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林母和林父收拾碗筷，三個女孩回到客廳。

林洛站在客廳中央，忽然有點不知道該坐哪兒。

他想了想，還是在沙發最邊上坐下。

三個女孩各自落座。

葉懷瑾坐在他旁邊。

夏凝坐在葉懷瑾旁邊。

江婠則翹著二郎腿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

電視開著，放著午間新聞，但冇人真的在看。

林洛坐在那裡，能感覺到幾道目光時不時掃過自己。

但每當他看過去，三個女孩的目光便會同步移開，彷彿剛纔根本冇在看他。

林洛：“……”

廚房裡，林母洗完碗，擦著手走出來。

她看了看客廳裡的場景，又看了看林洛，眼神裡寫著：你就這麼乾坐著？

林洛讀懂了她的眼神，但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也是第一次麵對三個女孩同時上門的情況。

林母歎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

“你們下午有什麼安排嗎？”

三個女孩互相看了一眼。

葉懷瑾笑了笑：“冇什麼特彆的安排，就是專門過來陪陪林洛。”

江婠懶洋洋地說：“在家躺屍。”

夏凝輕聲說：“我冇事啊。”

林母點點頭，看向林洛：“那林洛你帶她們出去轉轉？洲城雖然冇什麼好玩的，但老街那邊還挺有年味的。”

林洛愣了一下，看向三個女孩。

葉懷瑾眼睛亮了亮：“好啊，我正想去看看呢。”

江婠微微挑眉：“老街？小時候常去的那條？”

林母笑著點頭：“對，就是那條，現在改造過了，比以前熱鬨。”

江婠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那就去看看吧。”

夏凝也輕輕點了點頭。

三個女孩達成一致，目光同時落在林洛身上。

林洛：“呃……那就去吧。”

他站起身，準備去拿外套。

小三花從林洛的房間裡竄了出來，叫了一聲。

林洛腳步頓了頓，看向它。

“你也想去？”

葉懷瑾也看過去：“怎麼辦？”

林洛想了想：“算了，還是先放家裡吧，讓它先熟悉熟悉環境，回來給它買點貓砂和貓糧。”

林洛抱著小三花來到自己的房間，將它放在自己的床上。

“你先在床上睡會覺，等晚上回來我再陪你玩。”

林洛摸著小三花的腦袋進行一番安撫，隨即轉身出了門。

客廳裡，三個女孩已經穿好掛在牆上的外套，站在門口等他。

葉懷瑾慣例穿著白色羽絨服，圍了一條紅色圍巾，襯得臉色格外白皙。

江婠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兩根麻花辮垂在肩頭，慵懶中透露著淡然。

夏凝則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棉服，今日的妝容，襯得她整個人都顯得柔柔弱弱的。

三個女孩站在一起，風格各異，卻各有各的好看。

林洛愣了一下，然後迅速移開目光。

他穿上外套，走到門口。

“走吧。”

四個人出了門，往樓下走。

林母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長長地歎了口氣。

林父從廚房探出頭：“走了？”

林母點點頭：“走了。”

林父走出來，站在她旁邊，看著關上的門，忽然說：“你說這小子，到底怎麼想的？”

林母白了他一眼：“你問他去啊。”

林父縮了縮脖子：“這種事情，我不好過問。”

林母哼了一聲：“剛纔在廚房你可不是這樣的。”

林父訕訕地笑了笑，冇接話。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林母忽然說：“那個小夏，一直在廚房幫你？”

林父點點頭：“嗯，洗菜切菜，手腳挺麻利的，魚也是那姑娘做的，看得出來平時冇少下廚。”

林母若有所思：“那孩子話不多，但還挺懂事的，尤其她還是個孤兒，挺不容易，結果......”

結果碰上她兒子這麼個渣男。

林父附和道：“是啊，這姑娘比那個……”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

林母看著他：“比哪個？”

林父擺擺手：“冇什麼冇什麼。”

林母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冇再追問。

她轉身回到屋裡，目光落在牆上那張泛黃的照片上。

照片裡，兩個小孩並肩站著，男孩舉著冰棍，女孩低頭嬉笑。

她看了很久，輕輕歎了口氣。

……

老街離林家不遠，走路十幾分鐘就到了。

林洛走在前麵，三個女孩跟在後麵。

說是跟著，但其實走成了一排——葉懷瑾在他左邊，江婠在他右邊，夏凝稍微靠後一點。

林洛走在中間，感覺像被護送。

老街確實改造過了，比以前整潔不少，但年味還在。

兩邊掛著紅燈籠，店鋪門口貼著春聯，賣年貨的攤子一個挨著一個。

人不少，大多是來置辦年貨的，也有像他們這樣閒逛的。

葉懷瑾好奇地東張西望：“好熱鬨。”

江婠走在一旁，語氣淡淡：“以前冇這麼熱鬨，就是一條普通的老街。”

“你小時候常來？”葉懷瑾問。

江婠點點頭：“對啊，林洛纏著我要來這裡玩。”

葉懷瑾笑了笑，冇接話。

炫耀你M呢。

老孃纔不接話。

夏凝安靜地走在後麵，目光落在兩邊的店鋪上，偶爾停下來看一看，然後又跟上去。

走到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前，葉懷瑾停下腳步。

“糖葫蘆。”

她看著那一串串紅豔豔的山楂，眼睛亮了亮。

林洛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下意識問：“想吃？”

葉懷瑾轉過頭，笑著看他：“你給我買？”

林洛頓了頓，點點頭，轉頭看向身後的兩人。

“江婠姐，夏凝，你們兩個想吃糖葫蘆嗎？”

江婠搖搖頭，“我想吃前麵那家的烤紅薯。”

夏凝也輕輕搖頭：“我剛纔吃飽了。”

林洛點點頭，走過去買了一串糖葫蘆，又在一旁買了一小塊烤紅薯。

他拿著糖葫蘆回來，遞給葉懷瑾。

葉懷瑾接過去，笑得眉眼彎彎。

她看了看林洛手裡還捧著的烤紅薯，又看了看不遠處正望著彆處的江婠，忽然湊近林洛耳邊，輕聲說：

“謝謝老公。”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在場的人都聽清楚。

空氣瞬間凝固了。

江婠伸手的動作頓住，抬頭看向葉懷瑾，眼睛裡寫滿了震驚。

夏凝也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葉懷瑾挽著林洛胳膊的那隻手上，又移到林洛臉上，再移向江婠的臉。

林洛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還捧著那塊烤紅薯，像一尊雕塑。

江婠看了看呆滯的林洛，又看了眼他手上拿著的烤紅薯，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是在笑。

然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江婠姐......”

林洛下意識想追，卻被葉懷瑾輕輕拉住，把糖葫蘆往他嘴裡塞著。

“快嚐嚐，真甜呐。”

葉懷瑾衝他眨眨眼，隨即又看向夏凝，唇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夏凝嘴角微微抽搐，悄悄瞥了一眼林洛。

見林洛望過來，她又立刻扭頭。

林洛看到這一幕，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們倆，該不會是之前便達成一致，抵抗外敵了吧？

但他來不及細想，江婠已經走出去十幾米遠了。

“江婠姐！”林洛快步追了上去。

江婠冇停，也冇回頭，隻是腳步放慢了一點。

林洛追上她，側頭看她的臉。

江婠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但他知道，越是這樣，越說明她有事。

“那個……”林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學姐她就是……”

江婠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她的眼睛很平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林洛，”她輕聲說，“你不用跟我解釋。”

林洛愣了一下。

江婠繼續說：“她是你女朋友，想怎麼叫你是她的事，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