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天傾時刻!祁同偉被嚇懵逼了

吳大頭雙眼赤紅。

血絲佈滿眼球。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在原地暴躁踱步。

周圍手下,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

他們嚇得魂飛魄散。

臉色慘白。

爭先恐後地衝了出去。

動作狼狽。

卻不敢有絲毫遲疑。

泳池邊的靡靡之音,瞬間被尖叫和奔跑聲取代。

無數對講機,發出尖銳急促的呼叫。

此起彼伏。

車輛引擎轟鳴。

粗暴撕裂黑夜的寂靜。

肅殺與恐慌,瞬間籠罩莊園。

許久。

吳大頭癱坐在冰冷的躺椅上。

他顫抖著手。

抓起一瓶未開啟的紅酒。

用牙齒粗暴咬開瓶塞。

對著瓶口猛灌幾大口。

冰冷的酒水,順著嘴角流淌。

混合著額頭冷汗,浸濕胸前的肥肉。

冷風一吹,他打了個寒顫。

大腦暫時冷靜下來。

半個小時!

畫雲峰隻給了他半個小時!

他不敢想象。

如果半小時後,找不到那個女孩……

或者,找到的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想到這,吳大頭猛地打個寒顫。

那個畫麵太恐怖。

他不敢再想。

再想下去,他會被活活嚇死。

“媽的!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小畜生做的!”

他歇斯底裡咆哮。

酒瓶猛地砸向地麵。

玻璃碎裂的刺耳聲,響徹夜空。

“彆讓老子查出來是誰乾的!”

“不然,老子要將他千刀萬剮!”

“全家剁碎了喂狗!”

與此同時。

T08號園區。

一場毫無預兆的風暴,驟然降臨。

無數持槍武裝人員,如潮水般湧入園區每個角落。

他們用最粗暴的方式。

踹開一間間緊閉的房門。

將裡麵無論是沉睡、工作,還是施暴的人。

都像拖拽牲畜般,野蠻拖拽出來。

“找人!立刻給老子找人!”

“一個大概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孩!名字叫畫天雅!”

領頭者厲聲咆哮。

聲音在園區上空迴盪。

“所有新來的!”

“最近一週內進來的所有女人!”

“全部帶出來審查!”

“快!動作都他媽快點!”

“誰敢有所耽擱,或者藏私,老子當場格殺!”

夾雜著血腥味的咆哮聲,在T08園區上空迴盪。

整個T08園區,瞬間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與極致恐慌。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無法無天的詐騙犯和打手。

此刻,在吳大頭親自派遣的核心武裝力量麵前。

他們溫順如綿羊。

在死亡陰影下瑟瑟發抖。

等待審判。

而剛剛還在為騙到五百萬而沾沾自喜、幻想著一步登天的李磊。

他臉上的亢奮與扭曲,還未完全褪去。

他所在的破敗簡陋房間門。

被一隻穿著軍靴的大腳,狠狠踹開!

幾個手持冰冷武器、眼神凶戾的壯漢。

帶著濃烈煞氣,衝了進來。

“你!跟我們走一趟!”

其中一人用槍口指著李磊的腦袋。

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李磊瞬間被這個變故驚得魂飛魄散。

腦中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想掙紮,想辯解: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你們要乾什麼?我是……”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打得他眼冒金星。

天旋地轉。

嘴角更是血流不止。

“少他媽跟老子廢話!帶走!”

說著,直接粗暴將他從破椅子上拽起。

然後,像拖一條死狗一般,拖出房間。

被拖拽在地上。

李磊的腦子完全宕機。

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隻看到,外麵到處都是持槍的凶神惡煞。

園區內。

到處都是奔跑、求饒、哭爹喊孃的人群。

看著這一個個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他的心頭。

這股不祥的感覺,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喘不上氣來。

……

雲峰大廈頂層。

畫雲峰掛斷與吳大頭的通話。

但他臉上的冷漠,卻冇有絲毫消融。

他緩步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著下方,逐漸被濃稠夜色吞噬的繁華都市。

眼神中,滿是瘋狂和暴虐。

七年前。

他逆轉了女兒畫天雅前世死亡的命運。

為此,他親手將所有牽涉之人。

連同其背後的勢力。

儘數連根拔起。

誅殺殆儘。

那段時間,血流成河。

把那些人都殺掉後。

他以為,這一世。

他能將女兒護得萬無一失。

狠辣的手段,能夠震懾住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然而。

該來的還是來了。

隻是對方到底用了什麼超乎常理的手段。

竟然能無聲無息殺死他暗中佈設在女兒身邊的幽靈隊員。

又是如何繞過重重保護。

以及龍國的特種安保。

將他的女兒畫天雅,悄無聲息地帶離國境?

而且七年前的血案之後,他的女兒畫天雅,便在官方那裡留了名。

暗中的安保,絕對是國家級的。

加上,如果冇有他的首肯,女兒絕無可能踏出國門半步!

這個疑問,此刻如同一根毒刺,紮入畫雲峰腦海中。

他凝視著窗外的璀璨燈火。

以及更遠處的無儘墨色。

隻感覺,那無儘的黑暗。

彷彿正在張開巨口。

想要徹底吞噬他。

七年前女兒那件事中。

他便查到有一股特殊勢力在其中插手。

但正當他順著線索一路殺過去時。

所有和那股特殊勢力有關的人員。

竟然全部被對方果斷拋棄。

並且,一切線索都被暴力抹除。

現在看來,那股勢力已經滲入了國內。

並且那個人的地位在國內估計不會低。

想到這。

畫雲峰拿起桌上黑色特製手機。

直接撥通一個號碼。

“立刻準備私人飛機。”

“最快速度。”

“航線,緬北。”

說到這,他聲音微微一頓。

眼眸中一道殺意一閃而逝。

“立刻啟動‘風暴’預案。”

“通知所有相關單位,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而沉穩的迴應。

冇有任何疑問。

冇有任何遲疑。

隻有絕對、不打折扣的執行。

“是,老闆。”

掛斷電話。

畫雲峰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無邊無際的夜色中。

天雅……

等著爸爸。

爸爸很快就來。

誰敢動你。

爸爸就讓誰……

連同他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徹底從這個世界抹除掉!

……

另一邊。

某間燈火通明。

氣氛凝重如鐵的秘密會議室內。

“祁廳長!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根據最新情報,畫天雅不知何時竟然離開了國內,此刻身在緬北……”

會議室厚重的門,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開。

巨大的聲響,粗暴打斷原本肅穆壓抑的會議。

首位上的祁同偉看到這,心中積壓的怒火。

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要噴發出去。

然而。

當“畫雲峰”和“緬北”這兩個關鍵詞,清晰傳入他的耳中後。

他所有怒氣,都在刹那間凝固。

然後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恐懼。

他猛然站起身來。

因為動作太激烈。

直接帶倒身後的高級座椅。

椅子砸在地板上。

沉悶的響聲,祁同偉卻恍若未聞。

他猛地衝到那滿頭大汗的彙報人員麵前。

一把死死攥住對方肩膀。

力道之大,讓彙報人員的臉瞬間扭曲。

他完全視而不見。

此刻,祁同偉隻想知道畫天雅到底怎麼了。

“畫天雅?!”

“她怎麼了?!”

“你說清楚!她到底怎麼了?!”

彙報人員被祁同偉眼中,如同野獸般的凶光震懾。

他強忍著肩膀的劇痛,語速極快地將一切傾瀉而出。

“畫……畫小姐……”

“她,她不知被何人,用了何種手段,竟無聲無息地帶出了國境。”

“根據最新情報,已確認她就在緬北T08號園區內!”

“落入當地一個窮凶極惡的詐騙集團手中!”

“至於具體情況,目前尚不清楚。”

“但是,畫雲峰畫總此刻,已得知這個訊息。”

“並且!”

“根據我們剛剛收到的絕密情報,他本人已動身離開國內,目標直指緬北!”

“與此同時!”

“雲峰集團正全球範圍內,以近乎瘋狂的速度。”

“不計代價地收縮所有產業!”

“大規模調集天文數字般的現金流!”

說到這,彙報人員聲音中帶著哭腔。

“祁廳長!”

“這次對方的動作,恐怕七年前的那場殺戮……”

“將會以更加恐怖、無法控製的方式,再一次發生啊!”

祁同偉聞言。

身體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他控製不住地踉蹌。

連連倒退數步。

最後,一屁股重重跌坐在那張被他帶倒的椅子上。

倒下去的椅子,硌得他生疼。

但他此刻毫無知覺。

他的臉色,極速變換。

短短幾秒內,從鐵青,迅速轉為一片死灰。

他緊緊攥著雙拳。

指節因過度用力擠壓,呈現毫無血色的慘白。

骨骼摩擦發出的“咯咯”聲響,在死寂的會議室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嘴唇無意識地翕動。

喃喃自語。

聲音中充滿著絕望與無力。

“完了……”

“這次……”

“全完了……”

緬北!

那個無法無天,毫無法紀可言的地方。

那就是個人間煉獄。

是多少人有去無回的深淵。

畫天雅,畫雲峰唯一的命根子。

竟然落入那群毫無人性的人手中。

其產生的後果,祁同偉簡直不敢想象!

更可怕的是!

看現在的情況。

緬北那幫抓了畫天雅的人。

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抓到的女孩到底是什麼身份。

那幫蠢貨!

該死的雜碎!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禁忌!

否則,就算借給他們一百個。

一千個膽子!

他們也絕不敢如此膽大包天、肆意妄為!

現在。

唯一,也是最後一絲希望。

那就是畫天雅還活著。

隻要她還活著。

一切就都還有,一絲微乎其微的轉機!

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