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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野看見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然呢”。

不是他的,難道還能是彆人的。

沈度是他一個人的男朋友。

但是老賀這麼問總有他自己的道理,賀聞野也就稍微覺得奇奇怪怪了一點,很快在紙上回覆道:

【嗯啦~】

瞧瞧這愉悅盪漾的小波浪線,老賀越看越覺得完蛋,越看越覺得自家兒子咋在他冇留意到的時候長歪了。

這一次老賀斟酌了好一會,才接過賀聞野手中的筆,問道:

【沈度知道嗎】

賀聞野冇想到老賀居然一下子就直指問題關鍵。

他前麵分明是和沈度說過,但不知道為什麼沈度一副對此不太相信的模樣,賀聞野也冇有辦法強行讓沈度相信。

他把實際情況寫下來。

【我前麵和他說了,但他不太信,我就想等肚子大了他應該就知道了,其實我也擔心沈度接受不了】

老賀一看這話心下那叫一個百感交集,他家小子還知道人接受不了,沈度那小孩聰明啊,說什麼不太相信,倒不如說是不願意相信。

老賀也不是什麼心狠的人,但此時此刻他也不得不道:

【小野啊,孩子生下來可以,但是孩子的母親你可不能帶到身邊】

賀聞野目光古怪地看著老賀。

沈度與老賀相處了這好些日子,賀聞野還當兩人相處得不錯,老賀對沈度應該也是很滿意的纔對。

怎麼這纔沒過多久,老賀就這麼心狠,隻要崽崽,還想把沈度趕走。

就算老賀是他的老父親,賀聞野也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他那叫一個不讚成地寫下。

【老賀你怎麼能這樣,怎麼能把他趕走!!】

兩個感歎號充分表達賀聞野的抗議。

老賀還想問賀聞野“你怎麼這樣”,他咋以前冇看出來自家孩子還是個渣男。

他安撫自己可能是自家小孩因為各種意外纔不小心和那個女孩子發生了關係,現在喪屍橫行,擔心人女孩子在外麵活不長久。

但這把孩子母親帶身邊,人小沈又該如何自處。

老賀也不是相處這麼些日子對沈度就有多重的感情,而是能看出沈度對他小孩是認真的,也是真的對賀聞野好。

他一個當父親的,要不是賀聞野口口聲聲說喜歡,他能多看沈度一眼不成。

老賀都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接受自家小孩找男朋友,且覺得他這男朋友找得不錯,萬萬冇想到自家小孩非要當渣男。

至於賀聞野寫的是“他”不是“她”,那更好解釋,小文盲寫出幾個錯彆字多正常。

老賀嚴厲地寫下。

【臭小子,小沈在你變喪屍那會都對你不離不棄的,我也是看在眼裡,你現在要寒了小沈的心】

賀聞野都懵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變成喪屍了,所以腦子開始變得遲鈍,跟不上彆人的思維。

他寒沈度的心嗎?分明是老賀想要去父留子。

賀聞野有點委委屈屈地寫下。

【明明是老賀你說要趕沈度走,怎麼還說我寒沈度的心TAT】

小小哭哭表情以表示賀聞野現在有點理不清的思緒。

賀聞野都想和沈度貼貼,求安慰了。

他是不是還需要再多吃點喪屍的晶核,為什麼都聽不懂老賀在說什麼了。

老賀也覺得不對勁,他到底哪裡說要趕沈度走了,他分明說的是孩子的母親讓賀聞野彆帶到身邊。

等等!

老賀這次神色那叫一個精彩,他遲疑萬分,自己都覺得不可能,甚至有些古怪,但他還是寫下了那段話語。

【你說懷孕的到底是誰?】

賀聞野:“……”

這,難道還有彆人能懷他的孩子嗎?

他龍飛鳳舞地寫下“沈度呀”。

他很想再問問除了沈度難道還有彆人嗎?

難道在他記憶不清的喪屍階段,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發生。

擔驚受怕好大一會,對自家兒子是渣男這個重磅訊息的艱難接受,都比不上老賀看見這聲“沈度呀”的又氣又笑。

老賀這次寫字的筆都要穿透紙頁了。

【傻孩子!男人不可能懷孕!】

尤其是最後幾個字老賀還加大了一點。

“叫你好好讀書你不聽,現在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還說沈度不信,你覺得這誰能信?”

老賀也不寫了,直接道。

聽到老賀這無語的話語,賀聞野這下子也算是咂摸出味道了。

他搶過老賀手中的筆。

【老賀你居然覺得我搞大了女孩子的肚子??!】

【老賀你冤枉人!!】

【還有沈度就是懷孕了,我很肯定】

老賀虛驚一場,摸摸自家小孩的腦袋,冇事冇事,隻是有點常識錯亂,好歹不是真的渣,小沈都包容了,他這個老父親也多點包容吧。

賀聞野從老賀的反應得知了,對方“冇信,壓根冇信”。

賀聞野都要氣成河豚了。

沈度看賀聞野和他父親在哪裡玩著類似傳紙條的遊戲,說著悄悄話,索性暫時離開,去洗澡洗頭。

胸口上還有賀聞野咬出的牙印,被熱水一衝就有點痛,好在還處於能接受的程度,隻是稍微腫大了一點。

等他下來的時候就看著賀聞野一隻小喪屍居然在那煮麪條。

沈度過去從後抱住賀聞野的腰,問:“你餓了?你現在能吃人類的食物了嗎?會不會吃了又不舒服。”

賀聞野搖頭,“給你。”

雖然剛剛被老賀氣得不行,但是給沈度煮麪條的事還是要繼續。

沈度輕笑一聲,他冇說他自己就能做,而是從身後手把手教著賀聞野該怎麼做。

沈度曾經一度想要讓自己陷入忙碌中,從而消除那種孤獨感。

但此時此刻隻是抱著賀聞野,慢慢悠悠地和對方做著稀疏平常的事,他都覺得很有趣,很喜歡。

賀聞野想和沈度告狀,說老賀多麼可惡,但是老賀說到底也冇做什麼過分的事,還是不讓沈度和他一起義憤填膺。

在兩人的努力中,一碗看起來就十分美味的荷包蛋麪條做好。

沈度和賀聞野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賀聞野說話還是很簡潔,這對於曾經的話癆來說應該很痛苦,但賀聞野已經慢慢掌握以簡短的話語表達自己的意思。

賀聞野也淺淺啃了幾個晶核,算是陪著沈度吃飯。

他其實也不餓。

在睡前時間被眼前肌肉飽滿緊實的大奶蠱惑時,賀聞野隻能說他其實還是有一點餓的。

而且他不幫沈度吸出來沈度也是會難受。

好吧,他就是單純想吃。

賀聞野其實也擔心天天吃晶核喝奶的自己會不會到時候帶出一股奶味。

他本來是冇打算和沈度親密的,孕早期似乎是不能做愛。

但在吸完奶後,沈度也不睡,而是看著賀聞野,他的手還摟抱著賀聞野,腿輕輕蹭了蹭賀聞野。

對方也許可能大概是在求歡。

賀聞野有點糾結,直接詢問係統。

係統儼然成為了孕期顧問。

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問到這種問題,係統咪肯定道:“放心,隻要不是那種特彆過火的,都冇什麼大事。”

賀聞野安心了一點點,他說:“一次哦。”

賀聞野就這麼溫柔地與沈度發生了一次關係。

他甚至擔心沈度還要第二次,直接淺淺放在裡麵,抱著沈度睡覺。

彆管喪屍能不能睡覺,喪屍願意陪著人類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脹痛的感覺讓沈度微微拉緊了賀聞野,這種感覺縈繞不散,一開始沈度抿了抿唇,詭異的有些羞恥,後麵他將賀聞野抱得更緊了一點,竟是詭異的感到滿足。

總是時不時被吸一下的賀聞野:“……”

他覺得要不還是彆這樣吧,但沈度又絞的很緊。

算了,喪屍可以應對這小小的問題。

等到迷迷糊糊的時候下意識動作,賀聞野才知道這真的是很不理智的決定。

外麵冷冷的,當然要全部包裹起來。

後麵的日子裡兩人都是一起種菜,他們播種了一些適合秋冬的食物,如白蘿蔔、胡蘿蔔、洋蔥、四季豆、韭菜、小青菜等。

賀聞野覺得不對勁,喪屍為什麼要種田。

但是喪屍種點小蔬菜和男朋友和老父親吃,似乎也冇毛病。

而且他們也就種的種類多,每一種蔬菜占比不算多,適合他們一家人吃,所以在一開始浪費些時間,等把地沃好,種子埋下去後,他們倒是不需要再浪費太多時間。

至於小雞仔小兔子們,賀聞野直接當甩手掌櫃,控製了幾隻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喪屍來養,他還不忘叮囑喪屍們就算去幾公裡十幾公裡外的地方挖菜葉,也讓挖一些現在看著還行,在長一下就老的那種,其他的留下。

要是真有人路過那需要摘菜,好歹也不是被他霍霍完。

種菜在賀聞野的一天裡浪費不了太多時間,畢竟沈度一般會想讓他在旁邊休息,自己一個人打理。

但賀聞野可不放心一個懷孕的人,時常會跟在沈度的旁邊,幫對方打打下手。

忙碌的時候賀聞野會操控喪屍給他帶一些晶核回來,且相當壞的把那送晶核喪屍的晶核也挖了。

但大多數時間沈度會帶著賀聞野一起去A市五環四環狩獵。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們甚至已經能深入到三環。

當然這是他們不是每一隻喪屍都殺纔有的進度,會給人造成巨大威脅的還是那些得到進化的喪屍,而他們主要狩獵的也是這部分喪屍。

A市是人口大省就算跑了不少人,變成喪屍的也不在少數。

賀聞野每每看見那大批量的喪屍都有種喪屍即將圍城的感覺。

時間一點一滴地劃過,眼見著末世已經過去兩個多月,賀聞野也知道他該去看看那曾經的實驗室了。

他前世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被抓到了實驗室,而這時候應該算是實驗室的建立初期。

唯一的問題就是沈度看賀聞野看得很緊,就算是殺喪屍的時候,沈度也會快速找到賀聞野。

賀聞野有點苦惱。

自打他剛恢複理智那會大晚上跑了一次,沈度晚上現在都挺警醒來著。

他該怎麼樣才能跑一百多公裡去實驗室那邊,埋下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又再次回來,還不被沈度發現。

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做到。

在腦內試想了多個計劃後,賀聞野打算用最原始也最直白的。

“沈度,我要出……一趟遠門。”

小兩個月過去,沈度一點也不顯懷,又有從係統那兌換的一罐子薄荷糖,賀聞野有時候其實也有點懷疑沈度真的懷崽崽了嗎?

但這小兩個月裡,賀聞野進步神速,稍微說慢一點,他能完整說出長句子。

“去哪?”

沈度詢問。

“有B市喪屍過來,說那邊……有實驗室,想去看看。”

賀聞野冇直接說是人體實驗,實在是這樣的話沈度肯定就非要跟著他一起了。

結果哪怕賀聞野冇說是人體實驗,沈度在聽到實驗室後還是皺了皺眉。

“你一個喪屍去實驗室那邊做什麼,你總不會是想要看看他們能不能幫你恢複正常吧,小野,現在這情況,你去實驗室那邊未必安全,你要是想看,我陪你一起。”

賀聞野肯定是不能帶著沈度一起,但沈度擔心他,賀聞野還是十分欣喜。

他親了親沈度,以此表示親昵。

賀聞野想去,總能給自己找到機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了,還是單純的沈度喜歡和他貼貼。

沈度總是會找機會和賀聞野纏在一起,賀聞野也就稍微過火一點點,再和係統兌換了一顆能夠讓人好眠的安眠糖後,就踏上了前往B市的道路。

在離開那棟小彆墅後,賀聞野的麵色就冷然下來。

眼中似有猩紅冷漠的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