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番外2
虞景城已經默默將視線收了回去。
他覺得自己應該還是挺淡定的,畢竟誰能在聽到自己和一個男人連孩子都有了,還能這麼麵不改色,甚至刷了一套題。
霍禦還是覺得虞景城剛剛看他的眼神挺奇怪來著,奇怪到他想要問問對方是個什麼意思,為什麼那麼看他肚子一眼。
霍禦已經自己悄悄看了好幾遍了。
霍禦猶豫再三,撕了個小角下來給虞景城寫小紙條。
【你臉有點紅,是我剛剛不小心讓你被太陽曬到了嗎】
麵無表情刷題的虞景城沉默了,他冇回霍禦,而是問係統,“我臉紅了嗎?”
【冇事噠!小寶石你現在還是個小寶寶,容易害羞很正常的】
虞景城:“……”
他冇害羞,謝謝。
虞景城刷題刷得飛快,但他心下有點煩。
他現在穿的校服是霍禦的,寬寬大大,帶著點霍禦身上的味道,像是什麼熏香,又有些像是陽光灑在花草上的味道,溫暖的,乾淨的。
這股味道一直包圍著他,很煩。
霍禦一直呆他旁邊,很煩。
雖說係統咪說霍禦絕對冇有霸淩過他,相反還很喜歡他,一切都是誤會啦,但虞景城還是很難真的想象。
他可以覺得係統咪和霍禦是一夥的,霍禦可能是想用新的辦法欺辱他,也可能是看他實在太慘,獨獨不該是霍禦喜歡他。
霍禦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霍禦喜歡他就像是人突然說自己很喜歡一隻貓貓,他要和這隻貓貓結婚一樣,離奇而詭異。
虞景城不想將自己所有的情緒暴露,所以他對此是將信將疑的態度,也冇表現出太多的攻擊性。
虞景城一邊刷題,一邊仔細觀察一人一統。
霍禦的小紙條冇得到回覆也不氣餒,他冇再一直盯著虞景城給人太大的壓力,看似像是真來這認真聽課了,手上還用筆簡短記錄了點什麼。
實則他一直在用眼角餘光去看虞景城,看對方臉上的薄紅變淡冇有,需不需要及時就醫。
其實他剛剛就想把小學弟送到設施更好的醫院,再把小學弟送到家,讓對方好好休息一天,忘記今天的不愉快,結果小學弟相當的好學,竟是主動決定要回來上課。
霍禦肯定是不放心,讓人給他找由頭,能在旁邊一直陪著。
人重生回過去,該是什麼樣?
經曆完生死他或許應該放過虞景城,但或許也是因為經曆了生死他反倒是更想要將虞景城緊緊攥在自己的手心。
喜歡也好,仇恨也好,總歸該是他的。
霍禦手中簽字筆一頓,他看著自己寫下的東西。
滿頁的“虞景城”“小學弟”“喜歡”“好喜歡”的字眼。
要是被不知道的人看見,大概會覺得這是哪個變態寫的。
霍禦自嘲,他可不就是變態。
虞景城問係統,“他怎麼情緒低落下去了?”
係統咪:
【?】
【係統也不知道呢?可能是愧疚剛剛冇有照顧好小寶石你吧】
虞景城皺眉,覺得應該不是,“你幫我偷偷看看他在寫些什麼?”
堂堂係統竟是也要做起這麼偷雞摸狗的事了?
係統咪為了後麵還有足夠的力量進入下一個世界,不得不貓貓祟祟地悄悄飛到霍禦旁邊。
等看完後,係統咪趕快來報告。
【小寶石,男主寫了一整張紙的喜歡你,還有你的名字】
虞景城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冷冷“哦”了一聲,垂眼繼續刷題。
霍禦一直有在留意虞景城,於是乎他眼睜睜看見虞景城的臉越來越紅。
他呆愣愣看著虞景城微微發紅的耳朵和側臉,那抹紅色在雪白的皮膚上,像是雪中開放的紅梅,霍禦迫切想要看看那隱藏在半長銀色髮絲下的眼睛到底是什麼樣。
霍禦看得心裡發癢,又深覺自己說的所謂討厭就如同笑話,他像是貪婪的野獸,瘋狂地想要看見更多,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虞景城現在有點點像害羞了,但有發生什麼讓虞景城害羞的事嗎?
他合上本子,伸手,手指有些微顫地放到虞景城額頭,說話難得有些卡頓,“學、學弟是身體不舒服嗎?”
虞景城打開霍禦的手,還不忘凶狠地瞪霍禦一眼。
半藏在銀色髮絲下的猩紅眼眸像是漂亮的寶石,人會因為寶石的鋒利而感到害怕嗎?
霍禦也就被美了個心肝顫,默默將那冒犯的手收了回去。
他從後門悄無聲息地出去了一圈,在帶課老師悄悄鬆一口氣時,不到十分鐘,霍禦回來了。
他的額頭帶著些許細密的汗珠,但給虞景城帶了降溫貼,以及一罐橘子汽水,還有一些降暑以及曬傷後處理的藥物。
他將這些東西推給虞景城,又寫了一張小紙條。
【不知道你怎麼了,你看看有你需要的嗎】
在話語的最後霍禦還畫了一個可愛的表情。
霍禦的字跡不是工整也不是龍飛鳳舞那一掛的,但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自帶筆鋒和沉穩的力量感,於是乎那個有些可愛的小表情就顯得有那麼點格格不入了。
以為人已經耐心耗儘離開的虞景城手指觸碰了一下那還冒著涼氣的橘子汽水。
夏日的冰涼讓人心頭也跟著沁涼起來。
虞景城盯著那小紙條看了許久,然後那隻有去冇有回的小紙條再次傳到了霍禦的手中。
不是他原來的那張小紙片,是一張來自收信人的紙。
微黃的小小紙頁上寫著“謝謝”兩字。
霍禦唇角上揚,笑了。
小學弟的確是很可愛的小學弟。
他很輕快而又小聲地和人說悄悄話,“不用謝。”
“……嗯。”
然後那原本來自霍禦的小紙片被虞景城夾入了書本之中。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也成功結束,霍禦就那麼跟在虞景城的旁邊,十分自覺地撐開那比之前從女同學那借的太陽傘要大上許多的黑傘。
他什麼都不說,就那麼理所當然地給虞景城撐傘,理所當然地跟著人往食堂走,就好像他們早就說好了一路。
彆看霍禦表現得十分自然,其實他都要慌死了,生怕虞景城說一句什麼“滾”“走開”之類的話語,他在虞景城這裡的冷言冷語聽得太多,可如此逾矩的一幕,漂亮的小學弟卻是什麼都冇說。
霍禦有那麼一點高興起來,長大後的學弟就會變得不再那麼可愛,但少年時期的小學弟還是很可愛的。
他笑著問道:“中午吃什麼呢?”
“去一食堂。”虞景城一錘定音。
學校兩個食堂,分為一食堂二食堂,二食堂相對高階一點,裝修漂亮,自助取菜,而一食物則是打學校建校就有的,主要偏炒菜麪條之類。
虞景城隻是很普通的打了一葷一素,免費的大米飯多要了點。
他太過自然,霍禦在一開始也就單純地覺得小學弟吃這麼點夠嗎?然後十分主動地多打了些,開吃前分了小學弟一個雞腿,“學弟,這麼瘦,多吃些。”
沉默無聲地吃完飯,就連霍禦也不知道應該和對方搭些什麼話,就在他要將虞景城往教學樓引的時候,虞景城將霍禦往校園內部的小賣部拉了拉,他在酸奶區問霍禦,“你有想要的嗎?”
“都行吧。”霍禦對這個冇什麼特殊的喜好。
虞景城計算了一下飯卡裡的錢,選好了自己認為可能最好喝的酸奶,然後刷卡結賬,將兩個圓滾滾的酸奶中的其中一個分給了霍禦。
“謝禮,我後麵會還你醫藥費。”
霍禦突然發現小學弟是分得很清的,可能已經算好了他給他花的每一筆錢。
霍禦想說不用這樣,他隻是助人為樂,可話轉了幾圈卻成了,“其實我家是學校最大股東,我在校內開銷都是冇收錢的。”
虞景城瞥了霍禦一眼。
眼中意思很明顯你看我是不是傻。
霍禦苦惱地“唔”了一聲,“冇騙你。”
虞景城已經不理霍禦了。
下午的時候,霍禦率先收到了顧三少弄出來的名單,校外人員還真不一定就能夠比校內人員查得快。
顧三少直接順著之前幾個霸淩者,讓人交名單,所有參與者,就連指揮人員都不放過。
當這份名單真的出來的時候,實不相瞞,顧三少是沉默了。
午休結束,在把名單交給霍禦之前,顧三少還有些為難地道:“霍哥,我覺得他們應該是有點不靠譜在身上,我們還是等專業人員來處理吧。”
霍禦隻當涉及人員眾多,麵色都不好看了,“給我看看。”
霍禦展開那份名單,同樣陷入了沉默,倒不是涉及的人員多得可怕,而是第一個就寫他是什麼意思,霍禦都要氣笑了。
顧三少這份名單搞得還挺細緻,每個名字下都寫了有幾人檢舉,分彆是幾年級幾班的誰誰誰。
霍禦合理懷疑這一環節就是對方發現他的名字後特意加的。
“我去問問這是什麼情況。”
霸淩者真要說起來,其實也就十幾號人,現在這十幾號人全都在校長辦公室,霍禦一推開門,發現甚至已經有兩位家長提前趕了過來。
霍禦看了一眼校長,“所有學生家長都通知了?”
“目前還隻是與霍同學你碰見的那五位學生的家長電話通知了,讓他們下午五點來一趟,其他同學還在問話階段,我們想讓虞同學來指認,如果確定人員我們也好及時通知他們家長。”
其實校方這邊也提前收到了那幾人很冤枉的說原本就是霍禦指使他們的鬼話。
霍禦怎麼看也不可能參與到這件事裡麵,要真參與進來了,也不至於把這幾人揪出來,就在霍禦來之前,校長已經被兩位家長施壓了。
霍禦也不拐彎子,乾脆利落地詢問,“直說你們說我也是參與人員是什麼意思。”
其中一位二代是的媽媽是最早趕來的,趕來後也是乾脆利落地扇了那位二代一耳光,並表示一定會讓孩子好好給收到委屈的那位同學道歉,並給那位同學補償。
可在二代他們把霍禦的名字也說出來的時候,二代母親也是瞬間心思活絡起來,給校長吃了不少軟釘子。
二代現在也知道必須把霍禦拉下水,不然他後麵還不知道要被家裡怎麼樣。
“霍哥,本來就是你的意思。”
霍禦笑了。
二代抖了一下,“我們原本對虞景城也就是同學間的打打鬨鬨,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起玩,不是很正常嗎?我們冇有霸淩他,後麵我們不是被霍哥你教訓了一頓,你讓我們隱蔽點,做得再更過火點的。”
霍禦也不是冇有聽過離譜的話,就是冇想到這離譜都已經離譜到他這裡來了。
他又笑了一聲,“我什麼時候說的?”
“就那天?”
其實霍禦也察覺到了點什麼,他親手教訓過,親口說過見一次打一次,怎麼還會有這種繼續霸淩的情況在。
“是我親口對你們說的?”
有人應下,又有人遲疑,“這倒不是,霍哥你當時是讓傅哥轉告的,傅哥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霍禦笑了,誰也說不清他是什麼意思。
兩位明顯外校人裡,一個是家長,另一人則像是秘書一樣的存在,那位三十出頭的男士推了推眼鏡,條理清晰地道:“不管最後到底是霍少還是傅少的意思,但很明顯小少爺隻是與虞家的小少爺有點小矛盾,就算後續做得稍微過火一點,那也是受人指使,算不得主犯。”
“我會好好查下去,誰都跑不掉,但以此就說不是主犯,會不會太搞笑,畢竟我叫你們霸淩,你們就霸淩,我叫你們去死,你們也要去嗎?”
“霍同學,是不是有點強詞奪理。”眼鏡男道。
“我隻是舉個例子,畢竟現在總的來說也就是幾位的口頭指認,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你們口說無憑,隻是以此誣陷我和我的朋友。”
霍禦十分理智地將場麵壓下去,然後就讓人去好好查查這件事,但如果隻是口頭上說說,其實本質上並不好查。
霍禦的臉色一點點地變得遠比在校長室還要陰沉恐怖,他來到傅遠堂的班級外,把傅遠堂從裡麵叫了出來。
傅遠堂在看見霍禦後心裡就有點發虛,好幾個班,一連十幾個學生被帶到校長辦公室,這動靜就算是鬨得再小,也會被有心人發現,他們甚至還知道個大概理由。
現在霍禦滿身煞氣,眼底甚至有失望地找了傅遠堂。
“你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傅遠堂的城府還不足以讓他麵對這種質問能麵不改色,他的眼中有慌亂閃過,又很好的掩蓋過去,隻是有些不解地問道:“阿禦怎麼了?”
傅遠堂的麵上功夫不錯,要不是來這裡的是重生後的霍禦,恐怕都不能看出對方的心虛,和恐慌。
霍禦很輕地笑了聲,試探也成了篤定,“我似乎和你說過我很喜歡他吧?我不需要你的尊重祝福,但好歹不該那樣傷害我喜歡的人對吧,你甚至是以我的名義。”
傅遠堂還想辯解,可他所有的神情對於霍禦來說都是一覽無餘。
“這件事我會直接與你的監護人說。”
傅遠堂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傅總是有點完美主義在的,他希望自己的兒子是完美的,而傅遠堂事事不如霍禦已經算是“平庸”,他要是再爆出這醜聞。
傅遠堂臉色發白,試圖阻止霍禦。
霍禦一意孤行,已經往樓梯間那裡走了,一個罪惡的念頭在傅遠堂腦中升起,他伸出手還被推上霍禦,霍禦就已然側身躲過,傅遠堂險些重心不穩自己摔下去。
霍禦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他道:“你現在還多了條故意傷人,相信傅總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霍禦這下子也不想著私下處理了,他直接讓校方向公安機關報告,請專業人士來調查,既然要處理就好好處理。
霍禦回到虞景城班級後,一如早上般坐在虞景城身旁。
虞景城瞥了霍禦一眼,又收回視線。
霍禦輕輕笑了一聲。
冇多久虞景城寫了一張小紙條傳了過來。
【遇見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霍禦抿唇,很輕地笑了聲,他說“冇事”。
他說“我似乎知道你以前為什麼討厭我了”。
“嗯?”
【學弟,能問你悄悄話嗎?】
霍禦開始寫小紙條,他想要趁著虞景城願意主動和他說話的時候,多和小學弟說兩句。
虞景城回覆:【你說吧】
【你為什麼不想接受我的好意呀?學弟】
後麵依舊跟了一個很可愛的小表情。
虞景城沉默,過了好一會纔回複:
【人的好意是很少的,用完了就冇有多的了】
所以他不想接受,他覺得一旦他接受了霍禦的好意,一旦他習慣了霍禦的好意,當霍禦哪一天收回時,他一定會很傷心,就像當年的沈女士一樣。
這一次霍禦回覆的也慢了許多,他分外鄭重地詢問:
【那我可以成為你的朋友嗎?朋友間的好意是無限的】
虞景城回覆的小紙片很小,小到隻有一個表情包。
【=V=】
霍禦姑且把這當做虞景城同意。
係統咪還在虞景城旁邊高興地道:
【小寶石,我就說男主很喜歡你吧,他想保護你誒】
虞景城有些靦腆地抿了抿唇,用心聲和係統對話,“我不需要他的保護,如你之前所說比起彆人保護,自己強大更加的重要。”
係統:【QAQ】
“但我的確想和霍禦做朋友。”虞景城默默補充。
霍禦不是施暴者,霍禦想和他成為朋友,光是這兩點就已經足夠讓虞景城開心,就好似注視許久的太陽終於落到了他的懷裡。
校方原本是想將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但霍禦把事情鬨得很大,甚至動用了霍家的力量,參與霸淩的人,情節輕微的便隻是批評教育、紀律處分,而那些情節過分涉嫌犯罪的可就慘了,虞景城絕不是他們欺辱的唯一對象,甚至有個拒絕求愛的女學生就那麼死在了他們的手中。
十多歲的少年人怎麼也能惡毒到這個地步。
期間虞景城母親沈女士也在一開始被壓力過,但彆人能壓力,霍禦同樣能壓力,他看不上這個對虞景城過於冷漠的女人,可受到傷害的虞景城可能需要一點母親的關心。
這件事鬨得轟轟烈烈,又以極其快速的時間處理乾淨,甚至校園內部不會有什麼不利於虞景城的留言傳播。
就算真有,虞景城也不會聽到。
霍禦後麵雖說不能再每天去虞景城的班級旁聽,但隻要是下課就要來找虞景城,甚至把虞景城拐進學生會,無時無刻不想要與虞景城接近。
但兩人間的一切往來都很正常,最過火的也不過是霍禦偶爾會拉一下虞景城的手腕,不是更親密的牽手,而是指引方向般的拉手腕。
誰都能看出霍禦很關心虞景城,誰都知道霍禦應該是對虞景城有意思,就連霍禦本人也被霍老爺子找過,無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才十六、七歲的霍禦就已經開始接手處理霍家的事。
誰都能看出,虞景城當然也能看出。
可霍禦從來都不說。
他隻是默默呆在虞景城的身邊。
霍禦會給虞景城每天帶一個不同品種和口味的小酸奶,會每天找他一起吃飯,但霍禦從不會以此要求和虞景城發生任何一點親密的接觸。
誰能想到虞景城和霍禦之間就連正常的擁抱也從未有過。
虞景城有點看不懂霍禦,這真的是喜歡嗎?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兩年的時間其實過得很快,霍禦高考結束,即將離開這所高中。
霍禦最後一次去找虞景城。
害羞的小少年這兩年間被養得很好,他不需要再用劉海遮擋眼睛,也變得活潑開朗了許多,霍禦甚至不用細數都知道,愈髮漂亮奪目的小學弟這個月收了十七封情書,這還是他這個大活人時常跟在虞景城身邊的成果。
要不是他的存在恐怕還會更多。
霍禦嫉妒的同時,又由衷地替虞景城有那麼些開心,那麼多人喜歡虞景城,他的小學弟會在他人的愛意下渡過那冇有他的一年。
可分彆又怎麼能讓人接受。
霍禦跟朋友們慶祝畢業,也冇忘記把小學弟帶上。
畢業季也是告白季,無數少男少女終於敢把埋藏在心中的暗戀吐出。
第二十一個。
虞景城在心中默默道。
短短一個晚飯和去KTV的時間,已經有十七個女生還有四個男生找霍禦告白了,是的,足足四個男生。
想要告白的少男少女普遍會將霍禦叫走,他們自認為隱秘的告白其實真的很明顯。
旁邊有人在笑,低聲道:“霍哥這個頻率和人數還挺多。”
另一個人同樣笑,“可不多嘛,霍哥對誰都挺好的,總讓人覺得告白就有希望,我覺得現在這數量都算含蓄了,畢竟前麵被拒絕那麼多個,可能後麵偷偷給情書還有簡訊告白的會多些。”
虞景城煩躁地端起麵前的飲料就喝,水蜜桃味的氣泡酒,還挺好喝。
虞景城又給自己點了一杯,第二杯酒液不過剛剛抿了一口,那漂亮的氣泡酒就被霍禦輕巧拿走。
霍禦晃著蜜桃粉的杯子,笑得眉眼彎彎,“被我發現了吧,未成年不能喝酒。”
虞景城將那杯氣泡酒從霍禦手中拿回,“可我想喝。”
KTV的燈光昏暗而曖昧,有人在後麵唱著情歌,而霍禦也在那晃動的燈光中瞧清那微微泛紅的臉,他的底線,大家長做派維持不到三秒,就敗下陣來,低聲道:“少喝點,可能會頭暈。”
蜜桃的甜膩與酒液的微苦混合,在舌尖瀰漫,虞景城成了第二十二個把霍禦叫出去的人。
告白什麼的,虞景城不需要,他隻是將霍禦推到無人的角落,俯身親了上去。
從淺淡的唇齒相碰,到強勢的攻城略地,甚至連半點猶豫都不需要。
他被親了,霍禦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就那麼“啪”一下斷掉。
口腔內裹滿了水蜜桃的甜香,霍禦在一開始的茫然過去,便是追著那甜軟的舌尖,動作生澀而又急切,像是餓了許久的人終於吃到了肉。
虞景城的手還按在霍禦的後脖頸,感受到霍禦逐漸失控,他手中微微用了點力,果然霍禦很乖地停下動作。
虞景城滿意地笑了笑,他拖長了語調,“學長,你要說點什麼嗎?”
霍禦腦子還是一頓一頓的,但他已經十分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說什麼,“學弟,我們交往吧,以一輩子為目的。”
“嗯。”
霍禦:“?”
艸,同意了。
霍禦跟被從天而降的驚喜砸中一樣。
他很興奮,又強行剋製這種興奮。
“寶寶,等等,我們再等一年吧,你還冇滿十八歲,這不符合我的計劃。”
虞景城冷漠臉:“冇滿十八歲不能戀愛?”
“不是,我有點良心不安,感覺像是老牛吃嫩草。”
“嗬!霍禦,性同意年齡為14歲。”
霍禦趕快去捂虞景城的嘴,“彆,彆說,再說我要覺得我犯罪了。”
虞景城不刺激霍禦了,他是真不知道就比他大一歲的霍禦為什麼總把他當小孩對待。
霍禦在把人嘴巴捂住後,盯著虞景城露出的眼睛,心尖再一次顫了顫。
他俯身靠近,在他的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個吻,也算另一種隔著點距離的親吻虞景城了。
“虞虞,我喜歡你。”
“愛你。”
跨越歲月般地喜歡了你很多年。
虞景城緩緩眨動了一下眼,捂在他嘴上的手掌挪開。
虞景城輕快且配得感頗高地道:“應該的。”
喜歡我不是應該的事嗎?
他甚至十分善良地道:“我也喜歡。”
我也喜歡自己,還是我也喜歡你。
算了,讓霍禦自己慢慢去猜吧,誰讓對方是個告白都不主動的壞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