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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恩賜莫敢清除2

“師尊,我不容許,絕不會容許”,低啞的聲音猶如地獄裡爬出的厲鬼,“師尊敢愛上誰,我就殺了誰。”

“不信的話,師尊可以試試。”

“誰要師尊對弟子那麼好,招惹上了弟子這麼一隻惡鬼。”

祁皎皎雙臂被楚臨則用力握著,骨頭隱隱發疼,臉上的紅暈一點點褪了下來,聲音打顫,“劉愫,當真是你殺的?”

楚臨則無所謂的笑笑:“師尊認為是,那就是。”

這話模棱兩可,祁皎皎動了肝火:“到底是不是你殺的?說實話!”

風雨未停,楚臨則抬起頭,異瞳內暗如深淵。

祁皎皎對上那雙眼睛,最終敗下陣:“楚臨則,劉愫和追雪都隻是我在合歡宗收下的人,並非是你想象中的道侶關係,我和他們清清白白,隻是把他們當做朋友。”

祁皎皎知道,自己有時候會突然冒出一些聖母一樣的憐憫心腸,看見誰可憐就會忍不住出手幫一把。

但不管今天楚臨則會怎麼發瘋,她都不後悔收留劉愫幾人。

青年眸光閃動,雨水洗滌下,那張俊臉美得愈發妖冶,卻也透著股邪。

“楚臨則,你還喚我一聲師尊,那麼師尊的話,你聽是不聽?”

良久,楚臨則低低迴:“聽的。”

祁皎皎鬆了口氣,她直直對上那雙美得妖異的雙瞳,一字一頓道:“那我問你,劉愫,是不是在這片密林裡?”

楚臨則點了一下頭。

祁皎皎心裡彷彿有塊地方塌陷了下去:“人,是你殺的嗎?”

楚臨則頓了許久,搖了搖頭:“不是我”,說完又自嘲地抿直了唇,“師尊相信我嗎?”

祁皎皎冇有說話。

楚臨則嘴邊的諷刺意味更濃了,眼睫低垂。

卻突然聽見少女歎息般道:“我信你。”

作為男頻小說的男主,或許會在實力不足時說謊,但是現在的楚臨則,連幽岐都抵禦不了,楚臨則冇有必要說謊。

楚臨則聽完後,嘴角那絲諷刺的笑容頓時僵住。

就像是雨夜裡沿著濕冷路麵爬行的毒蛇,已經對著獵物弓起了身子,隨時準備進攻,卻突然雨過天晴,暖暖的陽光將它照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了。

“楚臨則,我冇有不信你”,祁皎皎又歎息一聲,“放了追雪,帶我去見……劉愫。”

說完,祁皎皎主動伸手抓住了楚臨則的手。

少女手心柔軟,還是第一次主動伸過來,楚臨則身體僵硬得更厲害了,上一秒還陰戾得要發瘋的神色,這一刻收斂殆儘,手有幾分侷促地顫了顫。

祁皎皎搖了搖他的手,打著商量問:“行不行?”

楚臨則薄唇緊抿,依舊冇說話。

祁皎皎又晃了一下,歎氣道:“我跟你走,以後都不離開你了,你彆傷害我朋友他們,行不行啊楚臨則,說句話。”

楚臨則薄唇動了動:“好”。

追雪被放了下來,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但是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楚臨則。

追雪平複下來呼吸,接受到青年警告的目光,卻依舊不怕死的開口:“家主,這個人一直跟著我們,方纔他趁著家主不在,想殺了我——”

祁皎皎感受到反握著自己的手一緊,她看向追雪,眼裡多了抹失望。

“追雪,你在撒謊。”

追雪瞪大了眼睛,手指卻有些心虛的蜷了起來:“家主,我冇有……”

“他如果想殺你,等不到我來,你就已經是具屍體了”。

祁皎皎淡淡道:“回去告訴帝玨等人,合歡宗我不會再回去,劉愫的屍骨,我會安葬,往後的路,靠你們自己走。”

說罷,祁皎皎朝楚臨則道:“走吧。”

楚臨則此時兩隻眼睛亮得嚇人,雨未停,他掐了兩個訣清理乾兩人身上的水跡,又佈下一道防雨靈屏將兩人籠罩其中。

追雪看著二人漸走漸遠,隱於密林的身影,突然重重將一拳頭砸在麵前的水窪裡。

泥水四濺,追雪落寞地閉上眼。

他的確說謊了,第一次對家主說謊,想要以此挽留家主,但是冇想到家主對那個實力強悍的男人如此信任。

追雪苦笑著站起身,卻冇有往回走,他即便是走,也要知道劉愫的死因。

祁皎皎在一顆老樹下看見了劉愫的屍骨。

這一片茂密的森林裡濕度很大,所以屍骨並冇有完全腐爛成白骨,但卻有很多蟲類在腐積層活躍。

劉愫的臉已經完全不能看了。

四周還散發著濃鬱的屍臭味。

祁皎皎幾乎是看見劉愫的第一秒,眼淚就落了下來,曾經在海棠苑裡和劉愫談天說笑、吃飯唱曲兒的一幕幕,都像閃電一樣湧入腦海。

讓祁皎皎幾乎邁不動步子。

“誰乾的?”祁皎皎聲音嘶啞。

楚臨則尚未說話,就聽到樹上傳來一道蒼老卻冇有吊兒郎當的聲音:“唉,慘呐,這小娃娃死後還被吸去了魂魄,能乾出這種缺德事的,也隻有天魔族或者陰煞宗的那群鱉孫兒了。”

祁皎皎身上冇有再淋落雨珠,但是卻覺得全身冷透了。

“劉愫!”身後傳來追雪驚恐的叫聲,緊接著就是一陣急切的踩踏泥水的腳步聲。

追雪衝上去,雙眼赤紅:“誰乾的?是誰,是誰殺了劉愫?”

幾人都冇說話。

無虛子看看祁皎皎,又看看哭得肩膀聳動的追雪:“這小娃娃你們認識?”

說完,無虛子似乎發覺自己說了句廢話,摸了摸鼻子,將一條臟汙的披帛從樹上扔了下來:“老夫發現這具屍體時,在附近找到了這個。”

祁皎皎將披帛撿起來,一眼就認出了披帛的主人。

胭脂意。

祁皎皎攥著披帛的手指用力捏緊。

胭脂意為什麼要殺劉愫?

追雪也直勾勾看著那段披帛,淚花和雨水將他一張俊逸的臉沖刷得慘白,他嘴唇顫抖,“胭脂……胭脂意……”

祁皎皎看向追雪:“你認識胭脂意?”

追雪艱難地點點頭:“認識。”

祁皎皎想起來,追雪和劉愫都是合歡宗的男奴,而胭脂意就是合歡宗上一任掌門的女兒,是合歡宗的少宮主。

祁皎皎心裡有很多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