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子的約定!

一陣陣冰冷刺骨的寒風,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將趙範從混沌中硬生生凍醒。

他猛地睜開雙眼,一股警覺本能地席捲全身——這是多年特種兵生涯刻進骨子裡的反應。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瞬間愣住。

這是一間何等破敗的土坯房!四壁空空,牆皮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裡麵粗糙的泥草混合物。寒風毫無阻礙地從牆壁的裂縫、窗欞的破洞中灌進來,在屋裡打著旋,帶起地上沉積的浮土。屋子中間,擺著一張黑乎乎、看不清原本顏色的破舊木桌,桌腿歪斜,看上去不知用了幾代人。旁邊配著一張……三條腿的凳子。桌上放著一個碩大的陶碗,碗口邊緣破損得極為誇張,坑坑窪窪,活像被餓急了的野狗狠狠啃過一遍。

他此刻正躺在一個冰冷的土炕上,身下鋪著薄薄一層乾草,稍微一動就窸窣作響。一條又硬又沉、破舊不堪的棉被蓋在身上,裡麵的棉絮早已板結成像煎餅一樣硬邦邦的塊狀,別說保暖,連遮蔽身體都顯得勉強。

前往,不再錯過更新

「這他媽是哪兒?世界末日後的難民營?」趙範心裡一沉。他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場慘烈的戰鬥——他為了完成任務,陷入重圍,最終在爆炸中壯烈犧牲……可眼下這處境,比死還難受!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剛一動彈,忽然間,一道無形的「閃電」猛地劈中他的腦海,海量的資訊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灌注進來!

北唐,嘉康十五年,北境邊城,寒冬。

一個空洞、虛弱,彷彿來自遙遠地方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深處響起。

原主:「外來者……你既侵占了我的身軀,便需應我一事,否則此身將在一日之內生機斷絕,重歸死寂。」

趙範懵了:「???」穿越就穿越,怎麼還有強製任務?

原主:「我本是皇子,遭奸人構陷,流落至此。你若立誓,他日必為我復仇雪恨,此身方可任你驅使。」

「皇子?被害?復仇?」趙範隻覺得荒謬,「我剛活過來,就得接這麼個燙手山芋?」

原主:「你猶豫什麼?若能成事,你亦可重奪皇子尊位,有何不妥?」

趙範在意識裡反駁:「問題是,你這身份太危險!要是讓害你的人知道我冇死,豈不是等著被第二次滅口?」

原主沉默了片刻,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與悲涼:「無人知曉我真實身份……此地無人認得我。」

「冇人害你?」趙範更疑惑了,「那你是怎麼死的?」

原主的聲音頓住了,過了好幾秒,才幽幽傳來一聲嘆息,帶著難以啟齒的窘迫:「……是餓死的。」

「餓……餓死的?!」趙範徹底無語。一個皇子,混到餓死的地步?這劇情也太憋屈了!

原主似乎不願再多提這丟臉的結局,催促道:「休要多言!你……應是不應?」

趙範本能地想拒絕,但立刻感覺到,這具身體正以驚人的速度變得僵硬、冰冷,手腳開始不聽使喚,甚至傳來一陣陣反向用力的痙攣感。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下來。

掙紮了片刻,對生存的渴望壓倒了一切。他頹然放棄:「……好!我答應你!」

原主:「善!望你謹守諾言……一言為定……」

那空洞的聲音漸漸遠去,最終如同消散的輕煙,徹底從他腦海中移除。與此同時,身體的控製權終於完全迴歸。

趙範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劇烈地咳嗽起來,他晃了晃依舊有些昏沉的腦袋,嘗試活動手腳,好一會兒才慢慢適應過來。

「這叫什麼事兒……」他無奈地想著,「不過,用人家的身體,替人家報仇,聽起來也算公平交易。隻是,這原主是個皇子,他的仇家恐怕是朝中手握大權的龐然大物,以後的日子得步步為營了。」

思緒未定,一股強烈到抓心撓肝的飢餓感和乾渴感猛然襲來——這恐怕是原主「餓死」留下的最後執念。

他艱難地從土炕上翻身下來,腳步虛浮搖搖晃晃地走到桌子旁,抱起那個破碗,裡麵卻連一滴水都冇有。

他嘆了口氣,身心俱疲地往那張三條腿的凳子上一坐——

「咣噹!」

「哎喲!」

猝不及防之下,凳子瞬間傾斜,趙範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四腳朝天,後腦勺磕在冰冷的地麵上,眼冒金星。

他躺在地上,望著蛛網遍佈的房梁,欲哭無淚:「原主老兄,怪不得你能餓死……就這家當,估計連挑水做飯都不會吧?就算曾經是皇子,落到這步田地,還真想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啊?」

就在這時——

「砰!」

房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撞開!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年輕女人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她髮髻散亂,俏臉煞白,懷裡緊緊抱著一個不大的花布包袱,如同受驚的小鹿。

趙範還冇反應過來,緊接著,兩個穿著臟汙號襖、兵痞模樣的男人也跟著闖了進來。一個高瘦像竹竿(張三),一個矮胖像冬瓜(王二),兩人臉上都帶著不懷好意的淫笑,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女人身上掃視。

張三一步步逼近,獰笑道:「小娘子,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兒去!這北境邊城,還冇幾個娘們能跑出咱哥倆的手掌心!」

王二搓著手,嘿嘿賤笑:「就是!乖乖從了咱們,保管讓你快活!你越是不樂意,哥哥我越來勁!」

說著,兩人伸出臟兮兮的手,就要去抓那女人。

女人驚恐地向後退縮,眼角餘光猛地瞥見還躺在地上的趙範,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尖聲喊道:「相公!相公救命!他們……他們欺負我!」

張三和王二同時一愣,這才注意到地上還躺著個大活人。王二罵罵咧咧:「嗬!這破地方還藏了個喘氣的?」

女人趁機飛快地跑到趙範身邊,蹲下身假意攙扶,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急促聲音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他們是邊城營的兵痞,無惡不作!」

趙範瞬間明白了——這是被迫無奈,拉他當擋箭牌呢!他腦子轉得飛快,立刻順著戲演了下去,故意裝出有氣無力的樣子,嗬斥道:「媳婦兒……你……你怎麼纔回來?想餓死你男人我嗎?」

女人也反應極快,帶著哭腔配合:「相公,我……我這不是趕緊回來了嘛,你別打我……」

張三和王二狐疑地打量著這對「夫妻」,互相對視了一眼。

王二眼珠一轉,帶著戲謔的口氣,指著趙範對女人說:「你說他是你相公?空口無憑啊!這樣,你過去親他一口,證明給爺看看!」

趙範是現代人靈魂,對親個陌生美女雖然覺得唐突,但為瞭解圍和占這點「便宜」倒冇什麼心理負擔。可他明顯感覺到,身邊的女子身體瞬間僵住了,臉頰飛起紅暈,連耳根都紅了,羞得根本抬不起頭。

趙範心裡「咯噔」一下:糟了!這時代女子觀念保守,這一關怕是過不去了!

王二見狀,臉上疑色更重,厲聲逼問:「怎麼?自己男人都不敢親?我看你們就是假的!敢騙軍爺?找死是不是!」

眼看就要露餡,趙範把心一橫,伸手摟住女子的肩膀,湊過去,在她光潔的臉頰上飛快地、輕輕地「啄」了一下。

觸感溫潤,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

女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縮脖子躲閃了一下,臉上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王二立刻抓住了把柄,眼中凶光畢露:「嘿!還躲?!果然是假的!敢耍你軍爺!今天連你這不知死活的『相公』一塊兒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