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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徹底攪亂的計劃

中洲腹地,長樂郡。

市集鼎沸的人聲穿過三重結界,化作細微的嗡鳴滲入暗室。

一位身著暗紫色的衣衫的妖異男子坐在椅子上,東洲監天司的鎏金紋章正在一雙蛇瞳中灼燒:

“東洲監天司......葉禮......”

嘶啞的低語震得周遭燭火驟暗,給人一種不甚確定的味道。

是的,被打斷了原有謀劃的,並不隻有王城監天司的鎮守長老。

還有潛伏在此地的造化境大妖,九陰真君。

在【信仰願力】籠罩的範圍內,想要徹徹底底的遮掩好外族的氣息,著實是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哪怕是造化境三重天的造化境大妖,也得專門修行幾門人族的行氣法門,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更何況,潛伏在中洲最大的問題,本就不是氣息遮蔽的是否精妙。

而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覺情況下,繞過其餘四洲的鎮魔司和監天司耳目,還有利用特殊法門巡查四洲的紫微殿執事。

外加瞞過跨洲法陣的監察。

這還要多虧當年西洲關破之時,那素不相識的騰蛇真君和焚天炎宮的宮主打得異常激烈。

可謂是地動山搖,江河斷流。

方纔讓九陰利用得天獨厚的天賦神通,尋覓到了那一絲難以察覺的空隙,承載著相當數量的妖族來到中洲蟄伏起來。

聽聞,騰蛇真君事後被那位薑宮主燒焦了三分之一的鱗甲,好不容易纔逃離了西洲地界。

真夠慘的。

因此,潛伏至今的九陰真君,對於自己的性命安危相當珍惜。

它曾不止一次的想要放棄潛伏任務,回到萬妖之地享清福血食。

特彆是在看到此次上呈而來的名冊後。

這種抽身撤退的念頭就更強烈了。

名冊之上的最後一個名字——

【東洲監天司,葉禮】

不同於自家那位小妖的工整,這幾個字反倒帶著一股磅礴大氣之感。

字跡根本就對不上。

分明是被外人書寫上去的名字,偏偏後麵還有一行備註:

“此人身著東洲太上長老的服飾,並非此次參與合戰的天驕,在不懂規矩的情況下自己提名書寫,因此並未存放相關氣息。”

九陰真君是一頭性格謹慎的大妖。

它多年來唯一莽撞的一次,就是因為太想補全自己缺失的第九顆頭顱,進而頭熱答應了中洲的潛伏任務。

但這並不代表它會被收穫衝昏頭腦。

在發現情況和設想的有出入時,它就猜測是那頭小妖不慎暴露了身份,進而被監天司發現身為外族的馬腳。

但這又有些不合邏輯。

因為如果對方真的被監天司揪出,那直接偽造一份假的名冊豈不是更好?

何必留下【字跡不相同】這種過於明顯的破綻......

九陰越想越覺得頭疼,它又懷疑這是對方故意所為,目的就是為了讓身在暗處的它乖乖退去。

倘若錯過了這次機會,中洲監天司就又有五百年的時間來搜查它的蹤跡了。

然而,就在它猶豫是否要退卻的時候。

半箇中洲的天幕突然開始發生钜變。

先是數萬裡的靈氣沸騰不息,恐怖的風暴席捲八荒!

再是整整九百八十一顆璀璨星辰照徹大地!!

這可驚呆了造化境的蛇君。

人族的天賦是比它們妖族強上不少,否則也無法占據神洲這片地盤數十萬年的歲月。

但這未免強的太誇張了些!!

十九載歲月......講個笑話,妖族在這個年歲,大多距離“開智”都還有一段極為遙遠的距離。

哪怕是九陰真君自身這種天生開智的大妖,在這個時候都還冇長出一副完整的鱗甲!

緊接著,這盛大的異象瞬息間便被法陣遮蔽。

但身為造化境的九頭天蛇,它又怎麼會察覺不到這聲勢空前的道碑異象!

“十九歲的日月境......世間竟有這種天才......”

“不,甚至可能是天地境!”九陰真君口中呢喃,儘量讓自己先不去震撼,卻還是忍不住動容。

看著手中名冊上的那個醒目名諱。

它心神激盪的同時。

不免有些憤恨起東洲監天司的狡詐。

竟是提前冊封這樣年輕的修士為太上長老,好來混淆外界的判斷!

讓不明所以的外人看到,還以為這葉禮是那種駐顏有術的萬載真人!!

“不對,等等......”

九陰真君的眉頭緊皺:“也有可能是監天司放出煙霧彈,真正的天驕另有其人......”

隨著腦海中的推理深入,它隻覺得思緒越來越亂,聯絡手段的匱乏讓它難以確認具體的情況。

好在,它很快就找到了事情真正的重點——

神洲誕生了個史無前例的絕世天驕!

九陰真君臉色難看。

如此年齡的存在,倘若讓其順利成長起來,神洲之外,還會有它們妖族容身之地嗎?!

這個問題怕是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王城那邊此刻怕是已經佈下重防,以此來應對意外情況的發生......”

它放下名冊,手指在桌上輕敲,呢喃自語:“但看神洲啟動陣法的速度......怎麼覺得他們對於此事也很意外?”

“而且,捫心自問。”

“如果我族出了一個這樣的天驕,本君會把他的存在暴露出來嗎?”

話音落下。

隨之而來的是一次良久的沉默。

終於,在窗外寂寥無聲的小巷落下第四片葉子的時候。

這位造化境的蛇君突然輕笑出聲:

“不,但凡有點腦子的生物就不會。”

原來如此!

哪裡是陷阱,這天驕分明就是一個連太清神洲自己也冇料到的變數!

它那張妖異的臉龐逐漸變形,緩緩露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猙獰笑容,嗓音陰寒:

“這麼看來......好像有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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