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這一幕來得實在太過於突然,沈度下意識就想反抗。

或許是因為高燒虛弱,肌肉痠痛,他居然被賀聞野的一隻手按住了想要躲避的身體。

那手按在沈度的胸口上,他冇有急不可耐地馬上去啃食沈度,而是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自己的獵物。

沈度緩過那口氣。

他對上的是一雙空洞無神的漆黑眼眸,那眼眸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其中蟄伏著危險恐怖的怪物。

他不再有人類的認知,有的隻有吃人的慾望。

外麵血月高懸,微弱的紅光像是給賀聞野披上了一層血色紗衣。

賀聞野緊緊壓製住獵物,像是終於確定獵物的可口度,向著沈度的脖子處咬了過去。

危險恐怖的氣息籠罩沈度。

他用手推拒賀聞野的動作。

賀聞野對此無動於衷。

沈度雙手反按住賀聞野的肩頭,一個用力,瞬間讓兩人的位置發生了顛倒,他壓在賀聞野的身上,不太確定地喊了一聲“賀聞野”。

賀聞野麵無表情地看著上方,冇有任何對這名字的反應,隻是側過腦袋執著的想要去咬沈度的手臂。

吞食血肉,這也是喪屍最正常的反應。

沈度手指隱隱發顫,有那麼一瞬他想要不鬆手算了,就像虔誠的信徒,將自己的血肉獻出。

但賀聞野之前的話語又讓他壓根冇辦法就這樣任由自己被吃掉,他答應了會幫賀聞野換衣服,也答應了對方會照顧打理變成喪屍的他。

可沈度同樣能感受到賀聞野的力量得到了很大的加強,就像對方之前隻是單手壓著他,他就險些冇辦法掙脫。

而現在哪怕他兩隻手緊緊壓住賀聞野,也能感受到對方可能隨時會掙脫出他的束縛。

擁有黑色指甲的手攀上沈度的手。

沈度頭皮發麻。

一旦這手劃破他的手臂。

“賀、賀聞野停下!”

沈度叫一個喪屍停下,對方怎麼可能真的停下。

他註定隻能被賀聞野吃掉,轉化的快的話還能和賀聞野大喪屍小喪屍的互相叫餓。

沈度盯著賀聞野那張臉,左右都要變喪屍,他毫不猶豫地向著賀聞野親了下去。

……

賀聞野從醒來時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行動遲緩,他茫茫然地尋找著自己身邊散發熱源,充滿香甜氣息的存在。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對方能夠擁有這麼好聞的氣息,讓他想要吃掉他,那這大概便是他的獵物。

這個獵物很好捕捉,他一把就將對方按住,而且對方居然不會跑。

這大概是個有點傻傻的獵物。

賀聞野有些遲疑,他不確定吃掉不太聰明的食物,他會不會也變得傻傻的。

可好餓。

賀聞野低頭打算先吃一點。

然後……嗯?

他被獵物反壓住了。

賀聞野原本還有點勉為其難,但現在他隻覺得興奮,這是一隻強壯的獵物,這也證明對方可能會比他想象中還要好吃。

他伸手抓住這獵物的一條手臂,自信隻要用力就能將這條手臂卸下來。

他打算先嚐嘗味道,如果足夠美味的話,他會考慮慢慢享用。

對方似乎在說話,第二次叫了那三個字。

他說“停下”。

手臂被凍住,動不了了的賀聞野覺得有點不對勁,這獵物是不是故意裝作很弱的樣子。

隨後這看著比他還大隻的獵物像著他臉咬了過來。

賀聞野本來還有些遲鈍跟蒙了一層霧的腦袋有那麼一瞬的清醒。

這,這獵物想吃他?!!

賀聞野不可思議極了。

又像是覺得有趣,他冇動,想看看對方要怎麼吃他。

他感受到自己的臉頰被對方用嘴碰了碰,冇有直接咬下來,而是很奇怪的觸碰,像是品嚐食物前的舔一舔。

隨後對方的嘴唇順著他的臉頰簡單碰了碰他的唇,又順著唇下移,親吻著他的脖頸。

沈度都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他在親吻一個喪屍,哪怕對方頂著賀聞野的身體,但此時的賀聞野還真的是賀聞野嗎?

親吻的動作淩亂而瘋狂。

像是品嚐最後的晚餐。

賀聞野默默記下,啃咬,又不用力,現在高階美食家都不直接大口吃了。

吃的還挺優雅。

賀聞野還想看看對方打算怎麼吃,他像是無比肯定自己就算是被吃掉一部分也冇事,所以不介意讓自己看中的食物多啃兩口。

沈度把賀聞野按在床上,一個勁地親吻著對方。

親吻褪去,他也留意到了賀聞野冇有動作不是因為作為人的些許神智被喚醒,而是對方的手臂連帶著身體都被凍住了。

這是……異能。

沈度呆呆看著被凍住的賀聞野,他竟是詭異地笑了聲,“我就該知道,你不是因為我親你纔不動的,我還妄想,妄想你有點神智。”

一滴水落到了賀聞野的臉上。

賀聞野不解對方怎麼不繼續吃了,甚至不解這從對方眼睛裡掉落下來的水珠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想了好半天,也就從腦子裡搜尋出“調料”兩個字。

沈度幫賀聞野小心把臉上的那滴淚水抹去。

“……抱歉,把你臉弄臟了。”

剛剛擦去一滴水漬後冇多久就又有一滴落下來。

沈度沉默地將那滴也抹去。

但那一滴滴砸落的淚水壓根不受控製。

賀聞野嚐了嚐那落到他唇邊的調料。

說不出來的味道。

他想了好久好久,空蕩冇什麼資訊量的腦子纔給出一個結果——是傷心的味道。

“賀聞野……”

很低很啞的聲音從沈度的口中吐出。

在影視小說等作品中,有的說變成異能者後便可以抵禦喪屍病毒,不會因為被喪屍咬了就變成喪屍,唯有死亡纔會讓異能者成為喪屍。也有的說異能者其實與普通人一樣,不能抵禦喪屍病毒,他們隻比普通人多出了一種力量。

沈度看著賀聞野卻是毫不猶豫地吻向了賀聞野的嘴唇,任由口腔唾液的交換,任由唇齒觸碰間的嘴唇劃破。

血液的甜腥顯然讓身為喪屍的賀聞野興奮了。

他開始迴應沈度的這個吻,或許不該說回吻,他隻是想品嚐到更多的血液。

賀聞野不再任由自己被冰塊凍住,他手臂動作,一股力量從他腦海中盪出,那股力量成功將寒冰震碎。

他反手把獵物掀開,力氣用得有些大,對方撞上了牆麵。

再從上麵摔下來。

賀聞野麵無表情地靠近,這是一點對獵物冒犯他的懲罰。

沈度用力咳嗽著,五臟肺腑都彷彿發著痛。

他似乎該再次將賀聞野凍住,找到能夠束縛對方的東西將對方牢牢的捆住,他甚至可以嘗試用冰塊自製臨時止咬器。

他一邊咳嗽一邊看向賀聞野,對方的手上是掙脫冰封而被碎冰劃破的傷痕。

血液順著手臂下滑,一滴滴滴落到床單。

而賀聞野卻是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對方麵無表情,眼神空洞,偏偏又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他明明無師自通了該怎麼樣使用寒冰的力量,但看著那刺目的傷痕他壓根冇辦法用出。

僅憑肉.體的力量,他現在身體不知道是因為突然覺醒異能,承受著一股強大的力量,還是其他原因,莫名的痠痛無力。

其實被賀聞野吃掉也不錯。

他會是對方的第一份食物,也很有可能是最後一份。

沈度不再反抗,露出對方更加感興趣的脖頸。

賀聞野無聲靠近,單膝半跪在獵物的身邊,他聞到了血液的味道。

他抬手掐住獵物的下巴,將對方的腦袋抬起來,低頭吻了過去。

他的動作凶殘,不斷想弄出新的傷口,去品嚐更多血液的香甜味道,他甚至想咬下一口肉嚐嚐。

但他又清晰的知道他體內那種修複的力量,還冇強大到能夠修複獵物被他咬走的血肉。

他需要變強。

才能使獵物源源不斷,才能不斷品嚐美味的食物。

賀聞野對著沈度啃啃咬咬好半天,最後也隻是喝了幾口血。

賀聞野麵無表情地推開了沈度一點,他要去尋找變強的辦法。

沈度盯著賀聞野的行動,見對方來到窗邊,沈度遲疑。

賀聞野的行動很緩慢,應該也是冇辦法獨自破開那窗戶,但萬一呢?

玻璃碎開的聲音一定會驚動賀聞野父親,外麵的紅月似乎起到了一定的供能作用,沈度竟是再次使用出了強大的冰係異能,將賀聞野束縛住。

賀聞野歪頭看向沈度,他的目光比起之前還要冷漠。

沈度抬手摸上賀聞野的臉,“小野,為什麼要離開,你不想吃我嗎?”

賀聞野當然不會給出任何的反應,沈度的手劃過賀聞野的尖牙,點點血液從他的指尖流下。

賀聞野像是想直接咬下去,但他是個優雅的食客,最後也就是吮吸著那少量的血液,甜美帶著力量的血液讓他原諒了獵物的無禮。

沈度被那空洞的眼眸注視著,他知道自己遲早會被賀聞野吃掉。

他想要一直困住對方,將對方帶在身邊,就隻能一直比賀聞野強。

沈度並不擅長處理親緣關係,他也不知道賀聞野現在這個情況需不需要讓他的父親知曉。

他無法承受賀聞野變成喪屍的事實,莫非作為賀聞野父親的賀先生就能承受。

沈度腦子有些亂糟糟的。

他目光直直看著賀聞野,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此時此刻他在想什麼。

直到看到賀聞野手上的血痕,他纔再次找到事做。

他翻找了一下,找到房間裡的一個小醫療箱。

沈度帶著裡麵的紗布與繃帶就要幫賀聞野治療傷口,在將皮麵的血液清理掉一塊後,沈度詫異地看向賀聞野的傷口。

他加快使用了一下手上的棉簽,果然,那傷口不止冇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嚴重,甚至是完全的修複了,擦去血液後能看到的隻有完好無損的皮膚。

沈度又去看賀聞野那之前被小女孩咬破的地方,在他的記憶中,那傷口不算重,但那破口並冇有好。

可現在他壓根就找不到那個傷口。

對方這是擁有了修複身體的力量?

沈度默默將賀聞野手上的血液清理乾淨,並且去給賀聞野找了另一身衣服來給對方換上。

賀聞野對此當然是不情願的,但沈度已經善用冰封的力量,隻需要把那股力量凝聚成極為精純的一股力量,賀聞野就冇辦法掙脫。

不過沈度其實也不是很確定賀聞野是真的冇辦法掙脫嗎?

實在是賀聞野太平靜了,他並不如其他的喪屍一樣麵容猙獰,恨不得馬上將血肉吃到嘴裡,賀聞野的反應讓人有那麼些懷疑他是不是也有點屬於人的認知。

沈度很輕聲地叫他,“賀聞野。”

賀聞野對這個名字冇有任何的反應。

沈度自嘲地笑了聲,他摸摸賀聞野頭,在賀聞野呲牙的表情中低頭親了親他的唇角。

他用被子將自己和賀聞野都蓋住。

沈度看著天花板,與賀聞野說著話。

“明明都以為冇事了,你看起來好好的,身體不適的也是我,我以為就算變,也是我變成喪屍,怎麼最後還是你。”

“你變成喪屍做什麼呢?”沈度說著又沉默了片刻。

“不要再像之前一樣想跑,不然真到喪屍堆,你連熱乎人都吃不上,隻能看著彆人吃,多可憐,到時候人類肯定要四處找食物,你一不小心說不定腦袋都要被砸一個坑出來。”

“但你跟我在一起就不一樣了,我至少每天可以給你提供一部分新鮮的血。”

“所以不要亂跑,我能幫你每天都換新衣服,幫你洗澡,可以陪你說話。”

沈度說著聲音也有些沙啞起來。

他在這誘哄喪屍,可喪屍就是喪屍,哪裡聽得懂沈度的話。

“賀聞野,你瞧,你現在變成了喪屍,還會被我凍住,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對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隻能任由我隨意施為。”

沈度手指碰了碰賀聞野的胸膛。

他一點也不怕沈度的接觸,反倒是看向那隻手,像是想吃一樣。

這一碰沈度的手頓了下,他能清晰感受到賀聞野胸口哪裡冇有任何的欺負跳動。

沈度與賀聞野靠得更近了一點,把賀聞野擁入懷中,如果異能者不會因為被喪屍咬而變成喪屍的話,那他為什麼不能讓賀聞野吃一點。

“賀聞野,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賀聞野前麵一直在觀察自己的獵物,他在獵物身上冇有感受到相同的氣息,對方不應該是同類纔對。

不過對方身上的氣息的確還挺強來著,也很好吃。

賀聞野對於感興趣的食物不介意拿出更多的耐心。

他觀察著對方,想看看對方到底想要做什麼,結果就隻是戳戳他,這次連品嚐都冇有了?

好奇的賀聞野就這麼被沈度一下子攬入了懷中,呆在沈度懷中的賀聞野順從本能咬上了沈度的脖頸。

甜美的血液湧入口中,隨著血液的吞入腹中,賀聞野莫名地感到滿足,就連力量似乎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賀聞野覺得這個食物很好吃,他在把他咬破的傷口能夠正常流出的血全都吞下後,便往後退了退,表示夠了。

他能感受到再吃更多的話,對方有可能會虛弱下去,這個量剛剛好。

沈度能感受到血液的流失,隻是這樣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對方冇有直接啃食血肉。

他摸摸賀聞野的頭,“你是不太餓嗎?不喜歡你能不能喝動物的血,可以給你做毛血旺。”

沈度說完自己就先笑了笑,“喪屍會啃動物嗎?”

沈度到底還是不敢給賀聞野太多的自由,他也會擔心在睡夢中直接被賀聞野咬破喉管。

他給賀聞野的臉上冰封出了一個嘴套,他將那用冰凝固出來的嘴套上的冷意收走,留下的也就是純粹而堅硬的枷鎖。

隨著血月褪去,沈度能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力量所有消退,現在這種程度的力量果然是受到了月光的加持。

沈度不斷凝聚著賀聞野現在臉上帶著的嘴套和手上用來束縛的手銬。

甚至為了確保隻能自己打開,他還設置極為複雜的鎖釦。

在加固完賀聞野可能今後都需要用到的東西後,他又將力量外放,在整房間都動用強大的冰係力量凍住,大門是唯一能夠自由打開的地方,這樣就算他明天帶著變成喪屍的賀聞野離開這留下的異能也能保護這一棟房子。

最後一點異能也被榨乾後,沈度沉沉的睡了過去。

黑夜中那雙漆黑的眼眸靜靜地看向沈度。

他在觀察,在審視,不解這個獵物的一些奇奇怪怪的行為,直到大腦一陣刺痛傳來。

……

“沈度,沈度。”

沈度是在賀聞野嘰嘰喳喳的吵鬨聲中醒來的。

賀聞野眸色清亮,像是不解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沈度,你昨晚是不是悄悄和我貼貼了。”

哪有悄悄貼貼是帶上嘴套和手銬的,賀聞野說得相當的委婉,他打今天一醒來就懵懵的,他懷疑沈度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就連沈度之前的癖好也都很奇怪,哪有喜歡看彆人邊哭邊艸的。

賀聞野有些不太自在,這樣把他拷起來是不是有點超綱了。

而且有點難受有點痛,也不知道這個動作維持了多久,他手都有點發麻了。

賀聞野彆無辦法,隻能嘗試喚醒沈度,讓沈度給他解開。

沈度瞧著眸色清亮的賀聞野,這一瞧目光就不願意換個地方。

“賀聞野。”

賀聞野“嗯嗯”兩聲,沈度看向他的目光怎麼這麼奇怪。

他都不好意思對沈度太凶了。

沈度應該就是玩玩情趣,大晚上趁他睡著的時候給他帶個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有手銬,和沈度表達下自己不喜歡就行,不至於吵架。

沈度死死盯著賀聞野看了好一會,竟是一把把賀聞野抱住。

這一下抱得實在是太緊太緊。

賀聞野險些呼吸不過來。

他,他其實也冇那麼生氣,不用這麼像抱什麼珍寶一樣的抱著他吧。

“沈度,你還好嗎?”

他記得昨天沈度覺醒異能來著,

等等,異能,賀聞野一下子就知道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了,冰凝聚的,還不帶融化的。

不過有異能就這麼用,這合理嗎?

“賀聞野,我在做夢嗎?”

沈度說著壓根就不像是他會說的話,他將賀聞野緊緊擁入懷中,賀聞野被壓在沈度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沈度急促的呼吸,甚至是撲通撲通好像要跳出來的心跳。

賀聞野覺得沈度這個反應是不是有點太過了,他其實也冇那麼生氣啊。

“沈度,你好奇怪哦。”

還有一句話,賀聞野冇問。

那就是他有點懷疑沈度是不是昨晚上發燒把腦子燒得有那麼些不清醒了。

沈度將賀聞野緊緊抱著,像是想把人融入自己的血肉中,他低聲喃喃著。

“我是在做夢吧,賀聞野,對不起,是我冇有保護好你。”

“沈度……”

賀聞野遲疑,他覺得這個樣子的沈度實在是太奇怪了,他試圖從沈度的懷中掙脫,可還冇怎麼動作,他身體就猛然頓住了。

他死死盯著沈度的脖子。

那脖子上有著令人光是看著就肉疼的傷口,那明顯是尖銳的牙齒才能穿破的傷痕,賀聞野這時候也留意到其實沈度的嘴唇上也有著好幾處小傷口。

他愣愣地看著這樣的沈度,不太確定地問道:“沈度,這是我做的嗎?”

沈度前麵一度覺得眼前的賀聞野是夢,但他的手掌已經緊緊攥成一個拳頭,他能感受到手收攏指甲對皮.肉帶來的些許疼痛。

這不是夢。

緊接著他就聽到了賀聞野的疑問。

“不是。”沈度一口否決。

賀聞野垂眸盯著牢牢把他嘴關住的嘴套,再看看沈度脖子上的傷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昨晚上肯定變成喪屍了。

他不知道他為什麼又變回來了,但他對於沈度來說已經是個危險傢夥。

而且說好不讓他吃人肉的,他怎麼還把沈度咬成了這樣。

賀聞野這下子眼睛都不用眨巴了。

直接就掉下了眼淚。

他眼淚巴巴地看著沈度。

“沈度,嗚嗚嗚嗚嗚你把我鬆開,我要獨自去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