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大災變

第472章 大災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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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顓頊?」徐祖的眼神驟然凝,「帝顓頊身死三千年,你確定能煉化神通種子?」'

他仔細琢磨著其中的可能性,「不過,若是你能掌控帝顓頊之肉身,興許真有可能煉化這顆枯榮神種。」

「到那時,可不僅僅隻是解決人間之難了,這顆枯榮神種完全可以為你鑄起直通八境的通天大道。「

李硯知頓生一念天地寬,有了帝顓頊這個新的思路,讓他有種長舒一□氣的感覺。

至少不再毫無頭緒,有一個方向努力,總好過隻能眼睜睜看著災難降臨,卻束手無策。

帝顓頊留在人間的屍身,若能為人間擋下這一劫,想必泉下有知也會欣慰。

「事不宜遲,弟子這就抓緊時間去參悟帝顓頊之屍身,想辦法借帝顓頊解枯榮神種之危。」

「至於梳理大夏氣運之事,還得老師再安排人接手。」

徐祖看著外麵的蔥蔥山林,「此事,還需手持你的封神榜。「

「交給你二師兄吧,他性情沉穩,最適合此事。」

「之前他四境之路已毀,如今這封神之路,也許能為他帶來新的寄托。」

李硯知點了點頭,二師兄之前將自己破碎的四境意境,凝聚成觀想圖交給他,如今已經成為了天道領域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秩序意境的強勢,在麵對屍鬼奴時,已然初見端倪。

至於梳理大夏氣運,敕封山川河流氣運之神,有封神榜在,還有天道無時無刻俯瞰人間,也不會出什麽亂子。

二人計定,李硯知便動身,前往地祖神宮,而徐祖則留下來主持接下來的事宜。

地祖神宮巍峨如山脈,盤踞在大地深處。

有天道留在此地的化身指引,李硯知一路橫穿大夏,最終重回地祖神宮。

空曠的神殿之內,帝顓頊的屍身靜靜屹立在那裏,代表了他最終力量的坎水之精,此時已被天道帶迴天地之心,日夜參悟煉化。

隻剩下帝顓頊的屍身坐鎮於此。

那從遠古時代而來的力量,好似拍岸浪潮,一浪高過一浪,雖時隔三千年,依然讓李硯知從骨子裏感受到一股戰栗之感。

不敢想像,帝顓頊生前該會是何等英雄氣魄。

以凡人之軀得主神位,本可以屹立人上人間之巔,橫掃無敵,卻依舊心懷人族,不惜犧牲性命絕天地通,為人族斬出一片人間。

雖彼時效果並未直接顯現,但時至今日方纔知,若無帝顓頊絕天地通,遺落在人間的舊神,至此成為甕中之鱉。

失去了完整天地規則,也失去了來自真神之屍中力量的輻散,他們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弱小,雖看似還比人族強大,但這一切也不過是無源之水,終究會枯竭。

最終,舊神隕落,成為了人族成長的資糧。

人族如今的興盛,一方麵是因為人族綿延不絕依舊保持鬥誌;而另一方麵,也不得不承認,諸神為人族提供了大部分的前路參考。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要來自於眼前這位人族之神,帝顓頊。

「但願這一次,前輩還能為人族帶來一線生機。」李硯知向帝顓頊恭敬行禮,而後盤膝坐在帝顓頊身前,古神秘紋瞬間席捲而出,慢慢攀爬上帝顓頊的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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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態的發展,遠超李硯知和徐祖的預料。

在大夏因為敕封山川河流氣運之神,而歡欣鼓舞,呈現出欣欣向榮百廢待興之際,另一邊,枯榮神種的生長速度,卻讓徐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原本他還在暗中看顧衛況敕封氣運神,防止出現什麽變故,但他布在枯榮神種四周的空間屏障,卻接二連三瓦解,這讓他不得不再次趕赴西南,再次來到枯榮神種跟前。

然而,此時的枯榮神種已然大變樣。

依舊是黑白兩色,但表麵已經增加了很多銀色符文,並且隱隱有抽出嫩芽的趨勢。

而這銀色符文的來源,不是其他,正是他自己的空間之力。

這顆枯榮神種,不僅吞噬天地五行之力,更是將所有接觸到的力量,全部都吞噬為己用。

徐祖的麵色變得難看,若再繼續下去,恐怕這顆枯榮神種還能繼續進化,徹底掌握空間之力。

到那時,五脈脈主再藉此復甦,天下還有誰能擋得住?

這顆枯榮神種,遠比想像中的還要可怕。

眼下,他已經陷入了兩難境地。

若繼續用空間之力封鎖,枯榮神種持續不斷吞空間之力,必然會掌握世間最難領悟的力量之一,未來潛力更大,危害也更大。

一旦小五的方法行不通,那麽將會創造出五個天災般的怪物,整個人間傾覆,也隻在瞬息之間。

可要是不封鎖,依枯榮神種持續生長,吞噬能量的速度來看,赤地千裏也不過隻是開始,半座人間都將淪為其生根發芽的養分。

同樣也會孕育出,五個對現在人間依舊無解的存在。

徐祖不是優柔寡斷之輩,他在沉思片刻之後,便撤去了所有空間屏障。

失去空間屏障束縛的枯榮神種,頓時好似活了過來。

立刻從虛空下墜,悄無聲息間落入地麵,並迅速消失在視線中。

但這樣潤物細無聲的變化,僅僅隻是假象。

僅僅隻過去十息功夫,一株嫩芽便破土而出,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開枝散葉。

一刻鍾後,一棵足足有百丈高的參天大樹,出現在這片荒無人煙的山林之中。

然而,原本鬱鬱蔥蔥的山林,卻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繼續生長擴張的資格。

以枯榮神樹為中心,方圓五十裏之內,已經變成了觸目驚心的荒地,大地乾枯開裂,草木枯黃凋零,走獸飛鳥紛紛四散逃開。

甚至來不及在短時間內逃離的,全都被吸成了乾屍,而後摔碎在地,零落成泥碾作塵。

而且這樣的地獄之景,還僅僅隻是最微不足道的開端。

枯榮神樹每一次流光鼓動,都伴隨著數裏大地變得荒蕪,所有生命在這一刻都泯滅了。

一邊是恍若神明神跡的枯榮神樹,另一邊則是萬物消亡的大地。

明明不應存在於世的奇景,此刻卻涇渭分明地同處一片天地。

徐祖站在高處看著正在貪婪吞噬一切的枯榮神樹,眉眼間儘是憂慮。

兩害相權取其輕,一麵是掌控空間之力的枯榮神通,一麵則是吞噬萬物生命而重回巔峰的枯榮神通。

他不得不做出這個,也許對人間都極為殘忍的選擇。

接下來,隻能祈禱小五那裏能取得突破了。

實在不行,那自己就隻能想辦法打開天門,晉升五境,到時候以空間類神通,興許有機會能對付重新復甦的五脈脈主。

自己如今有七品神性托底,壽元不再是短板,晉升五境應該不是問題。

到時候還得期盼,天門後不會有天界之神,要不然殺狼未遂,又要引狼入室了。

遠在奉陽城的商黎收到了徐祖傳來的訊息。

「這是——?」商黎看著玉牌上映出的訊息,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從西南開始,將百姓遷往北方,最好全部撤入北境——?「

「什麽意思?」

商黎好歹也在欽天監處理了這麽多公文,嗅覺還算敏銳,稍稍思索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南方出事了,而且波及範圍前所未有。

否則,從西南直接遷往北境,這是什麽概念?

相當於要讓不知多少百姓,進行橫跨整個大夏的遷移。

大半個大夏都要因此動起來。

這可不是簡簡單單,把一顆棋子從棋盤上拿掉那麽簡單。

他立刻敲響了欽天監的青銅鍾,召喚所有還在奉陽城的欽天監弟子。

咚——

咚——

悠長渾厚的鍾聲劃破奉陽城上空,一時間,所有奉陽城範圍內的方士,儘皆抬頭,看向欽天監方向。

九聲——十八聲——二十七——

隨著鍾聲越來越長,那些知曉鍾聲含義的方士,麵色也越來越嚴肅。

當最後第三十六道鍾聲消散在高空。

一時間,整座奉陽城都隨之震動,一道道流光劃破長空,前往欽天監方向。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繁榮熱鬨的街道上,還有些百姓不知所以,伸長了脖子看向皇城。

「怎麽感覺好像要出什麽大事了?」

「這纔過去多久?琅琊王和徐祖迴歸,琅琊王在各地敕封神明,大夏不是應該在穩步上升嗎?」

「難道是邊疆又有蠻夷扣關?」

「鍾聲數量越多,代表事情越緊急,這三十六道鍾聲,代表事態極為嚴重,很可能嚴重到能影響半個大夏。「

「當初諸王反叛,也不過才三十道鍾聲。」

「放心吧,這一次就算再來一次諸王反叛,五鬥道教建國,也定能確保無恙,有徐祖和琅琊王在,無論發生什麽事,最後都會化險為夷。」

欽天監,一眾欽天監監生,三五成群,紛紛聚攏到欽天監前的廣場上。

此時的欽天監廣場,已經有數千人聚集,但這個數量還在增加。

偌大的廣場之上,議論聲此起彼伏,雖都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焦躁和不安。

「現在還有什麽事,在徐祖和琅琊王都在的情況下,能影響半個夏?」

「越是這樣越不能掉以輕心,事情恐怕要比想像中的更棘手,就連徐祖和琅琊王都不能立刻解決,否則也不會敲這麽多次欽天鍾。」

廣場上的人數很快便突破了一萬,並且從各個方向,都有方士趕來。

當商黎的身影出現在廣場前,眾監生紛紛看了過去,那些議論聲自然也減弱了許多。

「敢問大人,這是發生了何事,如此急召我等?「

有人開口詢問。

大部分目光都隨之轉向商黎。

商黎伸手按了按,示意眾人稍安勿躁,而後開口高聲道,他的聲音流淌在風裏,清晰地在所有人耳畔響起,「徐祖有令,立刻組織西南方百姓,向北撤離。」

「此次遷移範圍極大,需要動用的人力和物力,也遠超想像,所以我在此將大家召集起來,希望諸位精誠團結,完成徐祖的命令。「

煉器司少方造魏驥詢問道,「徐祖要讓我們把人遷移向何處?」

商黎衝台下眾人說道,「北境!」

「老師讓我們把百姓,從南方遷移到北境!」

北境!?

一時間欽天監廣場為之一靜,緊接著便是一片嘩然。

難以置信的驚呼聲此起彼伏,直衝雲霄。

橫跨整個大夏,從南頭一直遷到最北,徐祖這是想乾什麽?

商黎繼續說道,「不僅僅如此,老師的意思是,讓我們將南方百姓,逐漸往北遷移,最好就像現有的情況,整體向北挪移。「

「直挪移到北境邊疆!」

整體北移!

從某種角度來看,相當於更改了大夏的疆域版圖!

還直接自斷臂膀的那一種。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商黎看著下方場上議論紛紛的眾人,「此事,究竟為何,老師並未明。」

「但事出緊急,需要我等竭儘全力完成。「

「現在,各自領取所要負責的郡縣,散!」

到最後,商黎冇有再給眾人解釋,直接頒佈命令,廣場中的監生雖心有萬千疑惑,但不得不依命行事。

一場史上最浩大的百姓遷移開始了。

波及範圍,也從最開始的小半個大夏,持續向外蔓延,最終影響到整座大夏!

將大夏比作一座平靜的湖泊,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湖泊西南角,但巨浪滔天,不斷向外擴張,將整個湖麵都推向了其他地。

而這塊巨石,正是瘋狂吞噬生長的枯榮神樹。

所以,波及的範圍也越來越大,直至動搖國本。

每一天,都有新的大地化作荒漠,全無半點生機。

西南三郡百姓率先撤離,有人死活不聽勸,聲稱故土難離。

然後這些人便徹底死在了故土。

這種情況的死亡降臨,變得既殘酷而又真實可見。

好似一道死亡大幕,每天都在以讓人心驚肉跳的速度逼近,必須要走的比大幕移動的速度更快,要是被這道大幕追上,就必死無疑。

自西南三郡之後,西南三州也開始了緊急動員。

這是大勢,無論是誰都無法更改。

不知有多少人在抱怨,甚至吵著要見徐祖,但最終在麵對死亡時,終究還是退縮了。

殊不知,為了為百姓遷移爭取更多時間,徐祖正在與枯榮神樹進行艱苦博弈。

空間之力被他施展到了極限。

利用空間屏障,暫時延緩其進程,然後在枯榮神樹上代表空間之力的銀色符文還未完成之際,就撤去空間屏障。

待初始的銀色紋路重新消散後,再次豎起空間封禁之法。

如此大範圍且頻繁地施展空間屏障,徐祖的壓力已經大到了難以附加的程度。

不解釋,反而是為了減緩民眾的恐慌。

現在,雖有亂象,但好歹在大方向上有條不紊地進行遷移。

若一旦告知真實情況,告訴所有人,未來半個人間都要陷落,大夏恐將全部被吞噬,那後果,即便是徐祖都不敢想像。

「為師做為師該做的,接下來,就要靠你了,硯知——」

虛空之中,徐祖的目光穿透了無儘空間,望向地祖神宮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