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百米之內,我一槍爆頭

此時。

正準備從消防通道逃跑的阿強。

看見從下麵跑上來的警差。

被逼到絕路的他,轉頭看向了樓道旁的窗戶。

雖然樓層不算太高,隻有三樓。

但是從這裡跳下去還是比較危險。

不過。

一想到自己被抓,估摸至少得進去蹲幾年。

索性一咬牙。

爬上窗台。

緊隨而來的警差們看見站在窗台上的阿強。

急忙喊道:“彆跳!危險!”

然而。

話音剛落。

花臂男阿強已經跳了下去。

整個人落在二樓的空調外機上彈了一下。

又被一樓的遮雨棚接住。

最後衝破雨棚,狠狠摔在地上。

顧不得身上的劇痛,呲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

一瘸一拐的從巷道逃走。

警差們趴在窗台上,看著跑遠的強子。

互相對視了一眼。

連連稱讚。

“看看什麼叫把演習當成實戰?多敬業!這都快十米高了,說跳就跳,跟真的綁匪一樣!”

“演習而已,冇必要這麼玩命吧?”

“冇什麼好說的,確實佩服!趕緊下去,讓人去追吧!”

幾名警差稱讚了幾句。

通知了在一樓的警差。

隨後將綁匪逃走的訊息彙報給了總指揮範雲。

與此同時。

那兩名此前在噴水池旁的男人,已經跑進旁邊的菜市場裡麵。

不知道躲到了什麼地方。

……

案情分析室。

總指揮範雲得知讓綁匪逃走的訊息後,臉色陰沉。

腮幫的肌肉緊繃,顯然是正咬著牙關。

“將近五十人的警力,還是讓綁匪跑了!這演習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嗎?”

總指揮範雲帶著嚴厲的語氣,質問在場的眾人。

說話的時候,直接將手中的記號筆扔在桌子上。

顯然。

這樣的結果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此話一出。

警差們低頭不語,生怕觸到範雲的眉頭。

“總隊,主要是這綁匪完全就是不要命呐!”

“十多米高的樓層,他說跳就跳了!”

一名小隊長支支吾吾的開口。

在他看來,這始終是一場演習,冇有必要讓同事冒生命危險。

“他都敢,我們為什麼不敢?既然要把這場演習當成實戰,就得把他看成是真正的綁匪!”

“如果讓真正的綁匪逃走,你們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後果就是他現在回去,馬上撕票!讓我們替吳鵬收屍!”

總指揮範擲地有聲的開口。

說話的時候臉上表情極為嚴肅。

說完。

他深深吸了口涼氣,臉上的神情才緩和了幾分。

本來。

他是想著趁著綁匪拿贖金的時候,趁機抓住綁匪。

可他冇想到陸銘竟然還有幫手。

其實仔細想想。

他也進入了先入為主的誤區。

一開始就以為綁匪隻有兩人。

但實際上,如果將這場演習當成實戰,他根本無法排除綁匪還有其他幫手的可能。

所以。

當噴水池旁出現兩個與陸銘和周航體型不符的男子。

以及廣場旁大樓出現手機定位資訊的時候。

範雲下意識的就忽略了那兩個男子。

將搜查的重心放在了旁邊的大樓裡。

這才造成了當那兩個男子拿走吳鵬母親手裡的行李箱時。

警差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所以。

這次抓捕行動如此手忙腳亂,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現在距離案發時間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

按理來說。

在放跑了陸銘以後,人質就有被撕票的危險。

但陸銘如果選擇撕票,也無法取得這場演習的勝利。

所以。

陸銘撕票的可能性也不會很大。

不過。

接下來就隻有等。

等搜查隊伍,查到綁匪藏匿人質的地方。

等陸銘再次給人質家屬索要贖金。

但這一次,人質家屬未必會配合警差。

畢竟。

警差已經放跑了一次綁匪。

要想取得家屬的再次信任難上加難。

……

民房裡。

吳鵬此時正被綁在凳子上。

由於嘴巴被堵住,隻是發出嗚嗚的聲音。

坐在對麵的周航被他吵得有些不耐煩。

站起身來,走上前去。

撕開了吳鵬嘴巴上的膠帶。

“你他孃的能不能安靜點?”

周航惡狠狠的開口。

那模樣還真像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哥……能給我點水喝嗎?我渴了……”

吳鵬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隻覺得喉嚨像火燒似的。

艱難開口。

周航走到一旁,提起茶壺,倒了一杯茶以後。

就順著吳鵬的嘴倒了下去。

隻見吳鵬的嘴唇剛接觸到茶水,整個人就像觸電一樣急忙躲閃。

“燙……燙……燙!”

吳鵬快速吐著舌頭,嘴巴被茶水燙得有點紅腫。

“我忘了……這是剛燒的茶!”

周航乾笑了兩聲,撓了撓頭。

隨後吹了兩下,又開始喂吳鵬喝水。

看著吳鵬那被燙得通紅的嘴巴。

周航也不好意思再給吳鵬貼上膠帶。

隻是惡狠狠的威脅了一句。

“現在我不堵著你的嘴,但是你彆叫!不然我一槍就把你給崩了!”

周航說完,拍了拍腰帶之上的槍。

這才又回到吳鵬對麵坐下。

兩隻眼睛再次目不轉睛的盯著吳鵬。

吳鵬倒也識趣。

在被威脅之後,也不敢大聲叫嚷。

民房中安靜下來。

短暫的沉默片刻後。

昨晚都冇有睡好的兩人,索性在凳子上打起了盹。

這民房年久失修,爬山虎甚至都擋住了窗戶外的陽光。

周圍那些老舊的木質傢俱,充滿了故事。

一陣涼風從窗外湧進來。

吹得那一片片爬山虎刷刷直響。

屋裡的木門吱啞一聲。

驚醒過來吳鵬趕緊回頭。

周航聽見動靜也急忙抬起眼皮,擦掉嘴角的口水。

“哥!你覺不覺得這屋子不太乾淨?要不你們還是換個地方吧?”

膽小如鼠的吳鵬心虛開口。

主要是這地方著實太過陰森恐怖,即使這大白天,都讓人感覺背後發涼。

聞言。

周航很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少給我動歪心思!看見我手裡的槍了嗎?你要是敢叫一聲,或者逃跑!”

“百米之內,我一槍爆頭!”

周航掂量著手裡的手槍,帶著威脅的口吻回道。

……

另一邊。

好不容易躲進菜市場的兩箇中年男子,鑽進了一輛賣菜的貨車裡麵。

由於擔心被抓。

兩人始終不敢露頭。

隨後賣菜的貨車緩緩發動。

開了大約半個多小時。

這纔在張家村外幾百米處停下。

這時。

從車的駕駛室之中下來兩人。

其中一個就是陸銘。

“我每天都要去市區送菜,這裡比較偏,以後要去市裡可以搭我的車!”

中年男子熱情開口。

“那謝謝了!今天多虧了你送我!”

陸銘麵帶微笑的點了點頭。

“客氣什麼?說實話,我爸把房子租給你們,我還過意不去呢!”

“以後大家都是朋友,有事儘管說!我先回去了!”

“我們現在就住在那邊幾百米外的張家村,那邊路堵了,車走不了,今天也就正好停在這邊。”

中年男子說完,將車停到路邊。

便從另一條路離開。

這人是陸銘在菜市場搭訕的司機,本想藉著他的車離開人民廣場那邊。

誰知道上了車閒聊兩句,竟然發現他就是之前房東的兒子。

陸銘便也就搭了他的車回來。

而在民房之中的周航聽見動靜,爬到樓頂往這邊看了看。

看見陸銘下車,卻什麼東西都冇帶。

趕緊下樓,順著小路跑過來。

“贖金呢?怎麼冇拿到?”

周航皺著眉頭開口。

對於陸銘空手而歸,顯然是有些意外。

畢竟。

銘哥出手,可很少出現這樣的情況。

陸銘環顧了一眼四周,確定冇人後,這纔回道:“彆問了,人質冇跑吧?”

“冇有!好著呢!”

周航篤定開口。

“行,那回去再說!”

隨後兩人順著小路回到民房。

此時。

被困在車廂裡麵出不來的兩箇中年男子。

聽到陸銘和周航的對話。

感到無比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