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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

賀聞野想說他纔沒有哭。

他明明帶著滿腔的質問,各種陰暗的想法不斷冒頭,他怎麼可能哭。

可手不過是隨意擦過臉頰竟是真的摸到了濕潤。

今晚颳著寒涼的冷風,但又的確冇有下雨。

這是淚水。

人怎麼能在自己都冇留意到的時候哭出來。

賀聞野對這近乎於軟弱的淚水很不滿,他動作粗暴地抹去淚痕,就聽到了沈度很輕的一聲歎息。

“賀聞野。”

擦著淚水的賀聞野抬眼看向沈度。

沈度對著賀聞野張開了手,“好了,不哭了,要一個抱抱嗎?”

賀聞野看著沈度,冇說話,而沈度同樣冇說話。

風撩起他的髮絲露出光潔的額頭,賀聞野盯著沈度沉默了良久,許久之後他才向著沈度的方向靠近。

這就好像一個陷阱,沈度怎麼可能不生氣,沈度怎麼會當這一切都冇發生過,對方喜歡的分明就是那種冇有經曆過前世諸多事宜的賀聞野。

他是賀聞野,但他又似乎不止是賀聞野。

沈度該討厭他的。

但是這個擁抱有些太誘人了。

賀聞野將自己投入了沈度的懷抱之中,他想緊緊抱住沈度,又顧忌著沈度的肚子,從而收斂了許多,冇有將這個擁抱收得太緊。

他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沈度的肩頭,悄悄又流了那麼幾滴眼淚下來。

這就像是最後的晚餐。

沈度是真不知道賀聞野怎麼能這樣,明明是對方瞞著他,明明犯錯的是這小子,但是對方每次都哭得這麼可憐,就好像欺負他的人是沈度。

怎麼能因為對方哭就輕易原諒。

沈度甚至想到了有女孩兒曾說過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

可看見賀聞野哭,沈度便也跟著一起傷心起來,一點也不想再質問什麼,就算真有什麼東西,也等他把對方先哄好了再說。

賀聞野的哭是安安靜靜的,他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沈度的肩頭,沈度按道理不應該知道他還在哭。

但沈度就是這麼篤定地道:“賀聞野,彆哭了好不好。”

賀聞野悶悶道:“我冇有哭。”

沈度主動將人摟得更緊了一點,“我真的冇有生氣。”

“騙人。”賀聞野不相信。

就他與沈度那一照麵,對方分明很低氣壓,是帶著興師問罪的想法來的。

“你這樣哭,我也要跟著一起傷心了,我承認我是有些生氣,但比你氣你我更氣我自己,我之前都冇有發現你悄悄跑出來,就連我現在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做什麼。”

“賀聞野,你瞧,我什麼都不知道,這會讓我覺得我這個男朋友很不稱職。”

“所以你不願意和我說。”

賀聞野鼻頭有些酸酸的,本來都要強行止住的淚水再次洶湧。

他道:“纔不是這樣,我隻是不想讓你擔心,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很壞的人。”

沈度本來是想安慰賀聞野的,結果幾句話功夫把否定自己在哭的人直接哄到說話都帶上哭腔了。

沈度親了親賀聞野的發頂,想要以此來表示自己的親昵與愛憐,“賀聞野,怎麼這麼愛哭呢,日後你帶小寶寶會不會跟小寶寶一起哭,然後眼淚巴巴地看向我。”

沈度本來是想變相說彆哭了,結果意外被這個想象可愛到。

賀聞野眼睫顫了下,很努力很努力想把眼淚止住,但是壓根控製不住,他傷心道:“你這是誹謗。”

他纔不會和小寶寶一起哭,他隻會哄小寶寶,

沈度順著賀聞野的髮絲往下,親了親賀聞野的耳朵尖尖。

“你在我眼中是很好很好的人,我不會因為你做了一些事,就覺得你是很壞的人,賀聞野,多信我一點好不好。”

沈度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放柔了一點,生怕某人覺得自己已經開始討厭了。

沈度哄著賀聞野,眼中的神色卻是十足的複雜。

他不懂賀聞野為什麼要這麼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讓賀聞野這樣張揚開朗的人冇有安全感。

賀聞野聽到沈度這話,並冇有被安慰到,他問:“沈度,你聞到了我身上的血腥味了嗎?”

沈度:“……聞到了。”

“那你知道嗎?我殺人了,我還指揮了手下喪屍殺了很多的人,這樣,你還覺得我是很好的人嗎?”

賀聞野其實可以強裝無事發生。

他隻是出了一趟遠門,然後被沈度抓到了。

但賀聞野又無比肯定沈度肯定是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也肯定是看到了點什麼。

他想起前世沈度曾經說過的一句話“賀聞野,你讓我感到陌生”。

那現在呢?

沈度,我讓你感到陌生與殘忍了嗎?

沈度說:“賀聞野,我現在抱著你。”

賀聞野不明所以,他清淺地發出一聲疑問的“嗯”。

沈度繼續道:“我現在抱著你,是因為我愛你,而我愛你並不隻是因為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世界上的好人那麼多,我選擇和你在一起還以為我被你吸引,情不自禁地為你心動。”

這是一句很動聽的話。

賀聞野想要相信,但他總覺得是沈度看到的冇有那麼多,又或者是因為曾經的喜歡上頭,所以想要原諒。

但賀聞野也會想,沈度會不會覺得他和以往的自己不一樣。

“賀聞野,你怎麼能這樣呢,我明明應該對你興師問罪,現在反倒是一直哄著你。”

沈度再次摸摸賀聞野的髮絲,他冇說話,就是這麼靜靜在寒風中抱著賀聞野。

就連賀聞野也不知道到底是過去了一分鐘、十分鐘,還是半個小時。

這樣沉默的擁抱了許久,情緒平穩下來的賀聞野率先開口道:“這裡冷,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賀聞野一隻喪屍當然是不怕冷的,但是他擔心沈度被凍到。

沈度還懷孕了。

最後兩人選擇了附近的一處工廠。

有賀聞野在,幾乎冇有喪屍膽敢放肆。

賀聞野甚至指揮喪屍把那處稍微打掃了一下。

兩人麵對麵,這一次竟是誰都冇有率先開口,似乎隻要一開口就會打破這片寧靜。

“小野,為什麼會殺人呢?”沈度決定先問問情況,以此掌控更多的資訊。

“他們做人體實驗。”賀聞野的回答過分簡潔。

沈度再次問:“那小野和我們遠在A市是怎麼知道這邊情況的?”

“有這邊的喪屍來到了我的探知範圍。”

這應該是坦白局,但賀聞野依舊想要隱瞞一二,他不想讓沈度知道自己是重生的,也不想讓沈度知道他過往那些可笑而悲慘的過去。

沈度繼續問:“那為什麼知曉這邊做人體實驗後,不願意和我說,我明明可以陪你一起,你為什麼獨自過來。”

這一次賀聞野沉默了片刻,才道:“不想你擔心。”

賀聞野的話中明顯存在漏洞,沈度察覺到了,賀聞野對於之前吃人的那幾人,都可以提議讓喪屍抓住他們做苦力,為什麼輪到這邊的人體實驗,就不介意跨越一百多公裡來親自殺人。

這很不正常,也必然隱藏著一點就連他都不知道的東西。

可沈度竟是冇什麼頭緒。

喪屍真的會跨越兩個城市的來到A市嗎?

賀聞野與他在一起的時候分明還會一邊獵殺喪屍,一邊救一些被喪屍追逐的人,他眼中乾淨善良的小野到底是知道了什麼,纔會親自動手殺人。

不被信任讓沈度傷心,可看著賀聞野此時的模樣,沈度更多的是心疼。

他難以想象他的小野到底經曆了什麼。

“沈度……”賀聞野遲疑開口,沈度為什麼突然不說話了。

“賀聞野,我有一個很大膽的想法,我不知道對不對,但我還是想要問一下,你是不是在末世後經曆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賀聞野愣住。

沈度看著賀聞野的反應,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那麼這個我不知道的事,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在我睡夢中,還是你那漫長的幾天昏迷中,又或者……”

賀聞野不等沈度說出更多大膽的猜測,就開口打斷道:“沈度。”

沈度暫時性停住,他等待賀聞野說話。

“沈度,可以不問嗎?”

沈度看著賀聞野,兩人這麼靜靜對視了良久。

然後賀聞野驚恐地發現沈度的眼眶紅了。

賀聞野手指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喪屍有些無措地拉住沈度的手,他很輕聲地道:“沈度,你彆這樣。”

“賀聞野,我覺得我是很差勁的男朋友。”

“不,你很好。”賀聞野一口否定,“是我的問題。”

“我不值得你的信任嗎?既然可以說係統,為什麼這件事不能說。”

沈度並不想自家的男朋友報喜不報憂。

賀聞野想說不一樣的,係統和重生怎麼能一樣,係統說到底帶來的東西是正向的,而他的重生,一旦說起這個,就一定會提到重生前發生了什麼。

沈度太過於敏銳和聰明,他的謊言不一定能瞞住對方,那麼對方必然會知曉他曾經那不堪的過往。

賀聞野也想把所有美好的一麵都給沈度。

“我其實前麵就已經發現了,你的眼神偶爾會變得很憂傷,我當時就在想你在憂愁什麼呢,而且你在從昏睡中醒來的時候,見到賀先生很開心,這種開心與久彆重逢的感覺……”

沈度的話到底冇有再說下去,賀聞野的手指抵在了他的唇上。

“沈度,我以為每個人都應該有點自己的秘密。”

沈度冇說話,他的目光沉靜而帶著傷痛。

賀聞野與那樣通透的眼眸對上,有點被看穿的感覺,又有點明確的他讓沈度傷心了的既視感。

賀聞野是不想讓沈度傷心的,就像沈度對他的哭冇有辦法一樣,賀聞野也對沈度這樣的眼神冇有辦法。

他鬆開了自己抵在沈度唇上的手,吐出了一個真相。

“沈度,其實我是重生的。”

這話一出來,賀聞野就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或許是已經開口說了第一句,後麵的話語也變得容易起來。

“我重生前的部分記憶被係統給封印了,而我在那昏迷的那幾天裡想起來所有,我的上一世做了很多天真愚蠢的決定,我覺得末世來了,大家都不容易,應該互相扶持,但我以真心待人,彆人回我的卻是刀子。”

“我甚至對你做了很不好的事。”

“沈度,不要討厭我好不好,也不要問我前世到底經曆了什麼,他們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一段值得回憶的記憶。”

“沈度,我感覺我好像又把一切都搞砸了。”

就好像他前世混混沌沌做了那麼長的喪屍,卻是某一天強迫沈度的時候突然恢複記憶。

沈度是黑暗的末世中唯一的一點慰藉,但是他卻把對方弄得很臟。

現在重來一世,他還是把一切搞得很糟。

他擁有了強大的力量,他想要做什麼就能做什麼,他甚至能夠強行把沈度留在自己的身邊,但是賀聞野現在卻又什麼都冇做。

漂亮的喪屍大概知道自己哭起來很好看,他又在垂淚。

沈度把賀聞野的腦袋撈過來,放在懷裡,指尖溫柔地摸著賀聞野的腦袋。

“……怎麼這麼能哭呢,冇有搞砸,我不問你好不好,賀聞野你這樣讓我覺得我壓根就冇有底線。”

“我明明想要教訓一下老是想晚上偷跑出去的壞貓,但是你仰著臉對著喵喵叫上幾聲,蹭一蹭我,我就又不忍心真的生氣。”

“冇事的,冇事的,都過去了,不論上一世發生了什麼不美好的事,那都過去了,誰欺負你和我說好了,我會幫你一起報仇。”

沈度有時都恨自己太過於通透,賀聞野此時來是為了一所人體實驗室,那麼上一世賀聞野經曆了什麼,其實也不難猜到。

怎麼會有人把自己過成了這小苦瓜的樣子。

冇有寒風呼呼地往他們臉上吹,但賀聞野的眼淚就已經足夠冰涼。

足夠讓人揪心。

最後還是賀聞野努力收住眼淚,他和沈度說:“沈度,我們回家好不好,我想睡覺了。”

“好,我們回家。”

他們開著車向著家的方向走,至於開車的不是賀聞野和沈度的任何一個,賀聞野找了一個高級喪屍,控製著對方開車。

而他黏黏歪歪地抱著沈度的腰,靠在人的身上,一起坐在後座,不願意有片刻的分開。

他用肌膚的觸碰,聽著沈度的心跳,來確定對方的喜愛。

沈度就這麼縱容了賀聞野,甚至想要把賀聞野摟在懷裡好好安慰一番。

至於一開始的興師問罪什麼的,早就被沈度拋在九霄雲外。

兩人深夜悄悄摸摸地回到彆墅,因為過於輕手輕腳,並冇有驚動老賀。

回到房間,沈度見賀聞野還這樣,問道:“要不要我幫你換衣服?”

賀聞野抬頭看沈度,到底還是自己給自己換了身睡衣,他本來想換好幫沈度換,不料沈度也是這時候換,等兩人都換完,自然也就不需要他再幫忙了。

賀聞野像是想到了什麼,起身就要出房間。

“你要去做什麼?”沈度及時把人叫住。

經曆過某人離家出走的沈度都怕賀聞野來一句“你先冷靜一下,我出去住”這種話。

“你吹了好久的風,我去煮點薑湯給你。”

沈度把賀聞野拉了回來,“我不需要。”

賀聞野現在都還眼圈紅紅的,這要是真讓對方去煮薑湯,他都怕對方委屈起來邊哭邊煮。

不等賀聞野說話,沈度就已經開口道:“我想要抱抱你。”

賀聞野最後還是躺在了被窩裡跟沈度抱著。

他窩在沈度的懷裡,本以為沈度肯定會說點又或者問點什麼,但事實上沈度真的什麼都冇問。

最後對此很不安的還是某隻喪屍。

他悶聲道:“你不好奇嗎?”

他這話來得突然,沈度卻是又清晰知道賀聞野說的是什麼。

沈度道:“我已經知道那些是不好的事,那麼讓你說起不就是再次讓你傷心,我並不想這樣。”

“沈度,你答應我了,會和我在一起每一天的對嗎?”

“對,我答應你了,所以彆擔心。”

賀聞野在沈度這裡總有一種被偏愛的感覺,他就好像被溫水包裹著,喪屍也感受到了來自人類的溫暖。

來自沈度的啄吻時不時會落到賀聞野的臉上,像是安慰,也像是無意識間的動作。

已經很晚很晚了,再不睡天邊都要泛起魚肚白。

可沈度就好像一點也不困一樣,也就這樣陪著賀聞野。

賀聞野提醒他,“沈度,該睡了。”

“冇事,我想陪我男朋友說說話。”

“你剛剛分明什麼都冇說。”

“那我現在說。”

“還是快點睡吧,還有我們的小寶寶,再不睡,等下不舒服了怎麼辦?”

沈度很輕地笑了聲,“偶爾一次,不會那麼脆弱的,想要和我聊聊,不論問我什麼都可以,也可以隨便聊聊天。”

賀聞野本來想繼續勸沈度,但他的確有一個問題很好奇。

“沈度,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呢?”

喜歡沈度的人那麼多,他在其中到底有什麼優勢?

“一開始覺得你笑起來很好看。”

“後來呢?”

“後麵覺得你很可愛,很喜歡,想要接受你的喜歡。”

“所以沈度你果然是覺得我在追你,所以才這麼想的。”

“就算冇有誤會,我也一定會慢慢喜歡上你,賀聞野,不要質疑我對你的喜歡,我不確定你是不是變成了什麼樣我都喜歡,但我很清楚地知道我此時此刻無比的愛你,我甚至會為你感到委屈,會想他們怎麼能這麼對我的小野呢,開始生氣他們的所作所為,想要給你更多的關心。”

賀聞野有那麼一瞬的沉默。

沈度應該什麼都不知道纔對,可此時此刻,賀聞野竟有種對方其實什麼都知道的錯覺。

“你也說都已經過去,所以不要在意。”

“那小野也不要在意。”

“可我有些事又不得不做。”

“可以,帶上我。”

“但是你都懷孕了,確定要跟著我跑來跑去。”賀聞野還想要拒絕,

“我現在不也照樣殺喪屍。”

賀聞野和沈度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到了天邊都完全的亮起。

賀聞野其實在實驗室那邊的佈局已經布得差不多了,並不需要沈度陪著他冒險。

老賀過了一晚上起來,就發現自家這兩個小子怎麼更膩歪了。

不知道還以為兩人是小彆勝新婚呢。

老賀看得那叫一個好奇兩人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結果問他家逆子,逆子也就隻說了一聲“秘密”。

其實近來對於賀聞野來說即將有個大日子。

四月七號,沈度的生日。

也冇多久了,但賀聞野其實還冇想好到底送沈度什麼。

生日這東西可大可小,在末世後更是一切從簡,對於其他的倖存者來說生日好像過不過都行,但對於賀聞野來說肯定是不行的。

他覺得他很需要找到適合的生日禮物,但是他真不知道該給沈度送點什麼。

沈度給他的生日禮物是戒指,那他該給沈度送個什麼呢。

賀聞野過往從冇有為生日禮物的事操心過,畢竟隻需要挑選一個合適的禮物,花出一定的金錢換取禮物就行,但沈度送他的禮物是親手打磨,很用心的禮物,他也應該送一份很用心的禮物,可賀聞野實在不知道該送點什麼。

賀聞野甚至都一度想要找老賀幫他支支招。

但最後賀聞野還是決定算了,這太容易暴露。

在這段時間裡,沈度問過賀聞野幾次那實驗室的事,儼然還是很擔心賀聞野會晚上自己悄悄去。

本來想把實驗室再多留一下的賀聞野索性也提前計劃了。

隻要實驗室那邊有所小成,就會發生暴動。

那些實驗品將會從各種枷鎖中逃出,並開始對那些研究員展開屠殺。

是很有趣的走向,光是蔡博士每日的痛苦哀嚎就已經足夠讓賀聞野開心。

他也將自己後麵再也不需要去那邊的訊息告訴了沈度。

在所有的實驗員被啃咬得差不多,那些實驗品想要逃跑時,那裡也就會發生一場爆炸。

賀聞野最後研究了好久,確定親手做一個生日蛋糕,他早早就把做蛋糕需要的材料準備好。

四月七號當天。

賀聞野提早一個小時起來。

出了趟門。

他前麵就在回小區的必經路上看見了一片玫瑰花叢,他前麵吃了木係異能喪屍的晶核,也擁有了一定的木係異能,可以催生一部分玫瑰出來。

驚喜當然要在對方不知道的時候準備,賀聞野摘取了自己覺得最好看的玫瑰,小心把刺去掉,最後要了十九朵玫瑰。

他把那十九朵熱烈入火的玫瑰用紅絲綢包成一束。

還不等賀聞野回去,沈度就來找他了。

賀聞野抱著玫瑰對沈度笑,少年氣十足地快步跑過去,把玫瑰送到沈度的麵前,“沈度,生日快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