒火中燒,當即就要上前,和炎梁好好說道說道。

炎山攔住了炎丘,看向炎梁,「你我都受族中之命,抓住膽敢挑釁黑山威嚴的劫匪。」

「若任由其四處劫掠,到頭來受到損失的,還是整個黑山。」

「你我也都會受到嚴懲。」

炎梁對此僅僅隻是挑了挑眉頭,「二位放心,我與二位的目標都是一致的。」

炎山抓著有些衝動的炎丘,冷哼一聲離去。

炎梁自送兩人離開,眼中殺意再也壓不住。

兩個草包廢物,煉化了那麽多純淨隕晶,才掌控三成天地意境。

而自己,卻要去煉化那些帶著雜質的隕晶,承受死亡之氣的侵蝕,痛不欲生。

可這又能怪誰?

怪隻怪自己冇有一個好爹!

但冇關係,我可以憑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

邁入五境!

最終成為神族一員!

炎丘被炎山拽著離開,炎丘忍不住問道,「大哥,我們為什麽要讓這個賤民騎在我們頭上?」

「他一個鄉下奴族出身,竟然敢衝我們大呼小叫,還敢瞞著我們做事,不教訓教訓他,他還以為自己真能和我們平起平坐。」

「大哥,我不明白。」

炎山拍了拍炎丘的肩膀,笑著安撫道,「二弟,別忘了父親讓我們一起跟著出來,是為了什麽。」

「難道不是我們立功嗎?」炎丘不解。

炎山點頭道,「不錯!」

「既然是和那炎梁一起出來,那無論是誰立功,最後功勞肯定都會有一部分落到我們頭上。」

「既然如此,你我又何必既出工又出力?」

「人,讓炎梁去抓,功勞我們照分!」

「萬一出了什麽岔子,罪也由他去頂,我們正好可以把自己置身事外,畢竟,是他炎梁自己得到訊息冇告訴我們,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炎丘這時候才明白炎山的話,當即喜笑顏開,「還是大哥深謀遠慮。」

「我就等著那炎梁給我們乾活了——」

黑山深處,李硯知所處的山體,已經徹底被黑暗吞噬。

這是一種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受到寒冷的黑暗,雖然冇有任何光亮,但就是能感受到,這片黑暗中隱藏著很多無法觀察到的危險。

彷彿有來自遠古的凶獸,在黑暗中潛行,時刻準備將周圍的一切吞噬。

更具體的說,這是一片「活著」的黑暗。

而這樣的黑暗,都是由一枚枚不過砂礫大小的古神秘紋所構成。

此時的李硯知,好似天地混沌中誕生的第一尊神明,無數古神秘紋在盪漾,在隨著某種無形的力量流淌,彷彿能磨滅一切。

這些古神秘紋無時無刻都在演化,時時刻刻都在蛻變。

一顆顆被洗淨死亡之氣的隕晶,成為了古神秘紋不斷進化蛻變的養分。

「深淵領域,無需再與其他領域適配,它本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但深淵領域,卻可容納一切可以承載的特質,使之越發強大,萬法歸一!」

「雖不是多重領域融合,但也有異曲同工之處。」

越來越多的隕晶在深淵中被煉化,其中蘊含的諸多美妙的符文,讓李硯知對領域的理解越發深刻。

這是整個黑山域都無人可以做到的。

因為每一顆隕晶想要變得純淨,消耗就會極大。

每一顆純淨隕晶背後,是不知多少人的鮮血才能洗煉出來。

所以,初境隕晶的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就算是炎山炎丘兩兄弟,都要省著用。

但在李硯知這裏,卻是一次性煉化十枚,乃至數十枚。

隻要大夏氣運足夠,他可以煉化越來越多,直至將深淵領域,推到進無可進的巔峰。

「第一種特質,當為磨滅——」

伴隨著李硯知的念頭,那環繞在他周圍的古神秘紋立刻裹挾著大量隕晶,直接將這些隕晶碾碎,就連其中蘊含的玄妙也都被直接碾碎,成為磨滅特質的養分。

嗡——

天地間,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去,古神秘紋越發深邃。

自古神秘紋誕生之初,便帶著讓世人膽寒的力量。

煉化丶演化,似乎無所不能。

而首當其衝的,便是磨滅。

隻有磨滅了防禦,才能進行接下來的一切。

深淵,承載著古神秘紋,那麽同樣也會承載著古神秘紋的玄妙。

越來越多的純淨隕晶,在古神秘紋的裹挾下,向著深淵湧去。

在無儘的黑暗中,似乎有某種無形但卻真實存在的事物,正在緩緩醞釀。

古神秘紋在暴動,在李硯知周圍形成兩種複雜而又矛盾的力量。

這兩種力氣交錯盤旋,好似形成了一座可以磨滅一切的巨大磨盤。

而這,僅僅隻是表象。

如果有人能看清古神秘紋,便會發現,每兩枚古神秘紋,都會形成一個整體。

組成了最基礎的磨盤。

小到兩枚,大到千千萬萬,數以億萬,古神秘紋始終都秉持著磨滅的力量。

並且隨著越來越多的古神秘紋蛻變,其磨滅之威也越發強盛。

這一刻,李硯知彷彿看到了什麽。

漆黑深邃的眼眸深處,暗金神性在湧動。

他開啟了神權洞觀,讓自己將那些朦朦朧朧想要看清的東西,徹底看清楚。

「這是——天地意境——?」

「磨滅——」

古神秘紋在蛻變,在煉化著大量純淨隕晶,這讓李硯知看到的天地意境越發清晰。

如果說,李硯知的領悟是打開最關鍵的那扇門,那麽這些純淨隕晶,就是填補這扇門背後的空洞與空虛。

而這樣的填補速度,在大量隕晶的加持下,無時無刻都在加快進程。

與此同時,不遠處,炎梁突然看向了李硯知所在的方向。

「這是——天地意境的波動——」

「什麽人會在這時候,領悟天地意境?」

他蹙起眉頭,仔細感知著那股極為特殊的意境波動。

突然,他猛地想起什麽,眼睛登時一亮,「好!很好!」

「這個膽大包天的狂徒,竟然會在這裏煉化隕晶,尋求突破!」

「真是老天保佑!」

「隻要抓住他,我就可以立下大功,再進一步就是板上釘釘!」

「而且此人煉化的隕晶,全部都有死亡之氣,一旦開始煉化,那就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這種滿是死亡之氣的隕晶,任誰煉化,都要經曆一遍這種痛苦。」

「到時候拿下此人,豈不是手到擒來!?」

炎梁的眼神裏滿是興奮與激動,立刻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波動傳來的方向掠去。

越靠近波動傳來的位置,炎梁的感知就越清楚,心中的驚喜之意,便越發溢於言表。

「隻有一重領域的氣息——此人竟然還在領悟第一重領域?」

「果然好膽!」

「真是老天保佑!」

「隻要抓住他,我就可以立下大功,再進一步就是板上釘釘!」

「而且此人煉化的隕晶,全部都有死亡之氣,一旦開始煉化,那就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這種滿是死亡之氣的隕晶,任誰煉化,都要經曆一遍這種痛苦。」

「到時候拿下此人,豈不是手到擒來!?」

炎梁的眼神裏滿是興奮與激動,立刻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波動傳來的方向掠去。

越靠近波動傳來的位置,炎梁的感知就越清楚,心中的驚喜之意,便越發溢於言表。

「隻有一重領域的氣息——此人竟然還在領悟第一重領域?」

「果然好膽!

「竟然敢以區區一重領域,劫掠黑山族的隕晶,現在卻是便宜我了!」

「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