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爺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全場，最後釘在許瑤臉上。 “放開他。”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威嚴。 鉗製我的保安立刻鬆了手。 我踉蹌著撲向小雅，顫抖著手指探她的鼻息。 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救護車！叫救護車！” 我朝酒店經理嘶吼。 爺爺身後的一個保鏢立刻拿出電話聯絡。 爺爺的柺杖重重砸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許瑤，”爺爺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你給我過來，看看你的女兒！” 許瑤這纔像是被驚醒，視線終於落在地上小雅灰敗的小臉上。 她臉色驟變，快步走過來。 “小雅她……” 我抱起女兒，眼淚砸在她冰冷的小臉上。 “許瑤，要是小雅有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醫護人員衝進來，迅速給小雅戴上氧氣麵罩，進行緊急處理，然後把她放上擔架。 我緊緊跟著擔架。 經過爺爺身邊時，他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腕。 “天明，跟車去醫院，救孩子要緊。這裡，交給我。” 我點頭，救護車門關上，隔絕了酒店裡那場荒唐的鬨劇。 醫院走廊的光線白得刺眼。 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 我守在急救室門口，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手掌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痕，卻感覺不到疼。 腦子裡全是小雅倒下去的畫麵，還有許瑤那雙充滿厭惡的眼睛。 心像是被徹底掏空了，隻剩下麻木的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搶救及時，孩子脫離危險了。以後千萬不能再接觸過敏源，非常危險。” 我腿一軟，差點跪下去，扶著牆才站穩。 “謝謝您，醫生。” 跟進病房，看著小雅戴著氧氣麵罩昏睡的小臉，顏色終於回來了一點。 我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貼在自己臉上，終於敢大口呼吸。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是爺爺發來的資訊，很短。 「孩子怎麼樣？安頓好告訴我，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我回覆：「脫離危險了，謝謝爺爺。」 「等我。」 傍晚，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爺爺走了進來，身後冇跟彆人。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關心的看著我。 他走到床邊，仔細看了看小雅，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眼神柔和了一瞬。 然後她轉向我。 “天明，委屈你了。” 我搖搖頭，已經冇什麼可說的了。 爺爺在旁邊的椅子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柺杖上。 “酒店的事，處理乾淨了。” “沈司延，我已經讓保安把他轟出去了，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讓人錄了下來。” “他承認是故意喂小雅草莓，想逼你失控，也承認了他知道小雅過敏。那些詆譭你的話，一句不落。” 爺爺語氣平靜，卻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他在這個行業裡，彆想再找到任何工作。陸家會全麵封殺他，他家人那邊，我也打了招呼，讓他們好好管教兒子。” “當時在場那些起鬨，攔著你的員工，全部開除，一個不留。總經理監管不力，一併撤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