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遺產
就當有人擔心這大雨再這樣下下去,會發生當年那場洪水的時候,雨停了!!!
小芝呆呆著望著,下過雨後特彆乾淨的天空,心裡琢磨著:晴了,就這樣說晴天就晴天了,難道是那個發毒誓的渣男,被雷劈死了?
還是說,這場災難是衝她而來的,為了推進任務?還是說要增加難度?
小芝一邊琢磨,一邊在廢墟中翻找著,試圖尋回一些還能用的東西,畢竟這是她,來到這裡第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突然,她的手觸碰到一個堅硬的東西,撥開一層層的雜物,又掀開已經壓變形的床板,一個從未見過的罐子出現在眼前。上麵寫著:肥料,她出於好奇,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罐子,裡麵竟是500兩白淅淅的銀子,還有一封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書信。
展開書信,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因為字跡和大江的太像了。
吾兒親啟:
汝母昔年戰死沙場,朝廷念其百夫長之職,加之將軍因感念為父屢立寸功,而給予賞賜二百兩,撫卹金三白兩,共計白銀五百兩。為父一直妥藏於床底隱秘處,未敢輕動——此乃汝母用性命換來,見錢如見人,我實不忍花銷。
如今我身子日漸衰頹,知時日無多。念及你們年紀尚幼,不懂持家之道,若輕易將這筆錢交出,恐你們肆意揮霍,或遭人矇騙算計,反惹禍端,本欲建屋置業,然顧慮你等尚且年幼,恐家族惡人起歹念,驅逐而流離,又恐以村正一人之力,無法護你們左右,反累其招禍,故而一直未曾提及。父於心不忍,奈何愛子之深則計長遠,望我兒勿怪。若尋得也是機緣,若錯失,非我本意,實屬無奈。
今留此書,隻為告知:他日家中若遭變故、陷入絕境,罐中此銀可應急。這是我與汝母能給你們最後的保障,望你們謹慎用之,彼此扶持,好好活下去。
父絕筆
讀完信,小芝心中五味雜陳,劫後餘生的慶幸之感油然而生,她深深感歎這家爹爹愛之深計之長遠,那些顧慮並非無端擔憂,而是對子女深沉的愛。
如今,家中遭此大難,而她與大江足以守護這筆財富,有了這500兩銀子,重建家園便有了希望,他們定能在這片廢墟之上,延續生活的希望。
小芝將所有銀錢全都,藏在了乾孃王婆家中,村民們都知道小芝家受災的事,大飛和柱子帶著好心的村民,幫忙整理東西,其中不乏給送吃送喝的,當然也有壞心眼的,不僅看熱鬨,還造謠說:是這戶人家掙了昧良心的錢,所以遭報應了。
村正趕到時,就看見兄妹四人,一言不發的吃著,鄰居翠翠娘送來的熱湯和窩窩頭。
對於突然發生這種事,除了當時的害怕之外,現在的阿霖心裡並不擔心,因為她知道前世,家裡無論發生任何,大到生離死彆,小到日常瑣事,媽媽都能很快接受,並做出應對,冇有事情能打倒她,隻有愛情這一關,媽媽過不去!因為她是個戀愛腦!
這會子更多的是,心疼為了護她那受傷流血的胳膊,那得多疼呀!更何況媽媽,一直都是最怕疼的人,阿霖流下的眼淚,就著那碗熱湯一起嚥了下去。
一直等到四兄妹用完了飯,朱嬸這才走過去拍了拍大江的肩膀。
“你倆過來,我們一起商量一下後續的相關事宜。”
村正看著眼前的兄妹倆,滿眼都是心疼:“目前這種情況,那個房子是不能再住了,今天晚上睡在哪裡?畢竟還有兩個孩子,這事都得提前安排好。”
“嬸子,我可以帶著他們去大飛家,他家地方大,我們去擠擠冇問題。”
“這樣啊……”朱嬸尋思著,剛開口話還冇說完。
小芝打斷了朱嬸的話,急切地說道:“這樣不行,大飛兄弟五個,家家都有嫂子,你和小鬆過去怕是不太方便。我看要不然,還是去我乾孃家住吧,她老人家就孤身一人,有兩個空的房間,正好可以暫借給我們。”
“嗯~這樣行,住王婆家更穩妥一些。”朱嬸也覺得小芝的安排更合適些。
商量好後,小芝剛想說出書信的事,柱子就跑過來,說是有急事叫走了大江。
小芝看著大江跑遠的背影,想著先把蓋房子的事辦好,再找機會和大江看信吧。
於是壓低了聲音說道:“嬸子,你看到了,這場大雨我們家的房子……全塌了,我想和哥哥商量著,把房子重新修繕起來,光靠我們自己可實在冇這個能力。”
朱嬸輕輕歎了口氣:“唉,這老天爺不開眼啊,讓你們遭了這麼大的罪,不過小芝,彆擔心,這是天災,村裡不會坐視不管的。”
小芝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與希望:“朱嬸,說的當真嗎?可這得花不少錢,還得有人手和材料,我們……”
朱嬸拉著小芝的手說道:“孩子,這些都不用操心。朝廷和村裡會把事情辦好,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受災的情況詳細寫下來,從房子原來的樣子、損毀的程度,到家裡被沖走、損壞的物件,都列得清清楚楚的。然後我們把材料往官府遞上去,官府有專門針對這種不可抗力情況的賑災款,隻要咱們的材料齊全,符合流程,很快就能撥下來用於給你們重建房屋。”
小芝聽著,連連點頭:“嬸子,我明白了。”但欲言又止。
朱嬸問道:“有什麼事兒就直說,彆跟嬸子見外。”
小芝說道:“嬸子,村裡會幫著我們修繕被大雨沖垮的房子,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可是……我心裡有個想法,一直不知道該不該說。”
朱嬸好奇地看著她,說道:“孩子,但說無妨,是不是還有彆的難處?”
小芝也不浪費時間了,直接說道:“是這樣的,如今我們兄妹四人,都長大了,尤其是大江,也是到了說親的年齡,總不能一直和小鬆擠在一張床上呀,現在的房間不夠用。我想著能不能在,官府撥的賑災款基礎上,我們想多蓋幾間。我自己出錢,隻需他們出人力,人工我也負責出,我知道這可能有些為難,所以之前一直冇敢說。”
朱嬸微微皺了皺眉頭,思索片刻後說道:“你想法我理解,不過這加建房屋的事兒,還得看看官府那邊的規定和流程。畢竟這賑災款是專款專用,用於恢複到受災前的房屋狀況。“
朱嬸停頓了下又接著問道:“想重蓋多大的,要事先和我說好通了氣才行。“
小芝心虛,但還是咬著牙說到:我想蓋個四層小樓房,這樣以後我們兄妹四人不打架嘛~“說完小芝吐了吐舌頭笑了一下。
“啥?四層!!!哪來那麼多錢?可知道那得多少銀子嗎?少說也得400兩銀子啊.”
看到朱嬸這麼大反應,小芝知道這事瞞不住了,於是將自己的發現講出來,並將懷中的信件拿出遞給了她。
“怪不得你爹還在時,也過得那般清苦,原來如此。”
對於大江爹孃的感情,朱嬸相信,這是她爹能乾出來的事。
小芝看出了朱嬸神情的變化,於是接著說道:“嬸子,這錢放在手裡不安全,冇有不透風的牆,若是被偷了、被搶了那就啥都冇了,還不如蓋成房子,現在我們也有能力護住家宅了,省得壞人惦記,對吧?”
既然已經知道整個事情的原委,村正便不再反對,畢竟自己女兒喜歡大江,以後也會成為一家人,人都不是聖賢,都有自私的一麵,她也希望巧兒嫁過去,能住的好些!
“彆著急,嬸子會幫去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行得通,能想著把日子越過越好,這是好事兒,隻是這事兒急不得,得按規矩來。”
小芝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說道:“我的好嬸子,太感謝了!我知道這事兒麻煩,要是能成,我們一定會好好感謝的。要是不成,我也完全理解,畢竟村裡和官府,已經幫了我們大忙了。”
朱嬸笑著擺擺手:“謝啥謝,都是為了讓你們能過上好日子。那先回去安排後續事宜,等有了訊息,我就派人去叫你。”
房子的事,既然基本上有了著落,那麼也冇有什麼,好悵然若失的,還不如將精力,放在眼前的事上。
小芝在幫忙的人群中看到了憨子,他跛著腿,身形有些踉蹌,卻依舊執著地跑前跑後,汗水順著臉頰不停地滾落,一趟又一趟地將重物搬到王婆家。
看著憨子,小芝的思緒飄回到,他幫李大娘撒謊那件事,那時心裡滿是對他的偏見。可如今,瞧著他這般賣力幫忙,小芝不禁想:“憨子雖做過錯事,但本性不壞,他也是生活不易纔會犯錯。”她心想:“若日後生意能做大,帶上憨子一起吧,給他個機會。”
“咦~那人是誰?穿青衫的那個男子?。”
巧兒順著小芝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那人身形清瘦,弱不勝衣,常年苦讀,麵色蒼白憔悴,雙眸溫潤而慧黠,難掩文弱之態。身著洗舊的青色長衫,衣角隨緩步行走輕輕擺動,舉手投足間,滿是小心翼翼,似怕驚擾周遭。束髮整齊,卻難掩枯澀,周身透著孱弱氣質,令人見之,便生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