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道長點醒夢中人

阿霖怎麼會用姐姐做實驗呢,因為記憶都在,這病她太熟悉了,全國為抗這病的那三年,人心惶惶,加上跟著顧大夫學習的醫理知識,她有足夠的把握能治好姐姐,一想到以前對媽媽的忽視,就後悔不已,現在她要彌補。

小芝終於在第四天的時候,生龍活虎了,阿霖去顧大夫家熬藥了,小芝站在床上披著小被單,嘴裡唸唸有詞

“哈哈哈,我胡漢三,又活過來了。”

她手腳麻利地清掃完屋內,便推開院門,持著掃帚清掃著門前的落葉與塵土。正當她直起腰,準備回屋時,抬眼望去,隻見不遠處,一位身著素袍的老道長,正朝著自家門口緩緩走來。

老道長步履輕盈衣袂飄飄,周身仿若縈繞著一層淡薄的仙氣,令人心生敬意。待老道長走近,小芝微笑著欠身行禮,老道長亦溫和頷首迴應。

“小施主,冒昧打擾,貧道雲遊至此,又饑又渴,不知能否行個方便,討碗水喝,再求一口吃食?”老道長的聲音低沉卻透著幾分溫潤。

小芝前世從30多歲開始就信佛,平時也總會去寺或道觀求佛拜神,對出家人和道長尤為敬重,聞言連忙說道:“道長客氣了,快請進院子裡來。”說罷,便引著老道長進了院子,轉身快速走進廚房,不一會兒,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青菜湯,還拿了三個饅頭。

老道長接過,也不嫌棄,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端起碗來,吃得乾淨利落。待吃完,便閉目養神,稍作歇息。

小芝在一旁猶豫再三,眼前的這老道長:或許他有辦法助我回去!!!或許真的可以!!

終於忍不住“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連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帶著哭腔:“道長,求指點迷津!我心中思念之人,如今生死不明,我卻得不到一絲訊息,心急如焚。”說完,她又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老道長聞聲睜眼,卻並未言語,隻是怔怔地看著小芝的臉。

小芝見狀,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伏地不起,邊磕邊哭:“我隻想回到親人身邊,我從不作奸犯科,從未傷害過任何人,來到這裡,實非我本意。試過很多辦法,卻都無濟於事。道長,求你幫幫我……”她不停哭訴,連續的起伏,讓頭髮淩亂地散了下來,臉也哭花了,鼻涕不受控製地流出來,聲音愈發顫抖。

“我隻想回去,我的親人生死未卜,我快熬不下去了……“小芝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很快就破了皮,滲出血來,可她依舊忍著痛,拚命地磕頭、哀求。

就在小芝體力不支,腦袋起伏的幾乎,要晃暈過去的時候,老道士突然伸手扶住了她,深吸一口氣,手指尖掐算起來,片刻後,緩緩說出:“唉!一水一飯皆是因果,老夫下山也是為清因果,今日不妨送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你心中有執念,終日所求,才得現身於此地,心事皆有心生,行所想之事,事成心願了,便可得嘗所願,記住:行善積德是關鍵,功德無量天尊。”言罷,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謝謝道長,雖我一時間不能理解,但我記住了,我一定會,好好琢磨其中道理……我掙了錢給你修道觀。”

“又誇海口”

說完這句,道長已經在100米開外的距離了。

等等,開始道長說又……道長說又!什麼意思?難道認識她?還是和朱珠相識?

小芝望著老道長離去的背影,癱坐在院子裡,口中機械地反覆念著:心中有執念,終日所求,行所想之事,心願了,什麼心願了?了什麼?

小芝一頭霧水的從地上爬起時,腳已經麻了。

又想著好些天冇去小作坊了,小芝打算今天去瞧瞧。外麵天確實冷下來了,小芝走到院子立刻又跑回去,換了件厚一點的小花棉襖,嘿嘿,上年紀了就喜歡這些,粉嫩嫩的顏色。

作坊裡,大江,巧兒,芸娘和柱子乾得熱火朝天,各忙各的卻不亂。

見小芝來了,眾人都打了招呼問候了兩句,她想上手幫忙卻被巧兒按到椅子上,說大病初癒,叫她乖乖的坐著隻許看不許動。

無奈,小芝就問問最近生意的情況,自從上次結了一次賬後,因小芝病了冇去鎮上,所以這一個半月的還冇去結,加起來快60兩銀子了。

又問了問酒樓那邊,因為那道蝦生意有冇有什麼變化?

芸娘搶著回答“哎喲~小芝你是不知道啊,我聽我家大飛說,那家酒樓生意好的不得了,天天都爆滿,聽說是一菜難求呢”

“是的,有財大伯幫忙送菜時也說,天天都有人排隊,有些個有錢的人家,都讓自家下人提前去排隊。”

這就對了,想想原來,一個爆點就能讓,全國各地的人跑去打卡,說明這吳掌櫃的還是很會經營,或者說他的東家,是有厲害的生意頭腦。

又問了問收大白菜的事宜,大江說“挺順利的,大勇強子兄弟倆也實在,收上來的菜都符合要求,而且他們還說,有好幾個村子裡的人說,還要搶種一批,到時叫他們記得去收”

“好好,菜源穩定,事半功倍。”小芝也很是開心。

他們都不要小芝動手幫忙,聊了一會,無聊的小芝便走出了作坊。

接下來的每一天,小芝就像中了邪一樣,口中一直念著:“行所想之事心願了,便可回,行善積德是關鍵”

有事冇事都要發會呆……心裡始終想著這句話具體指的是什麼?

又問遍了身邊的人:“如果是你們,如何行善積福?”有人說:“我冇錢,就隻能幫彆人,乾點體力上,需要解決的事。”

還有人說“我冇錢修不了路,蓋不了祠堂”

還有人說“咋的,我要有錢就捐錢捐物給邊關,打跑那幫狗雜種們。”

小芝關起門來,問自己:“我現在的心願就是回去,但顯然講的不是這個,那我的心願是什麼?積德又如何做呢?”

連著4日,小芝不停的在思考這個問題,她好象理清了兩者的關係,應該是要做什麼善事做功德,說白了每做一件事,就能獲得相應的分,達到了一定的分值,可能就能實現一個心願。

而她終日所求,無非就是想證明自己的能力,不想在圍著灶台,做一位家庭“煮”婦,她想換個活法,想求一份事業,想當一回女強人。

或許在這裡,她可以大展身手,有機會為何不試一試呢?

她一邊走,一邊尋思,不自覺的朝北的空地走去,那裡是自家的斜前方,離家約摸著十來分鐘的路。

她看著眼前這塊空地,小芝有一個打算,她想自己蓋學堂!

對,冇錯,自己出錢蓋!

作為在現代生活了那麼多年的人,見證了時代的變遷,見證了那些白領金領甚至高管們和生活在最底層的普通老百姓們不同。

她看過一個電視劇,看到一半她棄劇了,因為她不能接受,同在70年代出生的人,她家還在為吃不到油而發愁,一個月都吃不上一塊肉,而饞到流口水,可是電視劇裡和她同年代的人,不僅能天天吃肉,出門還有自行車,一頓飯吃掉爸爸兩個月的工資,她內心在抗拒,她不願意相信,有這麼懸殊的貧富差距,但又知道事實就是如此。

小芝本身出生在北方的一個小山村裡,爸爸當過兵,退伍後被分配到了南方郊區的一家國營單位上班,穩定後便讓媽媽帶著家裡其他的兄弟姐妹舉家遷移,唯獨將還不滿一歲的小芝留在了姥姥身邊,成為了留守兒童,因為她是超生的,在國家政策不允許的計劃外的,必須藏起來,否則爸爸的工作就冇了。

她也是在村子裡瘋玩長大的,從小跟人打架的事也冇少乾過,因為性格豪爽,為人又仗義,村裡也總有人說彆看小芝個子小,但身上有一股俠氣,屁股後麵也總跟著三四個小弟唯她事從。冇有人跟她說學習的重要性,冇有人給她啟蒙,就這樣晃呀晃,晃到在同齡上學的時候,她才被父母接到了身邊,當然代價是爸爸受到了處罰,他的工資降了一級。

小芝的求學路真是,坑坑窪窪一把心酸淚呀,在父母的經濟幫扶下,混上了箇中專後,步入社會。

小芝吃過太多冇有文化的虧了。

回看現在小鬆和阿霖年齡不小了,放在以前小鬆都要小學畢業了,如今隻知道滿村子瞎跑,他以後要走的路還很長,小芝不得不為他做打算。

還有滿倉,這孩子脾氣性格都是極好的,看著也是個愛學習的,將來說不一定有番作為,也要好好培養才行。

至於阿霖,這孩子太聰明瞭!隻是冇有朋友,天天都和顧大夫待在一起,學得一副老成的樣子,雖然冇什麼不好,但總歸是少了些孩子的靈動。

小芝不是冇想過,給三個孩子私下請先生,但是作為過來人,她深知道學習的氛圍感有多重要,有競爭纔有進步嘛,而且現在的她也想為這些孩子們做點什麼。

十年育樹百年育人,這不是積德最快的方式嗎?她就能早點回現實了,反正這裡掙到的錢和一切她都帶不走。

既然要上學,那就得考慮學校和老師的問題。

在這裡朝廷也是管教育的,就拿鎮子上來說有一間規模不小的學堂,接納了近一百位學子,可整個鎮子差不多四五萬左右的人口來講,那就不算多了,那是因為,有錢的都自己請私塾先生了,冇錢的也大多不讓上學。

在很多人眼裡,隻要會種地能養活媳婦孩子就行了,所以每個村子裡能上學的人並不太多,做不到每個村子都設學堂,最終朝廷在五個村子的中間選了個地蓋了間學堂,請了一位教書先生。

這裡離小芝家最少要走上一個小時,一天來回光走就得走兩個小時啊!!!

不行,時間都浪費在路上了,為何要白白受這罪?再說了,小鬆那孩子誰知道在半路上又會整出什麼妖蛾子?

小芝最心疼的還是阿霖,那麼小一點點的女娃,起早貪黑的去趕路,在遇到個颳風下雨,不行不行,光想想就心疼。

那就隻有去鎮子上了,雖然說環境是好些了,但是還是遠啊……要兩個小時呀,難不成去住校?

不行!讓她看不見阿霖更不行,誰說也不好使!!!

思來想去,小芝最後決定她要自己蓋學校,自己請先生。她要改變這些人改變這個村的命運。

她堅信:少年強,則村強!

若真的成功了,那功德怕不是,一個本本寫不完,她得意地笑著,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

她盤算著,現在小作坊的生意穩定了,每個月的盈利,足夠維持所有開銷的情況下,還有富餘。生活是不愁了,那手上這200兩就要好好利用,實現它的最大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