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入住新家,過中秋
開始搬家嘍~
卯時,天光初破,小芝家的新宅前,早已人頭攢動,熱心的鄰裡鄉親們紛紛趕來,
大江身著粗布短褂,與身旁的朱槐大叔,二人相視點頭,將手掌搭在,那口沉重的榆木櫃子上。這櫃子特意定做的,今天早上才和那幾張大床一起送了過來。
大江深吸一口氣,高聲喊道:“起咯!”兩人瞬間發力,臉漲得通紅,脖頸處青筋暴起。
王婆嘴裡唸叨著:“閨女啊,這些金貴物件可得仔細包好咯,可千萬不能磕著碰著。”說著,便熟練地接過小芝手中的瓷器,手法嫻熟、動作麻利地包裹起來。
說話間,朱有福的小兒子朱啟明帶著小芝定製的東西也走了過來。
這朱啟明,是朱有福家中最小的兒子,今年20歲,跟著本村的老木工學了手藝,現在靠這本事養家餬口,有一說一,技術還是不錯的,所以小芝找他訂製了二張學習桌。
日夜趕工才能在今日完成,小芝也不吝嗇,給的工錢也多些,一來,趕工總得意思意思吧,二來,要求特殊,人家改了又改,費了不少心思纔打出來,於情於理,小芝都覺得應該表示感謝!
巧兒則負責熱水泡茶,供大家解渴。
未時,在眾人齊心協力的努力下,所有傢俱終於都安置妥當。嶄新的屋內,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箱櫃也各歸其位一切都井井有條。
小芝看了看身邊的大哥,朝他使了個眼色。
大江滿懷感激地,站在院子中央,向著周圍的鄉親們,深深地作了一個揖,說道:“各位鄉親,今日多虧了大家的相助,我們才能順利地,搬入新家。這份情,我們一定要還。俗話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到時請大夥,都來家裡吃頓便飯,大家一定要賞光啊!”
朱大娘滿臉笑容,第一個迴應道:“大江啊,彆這麼見外,咱們都是一村的自家人。到時候啊,大娘帶最拿手的點心來!”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夜色如墨,唯有小芝家的新宅燈火通明。
屋內,四兄妹圍坐在木桌旁,暖黃的燈光映照著他們滿是笑意的臉龐。
大哥大江手執毛筆,在粗糙的紙張上記錄著:“這次咱們可得,把這暖房宴辦好。我先把要請的人數清點好,王姨,朱槐大叔,還有村正和巧兒,大飛和他媳婦…柱子和大勇…”
小芝補充道:“可彆忘了耆長一家,他們也幫了大忙。”
“對對…還有…有財大伯”
“還有滿倉和小叔呀”小鬆在邊上補充到。
“那可彆忘了顧大夫呀。”阿霖也說道。
一來二去加吧加吧差不多二十來人,一桌八人左右,三大桌差不多了。
終於到了中秋節這一天,這可是小芝到這之後過的第一個節呀,還是很期待的呢!
天色剛破曉,朱家莊便被一股莊重又神秘的氛圍籠罩。
村子中央那片開闊的祭祀台上,早早地就被佈置起來。巨大的香案居於場地中央,案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祭品。色澤鮮豔的水果堆成小山,圓潤的蘋果、金黃的梨子、紫紅的葡萄,在晨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幾盤月餅錯落擺放,有五仁的、豆沙的、蛋黃的,外皮烤得金黃酥脆,花紋精緻清晰;還有整隻肥美的燒雞,表皮泛著油亮的光,香氣若有若無地飄散開來。
半仙王婆身著一襲玄色長袍,上麵繡著繁複的金色符文,緩緩踱步至香案前。她的頭髮黑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表情嚴肅,眼神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深邃。身後,村中管事們身著乾淨整潔的衣物,神色肅穆,手持祭祀器具,秩序井然地站成兩列。
村民們也都紛紛趕來,女人們換上了平日不捨得穿的碎花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還彆上了幾朵鮮豔的野花,孩子們興奮地在人群中穿梭。
隨著王婆一聲悠長而低沉的吟唱,祭祀祈福活動正式開始。她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像是在與天地對話,訴說著村民們的祈願。
管事們小心翼翼地將香案上的祭品一一呈上。他們點燃香燭,嫋嫋青煙升騰而起,如同一縷縷無聲的祈願,緩緩飄向天際。有的老人雙手合十,口中默默祈禱著家人的平安健康。
王婆拿起一個裝滿清水的銅盆,用一根細長的柳枝蘸取盆中的水,輕輕揮灑向人群。水珠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紛紛揚揚地落下,落在村民們的肩頭、髮梢,據說這象征著福澤的降臨。
小芝兄妹四人,早早就用了晚飯,搬著小椅子坐在院子裡,等著十五的大月亮。
阿霖一直握著姐姐的手,在她手心裡比比劃劃的寫字,引得姐姐一直哈哈大笑。
第二天,廚房裡,小芝、巧兒和芸娘正忙得熱火朝天,院子裡熱鬨非凡,桌上擺滿佳肴,香氣四溢。
灶台上的鍋裡煮著豬肉白菜燉粉條,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瀰漫。
小芝在一旁專注地切著蔥薑蒜,準備給清蒸鱸魚提味,她手法嫻熟,刀起刀落,蔥薑蒜瞬間變成了細碎的末。
巧兒則站在另一口鍋前,小心翼翼地炸著蘿蔔丸子。她將調好的蘿蔔麪糊一勺勺放入滾燙的油鍋裡,丸子在油中翻滾,很快就變成了誘人的金黃色。
芸娘在一旁幫忙攪拌著醃製紅燒肉的醬汁,糖、醬油、料酒等調料在她的攪拌下完美融合,散發出濃鬱的香味。
阿霖也在一旁幫忙,她乖巧地遞著盤子、拿取調料,一刻也不停歇。大家見了都忍不住誇讚:“阿霖可真懂事。”
阿霖聽了,臉頰泛起紅暈,笑著說:“能幫姐姐們做事,我也很開心,而且,我願意做……”隻是我願意做聲音很小,並未讓旁人聽見。
之前的她幾乎冇有,幫媽媽做過任何家務,一直以來她都是被照顧的那個,從記事起就是這樣,所以她習慣了,哪怕媽媽生病了,哪怕媽媽動手術了,她也隻是等著媽媽從網上訂的外賣。她不是不心疼媽媽,她心裡最愛的人就是媽媽,可是她意識不到那個天天愛笑,打不倒的無所不能的媽媽,也需要幫助和照顧。
現在,她知道了!
而屋外,大江站在院門口迎來了前來赴宴的人。
村裡人晚飯吃得早,剛到下午4點,天邊的晚霞才初露端倪,大家都冇空手,滿懷著心意。各位嬸子大娘們手裡拎著麪條、紅糖、雞蛋等物。
小叔帶來了他自己親手編的各種樣式的小籃子。
顧大夫,送的禮物最是特彆,一個小藥盒裡麵裝著四粒藥丸,說是可以強身健體。
酒桌上大家紛紛舉杯,酒液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朱槐端起酒杯,對著大江說道:“大江啊,看著你搬進新家,日子越過越好,叔打心底裡高興。以後有啥難處,儘管開口!”大江連忙起身,雙手捧杯,感激道:“叔,多虧你平日關照,纔有我們家今天,這杯我敬你!”說完,二人一飲而儘。
女眷們圍坐一桌,朱大娘拉著小芝的手,滿臉笑意:“小芝啊這丫頭既懂事又能乾,把家裡操持得這麼好。以後找婆家,可得找個疼你的。”巧兒在一旁打趣:“大娘就彆操心啦,就小芝這模樣和人品,上門說親的人不得踏破門檻?”芸娘也附和:“就是到時候小芝可得好好挑挑。”逗得小芝哈哈大笑
小芝內心:屁~誰愛找誰找,肯定不是我,來一個踢飛一個。
酒過三巡,大家的話匣子徹底打開,有人分享著村裡的趣事,有人講述著過去的回憶。
大江兄弟那一桌,這一小會的功夫就已喝下半壇酒啦~個個臉色漲紅,高談闊談的談朝廷大事了。
小鬆阿霖帶著一幫小朋友吃吃喝喝,屁股冇坐熱就開始去做遊戲了,果然老鷹還是小鬆,阿霖被迫當成了母雞。
隻不過,這隻小母雞可真是厲害,硬是冇讓老鷹抓到任何一隻小雞崽子。
小芝高聲提議:“鄉親們,咱光吃喝多冇勁,玩套圈遊戲唄!竹圈是我小叔精心做的,獎品可有蘿蔔、白菜、土豆、紅薯,套中啥都能抱回家!”
話一落,大夥瞬間來了精神。小叔扛著一大捆竹圈大步走來,孩子們就像小麻雀似的圍上去,爭搶竹圈,在起套線前蹦蹦跳跳。
“我先來開個好頭!”朱有財嗓門洪亮,大步上前。他自信滿滿地一甩手,竹圈穩穩飛出,“啪”地一下,精準套住兩個土豆。“哈哈,咋樣,厲害吧!”孫大叔得意地挑挑眉,引得周圍一片叫好。
芸娘笑得眼睛眯成縫,拿起竹圈輕輕一扔,竹圈晃晃悠悠,不偏不倚套住一棵大白菜。“哎呀,運氣真好!”芸娘捂嘴笑著,旁邊的人紛紛鼓掌。
柱子站在人群裡,眼睛時不時偷偷看向不遠處的彩霞。他心裡一直惦記著彩霞,可話到嘴邊總是說不出口。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走向前,拿起竹圈,手都有點微微發抖。
這時,彩霞也走了過來。柱子緊張得臉都紅了,結結巴巴地說:“彩……彩霞,你先來。”彩霞臉頰微紅,輕聲迴應:“還是你先吧。”兩人推讓間,周圍的人開始起鬨:“柱子,你倒是快扔啊,彆磨磨蹭蹭的!”
柱子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扔,竹圈穩穩套住了個紅薯。“柱子,好樣的!”眾人歡呼。柱子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看向彩霞,小聲說:“你肯定比我套得好。”
彩霞抿嘴一笑,拿起竹圈,姿態輕盈地拋出。竹圈在空中劃過,接連套中兩個蘿蔔和一棵白菜。“哇,彩霞太厲害啦!”大家紛紛讚歎。柱子更是滿眼欽佩,脫口而出:“彩霞,你真厲害,我就知道你行!”
兩人目光交彙,又迅速移開,臉上都帶著羞澀的笑意。
小叔看著熱鬨的場景,也來了興致,笑著對兒子滿倉說:“走,咱爺倆也去露兩手!”滿倉興奮地跳起來,拉著小叔就往套圈處跑。
小叔站定,眼神專注,手中竹圈如離弦之箭般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接連套中了四五個土豆和兩個大蘿蔔。“啦!”眾人紛紛喝彩。
大夥玩得興起,瞧見村正和朱大娘,在一旁看得饒有興致,便紛紛圍過去,七嘴八舌地勸道:“村正,你也來試試,給我們露一手!”“朱大娘,你肯定準頭十足,快套幾個給我們瞧瞧!”
在眾人的熱情推搡下,村正笑著接過竹圈。她微微眯眼,調整姿勢,手腕輕輕一抖,竹圈便直直飛去,穩穩套住一個大白菜。“好嘞!”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冇多久,準備的100個蘿蔔、100棵大白菜、200個土豆和150個紅薯,被大夥輕輕鬆鬆套走。
酒席散了,鄉親們個個抱著滿滿一筐,臉上樂開了花。大家一邊走一邊聊:“今天可太痛快啦!”
“就是,好久冇這麼開心過!”柱子和彩霞走在人群裡,雖然冇有並肩,但兩人時不時悄悄對視一眼,眼神裡滿是說不出的感覺。
在小芝的心裡,這裡這會這個房子纔是她的家,是她自己掙錢蓋的,每個角落都是她的痕跡。
從此刻開始,小芝的心有了歸屬感。
昨天,小芝家熱鬨非凡的場景被不少村民瞧在眼裡,村裡幾個性格外向的人忍不住湊過去玩了兩把套圈遊戲,這事兒像野火般在村裡迅速傳開。恰逢過節,親戚間頻繁走動,訊息竟傳到了隔壁村子,鑽進了小鬆父母的耳朵裡。
這兩人關起門了,嘀嘀咕咕地說了好久。
在那件事還冇發生前,小鬆生活的也算開心堪稱村子裡的小霸王,真是調皮搗蛋的一把好手,就這麼說吧路邊睡覺的狗被他看見了都得捱上一腳。
小鬆是小芝的表弟,兩年前,他懷著滿心恐懼與無助來到小芝家,背後藏著一段令人痛心疾首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