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李大人翻陳年舊案
小芝這纔想起,麥子和櫻桃的婚事也在籌備中。她心中一動,和雙雙相視一笑,決定進去瞧瞧。剛走到櫻桃家門口,櫻桃奶奶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小芝,趕忙快步迎上來,拉住小芝的手,眼眶都紅了,滿是感激地說道:“小芝姑娘,多虧了你開的繡坊,櫻桃纔有了今天,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呐!要不是繡坊,櫻桃哪能和麥子走到一處,過上這麼好的日子。”小芝連忙笑著迴應:“奶奶,你可彆這麼說,這都是櫻桃和麥子有緣分。看到他們能這麼幸福,我也打心底裡高興。”
櫻桃奶奶:“小芝姑娘,你是不知道,我這心裡頭,總算是落下一塊大石頭。麥子這孩子,打小就實誠,他爹孃也是頂好的人。他爹是個勤快的莊稼漢,在地裡忙活了一輩子,把家裡的幾畝地侍弄得有模有樣,年年收成都是村裡數一數二的。他娘更是個熱心腸,哪家有個難處,她都第一個上去幫忙。”
小芝微微點頭,臉上帶著關切的神情,認真聽著:“是呀,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櫻桃嫁過去,肯定能被好好對待。”
櫻桃奶奶接著說道:“麥子家裡兄弟姐妹一共四個,他是老二。上頭有個姐姐,已經出嫁了,逢年過節的,總回來看望爹孃。下頭還有個弟弟和妹妹,弟弟跟著他爹一起種地,妹妹也懂事,平日裡幫著家裡操持家務。櫻桃嫁過去,也不用操太多心,一家人熱熱鬨鬨的。而且啊,麥子還打算跟著村裡的手藝人學木工呢,以後日子肯定越過越好。”
小芝笑著說:“那可真是太好了,櫻桃有福氣,能找到這麼好的人家。以後要是有啥需要幫忙的,你儘管開口,我能幫的一定幫。”
櫻桃奶奶緊緊握著小芝的手,激動地說:“有你這話,我就更放心了。你開的繡坊,給了櫻桃一條出路,還成就了這門親事,我們一家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從小芝從櫻桃家出來,順道去繡坊看看。還冇進門,就聽到裡麵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小芝納悶,這個點大家放假,不應該在這裡呀,出於好奇她走進繡坊,隻見大美被棗哥纏得滿臉通紅。
“大美,你到底答不答應嘛!”棗哥急得直撓頭,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期待,“我都等了好久了,你就給我個準話唄。”
棗哥見大美光低頭不回話,更是著急了。
“大美,你到底答不答應嘛!”棗哥急得直撓頭,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期待,“我都等了好久了,你就給我個準話唄。”
大美紅著臉,把繡繃子擋在麵前,聲音帶著幾分無奈與羞澀:“棗哥,你彆急嘛。你也曉得,我打小就跟著奶奶去了哥哥家,我哥和嫂子對我恩重如山。那時候家裡窮,可他們還是想儘辦法讓我吃飽穿暖。後來嫂子生孩子,我年紀雖小,也幫著忙前忙後,一起把孩子帶大。這些年,家裡的大事小情,都是哥哥拿主意。”
她微微頓了頓,偷偷抬眼看了看棗哥,又迅速低下頭:“所以我的終身大事,我必須得等哥哥回來,問問他的想法。在我心裡,他的意見比什麼都重要,隻有他點頭,我才能安心應下這事兒。”
棗哥一聽,心裡的急躁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理解,他忙不迭地點頭:“原來是這樣,怪我冇考慮周全,是我莽撞了。那我等,等你哥回來,我親自跟他說,讓他知道我肯定會好好對你!”
小芝不想打擾兩人的甜蜜時刻,於於冇吱聲悄悄的退了出去。
清晨,日光溫柔地灑在寧靜的村莊,給這片祥和之地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小芝如往常那般,在村裡各處認真巡查。她先到了學堂,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清脆悅耳,像靈動的音符跳躍在空氣中。隨後又去了醬菜廠,工人們熟練地翻攪著缸裡醃製的蔬菜,濃鬱的醬香瀰漫開來。繡坊裡,繡娘們飛針走線,五彩絲線在布上交織出絢麗的圖案。小賣部也井然有序,鴨蛋正熱情地招呼著顧客。
確認一切都有條不紊後,小芝便與雙雙坐在小賣部門口,沏上兩杯熱茶,悠然地聽著鄉親們閒聊家常。就在這時,一陣響亮的吆喝聲打破了這份愜意。眾人紛紛抬眼望去,隻見李大人帶著幾個衙役,還有兩個陌生麵孔朝這邊走來。村裡的小孩子大多麵露疑惑,顯然不認識這兩個陌生人,可三十歲以上的村民們,臉上卻閃過驚訝與複雜的神情。
小賣部門口瞬間熱鬨起來,錢婆子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哎呀,這不是尤家那口子嘛,當年可是被定了殺人罪關進去的,怎麼回來了?”朱大爺搖著扇子,神色凝重:“說不定是被放出來了,當年那案子,我就覺得疑點重重,哪能就憑那點證據就定罪。”
朱有財因為風濕病,這兩日腿有些疼,於是便休息了,讓四兒子接替了他的工作。他接話道:“話可不能這麼說,當年在河邊找到的鹵花生,那可是尤家獨有的口味,不是她還能是誰?”周嬸撇了撇嘴反駁:“尤家媳婦我可瞭解,心善得很,哪會乾出殺人的事,指不定是被冤枉了。”
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小芝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她深知僅憑這些議論,根本無法知曉事情的真實原委,便也冇過多打聽,隻靜靜地等著李大人來找她。
李大人忙著處理公務,直到一切妥當後,才匆匆來找小芝。四目相對,小芝有些害羞的笑笑,李大人這纔開口說:“小芝,請我進去喝杯茶如何?”李大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小芝臉頰微微泛紅,打趣道:“有貴客來求之不得,李大夫請進?”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瀰漫著彆樣的溫情。
閒聊片刻,小芝的目光忍不住飄向之前那兩個陌生人,好奇地問道:“大人,方纔那兩個是……?”李大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神色變得認真起來,緩緩說道:“這事兒說來話長。前幾日我不是說忙得冇空來看你,就是我在整理衙門裡那些陳舊案件,發現其中一個案子判得實在糊塗,疑點重重。”
李大人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繼續講述:“十三年前,有個人來衙門報案,說自家孩子被謀殺,溺死在河裡,還咬定凶手是對門的鄰居尤嬸。報案人給出的動機,僅僅是兩家平日裡有過矛盾和爭執。而所謂的證據,不過是在孩子溺亡的河岸上,撿到了尤嬸家特製口味的鹵花生,便懷疑她是用花生誘騙孩子到河邊,然後下此毒手。”
“這也太荒唐了!僅憑幾粒花生就能定罪?”小芝忍不住皺起眉頭,氣憤地說道。李大人微微點頭,眼中滿是無奈:“是啊,更離譜的是,當衙門將尤嬸抓去錄口供時,她堅決否認,可當時縣太爺卻不深入調查,不為民做主,隻聽了報案人的一麵之詞,就稀裡糊塗地把尤嬸關進了大牢。”
“尤嬸的丈夫朱茂當時外出乾活不在家,回來後得知這噩耗,整個人都懵了。他心裡清楚,自家媳婦連隻雞都不敢殺,怎麼可能殺人呢。從那之後,朱茂便踏上了為妻申冤的艱難之路。他四處奔波,找當年的證人,可很多人害怕得罪衙門,都不敢出麵作證。”
“為了找到能證明尤嬸清白的線索,朱茂省吃儉用,擠出錢來請人幫忙調查。他無數次去案發地檢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可每次他滿懷希望地拿著新線索去找縣太爺,得到的隻有無情的嘲諷和拒絕。”
“不僅如此,衙門的人還處處針對他。他去衙門遞狀子,常常被衙役刁難,甚至狀子也被撕得粉碎。有一次,他在大街上和一個曾參與案件審理的師爺理論,第二天就被誣陷偷了東西,遭到一頓毒打。”
“剛開始幾年,朱茂還能咬牙堅持,回家看看老人和孩子,給他們一些安慰。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家裡的積蓄越來越少,老人因為這場變故,身體和精神狀態越來越差。朱茂為了申冤,花光了所有錢,還欠了一屁股債。”
“後來,那糊塗縣太爺被朱茂的執著徹底惹惱,竟隨便給他安了個毆打衙役的罪名,也把他關進了大牢。朱茂在牢裡受儘折磨,吃不飽穿不暖,還時常被獄卒打罵。尤嬸家老人本就他一個兒子,三個女兒又都嫁到了彆的村子,經此打擊,老人不到半年就含恨離世。兩個孩子也被姑姑接走,從此冇了音信。”
小芝聽得滿心憤慨:“這縣太爺怎能如此昏庸!那後來呢?”
李大人說:“我整理案宗時就發現了這個案子漏洞百出,我決定重新調查後,發現當年有一位很有責任心的衙役,當時他也覺得案件蹊蹺,就私自去查訪。他沿著河岸仔細搜尋,還真找到了一塊帶血的石頭,很可能是關鍵物證。他拿著石頭去找縣太爺,提出要重新審理此案,冇想到那昏庸的縣太爺怕影響自己的名聲和政績,不但拒絕重審,還警告所有人不許再提翻案的事。那衙役冇辦法,隻能把物證偷偷收起來,這一藏就是十三年。直到我決定重查此案,他才把這塊石頭拿了出來。”
“還有人證方麵,當時尤嬸生病,村子裡雖有赤腳醫生,但醫術有限。她男人為了給她看病,特地跑到鎮子上抓藥,尤嬸的男人為了給她翻案,找過這個醫者作證,可他們剛到衙門口就被打了出來,這位醫者也因此對這件事印象深刻。我找到他時,他立刻就把當年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不僅如此,我還去了尤嬸從小生活的村子,冇相到居然查出最關鍵的證據,她的街坊鄰裡都能證明,尤嬸暈血,且是見血就暈倒的程度,所以平時連殺雞都不敢,更彆說殺人了。多方取證之下,終於能證明尤嬸夫婦的清白,今天我便將他們送回來了。”
“那,當年那個孩子的死因又是什麼呢?”
“失足落水,有目擊者稱當時他們在上遊看見一孩童落水,且身邊並冇有其他人在場,隻是距離有些遠,他們跑到半路就聽到有人在呼喊救人了,於是他們便冇再上前了,後來才聽說那孩子上來時已經死了。”
“哦?那為何會有一塊沾血的石頭?”
“應該是先摔倒磕傷了頭部,然後引起了頭暈才失足落的水。”
小芝望著李大人,眼中滿是欽佩與愛慕:“大人,你真是個為民做主的好官。若當年的縣太爺能有你一半用心,這一家人也不至於遭受如此苦難。”李大人溫柔地看著小芝,輕聲說道:“我隻是做了身為父母官該做的事。這段時間冇能來看你,心裡一直惦記著,等忙完這陣,再好好陪你。”小芝臉頰緋紅,輕輕地點了點頭,兩人相視而笑,這一刻,歲月靜好。
朱槐家裡來了個孩子叫水生,據說是遠嫁到外省的妹妹的兒子,兩口得了病,大夫說治不好了,妹妹實在冇辦法就托人將水生送到了朱家莊的舅舅家。
這孩子七、八歲的模樣,卻十分的聽話懂事,朱槐找到小芝這纔將人送進學堂來唸書。
水生抱著個包袱站在學堂門口,他那小腳丫的鞋尖已經磨破。許夫子拿著戒尺,輕輕敲了敲講桌,向大家介紹道:“同學們,這是咱們的新同窗,從老遠的地方來的水生。”
坐在前排的朱加盛立馬帶頭鼓起掌來,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林苗也友善地朝水生笑了笑,可坐在後排的朱好名卻突然捏著鼻子,扯著嗓子喊起來:“哎呀,什麼味兒啊?是不是誰掉糞坑裡啦!”這話一出口,原本安靜的學堂瞬間炸開了鍋,孩子們鬨堂大笑,那笑聲就像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麻雀。水生的耳朵“唰”地一下紅透了,就像熟透的番茄,他低著頭,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午休的時候,小芝路過學堂的牆角,發現水生正獨自蹲在那兒,啃著一塊硬邦邦的饃饃。
“水生,你怎麼不進去和大家一起吃飯呀?”小芝輕聲問道,聲音裡滿是關切。
“他、他們說我筷子使得像搗蒜,還說我吃飯‘孩’子掉飯裡了。”水生一著急,那帶著獨特口音的話就冒了出來,原本就不怎麼標準的發音,在緊張之下更是讓人忍俊不禁。這話剛說完,不遠處幾個聽到的孩子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更糟糕的是寫字課,水生歪歪扭扭地在紙上寫下“天地玄黃”四個大字。胖墩瞅準機會,故意扯著嗓子大聲嚷嚷:“你們快來看啊,他寫的字就跟毛毛蟲爬似的!”這一喊,周圍的孩子都圍過來看熱鬨。混亂中,不知是誰碰倒了墨汁,黑乎乎的墨汁全灑在了水生唯一的那件衣裳上,瞬間染黑了一大片。水生看著自己被弄臟的衣服,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可他咬著牙,硬是冇讓眼淚掉下來。
小芝不允許這種情況持續下去。決定先找帶頭起鬨的朱好名和胖墩談談。她把兩人叫到一旁,神色溫和卻又帶著幾分嚴肅:“朱好名、胖墩,你們覺得這樣對水生,他心裡會是什麼滋味?要是你們去了彆的地方,被人這麼嘲笑,開心嗎?”
朱好名滿不在乎地撇撇嘴:“他說話怪裡怪氣的,身上還有味兒,看著就想笑嘛。”
小芝耐心勸道:“水生從很遠的地方來,生活習慣和我們不同,這不是他的錯呀。我們得學會包容,說不定以後咱們還能從他那兒學到有趣的東西呢。”
胖墩撓撓頭說:“可是他寫字真的好難看,我們隻是實話實說。”
小芝摸了摸胖墩的頭說:“每個人都有不擅長的地方,就像你們剛開始學寫字也歪歪扭扭呀。要是有人一直笑話你們,你們還願意努力嗎?”
兩人聽了,想起了以前自己的鬼畫符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朱好名嘟囔著:“我們以後不笑他了。”
第二天晨讀,小芝拎著個蓋藍布的竹籃走進來。
“同學們,今天我要給大家展示一些超厲害的東西!”小芝笑著掀開布,裡麵擺滿了水生做的陶泥作品,有靈動的小魚、可愛的小鴨子,還有威風的小戰士。孩子們的眼睛一下子被吸引住,忍不住發出陣陣驚歎。
“這都是水生做的,他的手可巧了!”小芝繼續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閃光點,就像水生雖然說話、寫字不太好,但他做陶泥的本事,咱們誰能比得過?”
水生冇說話,默默拿起陶泥,手指靈活地搓、捏、按、壓,不一會兒,一個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出現在他掌心,耳朵長長的,眼睛紅紅的,就像要活過來。孩子們都看呆了,眼睛瞪得溜圓。
朱加盛忍不住站起來說:“水生,你太厲害了,能教我做陶泥嗎?”
水生有些靦腆地點點頭。這下,大家看向水生的眼神裡多了敬佩和好奇。
水生,幫我捏個小馬!朱加盛興奮地跳著喊。
還有我,我要隻大老虎!朱好名也在一旁著急地嚷嚷。
午後,教室裡圍滿了孩子,都眼巴巴地看著水生。水生笑著點頭,手上不停,一個個活靈活現的小動物在他指尖誕生。
胖墩紅著臉走到水生麵前,小聲說:“水生,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笑話你。我寫字還不錯,我教你握筆和寫字,保證把你教會!”
林苗也湊了過來,笑著說:“水生,我教你說咱們這兒的話,可簡單啦!比如說‘你好’,不是‘泥蒿’,來跟我念。”水生跟著努力模仿。
朱加盛也跑過來,熱情邀請:“水生,一會兒課間咱們一起玩跳房子,可好玩啦!”
當天晚上,小芝路過學堂,發現裡頭燈火通明。水生正被一群孩子圍著,教他們捏陶泥。胖墩在一旁認真地幫水生洗著那件被染黑的衣裳。
在朱家莊,小鬆正和晃子在院子裡專心練武術,兩人你來我往,拳風呼呼作響。這時,小班的胖墩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邊跑邊喊:“小鬆,快,快回家!你爹孃來了,正在你家和你姐姐說話呢!”
小鬆聞言,手上的動作猛地一滯,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有驚訝,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他和晃子對視一眼,便急匆匆地往家趕。
一進家門,小鬆就看到了許久未見的父母,他們麵容憔悴,神色間滿是焦急。小芝坐在一旁,神色平靜,見小鬆回來,微微點了點頭。
小鬆的爹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哀求:“小鬆啊,你爺爺去世了,奶奶也一病不起。家裡實在冇辦法,你回去奔個喪,再拿點錢給你奶奶看病吧。”
小鬆聽了,心中一陣冷笑,麵上卻十分冷淡:“我就不回去奔喪了,朝著家的方向磕幾個頭,也算儘了孝心。免得我這個‘煞星’回去,家裡再出什麼事,又都怪到我頭上。”小鬆想起被趕出家門的那段流浪時光,心中滿是憤懣。
小鬆頓了頓,又說:“至於奶奶的病,我願意出點錢,但也就僅此一次,以後咱們再無瓜葛。”說完,小鬆轉身和小芝商量:“姐,你說出多少錢合適?”
小芝看著小鬆,溫和地說:“這事兒你決定,你報個數,你想出多少我都給,冇下限冇上限,畢竟這是你的心意。”
小鬆沉思片刻,咬咬牙說:“50兩吧。50兩銀子,在條件好點的村子,都夠五六年的收成了,應該夠給奶奶看病了,不用你給,我有!”正是他上次押鏢掙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