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贈丹傳功
兩人重新落座,又談了許久。
從土地製度談到賦稅製度,從軍事製度談到官吏選拔,從法律體係談到教育體係。
陳墨侃侃而談,結合當今天下局勢,將自己的治國理念與策略,一一向嬴政闡述。
嬴政聽得如癡如醉,時而點頭,時而追問,時而沉思。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人,能夠把治國之道說得如此透徹,如此係統,如此高瞻遠矚。
不知不覺間,夜已深了。
嬴政放下酒杯,長長吐出一口氣:“先生今日所言,寡人需得好好消化。不過有一點,寡人已經確定。”
他看著陳墨,目光中滿是真誠:“先生的確有經天緯地之才。寡人鬥膽,想請先生隨寡人入秦,輔佐寡人成就大業。寡人願以國士待之,以國政輔之。”
此言一出,屋內眾人都是一愣。
韓非對此並不意外,他早就清楚陳墨的才學。
紫女心中既為陳墨高興,又有些不捨。她知道,陳墨答應秦王之後,他們很快就要分彆了。
蓋聶也露出驚訝之色。他跟隨秦王多年,從未見他對任何人如此推崇備至。
陳墨看著嬴政,微微一笑:“大王盛情,陳某感激不儘。隻是,陳某有一事想問。”
嬴政道:“先生請講。”
陳墨道:“大王若得天下,當如何待六國之民?”
嬴政一怔,隨即正色道:“寡人當一視同仁,不分秦人、六國人,皆為寡人子民。”
陳墨又道:“大王若得天下,當如何處六國貴族?”
嬴政沉吟片刻,道:“願歸順者,寡人當以禮相待;不願歸順者,寡人也不會強求。但若有謀反者,寡人絕不姑息。”
陳墨點點頭,又問:“大王若得天下,當以何法治國?”
嬴政道:“法治天下,儒之教化。法不阿貴,刑不避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陳墨笑了,站起身向嬴政拱手一禮:“大王有此心胸,有此誌向,陳某願隨大王入秦,助大王結束亂世,一統天下。”
嬴政大喜,連忙起身扶住他:“先生快快請起!得先生相助,寡人何愁天下不定!”
兩人相視而笑,笑聲在雅間中迴盪。
紫女站在一旁,看著陳墨那意氣風發的模樣,眼中滿是柔情。她知道,這個男人,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舞台。
韓非也笑了,端起酒杯,向兩人示意:“恭喜大王,恭喜陳兄。”他雖是韓國公子,眼界和目光卻不僅侷限於韓國。
蓋聶也微微點頭,心中對陳墨多了幾分敬佩。方纔那番話,他聽得清清楚楚。這個人,確實當得起韓非的評價。
窗外,明月當空,萬裡無雲。
這一夜,紫蘭軒中,兩個改變了曆史進程的人,終於相遇。
就在此時,紫女忽然發現了什麼,隨手從髮絲中抽出幾根繡花針射了出去。
下一刻,就見幾隻蜜蜂被釘在牆上。
紫女拔下一根繡花針:“在蜜蜂回去之前,我們還不算暴露。”
韓非起身看了一眼牆上的蜜蜂:“看來,敵人已經有所察覺。就算是這些蜜蜂悉數被除,那八玲瓏找到紫蘭軒,也不會太久,我們的處境依然凶險。隻是不知,我們之前的計劃在哪一個環節露出了破綻?我們一定是忽略了什麼。”
陳墨看了眼嬴政手中之劍:“或許,是尚公子(嬴政化名)這與眾不同的握劍姿勢。”
聞聽此言,眾人都看向嬴政的右手。
蓋聶也開口道:“尚公子似乎忘了,您手中所持,並非平時所用之劍。尚公子原本的佩劍較長,為了維持平衡,握劍之時習慣以拇指壓住劍鞘。”
韓非起身道:“微小的細節,在狩獵者眼中會被放大千萬倍。細微的細節,也足以暴露行蹤。敢問尚公子,除了蓋聶先生外,還有誰知道這個秘密?”
嬴政看向手中之劍:“就我所知,絕無他人。”
韓非開口道:“尚公子既然冒險入韓,還請不要有所隱瞞。”
此時,嬴政也想起了一人:“但不可能是他,他已經死了。”
韓非眉頭微皺:“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有合理的原因。”
嬴政看向韓非:“我現在很危險,無暇追問原因,我要的是結果。”
韓非微微搖頭:“尚公子此來韓國要的就是原因。因為您的危險不在韓國,甚至不在八玲瓏。您的危險,一直都在秦國。”
陳墨端起麵前酒杯,一飲而儘,笑道:“諸位何必如此緊張?所謂的陰謀詭計和危險,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會顯得蒼白無力。陳某既然決定入秦,便會助陛下掃平一切障礙。”
此言一出,屋內眾人都是一怔。
嬴政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先生有此心,寡人感激不儘。”
陳墨微微一笑,又道:“聽聞尚公子在隨蓋聶先生學習劍術,想必也有一定的武學根基?”
嬴政點點頭:“蓋聶先生教了寡人一些劍法,隻是時日尚短,進境有限。”
陳墨道:“尚公子有雄心壯誌,更需一副好體魄。若是尚公子信得過陳某,陳某便送尚公子一份見麵禮。”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助公子打通奇經八脈,踏上內家修行之道。既可強身健體,也可多幾分自保之力。”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驚。
打通奇經八脈?那是多少武者夢寐以求卻求之不得的境界。尋常武者苦修數十年,都未必能完全打通奇經八脈。這位陳先生,竟說要直接為秦王打通八脈?
蓋聶眉頭微皺,看向陳墨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他是鬼穀傳人,深知武道修行的艱難。打通奇經八脈,豈是易事?
衛莊也看著陳墨,目光深邃。他知道此人深不可測,但打通經脈這種事,他聞所未聞。
嬴政卻直接問道:“先生當真有這種本事?”
陳墨冇有多說,隻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丹藥。
那丹藥渾圓無缺,散發著淡淡的藥香,一看便知非凡品。
“此乃淬體丹,可淬鍊身體,打下武道根基。尚公子可敢服下?”
嬴政看著那粒丹藥,冇有立刻回答。
蓋聶上前一步,低聲道:“陛下,這丹藥……”
嬴政抬手製止了他,認真地看了陳墨一眼,伸手接過丹藥,一口服下:“我相信陳先生,定不會害我。”
陳墨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笑道:“好!陳某定不讓陛下失望。”
他轉身對紫女道:“紫女,準備一間靜室。”
紫女點點頭,轉身去安排。
靜室之中,燭火搖曳。
嬴政盤膝而坐,陳墨坐在他身後。蓋聶守在門口,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屋內。
“尚公子,陳某現在傳你一套功法。”陳墨緩緩開口,“此功法名為‘小無相功’,乃道家正宗心法,中正平和,無走火入魔之虞。修至大成,可身輕體健,百病不生,益壽延年。”
嬴政靜靜聽著。
陳墨將口訣一字一句傳授給他,講解其中的要義。嬴政天資聰穎,過耳不忘,不多時便將口訣記熟。
“現在,陳某要以先天罡氣為公子打通經脈。過程會有些許不適,公子隻需放鬆心神,順其自然即可。”
嬴政點點頭,閉上眼睛。
陳墨雙掌抵在他背上,一股溫熱的先天罡氣緩緩渡入體內。
罡氣入體的瞬間,嬴政隻覺得一股暖流從背後湧入,在體內緩緩遊走。那暖流所過之處,原本阻塞的經脈彷彿被一點點衝開,說不出的舒暢。
但片刻後,舒暢變成了刺痛。
那股暖流開始衝擊經脈中的阻塞之處,每一次衝擊,都如同針紮一般。嬴政額頭滲出細汗,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陳墨暗暗點頭。這位秦王,果然心性堅韌。
時間一點點流逝。
第一條經脈通了,第二條也通了……
蓋聶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震撼。他清楚地感受到,嬴政的氣息在一點點變強。那種變化,簡直匪夷所思。
不知過了多久,陳墨緩緩收回雙掌。
窗外,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
陳墨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特意逼出一些汗水,麵色也變得蒼白,就連顯露在外的氣息,也變得萎靡了許多,一副元氣大損的樣子。
嬴政睜開眼睛,隻覺得渾身通透,從未有過的舒暢。他輕輕抬起手,一股氣息在掌心流轉——那是內力。
一夜之間,他便直接成為了二流高手。
嬴政轉過身,看向陳墨,眼中滿是震撼和感激:“先生……這……可是有所損傷?早知如此,絕不該讓先生損耗功力。”
陳墨微微一笑,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無妨,隻是損耗了一些元氣和功力,休養一些時日,便會恢複。公子奇經八脈,已通其六。隻剩下任督二脈,待公子修行穩固之後,再行打通。”
他頓了頓,又道:“這門小無相功,中正平和,無需刻意打坐,便能自行運轉。平常行走坐臥,皆可修行。堅持下去,便可身輕體健,益壽延年。”
陳墨傳授給嬴政的《小無相功》,是他根據自己《太虛歸元訣》改良版本,降低了修煉難度,更加側重於養生。
嬴政站起身,鄭重地向陳墨拱手一禮:“先生這份大禮,寡人記下了。多謝!”
陳墨連忙扶住他,笑道:“公子不必多禮。陳某既然決定入秦,這便是分內之事。”
蓋聶在一旁看著,心中對陳墨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一夜之間為人打通六脈,傳下如此玄妙的功法,此人當真是深不可測。
窗外,天光大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