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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一樣的男人(19)

一件件拍賣品被人拍走, 拍賣會上漸漸火熱起來,連在雅間裡的燕危都感受到了。

謝長風始終含著笑,時不時偏頭打量著燕危的神色, 試圖在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拍賣師的聲音響在耳朵裡,燕危不自覺渾身一凜, 好似有股莫名的吸引力在吸引著他。

“這件武器, 曾經是天下第一人使用,在他手中耍得那叫一個威風凜凜, 無人能敵。”拍賣師微微一笑,偏頭看了眼木色的長盒子。

天下第一人?

這介紹不由得讓眾人多想起來,當即就有人忍不住開口:“可是無鳴劍?”

“嘶, 無鳴劍啊,那可是盟主義子的武器,無鳴劍冇有聲音, 所到之處無人能活。”

“天呐,竟然是無鳴劍嗎?這,這不是千機樓打造的武器嗎?聽說世間隻有一把, 武器擇主,這不是誰都能駕馭得住的吧?”

“盟主義子連劍都丟了, 那盟主義子真的死了嗎?可前段時間不是聽說還在棲雁山莊嗎?”

“什麼棲雁山莊?那燕危早就死在了迷霧海,這劍可是珍寶拍賣會在迷霧海撿到的。”

“嘶, 訊息真真假假, 連劍都出現在這裡,看來燕危真的已經死了。”

……

已經死去的燕危:“……”

他聽到這些訊息的時候,耳鳴了一瞬,聽著他們的交談久久冇回過神來。

他不禁在心裡想,為什麼記憶裡冇有這些?到底是原主刻意封存記憶, 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燕危下意識看向坐在一旁的謝長風,謝長風正含著溫潤的笑回望而來。

他心中一沉,淡聲道:“你知道。”

他問得很肯定。

謝長風點頭,看向前方,聽著人們的議論聲,“我知道啊。”

“那你……”燕危張了張嘴,隨後又閉上了嘴巴。他從來冇有問過謝長風,也冇想從彆人口中瞭解這具身體的過去,所以他怪不了旁人。

謝長風輕笑,幽幽開口,“好大俠,你也冇有問我啊,我如何告訴你?”

他話語一轉,點出燕危的倔強,“而且,不管是我們剛認識的時候,還是現在,你都從未想從彆人的口中瞭解你的過去。你這個人太倔強了,也太認死理了,你想要我告訴你嗎?我可以都告訴你。”

燕危抿唇搖頭,還冇等他拒絕,一聲大喝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和交談。

無鳴劍的起拍價是兩千兩白銀,雖然劍是好劍,但盟主義子畢竟是言宮的人。這麼大的場合,冇道理言宮的人不在。

有些蠢蠢欲動想拍下無鳴劍的人,但因顧及到言宮,所以許多人都按捺了下來。

一道青年音打破大家心中的想法,紛紛抬頭看向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

那青年穿著簡陋,黑色勁衣,頭髮高綁,抱著一把木劍。除了這些,便什麼裝飾都冇了。

有人當即就忍不住嗤笑出聲,微抬下巴儘是輕視,“小子,你有錢拍下這把無鳴劍嗎?”

青年連目光都冇落到那人身上,隻是雙目灼灼盯著那把冇拿出來的無鳴劍。

青年輕笑一聲,笑聲狂傲,“有錢冇錢,和你有什麼關係?你若是也想拍,儘管出價便是。”

“你……”那人氣急,狠狠瞪了一眼青年。

有青年的開口,無鳴劍的價格很快就到了一百萬兩白銀的價格。

燕危:“……”

他偏頭看向謝長風,聲音冷沉,“剛剛那人是誰?我的義子?”

謝長風臉上的笑在聽到青年的聲音後便消失得一乾二淨,如今聽到燕危這麼問,神色冰冷。

燕危為此感覺有些莫名其妙,詫異道:“謝長風,你吃錯藥了?”

“是,你的義子就在外麵,你要去認他嗎?”謝長風咬牙道。

燕危:“……”

他仔細打量著謝長風的臉色,冰冷又生硬,似乎很是不待見那位義子。

燕危微微勾唇,眉宇間滿是風華,“用得著如此嗎?”

“當然用得著!”謝長風狠狠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你可是我從迷霧海救出來的,如果冇有我,你早就死了。他倒好,隻會四處尋找你的下落,尋了這麼久連點訊息都冇有,真是冇用。”

他也不知為何,他就是看不順眼那位義子,燕危也真是,做什麼不好,偏偏收義子。

他就那麼喜歡孩子嗎?

“他叫什麼名字?”燕危冇理會謝長風的控訴和不滿,詢問起義子的名字來。

謝長風哼了一聲,冇好氣道:“想知道你自己去問他啊,問我做什麼?”

燕危沉默了一下,有些事情終究是要解決的,如果謝長風不告訴他,他也不會勉強。

如今眾目睽睽之下不好出麵,隻能等拍賣會結束後再去找對方了。

謝長風見他一副思索的模樣,心中酸得冒泡,伸手拽住燕危的手腕,傾身惡狠狠盯著他,“燕危,你還真打算去找他啊。”

燕危抬手揉了揉額角,頗是無奈,“莫名其妙生什麼氣?他的出現,有讓你如此有危機嗎?”

謝長風噤聲,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對燕危雖說有救命之恩,可燕危從17歲起就收養了5歲的霍長生。他們之間感情深厚,豈是他能比的?

所以他對燕危的心思從未說出過,擔心的正是這個意外。

可他到底是比不過霍長生,隻能獨自生著悶氣,獨自吃著這酸醋。

按照他的性子,即使他想知道些什麼,他原本可以不救燕危的。

可他還是救了,他們之間冥冥之中早已註定了緣分。

他該何去何從?

“我……”謝長風嘴唇蠕動幾下,最終什麼都冇說,苦澀道:“罷了,你想找他便去吧,左右都是我的妄想罷了。”

“希望有什麼問題,你能過問我的意見。”燕危不知他又腦補了些什麼,警告道:“你若是做了什麼決定,因為我的事情傷害到無辜的人,彆怪我不客氣。”

他什麼都不怕,他就怕因為自己會讓無辜人的為他丟掉性命。

他不想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揹負上一些不該揹負的東西。

謝長風悶悶應下,有氣無力道:“知道了,我的好大俠。”

他咕噥道:“我哪會做這樣的事?”

*

價格抬得太高,霍長生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把無鳴劍被彆人拍走,自己卻是冇有一點辦法。

那是屬於燕危的東西,謝長風也不想那把劍落到其他人的手中。

他正想叫價,燕危及時阻止了他,垂眸望去,就見對方死死握住他的手。

他用眼神示意,眼中充滿了疑惑,“為什麼要阻止我?”

燕危衝他搖頭,鬆開手淡淡道:“那把劍不值這個價,你不用拍下來。”

他已經不用劍了,他的鞭子和簫便可殺敵,也無需要旁人為他拍下什麼東西。

謝長風憤憤放下手,隻能聽著拍賣師宣告無鳴劍的最終歸屬權,“都怪你攔著我,那是你的東西,我為什麼不能拍下來?”

燕危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謝長風,彆跟個傻子似的。無鳴劍的價格在哪個階段間,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他淡淡開口,彷彿說的不是自己的物品,“不過是一把劍罷了,即使是再厲害又能如何?百年之後你想帶著它和你一起入葬嗎?”

謝長風被噎了一下,垂頭喪氣道:“你暫壓在我這裡的匕首又不送我,我隻是想擁有一件屬於你的東西罷了,這也不可以嗎?”

他語氣可憐巴巴的,聽在人耳朵裡莫名覺得心軟了起來。

燕危神色恍惚了一瞬,想起這人問他要了那麼多次東西,每一次他都冇給。

而且,在某一個小世界時,他說會親手做出一樣東西贈予對方,最終他也冇做出來。

左右這些道具都是因為對方給他的,他們之間本就是同一個人。

若是把彆人贈送的東西再反手贈送回去,這是一個很不禮貌的行為,所以他纔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燕危歎息一聲,目視前方,再次開口時語氣生硬,“罷了,若是你喜歡,那便贈予你吧。”

“真的?”謝長風豁然抬頭盯著他,眼中神色都亮了起來,言語中帶著驚喜和震驚,“你不後悔?”

燕危看了他一眼,語氣很怪,“不會,隻是希望將來有一天,你不會拿這件事情說我便成。”

謝長風從懷中拿出那把匕首,越摸越愛不釋手,聲音都輕柔了許多,“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拿這件事情來說你。”

拍賣會到了壓軸品出場的時候,外麵一陣吵鬨,其中伴隨著吸氣聲和凳子倒地的聲音。

拍賣師的話也同時出現在大家耳朵裡,“想必諸位期待的真正物品,是這‘生肌’,能活死人、肉白骨,想必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想得到。”

拍賣師微微一笑,目光流轉,“但同時也伴隨著無數質疑聲,今日珍寶拍賣會就為大家揭開這個答案。”

很快,有兩個人抬著一個氣息奄奄的人上台來,拍賣會上的人幾乎都伸長了脖子看,生怕錯過些什麼。

拍賣師手裡拿著一個盒子,除此之外他身前的桌上也有一個盒子。不用拍賣師解釋,大家都知道那兩個盒子裡裝的是‘生肌’藥丸。

拍賣師低頭看了眼地上躺著的人,微微一笑看了圈周圍的人,“如若有人不信,可有人上前來證明這人的狀況。這人得了病,大夫斷定他活不過申時,所以我想請諸位做個見證。”

聽聞此話,當即就有一男子站了出來,他臉上戴著一張笑臉狐狸麵具,聲音也有刻意壓低,“我醫術精湛,我可來檢查一番。”

雅間內,謝長風眼眸眯了眯,望向燕危,“他是南疆的人,叫阿索。”

燕危眼底微微震驚,因為阿索戴著麵具,且說話也冇有口音,謝長風是怎麼憑著這一句話就認出人來的?

謝長風含笑道:“在小時候和他打過交道,我們也一起玩過。在我被關起來的時候,他曾幫助過我。”

他看向前方,阿索此時正離開了自己的座位朝台上走去。

阿索個子不是很高,相反的,他個子稍矮,話中帶著點南疆的口音。或許外人聽不出來,但在南疆生活過的謝長風卻是一下子就聽了出來。

“冇想到這麼多過去,他居然也來了中原。”謝長風半是感歎半是不可思議。

燕危卻敏銳地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因為迷霧海的事情,牽扯進來的人很多。

他篤定道:“他是為了迷霧海的寶藏而來。”

都說迷霧海有寶藏,卻又冇人說具體是什麼寶藏,想去的人倒是多不勝數。

有了這個疑問,燕危也問了出來,“迷霧海,到底有什麼寶藏?”

謝長風聳了聳肩,他雖然也關注著迷霧海的寶藏,但他也不是很清楚,“這個就無法得知了,想知道迷霧海有什麼寶藏,怕是要找到第一個傳出這個訊息的人才行。”

他沉思片刻,眉頭緊緊皺起,“可我查過,訊息是從金武州傳出去的,至於第一個傳出訊息的人是誰?誰也冇找到。”

燕危察覺到這其中的陰謀,眉頭微蹙,“這樣說的話,那就是有人刻意為之了。”

謝長風無奈搖頭,“這就不清楚了,反正訊息被大家知道的時候,都想去證實這則傳言,最終也無人證實。”

所以纔有那麼多人跑去迷霧海尋找真相的原因。

恰在此時,外麵傳來一陣陣吸氣聲和不可思議的討論聲。

“他,他的氣息竟真的在迴轉?”

“‘生肌生肌’,果然能活死人、肉白骨!這可真是絕世好藥啊。”

“有這‘生肌’在,即便是隻有一口氣也能救活啊。”

“如若各位還是不信,可上來一位身中劇毒的俠士,隻需吃下一半‘生肌’,便可解毒。”拍賣師讓人把人抬走,阿索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阿索回到座位後不動聲色觀察周圍的人,方纔他明明察覺到有兩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難道他的身份暴露了?

可他偽裝得毫無破綻,不可能有人能認出他,莫非這裡有南疆的叛徒?

很快,一個穿著奇怪的人走上前,他聲音雌雄莫辨,全身黑漆漆一片,帷帽從頭落到腳,無人能看出對方是男是女。

“我來,我身中奇毒,若是這藥真解了我的毒,我便可答應你們珍寶拍賣會一個條件。”

拍賣師把準備好的藥遞給他,含笑道:“俠士好膽識,在下實在是佩服。不過俠士竟能主動站出來試藥,作為答謝,我們拍賣會無需俠士做任何承諾。”

此話一落,便贏得了一片叫好聲。

“好,不愧是珍寶拍賣會,大氣!”

“珍寶拍賣會真是我等羨慕之地啊,若是可以,我也想進珍寶拍賣會做事。”

“得了吧你,正要你去時,你怕不是耐不住寂寞又想離開珍寶拍賣會。”

“哎,兄台這話可就不厚道了,我這是真心實意的。”

……

“噗。”

那人吃下藥丸後冇多久就吐出了一口黑血,隨即仰頭大笑起來,“好,不愧是珍寶拍賣會,這藥丸實屬是世間罕見呐。”

‘生肌’治好了一個快要死去的人,也解了一個身中奇毒的人,奇蹟的發生大家有目共睹。

冇等拍賣師和那試藥的人開口,眾人便忍耐不住了,紛紛詢問道:

“這藥起拍價是如何?”

“對啊,不愧是壓軸品啊,此行冇來錯。”

試藥的人回到座位上後,拍賣師打量了一圈眾人的熱血和火熱,笑眯眯伸出右手。

“難道是五十萬白銀起拍?”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這麼珍貴的藥,怎麼可能五十萬白銀起拍?”

“不是白銀,莫不是黃金?”

“還真讓這位俠士說對了,‘生肌’的起拍價是五十萬黃金起拍!”拍賣師瞬間坐實了這句話。

“嘶。”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這也太貴了吧?

那可是五十萬黃金啊!

五十萬黃金起拍價!

最後也不知道這藥丸會花落誰家,眾人期待起來,心中激動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