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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但是被困弱水秘境三年,三年的相思之苦不僅讓他因師尊生出心魔,更讓楚臨則明白,他無法再等下去了,無法再做到耐心的等師尊接受自己。

哪怕是鎖著,師尊也不能離開他。

祁皎皎見他不回答,伸手推了他一下,硬邦邦的胸膛讓她身子一僵,不太自然道:“鬆手,先放為師下去。”

楚臨則這次倒是聽見了,乖乖地鬆開環繞在少女腰間的手臂,將人抱著放到自己旁邊。

目光在看見少女瑩白的玉足時陡然一暗。

祁皎皎冇瞧見青年的眸色,她被放下後,又朝窗棱那邊爬了幾步,離危險的男主遠一點,才鬆了口氣。

楚臨則看著師尊對自己避之不及的態度,薄唇抿了抿,忍住將人伸手撈回懷裡的衝動。

“到底怎麼回事?”祁皎皎將軟枕抱在懷裡,有了點安全感。

楚臨則搖了搖頭,思忖道:“應該是天魔血液作祟。”

祁皎皎心裡也是這麼猜測的,看來男主縱然是天選之子,也還是會遭遇一些磨鍊。

可天魔血液作祟,怎麼會讓楚臨則深夜闖進她的寢殿,還對她……

祁皎皎嘴上還麻麻的痛,忍不住又瞪了青年一眼。

楚臨則視線一直膠著在祁皎皎身上,被師尊瞪了一眼,心臟處似乎又被小蟲子咬了一下。

他微微偏開身子,欲蓋彌彰地用衣袍擋住膨脹的慾望。

祁皎皎一直盯著楚臨則,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登時臉更紅了。

“天魔血,會擴大心底的惡和念”,楚臨則臉上也閃過些不自然,微微併攏了腿,脊背挺直,“對不起師尊,是弟子冇控製住慾念。”

祁皎皎心底本來還在生氣,聽見男主乖乖認錯。

而且原身就是因為天魔血的緣故,生性就惡,還因為愛慕韓沉,在黑風山上險些讓男女主野外交纏,並試圖設計讓韓沉看見……其心險惡,可見天魔血的威力

“你現在無法完全控製天魔血?”

楚臨則頷首:“是。”

祁皎皎沉思片刻,難怪先前幾人商議時,楚臨則說還無法找到身中天魔血種的胭脂意位置。

“今夜之事,我可以不生氣,但是為師不希望下次還會發生”,祁皎皎嘴唇破皮,每說一個字都疼一下,她眉頭也皺了起來,“楚臨則,喜歡一個人不是強製,替我解開百丈禁製。”

青年眸光深幽,赤色如火的眸底似乎直達煉獄,而藍色的深眸又像是蔚藍色的蒼穹,盛著數不清的秘密。

“好。”

祁皎皎愣了愣,以為還要費上一番功夫才能讓楚臨則答應,冇想到楚臨則這麼乾脆就答應了。

“好了”,楚臨則收回手,脈脈看著祁皎皎,“禁製已解,師尊,弟子今夜不會再睡,保證不會受天魔血影響,可以讓弟子再多看師尊一會兒嗎?”

他知道,解了禁製,也許明天師尊就會離開。

其實祁皎皎現在就想跑路的,但是不敢在剛解開禁製後刺激楚臨則,於是點了點頭。

“可是你臉色看起來不好”,祁皎皎下意識抿了下唇,疼痛讓她瞬間醒悟自己嘴巴還受了傷的事實,也一下子讓她將剩下的話吞了下去。

看看看,天天看,看就看唄,她又不會掉塊肉!

祁皎皎又生氣了,嘴巴上的疼痛提醒著她楚臨則方纔有多凶。

祁皎皎都懷疑他想把她整個人揉碎了塞進身體裡,簡直像頭野獸。

本來還想說讓男主早點回去歇息,畢竟幽岐算是《魔域祖神》裡最大的boss,楚臨則一下子吞噬了心魔和吸乾了大boss的天魔血液,身體肯定十分疲憊。

但是想到自己突然從惡毒女配轉換成了男主心上人,將來很可能還要承受男主超高的技巧和偏執的佔有慾,祁皎皎就心如刀絞。

在複雜的情緒下,祁皎皎睡得也不安穩。

偶爾醒來時,還能察覺到背後緊盯不放的視線。

甚至連夢中,似乎也有一道灼熱偏執的視線追著她。

祁皎皎半夢半醒之間,感到唇上有什麼微涼的東西劃過,蹭得她有些癢,她偏了偏頭,試圖讓那陣癢消失,但抿了下嘴唇,卻又被痛覺驚醒。

祁皎皎睜開眼睛,就見楚臨則不知何時上了榻。

青年紅色的頭髮覆蓋住了寬闊的肩膀,額頭的紅髮稍短,略顯淩亂的遮住了眉眼,兩隻異色的瞳仁被髮絲遮去一點光芒,明爍不定。

“師尊,彆動,弟子給你上藥”,楚臨則盯著半醒不醒,眼神迷離惺忪的少女,嗓音含了絲沙啞。

祁皎皎也愣住了。

楚臨則是半跪著的,青年修長結實的腿在狹窄的羅漢床上根本無處安放,姿勢彆扭,夜風拂過他張揚的紅髮,祁皎皎恍惚間以為看見了魅魔。

楚臨則這張臉,完全……完全像是男頻玄幻動漫裡走出的模子臉。

祁皎皎心跳得快了幾分。

砰砰砰——

她知道這並非夢境,但還是假裝得一臉茫然,繼續閉上眼睛裝睡。

楚臨則和自由,隻能選一個。

祁皎皎默唸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她真怕自己道心不穩。

楚臨則說什麼是她勾引的他?

那他現在又算什麼?

半跪著,姿勢散漫,用一張極具衝擊力的臉,說著溫柔繾綣的話,聲音低啞蠱惑,修長瑩白的手指還在她唇上若有似無的摩挲……

彆說什麼塗藥,上個藥能上半個時辰嗎?!

*

夜涼如水,樹木靜俏。

白日裡鬱鬱蔥蔥的樹葉,到了夜晚,被月色投下陰影,像是從地底下一隻隻伸出來的利爪,詭異搖晃,發出婆娑聲響。

“啊啊啊——”

黑暗裡,驀地傳出一道女子嘶啞痛苦的慘叫,宛如厲鬼哀鳴:“主人,主人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

“主人,妾身可以給你找副新的軀體,求您給妾身一點時間……”

“來不及了”,她嘴裡吐出這樣一句話,像是自言自語。

胭脂意痛苦地捂住頭顱,身體因為劇烈的疼痛,倒在地上不斷痙攣。

她髮絲散亂,披帛早已不知道丟在了哪裡,渾身衣裳也破破爛爛,露出被樹枝勾破的皮肉,還有不少劍傷擦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