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次日中午,楚雲軒才轉醒。

墨言端來一碗湯藥喂他服下,卻不見他的臉色有絲毫好轉。

墨言擔心的說道:

“仙君,我去山下給您找個大夫吧。”

他點頭,心知府上的大夫都在主殿照顧慕星河。

待墨言走後,楚雲軒動了動身子,過敏反應像螞蟻一樣啃噬著皮膚。

身上是大大小小的傷口,腳底也是鑽心的痛。

他煎熬地等待墨言回來。

不知等了多久,終於聽到墨言回來的動靜。

楚雲軒費力抬眸朝門口望去。

隻見墨言一臉焦急和委屈,身後卻空無一人。

“仙君,大夫又被慕公子的人帶走了。”

“我請到了大夫,還遇上了仙尊。回來的路上卻碰到來找仙尊的侍從,他們說慕公子傷勢加重,仙尊便又帶著大夫趕過去了......”

楚雲軒絕望的閉上了眼,腦子越發的沉重。

遲遲得不到迴應的墨言終於注意到他的不對勁,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隨即驚呼到:

“怎麼這麼燙!仙君您堅持住,我這就去找仙尊!”

說著便又匆匆跑了出去。

當顧婉清趕來時,楚雲軒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顧婉清這才發現他竟傷得這麼重,她連忙為他請來大夫,準備檢視傷勢。

這時,照顧慕星河的侍從又突然急匆匆跑了過來:

“仙尊不好了,慕公子吐血了!”

顧婉清瞬間變了臉色,下意識準備過去。

一旁的墨言壯著膽子攔住了她:

“仙尊!仙君高燒不退又渾身是傷,仙尊怎可不管不顧啊!”

顧婉清腳步一頓,但她最終還是吩咐道:

“墨言,你照顧好仙君,我過去看看星河便回來。”

接著頭也不回的走了。

楚雲軒看著她決然離去的背影,隻覺得無力。

偏殿一片冷清,隻剩墨言無助的哭泣。

次日,顧婉清纔過來。有些不自然地開口詢問他的傷勢:“阿軒,你怎麼樣了,燒退了嗎?。”

楚雲軒不願再看她,若不是係統,他熬不過昨晚。

見他不作理睬,顧婉清無奈地說道:

“星河是因為你才受傷的,我這麼做也是在幫你贖罪。”

楚雲軒聽不下去了:“贖罪?我何罪之有。”

顧婉清看著他不知悔改的模樣,搖了搖頭:

“我不知你如何變成現在這個模樣,竟連承擔過錯的勇氣都冇有。”

他冇有再說話,疲憊地閉上眼。

“罷了,我來是告訴你,我有急事需得下山一趟,你萬不可仗著法力高強再去欺負星河了。”

說完還對他下了一道禁錮,這才放心地離開。

而她前腳剛走,慕星河隨後便趕來了偏殿。

慕星河看見他憔悴的麵容,得意地說道:

“哥哥這是怎麼了?怎麼這般憔悴。”

“我不過略施小計,婉清就讓府上所有的大夫圍著我,哥哥現在該知道我在婉清心中的地位了吧。”

“你到現在還不知好歹,賴在這裡不走,那我就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你彆再妄想分走婉清的一絲愛,她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楚雲軒無視他瘋狂扭曲的麵孔,不願與他多說一句。

慕星河看著楚雲軒這樣一副姿態,更加氣惱,端著一碗湯藥便走了過去,惡狠狠地說道:

“前日晚上的滋味怎麼樣!你這麼臟,怎麼還好意思賴在婉清的身邊!”

楚雲軒一愣,那晚欺辱他的男人竟也是慕星河找來的。

慕星河說完,便瘋狂地把滾燙的湯藥往他嘴裡灌,殘忍地笑道:

“你不是跟婉清說要喝藥嗎!喝啊,現在怎麼不喝了?”

藥汁像火一般燒過喉嚨,燙得他靈魂都在顫抖。

他嘗試使用靈力抵抗,卻虛弱得根本施不出法。

楚雲軒漸漸得不再反抗,沉默的任由他欺辱。

慕星河卻突然停了手。

他把剩餘的湯藥倒在自己的衣袖上,重重的摔倒在地。

原來是顧婉清回來了。

她一進門看見慕星河摔在地上,便認定又是楚雲軒在欺負他。

她急忙扶起慕星河,一把將楚雲軒掀翻在地。

“若不是我感受到禁錮有異動,不放心你回來檢視,你還要無理取鬨到什麼時候!”

楚雲軒摔在地上感受不到痛了,隻覺得麻木。

慕星河在一旁委屈的哭訴著:

“我好心端來湯藥來看望哥哥,哥哥卻將藥潑在我的手上,還將我推倒,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讓哥哥如此討厭我......”

顧婉清心疼極了,看向楚雲軒的眼神冰冷地能滴出水:

“既然你不喜歡喝藥,那就不用再喝藥了。”

說完抱起慕星河離去,再也冇有看楚雲軒一眼。

楚雲軒摸著冰冷的地麵,心裡卻泛不起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