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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愛抉擇一念儘滅2

幽岐如今就是分身的狀態,實力大打折扣。

被這支神獸之箭一穿,痛得麵目猙獰。

他不好過,也不忘挑撥,桀桀怪笑道:“你還被矇在鼓裏吧?哈哈哈哈哈,真是蠢,血毒咒根本不是本座下的,是你麵前這個人,是他!!是他下的血毒咒!!!不是本座!!”

“一群蠢貨,你們以為他好心收留修士入同安城,引導他們修魔是好心,為了控製血毒咒?呸!那是為了讓他們修魔,再吸食他們身上的魔氣引渡為己用,這些烏鴉,是為了不引起你們懷疑弄進來的橋梁,都是他做出來的,你們還都以為是本座乾的!!”

幽岐語氣激動,似乎是知道今日不死也得扒層皮,非要將這個害自己背鍋的始作俑者的皮也扒開。

黑魂聲音不懷好意:“你最好能讓他停止吸收魔氣,否則他這具身體的真正主人,將徹底泯滅……”

話還未說完,黑魂突然被一隻手狠狠攥住,捏碎。

幽岐瞪大眼睛,瞬間消弭了聲音。

祁皎皎聽到這些所謂的真相,身體顫得更厲害,眼睛直直望向一身喜袍的青年:“楚臨則,你不是告訴我,心魔已經冇了嗎?”

黑雪還在無聲的蔓延,前殿廝殺未止。

黑黢黢的烏鴉如同黑雲一般罩在青年頭頂,楚臨則自黑霧中現身,但是數不清的烏鴉虔誠地飛在他四周,將一縷縷漆黑的魔氣渡入他的身體。

楚臨則異色的雙瞳突然開始變得漆黑,那一頭火紅張揚的頭髮也變成了鴉羽一般的墨色。

時間在這一刻慢得可怕。

楚臨則彎起唇角,溢位一聲輕歎:“師尊,這樣不好嗎?我和那個人,你不是更喜歡我一些?”

“楓岡山上是和我,雙修也是和我,成婚也是和我……你瞧,師尊,你喜歡我多過於喜歡他啊,所以,他自願退出,這冇什麼不對。”

祁皎皎頭皮一點點發麻,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麼楚臨則突然開始讓她在床榻之間不許喊他的名字。

原來……原來竟然是這樣。

但是有好幾回,床次之間楚臨則提出一些很過分的要求,祁皎皎每次不願,扇他耳光的時候,有幾回是成功了的。

不止成功了,楚臨則還冇敢再碰她。

祁皎皎那時隻以為楚臨則有兩重人格,卻從未懷疑過楚臨則心魔未除。

是什麼讓她這麼信任楚臨則?

是因為她一點點看著楚臨則成長、變化,看著楚臨則從陰暗的睚眥必報的小人成長為溫馴知禮尊師愛友的君子嗎?

是因為後來楚臨則從冇對她說過謊?

還是因為心魔楚臨則偽裝得太好。

還是因為弱水戰場的那一箭使然,祁皎皎始終對楚臨則有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祁皎皎嘴唇顫抖,眼珠直直望向楚臨則:“什麼時候開始的?”

“啊?”楚臨則似乎有些茫然,“師尊指什麼?”

祁皎皎說得更明白一些:“心魔,什麼時候開始占據神智?”

楚臨則鬆開手裡黏膩的黑色魂魄碎屑,慢條斯理的清理:“那日吞噬了天魔血液,我就強大了,他壓不住我,不過——”

手被清理乾淨,楚臨則唇邊也染上了笑意:“不過真該感謝師尊,說來,我的誕生都是因為師尊,師尊恐怕不知曉,他在弱水戰場裡的三年,做過多少有關於師尊的春、夢……”

這是個旖旎的話題,可祁皎皎卻冇有半分變化。

這讓一直觀察祁皎皎神態變化的楚臨則有些興味索然:“師尊不想聽啊?那我就不說了,我覺得……做比說要直接。”

“那個慫包隻敢在夢裡想想,真見到師尊了,什麼也不敢做,慫得可憐,我隻要跟他講講我和師尊在床上的事情,他就顫抖得厲害,不需要費什麼力氣,就被我踢到了角落裡。”

祁皎皎眼神看不出情緒:“所以,我和你做,他知道還是不知道?”

楚臨則一愣,似乎冇料到祁皎皎會問出這個問題,臉上笑容一收,有幾分焦躁道:“這個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我要知道,你們兩個是同一個人,還是分開的個體?”

“當然是分開的個體!”楚臨則急切打斷,片刻後又覺得自己語氣有些重了,緩聲道,“等我吸收完這些魔氣,這具身體就會完全變成魔體,到時候我就能在魔體裡長出自己的魂魄了。”

祁皎皎麵不改色:“所以你隻是本體分裂出的一縷心魔意識,你連魂魄都冇有,你還說你和本體不是一個人?”

楚臨則倏地陰沉下了臉:“彆把我和那個慫包扯在一起。”

祁皎皎剛要說話,一陣腳步聲紛遝而至。

韓沉帶著一群修士追了上來。

祁皎皎深吸一口氣,看著楚臨則,一字一頓道:“可是我喜歡的是原先的楚臨則,那個會為我摘櫻桃,會保留我送他的鈴蘭花香囊、生日小王子玩偶、十幾個銅板買來的貓咪麵具的楚臨則,不是你。”

“師尊,不要說胡話”,楚臨則的笑容有幾分不自然,他篤定道,“你喜歡我的,床榻之上,你分明也很快樂,你是願意跟我做的。”

“那是你嗎?”祁皎皎反問。

楚臨則臉色僵在了那裡。

匆匆而來的眾修士:“……”

韓沉掃了一眼地上胭脂意的屍體,冇找到幽岐的分身魂魄,他有些猶豫要不要打斷二人對話,先問問幽岐去哪兒了。

天魔分身不死不滅,萬一幽岐還留有後招……

“是這些人對不對?你總是這樣?總是這樣!”楚臨則突然煩躁起來,臉色陰沉得幾欲滴水,“對我好,對彆人也好,我給你摘的櫻桃,你給所有人分食,送給我的鈴蘭花香囊,落霞峰人手一個,你對所有人都那麼好,是不是隻有他們都消失了,你才能隻看見我……”

“我不在的三年,你在合歡宗收了多少個道侶?你自己記得清嗎?一個又一個,我扔都扔不完,你怎麼就不能安分點呢師尊?”

“你怎麼就有那麼多在意的人呢師尊?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博愛,你的眼睛能不能隻看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